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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打屁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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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打屁兜

“格吉亞……”他輕聲喚道,聲音有些發顫,“你……長高了。”

格吉亞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沒有接話。

“訓練……辛苦嗎?”梅德又問,努力想讓氣氛緩和些。

“規定任務,無謂辛苦。”格吉亞答,目光平視前方,像是在進行任務簡報。

方鳴按捺下心頭的不適,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我們收到你的延遲報告了。這次訓練,很重要?”

“涉及聯邦最高機密,抱歉。”格吉亞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話題封死。

氣氛一時凝滯。連空氣都仿佛被他的冷淡凍住了。

梅德似乎並不在意這尷尬,他的目光依舊柔和地落在格吉亞身上,帶著珍視,哪怕對方冷得像塊冰。

“頭發……像你雄父,好看。”他近乎喃喃地補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格吉亞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沒聽見。

方鳴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他換了話題:“這次能休息多久?你雌父身體不太好,想接你回家住段時間。”

格吉亞終於將視線轉向方鳴,那目光銳利而直接:“現階段訓練計劃已排至星歷年末。無休假期。探視時間,”他擡腕看了一眼內置計時器,“還剩七分三十秒。”

七分三十秒。

方鳴的心沈了下去。

狗東西,感情不是他的調令不好使,是眼前的娃子欠教訓。

他臉上那點強裝的平靜瞬間碎裂,眼底寒芒乍現。

沒等格吉亞說完“請二位按原路返回”,一股磅礴如山岳、凝練如實質的恐怖精神力,毫無征兆地自方鳴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而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壓制!

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攥住了整個等候室的空間,空氣凝固,光線扭曲。

首當其沖的格吉亞,身體猛地一僵,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是純粹的、對絕對力量碾壓的本能驚駭。

他試圖調動自己的精神力抵抗,卻發現在那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壓面前,自己那點經過嚴苛訓練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塵埃,被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可是引以為傲的A+級。

“警報!檢測到超高階精神力爆發!”冰冷的電子音尖銳響起。

門外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武器上膛的聲響,兩名警衛和那名高級教官臉色大變,猛地沖了進來,能量槍口指向方鳴。

方鳴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只鎖死在臉色發白、試圖掙紮卻徒勞無功的格吉亞身上。

他擡手,一枚古樸的、烙印著繁覆家紋與上議院特殊徽記的金屬令牌虛影,在他掌心一閃而逝,同時,屬於聯邦元腦、經過最高權限加密的精神力標識,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

“滾出去!”

方鳴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裹挾著浩瀚精神力的餘波,震得那教官和警衛氣血翻騰,耳中嗡鳴,

“老子教訓自己兒子,輪得到你們插手?!”

教官認出了那令牌虛影和獨一無二的精神力標識,臉色瞬間煞白,哪裏還敢有半點阻攔,急忙揮手帶著警衛退了出去,還順手關緊了門,只留下內部監控還在無聲運轉。

“雄主!你幹什麽!快住手!”

梅德急了,他身體虛弱,被那精神力餘波沖得晃了晃,想上前阻止,卻被方鳴用一股柔和但堅定的力量輕輕推送到墻邊的座椅上,

“梅德,你別管!今天非得讓這兔崽子長長記性!聯邦訓了他十五年,沒教會他什麽叫爹娘!”

方鳴氣的,地球的詞匯都蹦了出來。

說完,他嘿嘿了兩聲,果然對味了,還是地球的老話用著舒坦。

方鳴一步跨到被精神力死死壓制的格吉亞面前。

格吉亞此刻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絲被絕對力量支配的屈辱和慌亂,拼命想要掙脫,卻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方鳴哪管他那麽多,一伸手,揪住格吉亞的後衣領,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腰背上。

格吉亞身材高大,比方鳴還略高些,此刻卻被那恐怖的精神力壓得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

下一秒——

吧唧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結結實實的。

格吉亞渾身劇烈一顫,整個蟲都懵了,冰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一巴掌,打你目無尊長!”方鳴的聲音帶著怒意,手起掌落。

吧唧

“這一巴掌,打你冷血無情!你雌父病成這樣,千裏迢迢來看你,你就給他看你這張死蟲臉?!”

吧唧

“這一巴掌,打你連家都不認!調令請不動,爹娘親自來接,你還給我掐表算時間?!老子生你養你(雖然沒養幾天),是讓你來當計時器的?!”

方鳴氣的也不管詞匯對不對,他們聽不聽明白。

白眼狼,他養了兩個白眼狼,還都來氣他的雌君,都知不知道呀,他們的雌父就要與世長辭了。

方鳴想到這裏自己都委屈的想哭。

巴巴爸爸

“聯邦教你本事,沒教你做蟲!今天老子就幫你回憶回憶,你是誰兒子!你姓什麽!”

方鳴是真氣急了,下手沒怎麽留情,雖然用的是巴掌,沒動用精神力傷他。

但…………

巨大的羞恥、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在冰層下的委屈,一起翻湧上來,沖得他眼眶發酸,臉上那層堅固的冰冷面具徹底碎成了渣。

梅德在邊上急得不行,又心疼兒子挨打,又擔心方鳴氣壞身體,想站都站不穩,只能連聲喊:“別打了!方鳴!你好好說!格吉亞,快跟你雄父認錯!”

格吉亞聽著雌父帶著哭腔的呼喊,還有雄父那一聲聲憤怒又失望的斥罵,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不是聯邦最高級別的戰爭機器預備役嗎?他未來不是準元腦嗎?

他不是應該絕對冷靜、絕對服從、摒棄一切無用情感嗎?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他的雄父為什麽如此生氣?為什麽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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