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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心機雄蟲在線表演能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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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心機雄蟲在線表演能多久

緊隨其後的,是軍部內部一些“順應形勢”的調整。

布蘭登·弗蘭林中將被調離核心作戰部門,前往偏遠的後勤監察署擔任閑職。

原本板上釘釘的晉升名額被悄無聲息地替換,中將的頭銜雖然暫時保留,但明眼蟲都知道,這不過是時間問題。╭(╯ε╰)╮

一夜之間,曾經前途無量的將星,成了被家族拋棄、被軍部邊緣化的“問題蟲物”。

消息傳來的那個傍晚,布蘭登和阿耀在他們那間不算寬敞的軍部分配公寓裏。

布蘭登關閉了光腦,臉色有些蒼白,但脊背依舊挺直。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阿耀,聲音盡量平穩:“……情況就是這樣。阿耀,我……我現在可能給不了你之前承諾的生活了。”

阿耀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麽激烈的表情。

他走過來,在布蘭登面前蹲下,仰起臉看著他。

那雙總是清澈溫順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心疼和一種奇異的水光。

“疼嗎?”

他輕聲問,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布蘭登緊抿的唇角,仿佛那裏有看不見的傷口。

布蘭登搖頭,握住他的手:“不疼。只是……覺得對不起你。跟著我,可能要吃苦了。”

阿耀搖了搖頭,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我不怕吃苦。只要跟著你就好。”

布蘭登心頭滾燙,猛地將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他會證明給雄父看,他的阿耀值得世間最好的。

他是最純粹的蟲了,是他的珍寶,也視他為珍寶。

雄父,你錯了。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預想般艱難。

布蘭登被調往的部門清閑到近乎冷清,昔日同僚的目光變得覆雜,或惋惜,或疏遠,甚至有幸災樂禍。

一些原本對他殷勤備至的勢力也悄然退去。

軍部內部的氛圍微妙,關於他“失寵”和“可能被進一步處理”的小道消息時不時流傳。

很快,正式的降銜命令下來了。

“布蘭登·弗蘭林”的中將軍銜被撤銷,重新授予“少將”銜,調令明確,前往更偏遠的、臨近廢棄礦區的邊防巡邏站擔任副職。

這幾乎等同於流放。

接到命令時,布蘭登沈默了很久。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落差好大,他一路順風順水....

他看向身邊的阿耀。

阿耀正在整理他們為數不多的行李,動作仔細而平靜。

感覺到他的目光,阿耀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帶點種子去,說不定能在院子裏種點花。”

他沒有抱怨,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麽”或者“怎麽辦”。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開始規劃起在那片荒蕪之地的、和他一起的生活。

仿佛失去的不過是身外之物,擦掉了,還能繼續往前走。

布蘭登看著他忙碌的、單薄的背影,一種更深沈的、混雜著感動與慶幸的愛意,洶湧澎湃。

他的阿耀,不會離開。

在周圍或同情或審視的目光中,阿耀始終陪在布蘭登身邊。

一切表現,都完美符合一個深情、堅貞、不慕榮華的完美伴侶形象。

然而,在無蟲看到的深夜裏,當布蘭登因疲憊而沈沈睡去,阿耀有時會獨自坐在窗邊,望著首都星永遠燈火輝煌的方向,眼神幽深,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

那裏,沒有絲毫面對困境的惶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的評估與等待。

考驗嗎?

假作真時真亦假。

轉眼,半年在首都星恒溫調控的春日裏悄然滑過。

梅德的身體在“星髓凝露”和方鳴不間斷的溫養下,維持在一個脆弱的平衡點上,沒有惡化,對方鳴而言就是好轉。

他只保留了榮譽頭銜,大部分時間待在府邸,在方鳴的陪伴下在庭院裏散步。

但他的心卻無法真正寧靜。布蘭登的消息,總像一根細刺,時不時紮他一下。

看著星網上那些報道,梅德便覺得胸口發悶。

真是會胡鬧。

方鳴用精神力為他梳理,梅德靠在床頭,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雄主,”他聲音有些低啞,“那孩子……在那邊吃了不少苦吧。”

方鳴正在調暗燈光,聞言動作頓了頓:“嗯。偏遠星域,條件自然艱苦些。”

“雄主為何不直接告訴他,阿耀的險惡?”

方鳴點了點他的額角,“還不是照著你的性子,執拗的很。”

“我不同意,他很大可能不會忤逆我,但是心裏定然不會服氣。”方鳴給他掖了被角。

“更有可能將蟲養在外面。”

梅德對此毫不奇怪。

這是雌蟲的天性。

弗蘭林家族的蟲更加偏執。

“既然如此,不如放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派去的蟲發現的了另一波。”

梅德眨巴眨巴眼睛,冰藍色的眼眸中流淌過水潤的光澤。

挺翹的眉骨,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拉出一片陰影。

這張臉,怎麽看都喜歡。

方鳴吧唧咬一口。

過後。

“那個雄蟲……”梅德遲疑了一下,“似乎,一直陪著他?沒有離開?”

“目前看來,是的。”方鳴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聽說還在駐地外圍開墾了一小塊地。”

梅德沈默了。

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如今半年過去,對方非但沒走,反而表現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模樣。

“如果……”梅德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就一直這麽陪下去呢?這出戲,要演到什麽時候?”

方鳴轉過身,在床邊坐下,握住梅德微涼的手。

他的臉上沒什麽波瀾,甚至微微笑了笑。

這個雌蟲,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往日不提半分兒子,但是看兒子吃點兒苦頭就忍不住了。

他可是打聽了,布蘭登能升的這麽快,沒少了他在背後運作。

傻兒子還真以為是自己一刀一槍走上來的。

蠢。

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看看他這般年輕的平民蟲,都在那個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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