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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為了方鳴立下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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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為了方鳴立下軍令狀

戰報傳回,聯邦高層一片嘩然!巨大的戰損帶來的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崩海嘯般湧向梅德。

“必須立刻交出伯爵!這是平息帝國怒火、換取停戰的唯一途徑!”

“梅德元帥,你的冒險行動已經失敗了!不能再讓局勢惡化下去!”

面對幾乎是一邊倒的指責和逼迫,梅德站在眾蟲面前,身姿依舊筆挺,但緊握的雙拳指節已然泛白。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辯解都無濟於事。

他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張臉,聲音如同淬火的寒鐵,清晰地響徹整個會議室:

“半個月。”

“我以聯邦元帥及弗蘭林家族榮譽起誓,半月之內,必擊退帝國艦隊,收覆失地!若逾期未成……我梅德·弗蘭林,自願接受軍事法庭最嚴厲的審判,絕無怨言!”

軍令狀!

他以自己的軍旅生涯和整個弗蘭林家族的榮譽為賭註,爭取到了最後十五天的時間。

而在重重保護下的住所內,方鳴對前線慘烈的戰事和梅德面臨的巨大壓力一無所知。他只知道梅德似乎更忙了,連匆匆一面都變得奢侈。

初初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雌父了,整日被困在小小的房間裏,原本活潑的小家夥變得有些蔫蔫的,沒什麽精神,常常趴在窗戶邊,眼巴巴地望著外面。

方鳴看著心疼,將他抱到懷裏,柔聲哄道:“初初。我們給雌父準備一個見面禮物,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好不好?”

“禮物?”初初擡起頭,冰藍色的大眼睛裏終於有了一點光彩。

“對啊,”方鳴拿出畫紙和彩筆,“初初可以畫一幅畫送給雌父,畫我們一家,好不好?”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小家夥的響應。他興致勃勃地趴在桌子上畫了起來,小臉上滿是認真。

他畫了整整一個下午。但當方鳴想看看成果時,初初卻有些沮喪地把畫藏到了身後,小嘴巴撅著。

“怎麽了?”方鳴溫和地問。

初初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雌父……雌父高高!酷酷!閃閃的!(指軍裝徽章)”他努力比劃著,試圖描述梅德高大英武、威嚴冷峻的形象,“雄父也好看!眼睛亮亮的!初初也好看!”他對自己和雄父的顏值倒是很自信。

“可是……”小家夥低下頭,看著自己筆下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不太成比例的蟲形,委屈道:“初初畫的……不好看。一點都不像。”

他希望能畫出最完美的雌父和雄父,可稚嫩的筆觸卻無法描繪他心中的崇拜。

方鳴看著兒子沮喪的小臉,心中軟成糊塗面。

他接過“不太像”的畫,微笑著說:“這是初初用心畫的,心意到了,雌父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的。”

初初吸了吸鼻子,小手指著畫上三個手牽手的小蟲:“可是雌父的披風……初初畫不出會飄的樣子。”

“沒關系,”方鳴把兒子抱到膝頭,指著窗外飄揚的聯邦旗幟,“我們先給雌父畫個最亮的勳章。”

小家夥眼睛一下子亮了,急忙抓起金色的畫筆:“要畫星星!雌父有最亮的星星!”

“好,畫星星。”方鳴握著兒子的小手,在畫紙上方添了幾顆歪歪扭扭卻金光閃閃的星星。初初終於破涕為笑,小腳丫在椅子下歡快地晃蕩。

“等雌父回來,”初初突然湊到方鳴耳邊小聲說,“要雌父舉高高。”

方鳴親了親兒子奶香的小臉。

窗外暮色漸沈,而房間裏暖黃的燈光下,飄蕩著彩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孩童軟糯的絮語。

就在這時,房門外隱約傳來了爭執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卡基菲斯元老,請您留步。元帥有令,未經伯爵閣下許可,任何蟲不得打擾。”親衛隊長冷硬的聲音透過厚重門,依然清晰可辨,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混賬!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有重要軍情需與伯爵商議!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卡基菲斯蒼老卻充滿威勢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抱歉,元老。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伯爵與少爺的安全與清凈。如果您有要事,請先通過正規渠道與元帥指揮部聯系。”親衛的聲音依舊平穩,如同最堅固的壁壘,寸步不讓。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和低沈的、聽不真切的交涉。

房間內,方鳴對著初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鳴噓聲說道“寶寶,我們來玩誰先開口誰就輸的游戲哦”,小家夥趕緊雙手捂住嘴巴,鼓著腮幫子,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模樣可愛極了。

方鳴沒有出聲,也沒有去開門。他信任梅德的安排,也清楚卡基菲斯此時前來,絕無好事。

然而,卡基菲斯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他提高了音量,那蒼老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房內。

“伊古伯爵!你可知梅德元帥為了你,在軍事會議上立下了軍令狀?!半月之內,若不能擊退帝國,他就要自請軍法處置,上軍事法庭!他將自己的前程和弗蘭林家族的榮譽都押上了!你卻還要在這裏安然度日嗎?!”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親衛強行請離了。但那些話,已經如同魔咒,鉆入了方鳴的耳中,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軍令狀?半月之期?軍法處置?!

梅德他……竟然為了保住他,做到了這一步?!

方鳴臉上的平靜終於維持不住,拿著彩筆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在畫紙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痕跡。

他心中瞬間亂成一團,各種情緒交織,最後統統化作了難以言喻的酸楚。

“雄父?”初初似乎察覺到雄父的不對勁,小聲地、帶著疑惑喊了一聲,忘記了自己正在進行的“比賽”。

方鳴看著兒子純凈擔憂的眼神,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沒事,雄父走神了。”

卡基菲斯的話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他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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