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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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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病危

方鳴打落陶碗,默默後退,同時觀察周圍,正欲拿起擱置在桌上的籠子。

突然,一個奇詭的香味席卷過來。

他身後昏暗的墻角竟鉆出個小矮蟲,全身上下都被黑色布料包裹,不知在黑暗處觀察多久,方鳴竟然毫無察覺。

方鳴緊急屏住呼吸,然而已經遲了,不知道究竟是什麽藥物,很是厲害,幾個呼吸間,方鳴眼前開始模糊,意識下沈。

“這可是極品雄蟲,可比這個小獸貴多了。”小矮子目光貪婪的摩挲著方鳴的臉。

老雄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哼,你想死,別拉上我,他那哥哥絕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呸,什麽哥哥,長成那個鬼樣子,怕不是情哥哥。”

“那就更不能動。”

一只獸,頂多就是得罪了他,他們跑的遠遠地,也不至於為了這麽個東西死咬住不放,但是動蟲......

老雄蟲抖了個激靈。

發狠的將上下其手的色鬼踹了出去。

中央星系 詹基私宅

和北域不同,南域日日如春,花開如海。

陽光總是帶著甜膩的暖意,透過雕花玻璃窗,在埃德加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埃德加穿著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袍,腹部已經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但到底元氣大傷,呼吸間帶著不易察覺的喘息。

庭院裏的“春淚樹”正在開花,粉白色的花瓣像雪片般飄落。

大半月來,埃德加已經開始習慣詹基的身影。

他望著廊下背對著的詹基,穿著寬大常服,悠哉悠哉地用鑷子將一朵春淚花放進水晶標本盒。

側臉在陽光下漸漸柔和,指尖的動作也隨心所欲。

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埃德加醞釀了幾日的哀求找到了自認為不錯的契機。

“詹基……”埃德加的聲音很輕,“今天的醫療報告出來了。”

詹基沒有回頭,鑷子夾著花瓣懸在半空:“嗯。”

“醫生說……弟弟的基因鏈又開始排斥了。”

埃德加的手指掐進掌心,他還以為是蟲蛋的報告,這個蟲總是弄不明白。

“他們需要更精密的儀器,南域只有你的私蟲實驗室……”

“所以呢?”詹基終於轉過身,水晶盒“哢嗒”一聲合上,“要我把那個廢物接到這裏來,讓他的爛基因汙染我的空氣?”

埃德加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他不明白為什麽詹基會恨與他不相識的弟弟。

如果,他不願意……那……

惶恐讓虛弱不堪的心臟鬧起了脾氣,血壓的驟變,引發一連串的應急反應,總有掉隊的,讓腹部傳來一陣墜痛,他踉蹌著扶住廊柱。

唯一的生路,他別無他法。

“求你……”

埃德加緩緩跪了下去,絲綢睡袍鋪在冰冷的金屬地面,像一朵被揉皺的雲,“他是我唯一的親蟲………”

他成為詹基雌侍的當晚,就被家主秘密註入了一種基因鎖,在緩慢的破壞他的身體,埃德加很清楚,他活不了多久,甚至唯一的蟲蛋也不能保全。

世界上,與他血脈相連的也就唯有一蟲爾爾。

他要拼盡最後一口氣,盡到最後一絲責任。無論結果如何,算踐行了雌父的承諾。

然而詹基聽著埃德加,這個他付出心血的蟲涼薄的話,心頭仿佛長滿了草,根莖紮在他的心臟,汲取他的血液。

“唯一”,只有他弟弟是親的,他的蟲蛋呢,還有....他呢?

為什麽,他想要的事事都不順,為什麽?

詹基胸腔劇烈起伏,好像放在油鍋裏噴炸的油條,一下子鼓脹起來。全是氣。

他盯著埃德加隆起的腹部,無名火突然沖上頭頂!

“站起來!”詹基的聲音陡然變冷,像北域的冰碴子砸在埃德加臉上,

“你以為跪在這裏,我就會心軟?埃德加,那個廢物的死活,與我無關!”

埃德加猛地擡頭,眼淚混著陽光砸在金屬板上:“您答應過我的,只要....”

“閉嘴!”詹基突然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翻湧著埃德加看不懂的情緒,是憤怒,是煩躁,還有一絲悲鳴。

十年前,埃德加為了給弟弟買一支營養劑,在黑市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卻還在笑,就因為那個廢物又能多活一個月。

他看到那些資料時,他發誓,要讓埃德加眼裏心裏只有他一個蟲。

現在,可笑至極,他詹基.米迪勳,頂級勳貴繼承蟲,要什麽得不到。

“哈哈哈....”詹基狂笑,他猛地甩開埃德加試圖抓住他褲腳的手,“要麽滾回床上躺著,要麽就帶著你的廢物弟弟一起去死!”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走,銀灰色的衣袍在空中甩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春淚花的花瓣落在他的肩頭,他卻像沒看見一樣,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背影決絕得像要斬斷所有牽絆。

埃德加跪在原地。

他的時間不多了,也許就在明天,就在下一刻。他緩緩起身,手掌輕輕撫摸腹部。

低語“對不起,孩子。”

回廊拐角處,詹基背靠著墻壁,右手死死攥著水晶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盒子裏的春淚花被捏得粉碎,汁液順著指縫滴落。

原本是打算做成標本,作為他們生命的見證,送給他的。

詹基閉上了眼,努力平覆心情。

“將他送進我的實驗室,務必保住他的性命。”

“是”詹基掛斷通訊,只覺的茫茫天地,只有他一個蟲。

一股悲涼從腳跟上湧,處處都是冰冷。

中央星系·詹基私宅·夜

春淚樹的花瓣在夜風中打著旋,沾在詹基銀灰色的常服上,像幾點凝固的血跡。他剛踏進實驗室,通訊器就發出刺耳的蜂鳴,管家顫抖的聲音穿透電流傳來,

“閣下!埃德加先生他……他突然不行了。”

“你胡說什麽?”剛剛還好好的。

“他……他被醫療倉自動彈出來了,無論怎樣都不行。”

“哐當,”

詹基手中的基因測序儀樣本管摔在地上,藍色液體濺在昂貴的地毯上。

被醫療倉彈出,就是被判了死刑。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他轉身就往主宅狂奔,絲綢披風在身後撕開一道銀灰色的殘影。

臥室裏,埃德加蜷縮在象牙白的大床上,絲綢睡袍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隆起的腹部。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

幾個醫療機器蟲圍在床邊,機械臂上的掃描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讓開!”

詹基一把推開礙事蟲,顫抖的手撫上埃德加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臟驟停。

埃德加的腹部以不正常的頻率抽搐,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哼,像有無數把刀在他心裏攪動。

“詹基……”

埃德加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蟲,“弟弟……我弟弟……”

“閉嘴!”

詹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他突然俯身,將埃德加抱住。

聲音帶著哀求。

“我已經安排了!實驗室的‘星塵艙’明天就啟動,你弟弟的基因鏈由我親自修覆!”

“你只要挺過來,你弟弟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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