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小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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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雲和站過去看，那食盒裏就白菜豆腐湯，配一碗米飯，除此之外就沒了，清湯寡水可謂一絕，給他看笑了。
小孩不僅沒抗議，還吃了。現在還剩點湯，湯裏幾片白菜，豆腐全吃了，飯也還剩一半。
“是吃飽了還是不喜歡吃這些？”
小孩眼睫撲閃撲閃：“吃飽了。”
“以前都是吃這些嗎？”路雲和又問。
小孩不明所以，但有問必答：“嗯。”
路雲和微笑，耐心道，“真吃飽了？撒謊不是好孩子哦。”
小孩一看，趕緊搖搖頭，老實承認自己沒有吃飽。
結果好半天都沒等到路雲和的回應，尤問淚以為他生氣了，有點慌亂地跳下凳子，急促小聲地喊哥哥。
路雲和正在窗前望廚房在哪呢，回頭看他這樣忙問怎麽了。
尤問淚眼角已經有點泛紅，一臉想找他又不知道去哪找的委屈。
路雲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雖然什麽也沒碰到。
他安撫道：“我在呢。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過來？等我一會。”
路雲和走後尤問淚就趴在書案邊寫寫畫畫，直到熟悉的食盒放在他面前才驚喜擡眸，“哥哥！”
他聞到香味，是一種不同於花香草木香的味道。他好奇地盯著食盒。
路雲和把飯菜都端出來，讓尤問淚嘗嘗。
他對自己手藝頗為自得，以前一個人生活吃食都是自力更生，覆雜的菜式不說這種小小的炒菜他還是不在話下。
小孩幫著把菜擺好，卻不肯動筷，一定要路雲和先吃。
好吧好吧，小孩太懂事了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呢哈哈哈。
路雲和笑瞇瞇吃了一口便催促小孩快嘗嘗。
尤問淚拿住木筷，夾了一顆白菇放進嘴裏。
“怎麽樣怎麽樣？”路雲和迫不及待寫出來。
“好吃！”小孩彎眼笑，“我最喜歡哥哥了！”
路雲和喜滋滋，直想把小孩的一日三餐都包了，但這樣肯定會被察覺，誰家好廚房天天少東西？除非他能自己去買，但根本沒人能看見他，買也買不了。
小孩反倒安慰他：“沒事的哥哥，我吃什麽都可以的。”
路雲和在屋內轉了幾圈，想到一個法子。
待小孩吃好後，把食盒放在門口，等有家丁來提走時路雲和在他身上甩了記靈力，對這人不會有什麽影響，只是方便他等會找過去。
之後路雲和陪著小孩寫了一會字，看他寫完把書冊放枕頭底下去洗漱。
一切收拾好後已經很晚了，路雲和招呼他快些休息，等人睡熟後他出門去。
路雲和順著自己靈力的氣息，來到幾間廂房前，這一塊都是家丁們的區域，裏面呼聲震天。
路雲和掐訣，入了其中一個人的夢。
路雲和對這人有些印象，竟正好是他上次見到的三人之一。
在夢中他化身鶴發童顏的老道，從天上落地便沖著面前家丁詢問：“此間可謂仙洲尤氏？”
家丁遲疑著點點頭。
路雲和又道：“如此，你可識得尤氏之子？”
尤家就一個孩子，那家丁想起什麽，臉上先是畏懼，再是厭惡，忙道：“我知道他！那個怪物！”
路雲和皺眉，他狠狠一甩拂塵，這夢中天地忽的劇烈動搖起來，他們腳下的大地不斷開裂，露出深不見底的懸崖。
家丁被嚇得大喊救命。
路雲和冷哼一聲，收起幻境，說：“萬物生靈自有存在的道理，你不該對生命蔑視。”
家丁嚇得都要跪下了，忙道：“我錯了！我錯了！仙人明鑒，我沒有做過壞事啊！”
路雲和：“你們對尤氏之子的做法不正是嗎！”
家丁道：“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不得家主喜歡，家主下令不得有任何人靠近他，因為他、他是個怪胎！誰靠近他誰就會死，尤夫人就是被他克死的！”
路雲和氣的胡子都飛起來：“荒謬！你這是從哪聽信的胡言，他一個孩子能做什麽？！尤家已是會受到報應，你們此舉豈不是助紂為虐！”
“他和尋常小孩根本不同，他身上的力量......呃！”家丁急道，卻突然像被掐住脖子般面紅耳赤起來，掙紮著說不出一個字。
路雲和一眼認出來這是言咒，此法兇邪，被下咒者一旦試圖吐露咒中禁忌，便會遭到反噬，爆體而亡。
路雲和沒想到尤家竟然給人下言咒，他不敢再在這家丁夢中多待，匆匆離去，讓那家丁迅速醒來。
幸虧是在夢中，那家丁醒來沒多久又迷糊睡去。
路雲和靠在門外呼了口氣，那位尤家主竟然用這樣的方法來確保不會有人說出尤家的秘密，真是瘋狂至極。
路雲和定定神，又連續入了幾個人的夢，這次吸取經驗，自稱土地公，讓他們不得怠慢尤問淚的飯食，否則折損自身福德。便離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入夢起了作用，後面幾日送的飯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與往日大大的不同。
不到三日，那位縈斕先生便找上門，說自己奉家主命令，前來教導尤問淚。
彼時小孩正蹲在那塊土前，驚喜地發現這種子竟然這麽快就發芽了，若不是碰巧路雲和在院那邊給小孩打磨木劍，他這時就是在一邊但笑不語了。
——夜裏趁小孩睡著，他灌了些靈力進去，別說這顆能不能發芽了，就是熟的種子他都能讓它起死回生、再添新葉，開得比它祖祖輩輩都燦爛。
“小公子喜歡侍弄花草？”縈斕走上前，神情淡淡，語氣卻是溫和的。
“先生好。”尤問淚第二次見縈斕，已經能面不改色禮貌地打招呼了。
縈斕也蹲下來，看那邊緣略黃的幼苗，指尖沾了點泥土，搓了搓，放在鼻下聞，道：“水加多了，會淹死它的。”
小孩聽到一個“死”字，微睜大了眼，慌了，“不要......先生，該怎麽救它？”
“救？”縈斕拿出一張素白的手帕，細致地擦幹凈沾了泥土的手指，道：“為什麽要為了這種小玩意浪費精力，一個不成，再養一個便是。”
尤問淚沒聽過這番言旨，有些微楞，“不行，我只想等它開花.....”
“小公子喜歡的話，我會為你尋來各式各樣的花種，或是將綻放的花卉連根攜來，移植到窗前，是一樣的。”縈斕淡道。
“我不需要，謝謝先生。我就只要這一顆種子，我只要它的花開。”尤問淚握緊拳，臉上帶點固執，“先生也不要拔掉什麽花，我的窗前只留了一朵花的位置。”
縈斕看著他，他現在為人師，但不像是對尤問淚的反駁有什麽惱怒，沒什麽表情，“請隨意。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不要對渺小的生靈有多餘的心思，這很愚蠢。”
他站起身，轉身走向屋內，落下一句話，“松動你那顆種子的土壤，然後來見我，我們正式開始今天的學習。”
路雲和過來時就聽到縈斕這句話，小孩還不知道他已經來了，彎下腰抓了兩把泥土，像模像樣的。
路雲和還以為這是縈斕交給尤問淚的任務，揮動靈力幫他把泥土翻了幾轉。
小孩敏銳地察覺到路雲和在，又因為縈斕就坐在屋裏，沒敢表現出什麽，把手洗凈就匆匆進屋了。
路雲和自然也是跟著進去，托著腮在旁邊看縈斕怎麽教尤問淚的。
這縈斕還算有些本事，能把玄妙的功法由淺入深講出來，尤問淚領悟得極快，他似乎就是為修道而生。
繁多冗雜的心經他聽一遍就能在體內經脈進行周天運轉，一處不錯。饒是縈斕都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
日頭西斜，縈斕拍手，“行了，今日到此為止，後日我再來。”
尤問淚拿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說：“好。”
等縈斕一走，小孩噠噠噠跑到門前，扒著門問：“哥哥，你去哪了？”
“哪都沒去呢。”攤在桌上的書冊顯現幾個字跡。尤問淚又小跑過來，把書冊拿在手中，“哥哥，我剛剛表現的如何？”
書冊上立時就有個回覆，附帶一個小人坐在地上大笑著鼓掌，“特別特別特別厲害！”
“嘿嘿。”
晚上睡覺時，小孩抱著那個書冊上床，將它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下，像藏著什麽寶貝一樣。躺上床後絮絮叨叨和路雲和說著話：“哥哥，先生教的功法是我不曾見過的呢，那是外面的功法嗎？”
路雲和答道：“不是的，那些是一些入門後方可修習的術法。”
“這樣啊，哥哥，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呀？”小孩思維發散道。
“由許多宗門世家組成，以及仙山島嶼、凡人所處地界。”
“那哥哥你呢，你生活在哪？”尤問淚問道。
“我在宗門裏，叫探虛宗。”
路雲和寫完又連忙補充，”你長大要遠離這啊，千萬不要靠近。“
“為什麽呀？”小孩問。
因為這裏要害你啊！！路雲和苦笑。
“我剛剛忘了，我早就已經離開探虛宗了，這個宗門不好不好，你也別去。”
小孩乖乖點頭，他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漸漸含糊下來，“哥哥，我有點困了，明天見。”
路雲和給他撚了被子，最後寫道：“明天見。”
他回身走了幾步，打算去邊上打坐。還沒動就是一股熟悉的眩暈，耳畔鈴音輕輕，猶如被卷入浪潮裏，看不見也聽不到任何事物。
......！這麽突然？現在走的話，他實在是放不下心，好歹讓他跟小孩再交代一下啊！
一片黑暗。
很快，再睜眼時，他竟然還是在原地——周遭擺設物件都沒變，甚至月光都照舊淺淺棲在地上。
但床上卻是被褥整潔，不像有人睡過的跡象。
“吱呀——”有人推門進來，披了滿身霜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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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飽了還是不喜歡吃這些？”
小孩眼睫撲閃撲閃：“吃飽了。”
“以前都是吃這些嗎？”路雲和又問。
小孩不明所以，但有問必答：“嗯。”
路雲和微笑，耐心道，“真吃飽了？撒謊不是好孩子哦。”
小孩一看，趕緊搖搖頭，老實承認自己沒有吃飽。
結果好半天都沒等到路雲和的回應，尤問淚以為他生氣了，有點慌亂地跳下凳子，急促小聲地喊哥哥。
路雲和正在窗前望廚房在哪呢，回頭看他這樣忙問怎麽了。
尤問淚眼角已經有點泛紅，一臉想找他又不知道去哪找的委屈。
路雲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雖然什麽也沒碰到。
他安撫道：“我在呢。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過來？等我一會。”
路雲和走後尤問淚就趴在書案邊寫寫畫畫，直到熟悉的食盒放在他面前才驚喜擡眸，“哥哥！”
他聞到香味，是一種不同於花香草木香的味道。他好奇地盯著食盒。
路雲和把飯菜都端出來，讓尤問淚嘗嘗。
他對自己手藝頗為自得，以前一個人生活吃食都是自力更生，覆雜的菜式不說這種小小的炒菜他還是不在話下。
小孩幫著把菜擺好，卻不肯動筷，一定要路雲和先吃。
好吧好吧，小孩太懂事了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呢哈哈哈。
路雲和笑瞇瞇吃了一口便催促小孩快嘗嘗。
尤問淚拿住木筷，夾了一顆白菇放進嘴裏。
“怎麽樣怎麽樣？”路雲和迫不及待寫出來。
“好吃！”小孩彎眼笑，“我最喜歡哥哥了！”
路雲和喜滋滋，直想把小孩的一日三餐都包了，但這樣肯定會被察覺，誰家好廚房天天少東西？除非他能自己去買，但根本沒人能看見他，買也買不了。
小孩反倒安慰他：“沒事的哥哥，我吃什麽都可以的。”
路雲和在屋內轉了幾圈，想到一個法子。
待小孩吃好後，把食盒放在門口，等有家丁來提走時路雲和在他身上甩了記靈力，對這人不會有什麽影響，只是方便他等會找過去。
之後路雲和陪著小孩寫了一會字，看他寫完把書冊放枕頭底下去洗漱。
一切收拾好後已經很晚了，路雲和招呼他快些休息，等人睡熟後他出門去。
路雲和順著自己靈力的氣息，來到幾間廂房前，這一塊都是家丁們的區域，裏面呼聲震天。
路雲和掐訣，入了其中一個人的夢。
路雲和對這人有些印象，竟正好是他上次見到的三人之一。
在夢中他化身鶴發童顏的老道，從天上落地便沖著面前家丁詢問：“此間可謂仙洲尤氏？”
家丁遲疑著點點頭。
路雲和又道：“如此，你可識得尤氏之子？”
尤家就一個孩子，那家丁想起什麽，臉上先是畏懼，再是厭惡，忙道：“我知道他！那個怪物！”
路雲和皺眉，他狠狠一甩拂塵，這夢中天地忽的劇烈動搖起來，他們腳下的大地不斷開裂，露出深不見底的懸崖。
家丁被嚇得大喊救命。
路雲和冷哼一聲，收起幻境，說：“萬物生靈自有存在的道理，你不該對生命蔑視。”
家丁嚇得都要跪下了，忙道：“我錯了！我錯了！仙人明鑒，我沒有做過壞事啊！”
路雲和：“你們對尤氏之子的做法不正是嗎！”
家丁道：“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不得家主喜歡，家主下令不得有任何人靠近他，因為他、他是個怪胎！誰靠近他誰就會死，尤夫人就是被他克死的！”
路雲和氣的胡子都飛起來：“荒謬！你這是從哪聽信的胡言，他一個孩子能做什麽？！尤家已是會受到報應，你們此舉豈不是助紂為虐！”
“他和尋常小孩根本不同，他身上的力量......呃！”家丁急道，卻突然像被掐住脖子般面紅耳赤起來，掙紮著說不出一個字。
路雲和一眼認出來這是言咒，此法兇邪，被下咒者一旦試圖吐露咒中禁忌，便會遭到反噬，爆體而亡。
路雲和沒想到尤家竟然給人下言咒，他不敢再在這家丁夢中多待，匆匆離去，讓那家丁迅速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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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他入夢起了作用，後面幾日送的飯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與往日大大的不同。
不到三日，那位縈斕先生便找上門，說自己奉家主命令，前來教導尤問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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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趁小孩睡著，他灌了些靈力進去，別說這顆能不能發芽了，就是熟的種子他都能讓它起死回生、再添新葉，開得比它祖祖輩輩都燦爛。
“小公子喜歡侍弄花草？”縈斕走上前，神情淡淡，語氣卻是溫和的。
“先生好。”尤問淚第二次見縈斕，已經能面不改色禮貌地打招呼了。
縈斕也蹲下來，看那邊緣略黃的幼苗，指尖沾了點泥土，搓了搓，放在鼻下聞，道：“水加多了，會淹死它的。”
小孩聽到一個“死”字，微睜大了眼，慌了，“不要......先生，該怎麽救它？”
“救？”縈斕拿出一張素白的手帕，細致地擦幹凈沾了泥土的手指，道：“為什麽要為了這種小玩意浪費精力，一個不成，再養一個便是。”
尤問淚沒聽過這番言旨，有些微楞，“不行，我只想等它開花.....”
“小公子喜歡的話，我會為你尋來各式各樣的花種，或是將綻放的花卉連根攜來，移植到窗前，是一樣的。”縈斕淡道。
“我不需要，謝謝先生。我就只要這一顆種子，我只要它的花開。”尤問淚握緊拳，臉上帶點固執，“先生也不要拔掉什麽花，我的窗前只留了一朵花的位置。”
縈斕看著他，他現在為人師，但不像是對尤問淚的反駁有什麽惱怒，沒什麽表情，“請隨意。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不要對渺小的生靈有多餘的心思，這很愚蠢。”
他站起身，轉身走向屋內，落下一句話，“松動你那顆種子的土壤，然後來見我，我們正式開始今天的學習。”
路雲和過來時就聽到縈斕這句話，小孩還不知道他已經來了，彎下腰抓了兩把泥土，像模像樣的。
路雲和還以為這是縈斕交給尤問淚的任務，揮動靈力幫他把泥土翻了幾轉。
小孩敏銳地察覺到路雲和在，又因為縈斕就坐在屋裏，沒敢表現出什麽，把手洗凈就匆匆進屋了。
路雲和自然也是跟著進去，托著腮在旁邊看縈斕怎麽教尤問淚的。
這縈斕還算有些本事，能把玄妙的功法由淺入深講出來，尤問淚領悟得極快，他似乎就是為修道而生。
繁多冗雜的心經他聽一遍就能在體內經脈進行周天運轉，一處不錯。饒是縈斕都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
日頭西斜，縈斕拍手，“行了，今日到此為止，後日我再來。”
尤問淚拿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說：“好。”
等縈斕一走，小孩噠噠噠跑到門前，扒著門問：“哥哥，你去哪了？”
“哪都沒去呢。”攤在桌上的書冊顯現幾個字跡。尤問淚又小跑過來，把書冊拿在手中，“哥哥，我剛剛表現的如何？”
書冊上立時就有個回覆，附帶一個小人坐在地上大笑著鼓掌，“特別特別特別厲害！”
“嘿嘿。”
晚上睡覺時，小孩抱著那個書冊上床，將它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下，像藏著什麽寶貝一樣。躺上床後絮絮叨叨和路雲和說著話：“哥哥，先生教的功法是我不曾見過的呢，那是外面的功法嗎？”
路雲和答道：“不是的，那些是一些入門後方可修習的術法。”
“這樣啊，哥哥，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呀？”小孩思維發散道。
“由許多宗門世家組成，以及仙山島嶼、凡人所處地界。”
“那哥哥你呢，你生活在哪？”尤問淚問道。
“我在宗門裏，叫探虛宗。”
路雲和寫完又連忙補充，”你長大要遠離這啊，千萬不要靠近。“
“為什麽呀？”小孩問。
因為這裏要害你啊！！路雲和苦笑。
“我剛剛忘了，我早就已經離開探虛宗了，這個宗門不好不好，你也別去。”
小孩乖乖點頭，他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漸漸含糊下來，“哥哥，我有點困了，明天見。”
路雲和給他撚了被子，最後寫道：“明天見。”
他回身走了幾步，打算去邊上打坐。還沒動就是一股熟悉的眩暈，耳畔鈴音輕輕，猶如被卷入浪潮裏，看不見也聽不到任何事物。
......！這麽突然？現在走的話，他實在是放不下心，好歹讓他跟小孩再交代一下啊！
一片黑暗。
很快，再睜眼時，他竟然還是在原地——周遭擺設物件都沒變，甚至月光都照舊淺淺棲在地上。
但床上卻是被褥整潔，不像有人睡過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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