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非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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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非蓬萊
一陣白霧散去後，路雲和腳踩到實地。睜眼看去，一片熙攘熱鬧，摩肩接踵，竟是將他帶到鬧市裏了。
“小木哥哥，快來追我呀！”一個紮著雙髻的小女孩往前跑著，在眾多大人裏靈活穿梭著。
“妹妹不要再跑了，該回去了，不然娘會擔心的！”身後稍高一點的男孩皺著眉，愁眉苦臉，但也無法，只得奮力穿過人群想抓住妹妹。
許是路雲和憑空出現，那女孩都沒發現面前多了個人，對身後的男孩調皮的做了個鬼臉，往前一頭沖來。
路雲和趕忙側身讓開。
——一空。
沒有預想中的摩擦沖撞，甚至沒有人跑過帶起的風。
“哥哥追到我了我們就回去！”女孩稚嫩的聲音傳來，路雲和與兩人擦身而過，回頭看去，那男孩已經快要追上了。
看不到自己嗎？是幻境？
路雲和伸出手去，輕撫上墻面，沒有一絲阻礙，徑直穿過。
路雲和又在別處試了幾次，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幻影一樣，別人看不見摸不著，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也像一個幻影一樣，摸不著但卻能看見。
又試著將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下，確認是正常無礙的，這才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發現很多人都往一個角落湧去，路雲和思索一番，也往那去。
“誒老李的，這個時候了你不回去往哪走呢，”那人轉頭看了看人潮擁擠處，面上露出一絲了然，“怎麽，你也信尤家那套？”
“你說什麽呢！我去看看不行嗎，湊個熱鬧而已。”
“湊熱鬧？”那人不屑道，“這話也就騙騙你家女人，跟我還說這些場子話幹什麽。”
說著，最先說話那人神色嚴肅起來，警告道：“我是看在你母親幫我媳婦接生的份上告訴你，少想些一步登天的事，真要像尤家說的那麽神，他尤家早就是仙門之首了吧！如今怎麽會還在我們這種小地方？”
被喊作老李的猶豫了會，還是一轉身擺手道，“我心裏有數，去看看就回來。”
路雲和站在人群外，借著身高，目力好，看清了那角落墻壁貼著張告示，上面羅列著數十個姓名，最後寫著：仙洲尤氏，戌時三刻，靜候諸位。
“媽的，早知道老子也去報名，連李家那小子都被選上了！”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跟著冒出諸多附和之聲，紛紛埋怨道，“是啊是啊，不是我家那婆娘攔著不讓，今天能去尤家的就是我了！”
“唉，要我說，女人懂個屁，一天在家守著那三畝地，沒什麽用不說還攔著老子發財了！”那男子說著還往地上呸了一口。
周圍立時又是一片附和。
一個人突然擠上前來，被他推開的人不滿的罵了幾聲，那人全然不顧，看著告示上自己的名字楞神。
“嘿，瞧瞧，李二娃這是高興傻了！”有人帶頭嘲笑起來。
那李二娃就是剛剛路雲和遇到的兩人之一。
李光烈不理會其他人，又擠開別人沿著來時路走了，只不過走的踉踉蹌蹌，像是太過激動以至於走路都不穩。
路雲和選擇跟著那男人，這個尤家被反覆提及，按套路來說，陣眼多半與其有關。自己跟著他，也省得再花時間找。
就這樣一路進了一間略顯簡陋的屋子，裏面空間不大，進門左拐是堂前，右邊用石臺搭了個桌子。再往右，稍顯寬敞，應是作為廳堂。
一婦女聽到動靜，趕忙迎出來，“今天怎的回來這麽早？我都還沒開始做飯呢。”
李光烈語氣不無激動，“杏娘，我被尤家選中了！”
葉杏這下也楞住了，兩人相視，喜悅之情無法掩飾。
他們二人成親，不對，不能稱為成親，是葉杏與李光烈私奔出來已有一年餘。
兩人在這裏待了半年，日子過的很是艱難，轉機出現在一次李光烈和鄰居孫福喝酒時。
孫福自小就在這片仙洲上長大，他吃醉了酒，對著李光烈含含糊糊說起了尤家。說這尤家是大善人，幫助他們活了下來；打了個酒嗝，話鋒一轉，又罵尤家不把他們當人看，喪心病狂。說完就要睡過去。
李光烈急忙追問尤家是如何讓他們活下去，孫福被吵醒，瞇著眼想了一會，磕磕巴巴地說起來。
走投無路或是過不下去日子尤家可以給他們白銀千兩。
而尤家的條件只有兩個。
要麽為尤家賣命五年，要麽，進入尤家祠堂。據說，那裏是尤家先輩留下的通往某處秘境之地。
這秘境又與世人所知的大相庭徑。
一般來說，尋珍探寶都該是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但這尤家裏的，卻是只有身無靈力之人才能平安出來。
據出來的人說，先是在管家那領取一個小錦囊。十數人進入祠堂，再睜眼時就只有自己一人，在一處似山非山上，腳下踩的明明看著是實地，但又像漂浮在海面上，浪濤滾滾，起伏不定。待久了總疑心下一秒就會被吞沒。
而他們的任務，便是將尤家給的東西留在秘境裏，等待一天後，便會自行出來。這樣就能在尤家拿到白銀千兩。
那可是千兩白銀。
足夠他給杏娘一個很幸福的未來，他們可以買一個更大的房子，杏娘不用再為明天擔憂，晚上可以睡一個整覺。他甚至還能帶她去中洲。
李光烈下定決心，在孫福酒醒後求他告訴自己進入尤家的方法，孫福清醒後臉色大變，說什麽也不答應李光烈。
最後是李光烈跪在他面前，孫福這才松口。
而今，李光烈看著杏娘轉來轉去為他準備吃食的身影。
他當然沒有告訴徐杏實話。他把那些危險全都摘了出去，剩下的拼湊成一段機遇。
徐杏這般從小養在閨閣裏，性情單純，加之對李光烈的信任，不過以為是如從前得到爹爹賞識的門人客卿一樣，他們也終於遇到貴人。
但李光烈之後也付出同等代價，不知那時他有沒有後悔？
李光烈簡單吃了幾口便要出發，葉杏一直送他直到看不見身影。
路雲和一路跟在身後。
本以為要走上一會，路雲和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
前方李光烈的身影模糊虛化，周遭一切也跟著不穩閃動起來，就像是幻境坍塌前一秒。
路雲和還來不及做出舉動，眼前又是一變。
他站在一片不大的空地邊，四方屋檐低垂，將中心幾個人圍住。
其中正有李光烈的身影。
殘陽如血，薄薄一層鋪在青石磚上，涼風一吹，宛若活水流進了墻角，陰影一片。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靜詭。依次在一位目光銳利的老者處拿了一個錦囊。
李光烈一行人拿了東西後就跟在老者身後，走進其中一間房。
時辰更晚了，尤家並未點燈。寒鵲驚飛，俯瞰地面時，人影隱隱綽綽幽深未知。
最後一點光火也逐漸湮滅，路雲和甚至都有點看不清李光烈臉上的神情。
夜幕徹底蓋過，路雲和隨之進入房間。
就在他踏進的剎那，場景又是倏然轉變，嘈雜聲驟起。
“什麽人！”
“有人闖入祠堂了！”
“抓住他！快去通知家主！”急促的腳步聲沖這邊跑來。
路雲和一楞，條件反射趕在被發現前推開大門閃身進入祠堂內，“嘭——”，大門關上了。
門外的叫喊聲、走動聲，突然全停了，四周一片寂靜漆黑，響動的只有他的心跳。
路雲和點燃一張火符，悠悠照亮了一方天地。
他面前有一張高臺，兩邊散落著早已燃盡的香蠟，臺上空蕩蕩的，什麽供奉牌位都沒有。
路雲和撿起蠟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
他又往前去，撩起遮擋的懸簾，豁然開朗，裏面是一個石室，墻壁全都是沒有經過打磨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參差錯落著無數道劍痕。其中幾道稍淺的、雜亂無章的抓痕貫穿其間，像是有人在極度痛苦中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
最靠裏有塊突兀的石塊，摸著起伏不平，像是刻了什麽東西。
路雲和仔細擦去石灰，露出些許樣貌來。
是幾行字，最上面的已經模糊不清了，只剩最後兩行依稀能分辨出來，寫著：
——此恨萬古長夜，此處故人長眠。
火符熄滅了，路雲和又點燃一張。
【宿主，您已進入終結之地，歸墟】
系統突然出聲把路雲和嚇了一跳，“你怎麽突然出現了？”
【檢測到重要節點，請宿主務必謹慎】
歸墟。
終結之地。
路雲和默念了一遍。
“似乎是一個很慘烈的地方？”路雲和想起系統先前提過歸墟，隱約有點印象，“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進入歸墟的外來者會被隨機拉入過去、未來以及現在，且不會被進入的時空察覺】
“包括這個時代的人？”
【是】
系統既然這麽說，那想必無論是半步登仙還是得道飛升的都無法察覺。
“尤家祠堂那些守衛追的是誰？”路雲和摸了摸下巴，不無猜測道：“我在剛進來的時候都還不可觸見，但剛剛簾子都被我摸到了，我能被看見了？”
【那些守衛不是看見你了，簾子也不是被你摸到了，準確來說，這是一場必然會發生的因果情景，你只是恰好出現在“因”的位置上】
“好吧，”路雲和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轉而說起其他：“你說這裏是歸墟，怎麽外面傳成蓬萊了？”
路雲和想了想，應該也不算傳成，“是最先進來的人很有可能回到了蓬萊時期，並像外界傳遞了這樣的訊息。”
“是歸墟讓大家先入為主認為這裏是蓬萊？”
“或者......”路雲和陰謀論了一下，“也許不是歸墟主動的，他們確實是隨機回到了蓬萊，但很快意識到不是真的“蓬萊”，出來後以此為機，放出假消息，引來各宗各派年輕天驕進入......”
那麽一定有人是清晰了解歸墟的規制，這麽費盡心思想讓大家進入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
【還沒有到時間。宿主，我將馬上帶你去到容休渺身邊】
幾乎是同時，他身後傳來聲音。
“你終於來了。”
聲線平靜，聽不出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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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要再跑了，該回去了，不然娘會擔心的！”身後稍高一點的男孩皺著眉，愁眉苦臉，但也無法，只得奮力穿過人群想抓住妹妹。
許是路雲和憑空出現，那女孩都沒發現面前多了個人，對身後的男孩調皮的做了個鬼臉，往前一頭沖來。
路雲和趕忙側身讓開。
——一空。
沒有預想中的摩擦沖撞，甚至沒有人跑過帶起的風。
“哥哥追到我了我們就回去！”女孩稚嫩的聲音傳來，路雲和與兩人擦身而過，回頭看去，那男孩已經快要追上了。
看不到自己嗎？是幻境？
路雲和伸出手去，輕撫上墻面，沒有一絲阻礙，徑直穿過。
路雲和又在別處試了幾次，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幻影一樣，別人看不見摸不著，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也像一個幻影一樣，摸不著但卻能看見。
又試著將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下，確認是正常無礙的，這才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發現很多人都往一個角落湧去，路雲和思索一番，也往那去。
“誒老李的，這個時候了你不回去往哪走呢，”那人轉頭看了看人潮擁擠處，面上露出一絲了然，“怎麽，你也信尤家那套？”
“你說什麽呢！我去看看不行嗎，湊個熱鬧而已。”
“湊熱鬧？”那人不屑道，“這話也就騙騙你家女人，跟我還說這些場子話幹什麽。”
說著，最先說話那人神色嚴肅起來，警告道：“我是看在你母親幫我媳婦接生的份上告訴你，少想些一步登天的事，真要像尤家說的那麽神，他尤家早就是仙門之首了吧！如今怎麽會還在我們這種小地方？”
被喊作老李的猶豫了會，還是一轉身擺手道，“我心裏有數，去看看就回來。”
路雲和站在人群外，借著身高，目力好，看清了那角落墻壁貼著張告示，上面羅列著數十個姓名，最後寫著：仙洲尤氏，戌時三刻，靜候諸位。
“媽的，早知道老子也去報名，連李家那小子都被選上了！”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跟著冒出諸多附和之聲，紛紛埋怨道，“是啊是啊，不是我家那婆娘攔著不讓，今天能去尤家的就是我了！”
“唉，要我說，女人懂個屁，一天在家守著那三畝地，沒什麽用不說還攔著老子發財了！”那男子說著還往地上呸了一口。
周圍立時又是一片附和。
一個人突然擠上前來，被他推開的人不滿的罵了幾聲，那人全然不顧，看著告示上自己的名字楞神。
“嘿，瞧瞧，李二娃這是高興傻了！”有人帶頭嘲笑起來。
那李二娃就是剛剛路雲和遇到的兩人之一。
李光烈不理會其他人，又擠開別人沿著來時路走了，只不過走的踉踉蹌蹌，像是太過激動以至於走路都不穩。
路雲和選擇跟著那男人，這個尤家被反覆提及，按套路來說，陣眼多半與其有關。自己跟著他，也省得再花時間找。
就這樣一路進了一間略顯簡陋的屋子，裏面空間不大，進門左拐是堂前，右邊用石臺搭了個桌子。再往右，稍顯寬敞，應是作為廳堂。
一婦女聽到動靜，趕忙迎出來，“今天怎的回來這麽早？我都還沒開始做飯呢。”
李光烈語氣不無激動，“杏娘，我被尤家選中了！”
葉杏這下也楞住了，兩人相視，喜悅之情無法掩飾。
他們二人成親，不對，不能稱為成親，是葉杏與李光烈私奔出來已有一年餘。
兩人在這裏待了半年，日子過的很是艱難，轉機出現在一次李光烈和鄰居孫福喝酒時。
孫福自小就在這片仙洲上長大，他吃醉了酒，對著李光烈含含糊糊說起了尤家。說這尤家是大善人，幫助他們活了下來；打了個酒嗝，話鋒一轉，又罵尤家不把他們當人看，喪心病狂。說完就要睡過去。
李光烈急忙追問尤家是如何讓他們活下去，孫福被吵醒，瞇著眼想了一會，磕磕巴巴地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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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出來的人說，先是在管家那領取一個小錦囊。十數人進入祠堂，再睜眼時就只有自己一人，在一處似山非山上，腳下踩的明明看著是實地，但又像漂浮在海面上，浪濤滾滾，起伏不定。待久了總疑心下一秒就會被吞沒。
而他們的任務，便是將尤家給的東西留在秘境裏，等待一天後，便會自行出來。這樣就能在尤家拿到白銀千兩。
那可是千兩白銀。
足夠他給杏娘一個很幸福的未來，他們可以買一個更大的房子，杏娘不用再為明天擔憂，晚上可以睡一個整覺。他甚至還能帶她去中洲。
李光烈下定決心，在孫福酒醒後求他告訴自己進入尤家的方法，孫福清醒後臉色大變，說什麽也不答應李光烈。
最後是李光烈跪在他面前，孫福這才松口。
而今，李光烈看著杏娘轉來轉去為他準備吃食的身影。
他當然沒有告訴徐杏實話。他把那些危險全都摘了出去，剩下的拼湊成一段機遇。
徐杏這般從小養在閨閣裏，性情單純，加之對李光烈的信任，不過以為是如從前得到爹爹賞識的門人客卿一樣，他們也終於遇到貴人。
但李光烈之後也付出同等代價，不知那時他有沒有後悔？
李光烈簡單吃了幾口便要出發，葉杏一直送他直到看不見身影。
路雲和一路跟在身後。
本以為要走上一會，路雲和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
前方李光烈的身影模糊虛化，周遭一切也跟著不穩閃動起來，就像是幻境坍塌前一秒。
路雲和還來不及做出舉動，眼前又是一變。
他站在一片不大的空地邊，四方屋檐低垂，將中心幾個人圍住。
其中正有李光烈的身影。
殘陽如血，薄薄一層鋪在青石磚上，涼風一吹，宛若活水流進了墻角，陰影一片。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靜詭。依次在一位目光銳利的老者處拿了一個錦囊。
李光烈一行人拿了東西後就跟在老者身後，走進其中一間房。
時辰更晚了，尤家並未點燈。寒鵲驚飛，俯瞰地面時，人影隱隱綽綽幽深未知。
最後一點光火也逐漸湮滅，路雲和甚至都有點看不清李光烈臉上的神情。
夜幕徹底蓋過，路雲和隨之進入房間。
就在他踏進的剎那，場景又是倏然轉變，嘈雜聲驟起。
“什麽人！”
“有人闖入祠堂了！”
“抓住他！快去通知家主！”急促的腳步聲沖這邊跑來。
路雲和一楞，條件反射趕在被發現前推開大門閃身進入祠堂內，“嘭——”，大門關上了。
門外的叫喊聲、走動聲，突然全停了，四周一片寂靜漆黑，響動的只有他的心跳。
路雲和點燃一張火符，悠悠照亮了一方天地。
他面前有一張高臺，兩邊散落著早已燃盡的香蠟，臺上空蕩蕩的，什麽供奉牌位都沒有。
路雲和撿起蠟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
他又往前去，撩起遮擋的懸簾，豁然開朗，裏面是一個石室，墻壁全都是沒有經過打磨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參差錯落著無數道劍痕。其中幾道稍淺的、雜亂無章的抓痕貫穿其間，像是有人在極度痛苦中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
最靠裏有塊突兀的石塊，摸著起伏不平，像是刻了什麽東西。
路雲和仔細擦去石灰，露出些許樣貌來。
是幾行字，最上面的已經模糊不清了，只剩最後兩行依稀能分辨出來，寫著：
——此恨萬古長夜，此處故人長眠。
火符熄滅了，路雲和又點燃一張。
【宿主，您已進入終結之地，歸墟】
系統突然出聲把路雲和嚇了一跳，“你怎麽突然出現了？”
【檢測到重要節點，請宿主務必謹慎】
歸墟。
終結之地。
路雲和默念了一遍。
“似乎是一個很慘烈的地方？”路雲和想起系統先前提過歸墟，隱約有點印象，“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進入歸墟的外來者會被隨機拉入過去、未來以及現在，且不會被進入的時空察覺】
“包括這個時代的人？”
【是】
系統既然這麽說，那想必無論是半步登仙還是得道飛升的都無法察覺。
“尤家祠堂那些守衛追的是誰？”路雲和摸了摸下巴，不無猜測道：“我在剛進來的時候都還不可觸見，但剛剛簾子都被我摸到了，我能被看見了？”
【那些守衛不是看見你了，簾子也不是被你摸到了，準確來說，這是一場必然會發生的因果情景，你只是恰好出現在“因”的位置上】
“好吧，”路雲和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轉而說起其他：“你說這裏是歸墟，怎麽外面傳成蓬萊了？”
路雲和想了想，應該也不算傳成，“是最先進來的人很有可能回到了蓬萊時期，並像外界傳遞了這樣的訊息。”
“是歸墟讓大家先入為主認為這裏是蓬萊？”
“或者......”路雲和陰謀論了一下，“也許不是歸墟主動的，他們確實是隨機回到了蓬萊，但很快意識到不是真的“蓬萊”，出來後以此為機，放出假消息，引來各宗各派年輕天驕進入......”
那麽一定有人是清晰了解歸墟的規制，這麽費盡心思想讓大家進入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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