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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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頭一回。
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晚之後，顧新第二天醒來，果然感冒了，鼻塞嗓子疼，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到了雜志社的辦公室，Vivian見了都忍不住提示她要多多照顧自己。她沒有力氣說話，只能報以禮貌性地微笑。與身體相比，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其實更需要被呵護。直到下午實在撐不住，額頭發燙，顧新才申請休假去了醫院。醫生看完驗血報告，按常規流程問診開藥，叮囑她回家休息，卻被顧新拒絕。
“醫生，你看我都發燒了，還有炎癥指標，能掛水嗎？掛水好得快一些。”顧新懇求道。
“你先回家吃藥，要是明天還發燒，再來掛水。”醫生不應。
“我請假不容易，想好得快一點，拜托你幫幫忙了。”顧新此話不假，一年到頭，她這樣的勞模標兵，請假絕對是屈指可數。
醫生又重新翻出血常規報告，圈了倆指標，皺眉，一臉的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在電腦上重新換藥寫病歷，才算搞定：“掛水，三天一個周期，你明天後天記得還要過來。”
顧新乖乖地連連點頭。付費、拿藥、排隊、等輸液，盡管是工作日的白天，但輸液室依然人滿為患。好不容易瞧見角落裏一個病友正在找護士拔針，看樣子像是快掛完水了，顧新默默地走過去挨著座位邊上等，大家彼此都戴著口罩，誰也不認識誰，倒也沒什麽尷尬。等到座位後，沒一會兒，護士就拎著藥水和針管過來輸液。插針的手背，隱約地感覺到一股涼意湧入手臂，除了最開始刺穿皮膚瞬間的痛，倒也沒什麽其他明顯的不適。難得的休息，像是偷來的片刻寧靜。閑著沒事兒做，鬼使神差來了：她突然靈機一動，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肖堯。
正巧肖堯剛剛給先鋒集團的項目對接人打完電話，看到她的消息，立馬擔心起來，隨即切換到電話簿，想回個電話過去問問究竟，臨撥通前思量一番，最終還是先回了個消息：“……？”
純粹的標點符號，一個字也沒有，真是裝傻充楞的職業選手。
顧新倒也不指望對方會噓寒問暖，只是心想，自己都這樣了，肖堯總該消消氣了吧：“感冒發燒了，在醫院掛水。”
照常人的邏輯，在這樣的場景下，必然是要關心對方多喝熱水、好好休息之類的，可是肖堯偏不，哪怕心裏想的都是這些內容，回應的也不過是：“看來你這體質比較一般，不來我們的項目，也是對的，不然容易跟不上我們的強度和節奏。”肖堯放大了照片，看到背景上印著是南星科大附屬醫院標志，便讓阿園從程家廚房叫了份清淡的小米粥套餐送過去。阿園照辦不誤，額外自作主張地拜托餐廳附張小簽，寫明“肖堯送”，此番錦上添花，她心裏偷著樂。
顧新被揶揄得不知說什麽好，感覺苦肉計在他那裏根本行不通。一直等到收到小米粥，顧新眼尖地瞧見一張小簽，看到右下角“肖堯送”三個字，嘴角就情不自禁地飛向了耳邊，喜笑顏開地回覆道：“小米粥收到，謝謝關心，我會努力保重身體，保證以後不拖項目後腿。”順便還附上小簽配圖，給“肖堯送”三個字來了張特寫，妥妥地掀開某人口嫌體正直地的面具。
肖堯看到後，心底蕩漾著被戳穿的歡樂，眼睛卻瞪著阿園，陰陽怪氣責備道：“翅膀硬了，長本事了啊。”
阿園裝聾作啞，避開他的目光，該幹啥幹啥，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低聲跟張若峰吐槽：“老大就知道嘴硬。”
張若峰實在管理不好面部表情，只能轉過身一邊低頭笑、一邊拍著阿園的肩膀說：“你說得對！”
顧新掛完水回家繼續猛喝水，她覺得這樣似乎可以加快新陳代謝，讓病毒什麽的早點跑光光，只可惜臨睡前她還是沒見著肖堯的新消息。意外的是，念在顧新身體抱恙，Vivian竟然主動批準她第二天可以在家辦公，以免去通勤的辛苦。為此，顧新特地匯報了JCR系列報道的進展，還重點提了第二天晚上請程天宇吃飯討論系列報道的計劃，意思是我休假了但活兒照幹。Vivian滿意地道了一聲“晚安”。
經過一整天的休息，顧新精神了不少，燒退了，嗓子也不疼了，只是說起話來還有些鼻音。傍晚出門前，她仔細照了照鏡子，臉色稍白，倒是可以少擦點粉了，選了一款淡色口紅，想著更稱自己的心境些，可等會兒見程天宇還有公務在身，又換了另一支明麗的緋紅。以前在南科大念書的時候，梧桐路是課後常逛的地方，程家廚房就坐落在梧桐路東邊的一幢覆古別墅裏，紅磚灰瓦，夜幕降臨的時候，會亮起一串串金黃色的燈環，裝點得十分好看。在顧新的記憶裏，學生過去吃得比較少，除非是富家子弟，還有就是慕名而來打卡的各路游客，儼然成為了一處網紅餐廳。
“程家廚房，程天宇，都姓程，真的好巧。”顧新出門時，嘴裏念叨著。這還是她第一次過去吃飯。
到了餐廳門口後，顧新細心地看到一塊精心裝點的歡迎牌，上面用可愛的圓形字體寫著“歡迎顧新今晚來用餐”，末尾還有個手繪的彩色花束作為落款。進門後，顧新一眼就看到了程天宇，他一改往日西裝革履的模樣，而是穿著翻領米色羊絨開衫、藏青的休閑褲和咖啡色的休閑短靴。程天宇帶她走上二樓，挑了個中間臨窗的座位坐下，藍白相間的覆古吊燈投下溫暖的光暈，鎏金印花的白色桌布上鋪陳著兩幅精致的白瓷碗具，別致極了。窗臺上的小簽，她見著眼熟，這不是昨天在醫院喝到的小米粥附帶的小簽麽？難道昨天喝的小米粥也是程家廚房出品？
“快坐，好久不見。”程天宇俯身給顧新拉開座椅，讓她方便上前就坐。
“我們周一剛剛見過呢，你常來？”顧新欠身坐下，翻開手邊的菜單，發現幾個招牌菜的樣式竟與之前給肖堯過生日時吃得幾乎一模一樣，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頁面印制的餐盒廣告圖片，才基本確定就是同一家。好家夥，原來肖堯也是這裏的常客。
“也不算經常，平日裏有空的時候，會過來看看。”程天宇叫來服務員，不用看菜單，直接點了些菜。
“你都不用看菜單點菜的，可見是相當熟悉了，我再加一份陳皮百合紅豆沙就好，你要是還有什麽想吃的，一會兒再接著點，之前說好了今天我請客。”顧新合上菜單，提早宣誓今晚的買單主權。
程天宇笑而不語，突然擡起手向遠處揮了揮。顧新回頭一看，模樣身段好似之前新聞報道配圖上的神秘女郎，難道今晚程天宇還叫來了女朋友？這是什麽路數？她才是JCR南星辦公室的幕後真正女老板？……一連串問號湧入顧新的腦海。算了，見招拆招。
“想必這位就是顧記者吧？”女郎走到餐桌前停下，滿面笑容地主動打招呼，並伸出手主動介紹自己，“你好，我叫程天琦，是程天宇的親姐姐，歡迎來程家廚房用餐。我之前常聽天宇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了，很高興認識你啊。”
一聽是姐姐，是長輩，顧新趕忙起身回應：“你好，天琦姐，很高興認識你。快快入座，今天正好我請客，特地感謝之前程天宇對我們《Style》雜志專題報道的大力支持，你若方便的話，一起用餐吧。”
“哈哈，不用不用，這是我開的餐廳，吃的東西，我都太熟悉了。一會兒我叫主廚給你們加幾樣菜單上還沒寫的新創意菜，你們吃完了可要告訴我味道滿不滿意。”程天琦熱情洋溢，禮數周到，且不失分寸，說完特地看了程天宇一眼，意味深長地交代道，“顧記者是我們餐廳的新客人，你一定要招待好，不可怠慢。”
“放心吧，程老板。”姐弟倆相視一笑，可見感情真好。
程天琦轉身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輕聲細語地對顧新耳語道：“天宇從來沒帶女孩子來過程家廚房，今天可是歷史上的頭一回。第一次見面，小禮物，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你快收下。我得去別的地方忙活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說完，程天琦把禮盒塞進顧新的手裏，像沒這回事兒似的走開了。
顧新不知所措地用雙手托著禮盒，擺在餐桌的正中央，正對著程天宇嚴肅起來：“你姐姐太客氣了，這禮盒我不能收。 ”
程天宇倒是不急不忙：“先別這麽快拒絕，趁著還沒上菜，你先打開看看。”
顧新小心翼翼地掰開禮盒的金色鎖扣，打開盒蓋一看，是一副珍珠耳環，顆大飽滿，光澤照人，真是叫人挪不開眼睛，簡直好看極了。
“試著戴戴看？看看合不合適、喜不喜歡？”程天宇將禮盒朝顧新跟前推了推，“權當是我姐姐代我感謝顧記者幫忙給JCR做宣傳吧，快收下。”
可是，顧新一想起程天琦剛剛說的話，原本躍躍欲試的心又迅速收回。她只拿起耳環托在掌心、仔細瞧了瞧，誇程天琦眼光好，又放回禮盒中。
“怎麽？是不喜歡嗎？”程天宇見她並未試戴，擔心她不喜歡。
“這禮物有點貴重，還是先珍藏起來更好。”這麽好看的耳環，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只是顧新覺得這禮太重，打算自己先暫時保管，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物歸原主。
“算不上貴重，不要覺得有負擔，你喜歡就好。”程天宇略知了她的心思，立馬寬慰道，而後又說起他姐姐，“程家廚房，是我姐姐的餐廳，從我念書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經營。”
等菜上齊，程天宇先貼心地給顧新倒了一杯熱米汁，又前前後後給她夾了各式花樣的菜。這是顧新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跟他兩個人吃飯，程天宇周到悉心的照顧，猶如冬日一抹和煦的陽光灑在心間，暖意融融。雖然不是第一次嘗這裏的菜，但顧新仍舊吃得津津有味，心裏暗想幸虧掛水及時，胃口好轉得快，不然錯過這頓美食，太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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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晚之後，顧新第二天醒來，果然感冒了，鼻塞嗓子疼，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到了雜志社的辦公室，Vivian見了都忍不住提示她要多多照顧自己。她沒有力氣說話，只能報以禮貌性地微笑。與身體相比，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其實更需要被呵護。直到下午實在撐不住，額頭發燙，顧新才申請休假去了醫院。醫生看完驗血報告，按常規流程問診開藥，叮囑她回家休息，卻被顧新拒絕。
“醫生，你看我都發燒了，還有炎癥指標，能掛水嗎？掛水好得快一些。”顧新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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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假不容易，想好得快一點，拜托你幫幫忙了。”顧新此話不假，一年到頭，她這樣的勞模標兵，請假絕對是屈指可數。
醫生又重新翻出血常規報告，圈了倆指標，皺眉，一臉的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在電腦上重新換藥寫病歷，才算搞定：“掛水，三天一個周期，你明天後天記得還要過來。”
顧新乖乖地連連點頭。付費、拿藥、排隊、等輸液，盡管是工作日的白天，但輸液室依然人滿為患。好不容易瞧見角落裏一個病友正在找護士拔針，看樣子像是快掛完水了，顧新默默地走過去挨著座位邊上等，大家彼此都戴著口罩，誰也不認識誰，倒也沒什麽尷尬。等到座位後，沒一會兒，護士就拎著藥水和針管過來輸液。插針的手背，隱約地感覺到一股涼意湧入手臂，除了最開始刺穿皮膚瞬間的痛，倒也沒什麽其他明顯的不適。難得的休息，像是偷來的片刻寧靜。閑著沒事兒做，鬼使神差來了：她突然靈機一動，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肖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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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堯看到後，心底蕩漾著被戳穿的歡樂，眼睛卻瞪著阿園，陰陽怪氣責備道：“翅膀硬了，長本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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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廚房，程天宇，都姓程，真的好巧。”顧新出門時，嘴裏念叨著。這還是她第一次過去吃飯。
到了餐廳門口後，顧新細心地看到一塊精心裝點的歡迎牌，上面用可愛的圓形字體寫著“歡迎顧新今晚來用餐”，末尾還有個手繪的彩色花束作為落款。進門後，顧新一眼就看到了程天宇，他一改往日西裝革履的模樣，而是穿著翻領米色羊絨開衫、藏青的休閑褲和咖啡色的休閑短靴。程天宇帶她走上二樓，挑了個中間臨窗的座位坐下，藍白相間的覆古吊燈投下溫暖的光暈，鎏金印花的白色桌布上鋪陳著兩幅精致的白瓷碗具，別致極了。窗臺上的小簽，她見著眼熟，這不是昨天在醫院喝到的小米粥附帶的小簽麽？難道昨天喝的小米粥也是程家廚房出品？
“快坐，好久不見。”程天宇俯身給顧新拉開座椅，讓她方便上前就坐。
“我們周一剛剛見過呢，你常來？”顧新欠身坐下，翻開手邊的菜單，發現幾個招牌菜的樣式竟與之前給肖堯過生日時吃得幾乎一模一樣，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頁面印制的餐盒廣告圖片，才基本確定就是同一家。好家夥，原來肖堯也是這裏的常客。
“也不算經常，平日裏有空的時候，會過來看看。”程天宇叫來服務員，不用看菜單，直接點了些菜。
“你都不用看菜單點菜的，可見是相當熟悉了，我再加一份陳皮百合紅豆沙就好，你要是還有什麽想吃的，一會兒再接著點，之前說好了今天我請客。”顧新合上菜單，提早宣誓今晚的買單主權。
程天宇笑而不語，突然擡起手向遠處揮了揮。顧新回頭一看，模樣身段好似之前新聞報道配圖上的神秘女郎，難道今晚程天宇還叫來了女朋友？這是什麽路數？她才是JCR南星辦公室的幕後真正女老板？……一連串問號湧入顧新的腦海。算了，見招拆招。
“想必這位就是顧記者吧？”女郎走到餐桌前停下，滿面笑容地主動打招呼，並伸出手主動介紹自己，“你好，我叫程天琦，是程天宇的親姐姐，歡迎來程家廚房用餐。我之前常聽天宇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了，很高興認識你啊。”
一聽是姐姐，是長輩，顧新趕忙起身回應：“你好，天琦姐，很高興認識你。快快入座，今天正好我請客，特地感謝之前程天宇對我們《Style》雜志專題報道的大力支持，你若方便的話，一起用餐吧。”
“哈哈，不用不用，這是我開的餐廳，吃的東西，我都太熟悉了。一會兒我叫主廚給你們加幾樣菜單上還沒寫的新創意菜，你們吃完了可要告訴我味道滿不滿意。”程天琦熱情洋溢，禮數周到，且不失分寸，說完特地看了程天宇一眼，意味深長地交代道，“顧記者是我們餐廳的新客人，你一定要招待好，不可怠慢。”
“放心吧，程老板。”姐弟倆相視一笑，可見感情真好。
程天琦轉身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輕聲細語地對顧新耳語道：“天宇從來沒帶女孩子來過程家廚房，今天可是歷史上的頭一回。第一次見面，小禮物，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你快收下。我得去別的地方忙活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說完，程天琦把禮盒塞進顧新的手裏，像沒這回事兒似的走開了。
顧新不知所措地用雙手托著禮盒，擺在餐桌的正中央，正對著程天宇嚴肅起來：“你姐姐太客氣了，這禮盒我不能收。 ”
程天宇倒是不急不忙：“先別這麽快拒絕，趁著還沒上菜，你先打開看看。”
顧新小心翼翼地掰開禮盒的金色鎖扣，打開盒蓋一看，是一副珍珠耳環，顆大飽滿，光澤照人，真是叫人挪不開眼睛，簡直好看極了。
“試著戴戴看？看看合不合適、喜不喜歡？”程天宇將禮盒朝顧新跟前推了推，“權當是我姐姐代我感謝顧記者幫忙給JCR做宣傳吧，快收下。”
可是，顧新一想起程天琦剛剛說的話，原本躍躍欲試的心又迅速收回。她只拿起耳環托在掌心、仔細瞧了瞧，誇程天琦眼光好，又放回禮盒中。
“怎麽？是不喜歡嗎？”程天宇見她並未試戴，擔心她不喜歡。
“這禮物有點貴重，還是先珍藏起來更好。”這麽好看的耳環，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只是顧新覺得這禮太重，打算自己先暫時保管，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物歸原主。
“算不上貴重，不要覺得有負擔，你喜歡就好。”程天宇略知了她的心思，立馬寬慰道，而後又說起他姐姐，“程家廚房，是我姐姐的餐廳，從我念書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經營。”
等菜上齊，程天宇先貼心地給顧新倒了一杯熱米汁，又前前後後給她夾了各式花樣的菜。這是顧新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跟他兩個人吃飯，程天宇周到悉心的照顧，猶如冬日一抹和煦的陽光灑在心間，暖意融融。雖然不是第一次嘗這裏的菜，但顧新仍舊吃得津津有味，心裏暗想幸虧掛水及時，胃口好轉得快，不然錯過這頓美食，太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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