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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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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愛

14歲,吳艾跳級,和他一起進了玄華班,對接高考資格,吳艾申請高考被他父親拒了,要求十八歲參考,理由不詳。

周桑皺眉:“你不開心。”

吳艾笑笑:“還好,老師只想希望我沈澱,藏著些,免遭妒忌。”

他搞不懂他父親是怎麽跟吳艾洗腦的。

怎麽他父親說什麽都是好,他說什麽都是錯。

吳艾要十八歲考他能怎麽,陪著唄。

該死的老頭,打亂了他早繼承龍華的計劃。

他的14歲,憑借優異的成績,對吳艾的求軟,成功和吳艾住上雙人間宿舍。

其實這是求降了——以前兩個基本都住單間。

和吳艾住一起後,他才發現吳艾有寫日記的習慣。

有次趁吳艾出去,他打電話找人撬鎖,激動又緊張地翻開,一秒合上。

不行,他要緩緩。

剛剛看見什麽了。

感覺眼睛被攻擊了。

好醜啊。

怎麽那麽醜。

看錯了吧。

好像就是這麽醜,但沒想到日記這麽這麽這麽醜。

他做好心理準備了,翻開。

……除了日期和天氣,一個字也看不懂。

能想象一條被拉到變形的長彈簧嗎,很好,再折成幾排就是吳艾的日記了。

他甚至懷疑吳艾是不是在打草稿,又確認是每天認真小心翼翼偷著寫還記日期的。

難道是畫畫?每天練習畫一模一樣的變形彈簧?

回到宿舍後吳艾通常就開始無視他,然後乖乖在書桌那寫作業。

走過看,寫的也不算醜啊,就是有點飄,一些證明一筆帶過。

周桑嘖了聲。

“你偽證啊?”

“偽點沒事,都一樣,見過好多次了。”

“這字跟你有仇嗎?”

“考試寫好就行。”

“……你現在寫好一個給我看看,我還沒見過。”

“等我有空吧。”

周桑去找資料室找近期的答題卡。

吳艾騙人,答題卡也飄。

.

小人打著巨大的傘,踩著雨點淅淅瀝瀝奔跑。

轉而一步步長成了少年,淺色球鞋穩穩地邁,時不時踩到水坑漸起一攤漂亮的水花,淺色牛仔褲,白衣,一雙袖子擼起帶著黑色手表的白手輕松捏握著黑色傘柄,眉目幹凈,一雙淡然的眸子倒印著天空的藍。

“吳艾,這。”

少年過來了。

“你看漫畫嗎?”

再確認一下。

吳艾收了傘,抖落雨滴:“漫畫是什麽?”

“……就是一種短故事。”

“你居然還看短故事。”

“怎麽?”

“挺悠閑,興趣挺廣泛。”

“……能別懟我嗎。”周桑捏捏吳艾肩膀以示警告,“你再懟我火都出來了。”

“懟你什麽了。”

“又來。”

吳艾微張的嘴又閉上了。頭發有些濕,看著外面的大雨,擡手隨便扒弄了兩下。

周桑看呆了。

如果是從前,如果勾引級別有十分,這個算得上六分。

吳艾想著今天測的實驗數據可能不準,微嘆了口氣,這才註意到視線,看過來,疑惑嗯了一聲。

周桑咳了兩聲,又看著他,笑笑,又咳了兩聲:“我最近看一個漫畫,還挺刺激的,就是有點沒看懂,想給你分享分享。”

“你都看不懂我怎麽看得懂。”

“嘖,你幫忙看看嘛,又不會掉塊肉。”

吳艾好生接過漫畫,直接翻到中間。

“這什麽?”

他特意挑的狠的,結果吳艾翻的這頁還挺純。

“親嘴啊。”

不過也好,慢慢來更容易接受。

吳艾微微皺眉,微微瞇眼仔細看了看。

“怎麽感覺像兩個男的。”

“!”周桑聽得激動死了,還是壓住聲線,湊過去假裝不懂一起看,“兩個男的嗎?我還以為是一個短發女孩兒呢。”

不愧是他的吳艾,這麽聰明。

“這一看就男的啊,喉結這麽明顯,裝扮和說話方式也是,你怎麽連這都看不出來?”

麻的,居然反過頭質疑他。

吳艾直接把漫畫還給他:“這有什麽好看的。”

吳艾說著就跟他拜拜:“我要寫作業了,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

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都不臉紅嗎?

難道吳艾是柏拉圖?

周桑暗罵,甩了甩手,一拳捶墻上。

他不管,反正他不柏拉圖。

崆峒老子就給他掰彎,柏拉圖老子就*死他。

因為現在還沒鏟除所有的障礙,和吳艾無緣無故太近,周圍恨他的人也可能找上吳艾。

這個他已經領教過一次,再來一次他也真是不敢想。

也是那一次,他確認了,他真是喜歡吳艾。

只是吳艾不領情。

麻的,還是這種感覺更適合他。

只要吳艾不知道,乖乖地幹凈就好了。

他轉身輕快跟過去。

“餵,給我留個門啊。”

眼見門被白手扒著,他一下想開心沖跑過去,又想到什麽,收住了,緩緩過去,以室友的身份傲氣地關上了門。

.

他喜歡掀吳艾簾子,吳艾基本都是在寫日記,像開組會和正經事都在外面搞了,回床上拉簾子就顯得隱私性了。

嘿,他偏偏就想知道吳艾隱私。

吳艾睡覺大概在十點多,十點前回床就是不幹正經事。

被掀簾子的吳艾通常會被嚇一跳,然後瞪他,兇巴巴讓他滾。

他看見那彈簧就沒欲望看了,總不能讓吳艾念給他聽吧。其實他想逮一次那種事,但顯然吳艾挺柏拉圖。

“你到底想幹嘛。”

“看看你在做什麽,老在個簾子裏面,好奇。你不會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滾啊。”

這種事多了就讓吳艾反感,對他越來越不客氣,甚至提出單人寢。

然後就不敢掀了。

半夜習慣性醒後,他會看看吳艾的床位。

礙事的簾子。

他說吳艾裝簾子矯情,像個女的,他就不裝,隨他便看。吳艾不理他。

他有次裝夢游去吳艾的床,剛上去,看著縮在墻角睡覺的人就興奮不已,想要靠近親一口,結果剛過去吳艾就醒了,一下給了他一腳,差點沒給他踢廢。

然後申請單人寢,理由是他夢游擾民。

“……”

他說解釋那解釋說這種情況很少,可能最近想談戀愛,有個喜歡的人,特別想親一下,就不小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搞錯了……反正保證再有這種情況就直接換寢。

簾子隔像不隔音,同處一間,他幾乎能觀察吳艾所有細節。

看著吳艾一本正經處理正事的樣就想來一發。

私事很少,但也有,總有大膽不要命的同學有追求他,他親耳聽見吳艾說有喜歡的人,抱歉。

他問,吳艾很無語地看他一眼,說那就是個借口,他還沒到談的年紀呢。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談?不能比我早啊。”

“成年吧。”

“我去,你不會真有喜歡的吧。”

“沒有。”

“你撒謊,你臉紅了。”

“滾蛋。”

“……”

他發現吳艾真的會模仿他,模仿他行為,模仿他口癖。

明明吳艾之前一副冷純臉不會說那種糙話。

“告訴我啊,我也有,我們不會喜歡同一個人吧。”

“你煩不煩,我不知道,一點好感很正常啊,都有,那我還說喜歡你呢。”

“……”周桑捂著心臟,“你撩我。”

“……你有病。”

過年過節吳艾會給家裏人打視頻電話,這是他允許的吳艾私人空間,他會安靜離開。

跟上一次也差不多,開始幾年吳艾雖然被八零,但幾乎不怕他,很有底氣,對他就是敬而遠之,有錯必究必罰。現在稍微好點,去掉了敬而遠之。

“吳艾,哥帶你去玩玩。”

他們進了玄華班後,現在幾乎是一個月放一次假,周五晚上會提早放學,允許他們出去玩。

吳艾背著老書包叼著老冰棒扒看了眼老手表:“半小時。”

“那個賣棉花糖的停一下!”周桑喊。

大爺看來人不妙,以為是地方勢頭,轉頭蹬著車就走。

沒想到周桑先一步抓住大爺後衣領。

“餵,跑什麽。”

大爺哆嗦得差點扔了車跑人。

“給我來兩個原味的。”

大爺哆嗦不敢動,正思量這是哪來的暗語。

周桑吼:“快點啊!”

“……”

吳艾見狀上前,明明在背後,周桑卻像看見似地擡手攔停。

周桑微笑質問:“為什麽不做我這單買賣,給圓個話。”

吳艾在後面捏著書包帶使眼色示意棉花糖機,大爺看著他了,他怕不明顯又悄悄用手指了指。

大爺看著他面色和善些,心裏稍微穩了點。

“看他做什麽,是我在跟你說話。”對面勢頭語氣又迅速不耐,擋住了視線。

“是,是是……”大爺低頭,抖著手開始做。

做完兩串大的,周桑從褲帶掏出了張黑卡。

掏出來後才意識到不對,周桑嘖了聲,他出門不帶現金。

“手機支付可以嗎?”

“我這,只是打發時間,賣小學初中的,沒,沒弄……”

周桑一巴掌拍上攤位:“我也是初中生啊!”

大爺又瞇著眼仔細瞧了瞧:“……”

這怪不得大爺,雖然吳艾和周桑也是十四歲上初中的年紀,但是已經一米七上下,接近正常成年人身高。尤其是周桑,身上的肌肉線條時不時顯露,穿搭花裏胡哨但也有花裏胡哨的自信氣質,眉目悠閑,神色傲然,比大人還大人。

吳艾在後面發聲:“那個,其實我……”

周桑擡手示停,利索解下手上那塊手表,遞大爺手裏:“這個我買的時候大概是六位數,你出去正規地方賣四位數沒問題,五金店貶值賣三位數沒問題。”

就這樣,周桑買到了兩串棉花糖。

周桑也沒怎麽約過會,之前很多事不管好的壞的都直接房間解決。

但是這次,他想慢慢來。

吳艾接過棉花糖就說過謝謝要走,說是實驗室還有事。

周桑又一把拉住吳艾後衣領:“急什麽,陪我買表。”

周桑解釋得很有道理,說他表是因為吳艾才沒有的,吳艾既然吃了他的棉花糖,就應該陪他買個新的。

吳艾默默看著手裏吃剩一半的棉花糖。

周桑知道吳艾想說什麽掃興的話,提前給他堵上:“很快的,就隨便找個地方付個款,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這是他和吳艾單獨出來玩,沒帶司機。

他也沒騙吳艾,帶著吳艾走去了最近的一個商場裏。

幸運的是,一樓就有賣,直接過去。

“這個表不錯,夠騷。”周桑拿過那只綠表摩挲了一翻,隨手遞給後面的吳艾,“給我戴。”

吳艾楞了下,低頭看了眼右手手表時間。

周桑微微有些不耐煩:“戴啊。”

吳艾接過表,給周桑戴右手手腕。

好在只是表的工藝覆雜,戴表的流程還是那樣,不覆雜。

周桑刷了卡後,沒要那些盒子和證明,單手枕著側臉,靜靜註視著吳艾。

吳艾纖長微涼的手在他的手腕上撥弄,似乎要調整一個合適舒服的尺寸,垂下的眼睫不斷扇動他躍躍欲試的心。

他沒看了。

“你也戴正面吧,顯露一點,更適合你。”

“聽你的。”

“緊嗎?”

“可以再緊一點。”

他撐著玻璃櫥窗看著商場頭頂龐大的蒼穹。

樓頂上很多人,湧動的,和觀賞下面的。

記得原先他也是站在頂端,看著樓下的螞蟻。

商場裏流出歌曲:“我要穩穩的幸福~能抵擋末日的殘酷~”

周桑不自覺聽笑了,跟著哼了下。

周桑嗓音正在發育,帶著過渡期悶悶的磁啞,這種低沈的歌哼起來很適配很好聽。

吳艾不理解周桑的行為,怕擋住了周桑的美好心情,於是一味低頭看手機。

等周桑哼完,吳艾才問:“可以走了嗎?”

周桑看了一眼幾個舉著手機偷偷靠近又偷偷遠離的人:“可以。”

吳艾一直在翻看消息,周桑瞥了下,大概是群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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