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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是件很遙遠的事了。
後來都沒怎麽過過。
吳艾不理不睬。
他氣得掐住吳艾脖頸：“吳艾，今天不止你一個人是壽星，你不該最起碼跟我說句生日快樂嗎。”
吳艾仍就一副死沈模樣，不發聲，不反抗，甚至不叫一聲，像只等待任人宰割的羊，閉眼。
他還奢求什麽呢。
夜晚的天空。
他想，那就希望每年生日吳艾都能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吧。
.
該死。
周桑一腳狠踹了下花樹，粉色花瓣簌簌落下。
吳艾和他們倆都進學生會了。
他完全不知情。
他要考進去至少三個月不能被人發現劣跡，可他上周布置班級會場時才踹壞了一個垃圾幾天沒擦的桌子。
好消息，吳艾把他當朋友看，壞消息，是純得不能再純的朋友。
他盯人家褲子看，想著怎麽還沒長大，人家一胳膊肘頂了下他上面，“看什麽看，你沒有嗎？”
“……”
眼見周桑面紅耳赤捂著彎了腰，吳艾又問：“你裝的吧？我沒使力。”
“……”周桑忍無可忍，“疼啊！剛在長，很脆弱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弄你試試！不曉得輕重，以後你就靠這快活……”
吳艾確認他是真疼了，連忙道歉攙扶：“走吧，我帶你去校醫那。”
“滾啊，誰要去那個又臟又破的地方！”周桑說完，又小聲咬牙切齒，“都沒長好被人看你不覺得丟死人了嗎……”
“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屁用。”周桑背對著一拳頭捶按在墻，一手還捂著。
之前要是有人不小心用牙齒磕一下他寶貝，那就等著提早過上老年假牙生活。
在吳艾清醒時也從不敢放。
這回居然直接來個硬擊。
該死。
好想打人。
快來個家夥給他打打。
說來就來。
紫藤花掩映中，他也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姓趙的什麽時候跟公主病一樣被人包圍了？
不過居然過來三樓這邊的衛生間，明顯天意給他送人啊。
剛捏了捏拳活動筋骨，向那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學生會三個月審批。
……該死啊。
“你真沒事嗎？”吳艾有些著急看過來，“要不你還我一下。”
周桑默默低頭掃了眼，閉眼：“滾。”
“好，我滾，那你別生氣了啊，如果待會還是不舒服記得去校醫那，身體最重要。”吳艾一邊走一邊不忘看他捂著的地方，“那裏很重要的，不要不好意思。”
“……”
.
終於進去了。
爽！
他這三個月真是忍辱負重。
主動幫忙搬桌椅搬花盆，大多數都閉嘴戴耳塞，於是也幾乎沒什麽臟話，平時出去改為踹同桌椅子，沒拉扯，沒違紀，沒逃課，成績穩定年紀前三，學生會考核筆試面試以第三名成績通過。
該死，他又不服地看了下第一名和第二名。
第一名家室比他好，第二名和他差不多但多次被評為校級優秀志願者，他去查，查到了第二名去敬老院聊天表演才藝和去草地撿垃圾等一系列視頻，看得周桑兩眼一黑。
希望都是批的，不然他再也不想和這個人在晚宴上聊天握手。
該死，他這樣居然也能拿第三，一群垃圾。
第四名呢？他一般不好奇比他差的。
一般。
是的，這次看完第一第二後，他來了些興趣。
第四沒什麽家室，全是科研項目。
該死，他不是第三誰是第三。
穿上整潔得沒穿過幾次的校服，戴上徽章紅巾，一過去就沖吳艾班上。
吳艾今天不值日，應該在教室乖乖寫作業。
沒人。
吳艾那個戴眼鏡的同桌剛回來扭頭就走，周桑一腳勾住。
“他去實驗室了，好像是交個報告……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平時很忙……可能還要待會。”
周桑坐吳艾座位那玩著吳艾的筆。
他容易煩躁，最討厭幹坐著等人。
可是現在他真的什麽也不想做。
如果因此不巡邏被扣分那就扣吧。
他很看重儀式感。
第一次的儀式感。
安靜柔和的光影在少年臉上緩緩滑過。
日暮流轉。
突然，像是預感到什麽。
周桑猛地站起，撐著吳艾桌子一下坐上去。
果然，氣喘籲籲跑進來的小人一下就看見了他。
吳艾楞了下。
他平時真沒怎麽看周桑穿校服。
雙手插兜，微微頷首，眉目昂揚，把一身校服穿得傲然矜貴，胳膊上的紅巾和胸前勳章成為鮮花般的點綴。
平時周桑喜歡穿花裏胡哨的，紅色白色金色是主色調，鮮艷得要命，這下，突然變成黑色調，多了絲成熟斂性。
他才註意到周桑是坐他桌上，訥訥道：“你幹嘛啊，下來。”
周桑小腿踹勾了下他腰：“帥不帥？”
吳艾被弄笑了，順著力度湊近，肯定地點點頭：“帥。”
“以後我跟你是同事了，什麽感想。”
“太好了。”吳艾滿目燦爛看著他，笑得幹凈又直白，“我們可以一起。”
周桑彎了彎嘴角，沒多說什麽，擡手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
吳艾被那一下輕觸縮了縮，鼻尖微微皺起。軟乎乎的，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小委屈。
周桑指尖頓了頓，順勢碰了碰他發尾，柔軟烏黑。
吳艾晃了晃腦袋躲開：“幹嘛啊，好癢。”
“有點傻。”周桑淡淡開口，收回了手。
“都把你帥臉紅了，這麽誇張。”
吳艾居然沒有用運動後反駁，反而肯定：“你是很帥啊。”
弄得他心很癢，很癢很癢，情不自禁又湊近了些，語氣：“親我一下。”
吳艾沒躲：“唔？為什麽？”
一雙天真幹凈的暗藍色眼睛清楚地倒印著他的骯臟。
“逗你玩的。”
.
後來過12歲生日，他借口和幾個人出去上廁所，回來時燈滅了，全然漆黑，連月光都藏隱烏雲後，吳艾的氣味和身形他一清二楚。
吳艾迷茫著，不敢亂動，周圍都是人，還都在吵鬧。
忽然有個手握住了自己右手手腕。
“？”
一只胳膊卻搭他左肩捂他眼睛，都很輕，感覺像個女孩。
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吳艾掙了下。
一個溫熱的東西就輕輕擦著他臉頰而過。
吳艾覺得這肯定是弄錯了，連忙說：“那個，我是吳艾。”
那個溫熱只是又肯定地點了下他臉頰。
“！”
吳艾楞了。
有人喜歡他？
“……你是誰啊？”
他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怎麽應對，只是，他想問問。
黑暗中沒有回答，視線還沒恢覆，手腕和肩膀上的力度消散。
周圍還是吵鬧著，安靜柔和的溫存不見。
燈亮了。
周桑和那行人剛好回來。
一些人過去搭話：“剛剛燈滅了，你們幸好不在，好嚇人！”
“是啊，剛剛有人摸我屁股！”
“這算什麽，有人用個尖東西捅我，結果那個人撞桌角了，嚇死我了！”
周桑只是看著吳艾。
吳艾一個人在那看著蛋糕發呆，臉有些紅，在捂臉，又拍了拍。
周桑輕輕嗤笑了聲，然後一臉若無其事走過去：“你呢，被嚇到了嗎。”
吳艾搖搖頭。
周桑過去，擡手，輕輕摸了摸吳艾腦袋：“小笨蛋。”
吳艾原本還在發呆，聽見這話立馬回神，甩甩腦袋：“不笨。”
周桑身邊人圍上來。
“許願了吧。”
“嗯……不說。”
“好好好，和我一起切。”
吳艾臉紅著，像是剛剛的紅暈還未退散，點點頭，又去掃看周圍其他人。
周桑直接過去握住吳艾的手，稍稍用力了些。
吳艾楞著，他感覺有些奇怪，周桑幹嘛站他後面，還教他怎麽切，感覺他像小的那個，呆呆看著蛋糕被切下去，感覺身後距離也越發靠近。
周圍都是人，他不好推開。
但要是再近些，他真的會小聲說一句。
嗯，就是責怪一下，太近了，他不舒服。
“問你個事兒。”
“說唄。”
“如果，如果有個人跟你表白……”
吳艾臉紅了些，低頭抿唇不語。
“寫那種匿名表白信，你要是能回，會回什麽？”
吳艾推他：“怎麽問這個？”
沒多少力，把周桑推晃得笑了：“這個反應，怎麽，被人表白了？”
吳艾臉紅：“沒……”
現在是情愫生長期，吳艾在這個時候本能情感充沛，如他所料。
“我跟一個人寫情書，然後，他回了我一句你是誰。”
“啊，你有喜歡的人了？”
“怎麽，我不能喜歡人嗎。”
吳艾擺擺手：“沒，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誰。嗯，意想不到呢。”
周桑輕輕看著吳艾。
“所以呢，你不是被表白過嗎，你覺得他是什麽意思。”
“嗯，我不知道，我覺得她應該就是好奇，想知道誰喜歡她。”
“可是既然都不肯署名，那一定是怕他不喜歡覺得討厭。他居然還問我是誰。”
吳艾小心翼翼：“很笨嗎？”
周桑笑笑：“嗯，有些傻。”
吳艾輕微皺眉，像是在思考。
“傻得讓人想笑。”想再親一口。
吳艾說：“不喜歡你的人，我好像沒怎麽聽過，你只是長得兇了點，平時對我們都挺好的。”
周桑沈默，隨口道：“多的去了，恨我到想殺了我的也有。”
吳艾驚楞，不過又很快接受，牽握住周桑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周桑聽笑了，嗤笑：“你來了我還得伺候你背著你跑信不信。”
吳艾嗔怪：“啊，哪有，我肯定不拖你後腿。”
吳艾不理解周桑這種自怨自艾的自卑，明明平時那麽高傲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對這件事這麽沒底氣，還越想越壞。
“你對喜歡的人也肯定更想好一些吧，怎麽會討厭你。”吳艾又握緊了周桑的手，“你很好，她真的了解你後不會討厭你的。”
“可他就是討厭我。”周桑看著他，聲音很軟，“我已經盡可能做到最好了。”
吳艾皺眉：“那可能是她不好吧。”
周桑聽楞了下，又笑了：“怎麽說？”
“她並沒有了解你，就讓你傷心，讓你自責，讓你陷入嚴重自我懷疑，嗯，反正仗著你喜歡她就欺負你就是不對，我覺得她有點點壞。”
話說到，周桑寵溺看著吳艾，軟氣順著：“嗯，他真壞。”
“她還對你做什麽了？”
“嗯，他不洗澡就靠近我，有時候不舒服還直接吐我身上，他熱了我讓他脫外套他讓我滾，說我是變態。”
“她還罵你？？？”
“對啊，何止罵我，他還想打我，動不動就推我，有時候直接摔椅子摔花瓶讓我滾。”
“她怎麽能這麽壞？”
“對啊對啊，他怎麽這麽壞。”
一個委屈一個氣憤，兩個越聊越起勁。
最後，吳艾安撫地拍拍周桑肩膀，肯定道：“換一個吧。”
周桑一個激靈坐直：“什麽？”
“換一個，說不定會好點，她完全沒尊重你。”
“我都受了這麽多苦，我憑什麽放棄，我就要他。”
“但是她欺負你我保護不了你啊。”
“你怎麽保不了。”
“她根本就是不喜歡你，針對你，故意氣你，你接近她只會受傷而已。我要是非想拽你走，我都懷疑你會討厭我。”
周桑沈默。
“那你呢，你覺得我有什麽可以被看上的嗎？”
“很多啊，比如你很聰明，還會很多武術，很有錢，長得也帥，很多人都喜歡。”吳艾小聲湊近他，“之前你來我們班上好多次，我們班有女生，跟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暗金色瞳孔微微瞇起：“你呢，你給了嗎。”
吳艾說：“沒，那是你的隱私，我怎麽能隨便替你做主給別人。”
“那你覺得有誰喜歡你嗎。”周桑靠近，胳膊挨著吳艾胳膊，“感覺你被很多人表白過。”
吳艾笑了：“沒，哪有，我很普通的，沒什麽人喜歡。”
“為什麽這麽想？”
吳艾玩起桌上的魔方：“不知道，感覺吧。”
魔方上的色塊亂七八糟，他瞟兩眼就能看出來，吳艾不會玩。
“要是知道有人喜歡你會開心嗎？”
吳艾變得支支吾吾，稀亂拼湊著。
“會不會啊？”他隨手奪過吳艾的魔方，幾下還原，輕輕放回吳艾手裏。
吳艾眼睛亮了下，捏緊手裏的魔方，又放下：“能不能不要總是聊這個話題。”
“你想聊什麽。”
吳艾示意手中魔方：“這個，可以教教我嗎？”
“好，行，我可以教你，包教包會，但你可以先回答我問題嗎，一句話的事，不要吊我胃口。”
“唔……”吳艾咬咬唇，還是在猶豫。
“跟我有什麽好害羞的，到底會不會？”
“嗯……”吳艾雙手捂臉，但通紅的耳朵早已暴露，“真的很不好意思……”
周桑盯看著，呼吸有些不暢。
“吳艾，其實……”
“你們兩個壽星在這啊！餵！這！找你們好久，腿都痛死了。”
“……”該死的沈垃圾。
吳艾迅速彈跳出去：“找我們什麽事？”
“周院長找你們，好像是給你們什麽禮物。”
“……”該死的老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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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艾仍就一副死沈模樣，不發聲，不反抗，甚至不叫一聲，像只等待任人宰割的羊，閉眼。
他還奢求什麽呢。
夜晚的天空。
他想，那就希望每年生日吳艾都能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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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周桑一腳狠踹了下花樹，粉色花瓣簌簌落下。
吳艾和他們倆都進學生會了。
他完全不知情。
他要考進去至少三個月不能被人發現劣跡，可他上周布置班級會場時才踹壞了一個垃圾幾天沒擦的桌子。
好消息，吳艾把他當朋友看，壞消息，是純得不能再純的朋友。
他盯人家褲子看，想著怎麽還沒長大，人家一胳膊肘頂了下他上面，“看什麽看，你沒有嗎？”
“……”
眼見周桑面紅耳赤捂著彎了腰，吳艾又問：“你裝的吧？我沒使力。”
“……”周桑忍無可忍，“疼啊！剛在長，很脆弱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弄你試試！不曉得輕重，以後你就靠這快活……”
吳艾確認他是真疼了，連忙道歉攙扶：“走吧，我帶你去校醫那。”
“滾啊，誰要去那個又臟又破的地方！”周桑說完，又小聲咬牙切齒，“都沒長好被人看你不覺得丟死人了嗎……”
“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屁用。”周桑背對著一拳頭捶按在墻，一手還捂著。
之前要是有人不小心用牙齒磕一下他寶貝，那就等著提早過上老年假牙生活。
在吳艾清醒時也從不敢放。
這回居然直接來個硬擊。
該死。
好想打人。
快來個家夥給他打打。
說來就來。
紫藤花掩映中，他也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姓趙的什麽時候跟公主病一樣被人包圍了？
不過居然過來三樓這邊的衛生間，明顯天意給他送人啊。
剛捏了捏拳活動筋骨，向那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學生會三個月審批。
……該死啊。
“你真沒事嗎？”吳艾有些著急看過來，“要不你還我一下。”
周桑默默低頭掃了眼，閉眼：“滾。”
“好，我滾，那你別生氣了啊，如果待會還是不舒服記得去校醫那，身體最重要。”吳艾一邊走一邊不忘看他捂著的地方，“那裏很重要的，不要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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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進去了。
爽！
他這三個月真是忍辱負重。
主動幫忙搬桌椅搬花盆，大多數都閉嘴戴耳塞，於是也幾乎沒什麽臟話，平時出去改為踹同桌椅子，沒拉扯，沒違紀，沒逃課，成績穩定年紀前三，學生會考核筆試面試以第三名成績通過。
該死，他又不服地看了下第一名和第二名。
第一名家室比他好，第二名和他差不多但多次被評為校級優秀志願者，他去查，查到了第二名去敬老院聊天表演才藝和去草地撿垃圾等一系列視頻，看得周桑兩眼一黑。
希望都是批的，不然他再也不想和這個人在晚宴上聊天握手。
該死，他這樣居然也能拿第三，一群垃圾。
第四名呢？他一般不好奇比他差的。
一般。
是的，這次看完第一第二後，他來了些興趣。
第四沒什麽家室，全是科研項目。
該死，他不是第三誰是第三。
穿上整潔得沒穿過幾次的校服，戴上徽章紅巾，一過去就沖吳艾班上。
吳艾今天不值日，應該在教室乖乖寫作業。
沒人。
吳艾那個戴眼鏡的同桌剛回來扭頭就走，周桑一腳勾住。
“他去實驗室了，好像是交個報告……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平時很忙……可能還要待會。”
周桑坐吳艾座位那玩著吳艾的筆。
他容易煩躁，最討厭幹坐著等人。
可是現在他真的什麽也不想做。
如果因此不巡邏被扣分那就扣吧。
他很看重儀式感。
第一次的儀式感。
安靜柔和的光影在少年臉上緩緩滑過。
日暮流轉。
突然，像是預感到什麽。
周桑猛地站起，撐著吳艾桌子一下坐上去。
果然，氣喘籲籲跑進來的小人一下就看見了他。
吳艾楞了下。
他平時真沒怎麽看周桑穿校服。
雙手插兜，微微頷首，眉目昂揚，把一身校服穿得傲然矜貴，胳膊上的紅巾和胸前勳章成為鮮花般的點綴。
平時周桑喜歡穿花裏胡哨的，紅色白色金色是主色調，鮮艷得要命，這下，突然變成黑色調，多了絲成熟斂性。
他才註意到周桑是坐他桌上，訥訥道：“你幹嘛啊，下來。”
周桑小腿踹勾了下他腰：“帥不帥？”
吳艾被弄笑了，順著力度湊近，肯定地點點頭：“帥。”
“以後我跟你是同事了，什麽感想。”
“太好了。”吳艾滿目燦爛看著他，笑得幹凈又直白，“我們可以一起。”
周桑彎了彎嘴角，沒多說什麽，擡手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
吳艾被那一下輕觸縮了縮，鼻尖微微皺起。軟乎乎的，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小委屈。
周桑指尖頓了頓，順勢碰了碰他發尾，柔軟烏黑。
吳艾晃了晃腦袋躲開：“幹嘛啊，好癢。”
“有點傻。”周桑淡淡開口，收回了手。
“都把你帥臉紅了，這麽誇張。”
吳艾居然沒有用運動後反駁，反而肯定：“你是很帥啊。”
弄得他心很癢，很癢很癢，情不自禁又湊近了些，語氣：“親我一下。”
吳艾沒躲：“唔？為什麽？”
一雙天真幹凈的暗藍色眼睛清楚地倒印著他的骯臟。
“逗你玩的。”
.
後來過12歲生日，他借口和幾個人出去上廁所，回來時燈滅了，全然漆黑，連月光都藏隱烏雲後，吳艾的氣味和身形他一清二楚。
吳艾迷茫著，不敢亂動，周圍都是人，還都在吵鬧。
忽然有個手握住了自己右手手腕。
“？”
一只胳膊卻搭他左肩捂他眼睛，都很輕，感覺像個女孩。
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吳艾掙了下。
一個溫熱的東西就輕輕擦著他臉頰而過。
吳艾覺得這肯定是弄錯了，連忙說：“那個，我是吳艾。”
那個溫熱只是又肯定地點了下他臉頰。
“！”
吳艾楞了。
有人喜歡他？
“……你是誰啊？”
他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怎麽應對，只是，他想問問。
黑暗中沒有回答，視線還沒恢覆，手腕和肩膀上的力度消散。
周圍還是吵鬧著，安靜柔和的溫存不見。
燈亮了。
周桑和那行人剛好回來。
一些人過去搭話：“剛剛燈滅了，你們幸好不在，好嚇人！”
“是啊，剛剛有人摸我屁股！”
“這算什麽，有人用個尖東西捅我，結果那個人撞桌角了，嚇死我了！”
周桑只是看著吳艾。
吳艾一個人在那看著蛋糕發呆，臉有些紅，在捂臉，又拍了拍。
周桑輕輕嗤笑了聲，然後一臉若無其事走過去：“你呢，被嚇到了嗎。”
吳艾搖搖頭。
周桑過去，擡手，輕輕摸了摸吳艾腦袋：“小笨蛋。”
吳艾原本還在發呆，聽見這話立馬回神，甩甩腦袋：“不笨。”
周桑身邊人圍上來。
“許願了吧。”
“嗯……不說。”
“好好好，和我一起切。”
吳艾臉紅著，像是剛剛的紅暈還未退散，點點頭，又去掃看周圍其他人。
周桑直接過去握住吳艾的手，稍稍用力了些。
吳艾楞著，他感覺有些奇怪，周桑幹嘛站他後面，還教他怎麽切，感覺他像小的那個，呆呆看著蛋糕被切下去，感覺身後距離也越發靠近。
周圍都是人，他不好推開。
但要是再近些，他真的會小聲說一句。
嗯，就是責怪一下，太近了，他不舒服。
“問你個事兒。”
“說唄。”
“如果，如果有個人跟你表白……”
吳艾臉紅了些，低頭抿唇不語。
“寫那種匿名表白信，你要是能回，會回什麽？”
吳艾推他：“怎麽問這個？”
沒多少力，把周桑推晃得笑了：“這個反應，怎麽，被人表白了？”
吳艾臉紅：“沒……”
現在是情愫生長期，吳艾在這個時候本能情感充沛，如他所料。
“我跟一個人寫情書，然後，他回了我一句你是誰。”
“啊，你有喜歡的人了？”
“怎麽，我不能喜歡人嗎。”
吳艾擺擺手：“沒，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誰。嗯，意想不到呢。”
周桑輕輕看著吳艾。
“所以呢，你不是被表白過嗎，你覺得他是什麽意思。”
“嗯，我不知道，我覺得她應該就是好奇，想知道誰喜歡她。”
“可是既然都不肯署名，那一定是怕他不喜歡覺得討厭。他居然還問我是誰。”
吳艾小心翼翼：“很笨嗎？”
周桑笑笑：“嗯，有些傻。”
吳艾輕微皺眉，像是在思考。
“傻得讓人想笑。”想再親一口。
吳艾說：“不喜歡你的人，我好像沒怎麽聽過，你只是長得兇了點，平時對我們都挺好的。”
周桑沈默，隨口道：“多的去了，恨我到想殺了我的也有。”
吳艾驚楞，不過又很快接受，牽握住周桑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周桑聽笑了，嗤笑：“你來了我還得伺候你背著你跑信不信。”
吳艾嗔怪：“啊，哪有，我肯定不拖你後腿。”
吳艾不理解周桑這種自怨自艾的自卑，明明平時那麽高傲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對這件事這麽沒底氣，還越想越壞。
“你對喜歡的人也肯定更想好一些吧，怎麽會討厭你。”吳艾又握緊了周桑的手，“你很好，她真的了解你後不會討厭你的。”
“可他就是討厭我。”周桑看著他，聲音很軟，“我已經盡可能做到最好了。”
吳艾皺眉：“那可能是她不好吧。”
周桑聽楞了下，又笑了：“怎麽說？”
“她並沒有了解你，就讓你傷心，讓你自責，讓你陷入嚴重自我懷疑，嗯，反正仗著你喜歡她就欺負你就是不對，我覺得她有點點壞。”
話說到，周桑寵溺看著吳艾，軟氣順著：“嗯，他真壞。”
“她還對你做什麽了？”
“嗯，他不洗澡就靠近我，有時候不舒服還直接吐我身上，他熱了我讓他脫外套他讓我滾，說我是變態。”
“她還罵你？？？”
“對啊，何止罵我，他還想打我，動不動就推我，有時候直接摔椅子摔花瓶讓我滾。”
“她怎麽能這麽壞？”
“對啊對啊，他怎麽這麽壞。”
一個委屈一個氣憤，兩個越聊越起勁。
最後，吳艾安撫地拍拍周桑肩膀，肯定道：“換一個吧。”
周桑一個激靈坐直：“什麽？”
“換一個，說不定會好點，她完全沒尊重你。”
“我都受了這麽多苦，我憑什麽放棄，我就要他。”
“但是她欺負你我保護不了你啊。”
“你怎麽保不了。”
“她根本就是不喜歡你，針對你，故意氣你，你接近她只會受傷而已。我要是非想拽你走，我都懷疑你會討厭我。”
周桑沈默。
“那你呢，你覺得我有什麽可以被看上的嗎？”
“很多啊，比如你很聰明，還會很多武術，很有錢，長得也帥，很多人都喜歡。”吳艾小聲湊近他，“之前你來我們班上好多次，我們班有女生，跟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暗金色瞳孔微微瞇起：“你呢，你給了嗎。”
吳艾說：“沒，那是你的隱私，我怎麽能隨便替你做主給別人。”
“那你覺得有誰喜歡你嗎。”周桑靠近，胳膊挨著吳艾胳膊，“感覺你被很多人表白過。”
吳艾笑了：“沒，哪有，我很普通的，沒什麽人喜歡。”
“為什麽這麽想？”
吳艾玩起桌上的魔方：“不知道，感覺吧。”
魔方上的色塊亂七八糟，他瞟兩眼就能看出來，吳艾不會玩。
“要是知道有人喜歡你會開心嗎？”
吳艾變得支支吾吾，稀亂拼湊著。
“會不會啊？”他隨手奪過吳艾的魔方，幾下還原，輕輕放回吳艾手裏。
吳艾眼睛亮了下，捏緊手裏的魔方，又放下：“能不能不要總是聊這個話題。”
“你想聊什麽。”
吳艾示意手中魔方：“這個，可以教教我嗎？”
“好，行，我可以教你，包教包會，但你可以先回答我問題嗎，一句話的事，不要吊我胃口。”
“唔……”吳艾咬咬唇，還是在猶豫。
“跟我有什麽好害羞的，到底會不會？”
“嗯……”吳艾雙手捂臉，但通紅的耳朵早已暴露，“真的很不好意思……”
周桑盯看著，呼吸有些不暢。
“吳艾，其實……”
“你們兩個壽星在這啊！餵！這！找你們好久，腿都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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