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孤身查案的葉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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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燈光明亮,明亮的窗戶映著窗外樹木的樹影,也映著他們親密的身影。

葉青得到林北樾的肯定答案,“骨髓移植,的確會改變受贈者血液的DNA。”

她心頭有些酸,有些悶。

他說:“如果我要接受骨髓移植,首先必須用藥物摧毀我自身的骨髓,把我體內負責制造各種血球的骨髓細胞全部消滅。接著,在通過靜脈註射,註入捐贈者的骨髓,當植入物質轉移到我的骨髓後,就開始整頓、制造血球工作。

但是不會有百分百完全相同的的骨髓,所以受贈者會有排斥反應,為了防止這種排斥出現,一般會選擇DNA與我最接近的捐贈者的骨髓。移植成功之後,我的血細胞的DNA就會和捐贈者的DNA相同,因為我用的是他的骨髓和造血幹細胞。但造血幹細胞只負責人體血液系統和免疫系統,所以我只有血液中的DNA改變了,身體其他器官的DNA,依舊是我自己的。”

葉青沈底沈默了,她曾經問他,為什麽悄無聲息地離開,為什麽一去就沒有音訊?

直至今日,知道真相,才深切地感覺懊悔和隱痛。

他走,因為她。

他來,也因為她。

她目光迷離地望著窗上的人影,眼底有些酸澀。

“怎麽了?”他低頭湊過來看她。

“沒事,”她偏頭,推開他的手。

他卻固執地看著她,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影子,清澈明湛。

“沒事就好,”他說,“我們不要糾結於過去,多想一想將來。”

她的心沒由來的一軟。她湊過去,輕輕貼了帖他的唇,說:“好。”

這一個輕柔的吻,像是要撫平遺憾,熨帖而溫柔。正要撤離時,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含住她的唇,重重吻下來。他輾轉吮吸,輕柔舔舐,認真而虔誠地追逐糾纏著她的唇舌。

她熱情地回應他,在這樣柔和而寂靜的燈光下,親密與他相擁著,親吻著。

窗外是亙古不變的山和風,玻璃窗上,也鐫刻著兩人纏綿的身影。

葉青忽而覺得陳年的苦澀和缺憾,都會因為他的溫柔和深情而消弭,從今之後,她的人生和靈魂,都會與他的相融,變得圓滿。

……

兩人吻到有些窒息,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他擡起臉,眼底噙著笑意,笑得舒暢而開懷。

她的眼底也印著與他相同的笑意,純粹的,明凈的。

然後她輕嘆一聲,手指慢慢沿著他的衣服下擺輕輕摩挲著,“有機會一定補上。”

“嗯,”他點頭。

她慢慢收斂心神,“你懷疑兇手知道你做過骨髓移植手術?”

他靜了靜,說:“是,他也許知道當初給我捐贈骨髓的人,甚至還得到了他的血液,保存起來。他殺了人之後,把血滴在現場。”

葉青心頭生出一股恐慌,“兇手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也去過美國?”

林北樾搖頭,“我父親當初刊登廣告尋找骨髓捐贈者的事宜,是委托律師去辦的,我們的所有信息,都是保密的。或許連捐贈者都不知道他是要把骨髓捐贈給我。”

葉青蹙眉,“所以,知道你換過骨髓的人,還有誰?”

“除了我父母,只有……”他臉色凝肅,說:“當初害我血液被病毒感染的,殺手團夥。”

葉青有些眩暈,用手狠狠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先回去,催一催何珺,好好睡一覺,就什麽都過去了。”林北樾說。

……

過不去,葉青心裏這道坎兒怎麽都過不去。

她走出辦公室,見陸威站在走廊盡頭抽煙,想也沒想,大步走到他身前。

“陸威,如果他少了半個頭發,我就跟你沒完!”

陸威掐滅了煙,勾唇一笑,“放心。”

葉青說:“這分明就是陷害,你難道看不出來?”

陸威倒是冷笑,“陷害?我倒是納悶兒了,一幫村民,為什麽要陷害你們?為什麽你們一到了那裏,就被關了起來?”他睨著她,問:“你和林北樾,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我怎麽感覺,我就是被你們蒙在鼓裏的傻B呢?”

葉青握緊拳頭,“這其中一些事情,我會告訴你。”她深吸一口氣,說:“但是那些村民,大多是參與拐賣犯罪的嫌犯,他們跟我們想象的淳樸善良的村民不一樣,你覺得他們什麽事做不出來?陷害算得了什麽?他們連人都敢殺!”她擡手指向周圍的山,說:“現在還有大量的被拐被害人被他們控制著,他們就是一個有組織的團夥,甚至還有更高的頭目!他們就想看著我們窩裏鬥,就想讓你把我和林北樾都關起來,然後他們就能趁機逃之夭夭了!你不去查他們,你來查自己人?”

陸威從來沒被女人訓過,除了自己的媽以外。

他臉上掛不住,狠狠地咬著牙,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驚疑地問:“你說頭目?”

“你認為那些村民,能夠無緣無故地家家戶戶都幹那些犯法的勾當嗎?”葉青怒聲問。她緩緩地舒出一口氣,冷靜下來,說:“他們都被控制了,而且還甘願被控制。”

陸威震驚得楞住。

“我告訴你,”葉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輕聲說:“你讓季陽那些警察入山搜查,說不定只會讓他們送死。如果你想成功逮捕他們,就立刻申請特警!”

陸威臉色嚴峻,“你說真的?”

……

事到如今,葉青無法再坐以待斃。不管水芙寨裏,是否真的有“父子殺手”組織的人,她也要將當年的案子重新翻出來。

她立即向張新偉請示,張新偉說:“我同意,這一次,務必將‘父子’殺手逮捕歸案。”

父子殺手隱忍藏匿這麽多年,這些年來,冒充他們的罪犯也不少。張新偉已經被騙過幾次。當年的卷宗和計劃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葉青,你有沒有想過,父子殺手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張新偉問。

葉青說:“他們已經潛伏夠了。我父親當年清剿他們的組織,害得他們分崩離析,他們怎麽會忘記這樣的仇恨?何況,我無意間闖到了他們的據點,難道他們不會怕嗎?他們怕再一次落得當年的下場,甚至比當年更慘,所以……他們按捺不住了,開始在暗中行動,趁機殺了我,也除了林北樾。”

“這麽說來,我寧可相信,的確是他們重新出現了。”張新偉沈聲說,“我這就和戎縣警方聯系,讓他們全力配合你行動。”

“謝謝!”葉青掛了電話。

……

葉青回到酒店,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槍,查了最近的租車行,打了車過去。

租到車之後,她立即趕往水芙寨。

夜路難走,何況是盤旋在山壁懸崖上的小道。葉青租的是面包車,大部分道路恰好夠通過。一轉彎,控制不住車速,就可能沖下懸崖。

她盡可能開到最快,到達水芙寨時,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了。

車輛無法駛入寨中,她只好將車停在寨口,開到一處隱秘的地方鎖起來。再徒步趕往張母死亡的案發現場。

現場外,依舊有個帳篷,有兩個警察帶著武力裝備看守著。夜裏,他們輪流看守,看見遠處有人走近,立即警戒起來。

“是我,”葉青出示□□。

“葉警官!”其中一個醒著的向她敬禮,“你怎麽來了?”

“我來查看現場,”葉青說,“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哦,”這位警察點點頭,“那你去看吧,我給你守著。”

葉青這才進了吊腳樓,開了燈,進入臥室。

現場的血液已經完全幹涸,但血腥和驚悚的感覺,依舊讓人印象深刻。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瞪大了眼睛查看每一寸地方,但是這裏都被林北樾和何珺等人查看過無數次了,有遺漏的可能性根本不大。

她幹脆回到客廳,想了想,下樓進了柴房。

柴房根本沒有燈,她打開手電,尋找地上的血跡。

林北樾的血跡早就和地上厚厚的灰塵黏在一起,後來又被人踩踏過,根本沒辦法用肉眼尋找了。何況,林北樾說的沒錯,從這地上根本沒辦法采集新鮮幹凈的血液。

所以兇手不可能是從這兒得到的血。

因此,現場的三滴血,或許正如林北樾所說,來自於他的骨髓的捐贈者。

暫時沒有任何發現,她彎著腰出了柴房。

看守現場的兩個警察都站在帳篷門口,見葉青走出吊腳樓,連忙倒了杯熱水,招呼葉青進帳篷休息。

夜晚很涼,戶外冷風刮在人身上,冷刀子一樣。

葉青進了帳篷,見地上鋪著兩張毯子,隨便選了張坐下。

“你們還要在這兒守多久?”葉青問。

其中一個警察說:“不知道,等上頭命令。”

葉青點點頭,“這兩天,寨子裏沒什麽特殊的事情吧?”

“沒有,”警察搖頭,“但是我們只守著這兒,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況。”

葉青喝著熱水,正想再問些情況,突然聽到“砰”一聲響,清脆而遙遠。

“槍聲!”

作者有話要說:

目測還有7、8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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