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玄門仙家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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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天玄門仙家學會
無涯道宗的山門被送回原位時，已經徹底易了主。
昔日典雅的松枝紋旗被撤下，換上了黑底金紋的天玄門“金烏”旗幟。這算是姜羽的設計，她曾對長老們說天玄門的原本的流雲紋旗幟太沒特色，還不如自己這個偉大的少門主的靈獸畫在上面。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半空中。
碧雲門太上老祖妙蓮真人與陰魂門太上老祖無幽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其實當那座傳送陣的靈光亮起時，他們就知道一切已經無力回天了。
莊繼賢的遁術是他們三人中最強的。他拼盡全力，卻只能勉強將傳送陣的結界破開一個小口。他們二人修為略遜，根本無法在傳送陣開啟前救出裏面的人。
“那上古傳送陣布置起來頗為覆雜，沒個十天半月絕不能成。”
妙蓮真人嘆息道，“現在想來，那個神秘人散布南宮子夜重傷的消息，引得大批敵對勢力派人前來探查情況，本意就是混淆視聽。讓魔盟的人混在其中，布下陣法。真是好一招藏葉於林。”
說話間，下方的天玄門弟子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接管無涯道宗的各處藥圃、獸元、丹房等等。
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無涯道宗弟子，此刻要麽換上了天玄門的服飾，迅速融入了新集體，要麽寧死不屈，被集中關押……一切都是這麽幹脆利落，顯然天玄門對這類事務已經駕輕就熟。
“其實，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看著這秩序井然的一幕，妙蓮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開口道，“別忘了，雲渺洲和飛雲洲之間並不接壤，中間還橫著一個赤焰洲。”
無幽子眉頭微蹙：“你是說……”
“若天玄門真想把雲渺洲牢牢控制在手中，那赤焰洲的‘十萬裏烈獄川’就是必須逾越的天塹。”
妙蓮真人緩緩道，“那片綿延萬裏的熔巖地帶中，空間極不穩定，還棲息著六級妖獸幽炎棘蟒，化神以下的修士皆不敢入內。可即便是天玄門，也不可能財大氣粗到讓金貴的化神修士擔任使者的職位。”
“可如果想繞過那鬼地方到達雲渺洲，就只有兩種方法——要麽耗費海量靈石啟動傳送陣，要麽借道死海禁洲和中洲，成本都高得嚇人。”
無幽子若有所思，接話道：“而以姜羽的性格，如果看到赤焰洲攔在自己跟前，她絕不會心平氣和地叫洲中各大門派行個方便，而是會想辦法把赤焰洲也納入版圖。”
“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先假意投誠，然後暗中派人聯絡赤焰洲各大宗門，痛陳利害，邀他們裏應外合，共抗天玄門。”
……
幾日後，正午。
姜羽坐在無涯道宗（如今應該叫天玄門雲渺洲分舵）宗門大殿前的白玉石階上，看著無涯道宗覆滅後的第一批新晉弟子，在執事的引導下進入山門。
這些少男少女的臉上滿是興奮與茫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座山門幾天前還屬於另一個顯赫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
“少門主。”
謝潯的身影在姜羽身後出現，拿著小本本開始匯報，“上次大戰中，莊繼賢與魈夜侯在絕靈死域中相持七日，最終雖以微弱優勢取勝，但元氣大傷。”
“脫困後，他又遭到以‘九煞宗’為首的幾支敵對勢力的圍追堵截，不得已之下，向本門投降。”
姜羽從階邊揪起一根野草，一邊捋一邊問：“有那魈夜侯許久不見，居然已經進階碎虛境，怎麽看著好像沒那麽胖了？”
謝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應該是虛的。它進階後，我找了一群母鳥和它配種，然後……就瘦了。”
姜羽沈默了片刻，把話題引回正軌：“雲渺洲之事已畢，善後工作交由米帆老祖他們。你記得多留意碧雲門和陰魂門的動向，沒挨過揍的家夥，可不會那麽快老實。”
“屬下明白。”
謝潯點頭，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本黑底藍紋的書籍，正是姜羽先前從莫柒身上拿到的那本。
“還有一事，你從莫柒身上得來的這本古書，已經被米帆老祖破解了外部禁制。”
姜羽接過書，沒有立刻翻開，只是問道：
“裏面是什麽？”
“是‘神符道人’留下的一部關於符寶制作方法的手劄。”
提到符寶，謝潯的眼中閃爍起亮光，“手劄中記載了一個顛覆性的觀點：現今符寶制作困難重重，成品十不存一，根本原因在於制符所用的顏料太過低等。”
姜羽掀開書頁，目光掃過上面以金色汁液書寫成的文字：
“繪制符箓，常以朱砂為最次，藍砂為最優。可即便是等級最高的藍砂‘九宮珠海砂’，也達不到繪制符寶的要求。故符箓師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以壽元為柴，彌補資材的先天不足……”
謝潯在一旁補充道，“神符道人認為，符道的本質是某種載體‘拓印’天地法則。若載體本身貧瘠如荒漠，再高明的拓印技藝也無法呈現完整的法則圖景。而符箓師消耗精血壽元，實乃是在萬般無奈之下的舉措。”
姜羽翻到下一頁，目光停在一段文字上：
“最適宜繪制符寶的資材，當為‘五色寶光石’。此石內蘊五行之氣，自成循環，生生不息，可納周天道韻，承萬法本源。”
她擡起頭：“五色寶光石？”
“正是。”
謝潯道，“但經過證實，此物早在萬年前便已絕跡，應是隨著地質變遷消失了。”
姜羽合上手劄，望向遠處晨曦微露的天際，篤定地說：“能量不會憑空消失，只可能是以別的形態存在著。”
謝潯聞言，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分享秘密：“少門主高見，以屬下多年來制作假貨的經驗來看，這世間最高級的‘假’，其實就是‘真’，只不過是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姜羽頭也不回：“繼續。”
“很多頂級資材在受到外界影響後，就會變成另一種形態，淪落為隨處可見的便宜貨。比如幽寒鐵久放後會變粉末狀的赤峰砂，明明蘊含同樣的精華，市價卻相差千倍。”
謝潯滔滔不絕地說，“而我要做的，只是把這些便宜貨收集起來，用特殊手法處理，讓它們中的寶藏重新煥發出光芒。”
“在這之後，我們就可以將這些‘覆活’的資材稀釋幾倍，分成數百數千份，以略低於市面上同類材料的價格出售，反而能賺得比直接販賣原始資材多得多的靈石。因為對於修真者來說，很多天材地寶最大的問題不是貴，而是少。咱們的貨雖然效果次了點，但架不住它多啊。”
姜羽聽罷，長出一口氣，說：“加油吧，修真界的波義耳。我想魔道之所以都聽你的，應該是發現了比搶劫更快的來錢方法。”
雖然不知道波義耳是誰，但謝潯還是坦然受了姜羽的評價。
姜羽將手劄拋給他，問道：“那你對這‘五色寶光石’，應該已經有了猜測吧？”
謝潯正色道：“屬下研究《神荒大陸地理志》發現，曾經盛產五色寶光石的礦脈，在經歷地質運動後，理論上應該化為了土壤層。”
“只不過這些土層往往位於地下極深處，極高的壓力作用之下，其中五行之氣已經陷入一種沈寂的‘死態’，無法被煉化利用，除了兩種存在。”
謝潯伸出兩根手指，“一是某些根系極其發達、能深入地底的靈植；二是一些天生棲息於地底的妖獸。它們長期以土壤中的這些五行之氣為食，可能已經衍化出了某種‘活化’機制，可以重新激活五行之氣，並加以利用。”
姜羽聽罷，站起身來，晨曦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給個大致範圍。”
“南鶴洲、玉屏洲、瓊霞洲。”
謝潯清晰報出三個地名，“這三洲的位置，正是上古時期五色寶光石礦脈分布最密集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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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道宗的山門被送回原位時，已經徹底易了主。
昔日典雅的松枝紋旗被撤下，換上了黑底金紋的天玄門“金烏”旗幟。這算是姜羽的設計，她曾對長老們說天玄門的原本的流雲紋旗幟太沒特色，還不如自己這個偉大的少門主的靈獸畫在上面。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半空中。
碧雲門太上老祖妙蓮真人與陰魂門太上老祖無幽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其實當那座傳送陣的靈光亮起時，他們就知道一切已經無力回天了。
莊繼賢的遁術是他們三人中最強的。他拼盡全力，卻只能勉強將傳送陣的結界破開一個小口。他們二人修為略遜，根本無法在傳送陣開啟前救出裏面的人。
“那上古傳送陣布置起來頗為覆雜，沒個十天半月絕不能成。”
妙蓮真人嘆息道，“現在想來，那個神秘人散布南宮子夜重傷的消息，引得大批敵對勢力派人前來探查情況，本意就是混淆視聽。讓魔盟的人混在其中，布下陣法。真是好一招藏葉於林。”
說話間，下方的天玄門弟子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接管無涯道宗的各處藥圃、獸元、丹房等等。
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無涯道宗弟子，此刻要麽換上了天玄門的服飾，迅速融入了新集體，要麽寧死不屈，被集中關押……一切都是這麽幹脆利落，顯然天玄門對這類事務已經駕輕就熟。
“其實，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看著這秩序井然的一幕，妙蓮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開口道，“別忘了，雲渺洲和飛雲洲之間並不接壤，中間還橫著一個赤焰洲。”
無幽子眉頭微蹙：“你是說……”
“若天玄門真想把雲渺洲牢牢控制在手中，那赤焰洲的‘十萬裏烈獄川’就是必須逾越的天塹。”
妙蓮真人緩緩道，“那片綿延萬裏的熔巖地帶中，空間極不穩定，還棲息著六級妖獸幽炎棘蟒，化神以下的修士皆不敢入內。可即便是天玄門，也不可能財大氣粗到讓金貴的化神修士擔任使者的職位。”
“可如果想繞過那鬼地方到達雲渺洲，就只有兩種方法——要麽耗費海量靈石啟動傳送陣，要麽借道死海禁洲和中洲，成本都高得嚇人。”
無幽子若有所思，接話道：“而以姜羽的性格，如果看到赤焰洲攔在自己跟前，她絕不會心平氣和地叫洲中各大門派行個方便，而是會想辦法把赤焰洲也納入版圖。”
“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先假意投誠，然後暗中派人聯絡赤焰洲各大宗門，痛陳利害，邀他們裏應外合，共抗天玄門。”
……
幾日後，正午。
姜羽坐在無涯道宗（如今應該叫天玄門雲渺洲分舵）宗門大殿前的白玉石階上，看著無涯道宗覆滅後的第一批新晉弟子，在執事的引導下進入山門。
這些少男少女的臉上滿是興奮與茫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座山門幾天前還屬於另一個顯赫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
“少門主。”
謝潯的身影在姜羽身後出現，拿著小本本開始匯報，“上次大戰中，莊繼賢與魈夜侯在絕靈死域中相持七日，最終雖以微弱優勢取勝，但元氣大傷。”
“脫困後，他又遭到以‘九煞宗’為首的幾支敵對勢力的圍追堵截，不得已之下，向本門投降。”
姜羽從階邊揪起一根野草，一邊捋一邊問：“有那魈夜侯許久不見，居然已經進階碎虛境，怎麽看著好像沒那麽胖了？”
謝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應該是虛的。它進階後，我找了一群母鳥和它配種，然後……就瘦了。”
姜羽沈默了片刻，把話題引回正軌：“雲渺洲之事已畢，善後工作交由米帆老祖他們。你記得多留意碧雲門和陰魂門的動向，沒挨過揍的家夥，可不會那麽快老實。”
“屬下明白。”
謝潯點頭，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本黑底藍紋的書籍，正是姜羽先前從莫柒身上拿到的那本。
“還有一事，你從莫柒身上得來的這本古書，已經被米帆老祖破解了外部禁制。”
姜羽接過書，沒有立刻翻開，只是問道：
“裏面是什麽？”
“是‘神符道人’留下的一部關於符寶制作方法的手劄。”
提到符寶，謝潯的眼中閃爍起亮光，“手劄中記載了一個顛覆性的觀點：現今符寶制作困難重重，成品十不存一，根本原因在於制符所用的顏料太過低等。”
姜羽掀開書頁，目光掃過上面以金色汁液書寫成的文字：
“繪制符箓，常以朱砂為最次，藍砂為最優。可即便是等級最高的藍砂‘九宮珠海砂’，也達不到繪制符寶的要求。故符箓師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以壽元為柴，彌補資材的先天不足……”
謝潯在一旁補充道，“神符道人認為，符道的本質是某種載體‘拓印’天地法則。若載體本身貧瘠如荒漠，再高明的拓印技藝也無法呈現完整的法則圖景。而符箓師消耗精血壽元，實乃是在萬般無奈之下的舉措。”
姜羽翻到下一頁，目光停在一段文字上：
“最適宜繪制符寶的資材，當為‘五色寶光石’。此石內蘊五行之氣，自成循環，生生不息，可納周天道韻，承萬法本源。”
她擡起頭：“五色寶光石？”
“正是。”
謝潯道，“但經過證實，此物早在萬年前便已絕跡，應是隨著地質變遷消失了。”
姜羽合上手劄，望向遠處晨曦微露的天際，篤定地說：“能量不會憑空消失，只可能是以別的形態存在著。”
謝潯聞言，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分享秘密：“少門主高見，以屬下多年來制作假貨的經驗來看，這世間最高級的‘假’，其實就是‘真’，只不過是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姜羽頭也不回：“繼續。”
“很多頂級資材在受到外界影響後，就會變成另一種形態，淪落為隨處可見的便宜貨。比如幽寒鐵久放後會變粉末狀的赤峰砂，明明蘊含同樣的精華，市價卻相差千倍。”
謝潯滔滔不絕地說，“而我要做的，只是把這些便宜貨收集起來，用特殊手法處理，讓它們中的寶藏重新煥發出光芒。”
“在這之後，我們就可以將這些‘覆活’的資材稀釋幾倍，分成數百數千份，以略低於市面上同類材料的價格出售，反而能賺得比直接販賣原始資材多得多的靈石。因為對於修真者來說，很多天材地寶最大的問題不是貴，而是少。咱們的貨雖然效果次了點，但架不住它多啊。”
姜羽聽罷，長出一口氣，說：“加油吧，修真界的波義耳。我想魔道之所以都聽你的，應該是發現了比搶劫更快的來錢方法。”
雖然不知道波義耳是誰，但謝潯還是坦然受了姜羽的評價。
姜羽將手劄拋給他，問道：“那你對這‘五色寶光石’，應該已經有了猜測吧？”
謝潯正色道：“屬下研究《神荒大陸地理志》發現，曾經盛產五色寶光石的礦脈，在經歷地質運動後，理論上應該化為了土壤層。”
“只不過這些土層往往位於地下極深處，極高的壓力作用之下，其中五行之氣已經陷入一種沈寂的‘死態’，無法被煉化利用，除了兩種存在。”
謝潯伸出兩根手指，“一是某些根系極其發達、能深入地底的靈植；二是一些天生棲息於地底的妖獸。它們長期以土壤中的這些五行之氣為食，可能已經衍化出了某種‘活化’機制，可以重新激活五行之氣，並加以利用。”
姜羽聽罷，站起身來，晨曦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給個大致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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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清晰報出三個地名，“這三洲的位置，正是上古時期五色寶光石礦脈分布最密集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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