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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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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預備

周秉言真得是一個很好的室友。

好到什麽地步呢?差不多就是元禾在睡夢中意識到自己腳被抓住,還以為在做噩夢,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對方在給自己冰敷。

十五分鐘一次,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就要重新冰敷,這事情即麻煩又耽誤睡覺,元禾本來都不在乎的。本來怎麽也輪不到周秉言,但他堅持要過來幫忙,甚至現在為了不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人,選擇拿著那盞小小的手提燈偷偷來做這件事。

被元禾抓包後,一點也不心虛的說,“我這是為你好。”

元禾只好承受來自於對方的好意,在心裏默默想:周秉言這是真害怕我走不了路啊。

松軟被子裏伸出手,他掙紮著想要翻身,冷冷的聲音就這麽直接闖進他的耳朵,“不許動。”

元禾意識到什麽,打著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周秉言看著那雙睡迷糊的眼睛,溫聲提醒道,“腳還受著傷。”

“啊,奧。”元禾呆呆點頭,眼睛卻是瞇著的,頭向下垂,身體向前倒,差點又要粘在床上。

“別睡了。”周秉言將他從床上拉起來坐著,手裏準備好的衣服被他放在元禾面前的被子上,“衣服穿上。”

元禾閉著眼摸索,拿起衣服慢悠悠穿上,“好困啊。”

“別困,”周秉言疊好被子,“腳感覺好一點嗎?”

“沒昨天那麽痛了。”元禾說完,才註意到自己今天穿的是件薄荷綠薄款衛衣,胸前還有個小熊logo,“怎麽拿了這件。”

“不喜歡這件?”

“不是。”元禾扯著衣服上的小熊給他看,“你沒覺得這衣服很幼稚嘛。”

周秉言上下打量,“沒,看起來挺適合你的。”

“啥?才沒有。”元禾解釋,“一點也不符合我的猛男形象。”

回應他的是笑聲。

“你敢笑話我!”元禾起身想做些什麽來捍衛自己的形象。

周秉言抿著嘴,將笑意壓下去,“我錯了,你好好的,別弄傷自己。”

元禾被他突然而來的道歉砸到,吃癟的不說話。

看他這麽誠心的道歉,元禾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麽得理不饒人的人,決定大發慈悲的原諒對方。

“我們今天要做什麽?”元禾坐在床邊,穿好自己的鞋鞋,轉身看周秉言為自己疊被子。

“釣魚。”周秉言幹完手裏的活,走過來蹲在元禾面前,“背你去洗漱。”

*

主持人指著桌上的卡片,“這裏有釣魚所需要的全部工具,這些工具由節目組提供,所以大家不需要擔心設備的問題。”

“那很好啊。”紀笑顏對於這些冒險的事情非常感興趣,“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了。”

“但是。”主持人說話吊著一口氣,“這些裝備都是有限的。”

“啊!”

“這些卡片上畫著釣魚的工具,大家需要通過游戲的方式來獲得卡片。第一名的隊伍能優先選擇9張卡片,第二名6張,第三名3張,但卡片的內容是未知的,要集齊一套用具得靠運氣。”

何素行:“也就是說,即使是第一名,得到了9張卡片和優先選擇權,但運氣不好的話,還是有可能會存在關鍵用具缺少和超出的情況?”

“對。”主持人解釋道,“比如說9張卡片,魚竿魚線什麽的都有了,但唯獨缺少了釣鉤。也是完成不了垂釣任務的,大家需要通過其他手段獲取。”

“這麽坑!”展音抱怨著,“那還玩什麽游戲呀,看運氣不就行了。”

何素行:“卡片數量多,組成一套用具的勝算比較大。”

“也是。”展音說,“那通過其他手段獲取是什麽意思?”

主持人:“大家可以通過轉讓等手段,和其他隊伍互換卡片,但機會只有一次,且不能更改。”

“那需要玩什麽游戲啊?”一直打小差的元禾終於上線。

“搶答游戲。”主持人演示,“各小組成員需要拿出一只手和隊友綁在一起,當我提出問題並說出‘請搶答’後,大家才可以舉起綁住的手,在三秒鐘說出答案,回答錯誤或不作答的隊伍需要停空一輪,一輪結束後才可以重新搶答。”

“奧。”元禾假裝聽懂,轉頭就問旁邊的人,“你聽懂了沒?”

“聽懂了。”周秉言回答。

元禾在等他的解說,但對方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意圖,他只好又重新開口,“你怎麽不往下說了。”

“你不是聽懂了嘛?”周秉言看著他,壞心思想要逗他。

元禾雙手環在胸前,“我當然聽懂了,我又不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

這話在元禾耳朵裏怎麽聽都覺得別扭,最後,他得出結論:周秉言就是一個壞人類!

周秉言輕輕扯了扯元禾的衣服下擺,元禾撇了一眼,將眼睛轉向另一個位置,不打算理他。

“這個游戲的簡單意思就是我們兩個手要綁在一起。”周秉言好脾氣的說,“先舉手再回答問題。”

“原來是這樣。”元禾轉過來。

“你沒生氣?”

“沒有啊,我沒那麽多氣好生,”元禾帶著發現秘密的欣喜,“我只是發現我一這樣你就特別聽話。”

周秉言小聲嘀咕道,“你還挺了解我的。”

主持人搖著手裏拿著的絲巾,“大家都來領一下絲巾。”

周秉言起身拿回,坐在元禾右側,“右手給我,”

元禾將手伸出去,被周秉言一把抓住,寬大的手掌慢慢下滑,停在手腕處。

“好了沒呀,”元禾說,“手要酸死了。”

聽完他的話,周秉言直接張開手指,和他十指相扣。看元禾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手要握在一起,他裝似無意的來了句,“他們都這樣做了。”

“好吧。”元禾自己將手靠得更近,緊緊扣著對方的手,“這樣對吧。”

“嗯。”周秉言說完,將絲帶放在手腕下面,“你抓著絲帶另一邊,我好打結。”

元禾用空著的手拿起絲帶,“然後怎麽辦。”

“你不動。”周秉言手指一轉,從環裏出來,漂亮的結出現在手腕上。

“打結高手。”元禾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是真心實意的誇獎。

主持人:“我看大家都準備好了啊,那我們的搶答游戲就要開始啦!”

“快點,快點。”

“我看‘展顏’組已經躍躍欲試了,有把握取得好成績嗎?”

展音說,“沒把握,但有野心。”

“有野心,希望你們能取得好成績。”主持人拿著手卡,“第一題,問題非常簡單啊,請說出三種不同的淡水魚名稱?”

元禾幾乎是立刻舉手。

“我們元禾很著急啊,”主持人說,“先別急,等我說完再搶哈,這屬於搶答了。”

元禾將手放下,“好的,不會再失誤了。”

“沒事。”周秉言壓低聲音說,“別緊張。”

主持人重覆問題:“請說出三種不同的淡水魚名稱?請搶答。”

“是我們的‘裴何’組先搶到這個問題。”

裴永治:“草魚、鯉魚、鯽魚。”

“完全正確,‘裴何’組積一分。”主持人說,“請聽下一題,已知褐色的水裏鯽魚多,橙黃色水裏鯉魚多,那麽草魚多的水是什麽顏色請搶答。”

“綠色。”展音猜測道。

“回答錯誤,停空一輪。”

何素行:“青色?”

“接近,但不對哈。”主持人無情宣判,“顏色靠近青色。”

其他組都被停空一輪,到元禾手裏,“青黃色?”

“回答正確,‘花開富貴’組積一分。”

元禾也沒想到自己能答對,小聲說,“真讓我蒙對了。”

周秉言靠近他耳邊,說:“厲害。”

後面的答題進入白熱化,兩個組都爭著搶著拿到答題的機會,但幾乎和元禾無關,除了兩組停空輪到他,他才上場瞎猜。

元禾小時候都是把水抽幹,直接下塘抓魚的,像這種釣魚的精細活他算是一竅不通,而身邊的周秉言更是從來沒接觸過。

兩個人像是吃瓜的大爺大媽,看其他組的選手作答。

“太誇張了吧。”元禾說。

“感覺顏姐都要跳起來回答了。”元禾被紀笑顏的表現嚇到,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有他們綁手的絲巾都震松了。”

周秉言擡手把元禾張開的下巴合上,“別看了。”

“不看他們,難道要看你嘛。”

周秉言像是思索了一下,說,“看我也行。”

“果然我們還是混熟了。”元禾說,“你現在對我一點也不假客氣了,明明剛來的時候看起來那麽高冷,現在卻這麽無賴。”

“嗯。”周秉言認同了這個說法,“畢竟我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沒想到周秉言會接話的元禾:?你是真的變了。

“‘花開富貴’組消極怠工哦。”主持人的話將他重新拉到游戲裏。

元禾趕緊擺擺手,被綁住的手也被擡起來,從裏到外都是否認,“沒有消極怠工,是真不清楚。”

“那好。”主持人宣布結果,“結果顯而易見,‘裴何’組回答正確的題數最多,是我們的第一名,可以獲得9張卡片,讓我們恭喜他們。”主持人說完鼓掌,又補充道,“當然,‘展顏’組可以拿到6張卡片,‘花開富貴’組可以拿到3張卡片。”

“大家玩游戲都非常用心。”主持人走到桌邊,桌上反扣著任務卡,“現在由我們的‘裴何’組上來挑選9張卡片。”

輪到元禾的時候,桌上就只剩下三張卡片了,毫無懸念,也不用再費心於挑選卡片的這件事情上了。

“現在大家都已經拿到了屬於自己組的的卡片,”主持人說,“都翻開看看吧。”

聽到主持人的指令,元禾將卡片放在前面的小桌子上,準備一個個翻過去看。

元禾翻開第一個,讀出聲,“魚鉤。”

“幸虧有魚鉤,”元禾慶幸的拍拍自己的心臟,“我之前想如果沒有魚鉤的話,我們是不是得拿針去做魚鉤釣魚,不過現在咱們有了魚鉤,就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了。”

周秉言說,“看看下一個是什麽。”

“魚線。”

“現在差一個魚竿。”周秉言想,至少得有一個可以釣魚的魚竿,不然這釣魚跟他們基本無關。

“保佑保佑!”元禾嘴裏念叨著什麽,小心翼翼伸手去翻面。

周秉言還沒看清楚是什麽,元禾就用手把卡片蓋住,又念了一堆咒語,拿開自己的手。

其實剛才元禾的表現就能證明這張卡片絕對不是魚竿,“念咒語有用嘛?”

“沒用。”元禾搖搖頭。

“那不就行了。”周秉言拿起手裏那張標著‘浮漂’的卡片,“我們沒有重覆就是最好的事情。”

見元禾還在想,“好了,我們去拿裝備,其他的又不是不能解決。”

聽周秉言說還有解決的辦法,元禾乖巧的詢問他,“怎麽解決?”

“我們沒有魚竿就用竹竿,效果差不多的。”

“對奧。”元禾說,“沒有魚餌我們可以直接從草叢裏抓蚯蚓,順便把廚房裏面的水桶也給拿著,主打一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由於元禾暫時還不能亂動,所以其他的東西都是在周秉言薅過來後,被轉交給元禾保管。

“顏姐,”元禾看到紀笑顏,好奇的問,“你們組有缺少什麽東西嗎?”

“有,”紀笑顏滿臉愁容,“本來我們組少了魚鉤和浮漂,後來我就找裴老換了張卡片,把釣椅給他,換一個魚鉤過來。現在我們組還差一個浮漂,但節目組只允許交換一張卡片,我真的毫無辦法啊。”

紀笑顏擡起頭,“哎,你們少了什麽?”

“魚竿。”元禾說,“還有魚餌。”

“那你們也太慘了。”紀笑顏說,“早知道就跟你們換了,這樣就不會連魚竿都沒有。現在我們組和裴老那組的交換機會都用光了,沒辦法支援你們了。”

“沒事,顏姐。”元禾說,“周秉言辦法多著呢。”

“你們真是越來越親近啦。”紀笑顏識趣的說,“那我不打擾你們約會了,我先去解決這個浮漂的問題。”

說完,便離開這裏。

“約會?”元禾思考著。

“怎麽了。”周秉言湊過來說,“我們這不算是約會嗎?”

元禾想起他之前搜過的問題:什麽是約會?

搜索引擎告訴他,約會是約定會面,是朋友之間或者戀愛約定的會面。

“算。”元禾自信的說,“算約會。”

元禾心想,我已經是周秉言的好朋友了啊,一定要對他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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