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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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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便飯

“接吻?”元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腦袋瓜一轉,拋出個炸彈,“可是接吻的時候蟲子飛進嘴巴裏面了怎麽辦。”

“啊?這個、這個嘛。”紀笑顏被元禾的語出驚人繞暈,不得不也思考其這個問題,“那確實是哈,蟲子飛進嘴裏確實有些惡心。”說完,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哎,我都要被你帶跑偏了。這麽浪漫的環境,也只有你元禾會想到這個方面。”

“那算我想法獨特了?”

“算吧。”紀笑顏回答中帶著些不確定,剛說完,就被房屋裏的叫喊聲吸引。留下一句“等會兒大家一起做飯”,轉身向堂屋裏面走去。

沒得到準確回應的元禾歪著腦袋看向周秉言,像是在討教一個問題。手裏的小狗頭從懷裏鉆出來,兩個生物的眼睛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瞳仁幹凈透亮,“算嗎?”

“算。”周秉言給了他肯定的答案,摸完小狗的頭,手就不自覺搭在元禾細軟的小卷毛上,輕輕揉了揉。

“把我當小狗呢。”元禾嗔怒道。

周秉言看他炸毛的樣子,簡直可愛極了,和剛滿月的小奶狗沒區別。看起來不好說話,實則就算是張開利齒也不會帶來什麽傷害。

“沒。”周秉言一副被冤枉的神態。

兩人走進廚房,元禾把小狗放到地上讓它自由活動,用洗手液把手洗幹凈。“你剛才摸我的手也摸過豆崽,我的頭發不幹凈了。”

周秉言心說這手今天不只是摸了小狗那麽簡單。

元禾你不是還舔了嘛。

“沒事,不怪你了。”元禾將水桶裏的野菜拿出來放進瀝水籃,對周秉言說,“你快過來幫我處理一下這個田螺。”

周秉言走過來,“怎麽處理?”

“我們要先用刷子把田螺表面的的青苔刷掉,”元禾把工具遞給周秉言,“你搬個凳子在外面處理。”

“我們來幫忙了。”紀笑顏帶著其他嘉賓進來,看見在門口勤勞刷螺的周秉言,打趣道,“周哥回去都能當家庭煮夫了。”

裴永治蹲下來,抓了一把握在手心,殼與殼之間摩擦發出聲音,“小禾,你們從哪裏搞來的田螺,看起來好新鮮?弄得我都想嗦螺配啤酒了。”

“旁邊的山溝溝。”元禾正在清洗蕨菜,“裴老師喜歡的話我可以做啊,剛好一桶嗦著吃,另一桶把螺肉挑出來炒筍。”

“你們摸了這麽多?”裴永治看到藏在周秉言身後的水桶,“那我也來幫忙。”

幾個人坐在水桶邊幹活,紀笑顏說,“這桶裏好多泥沙。”

“那是當然,你們刷幹凈之後還需要養三天水,讓田螺把泥沙吐出來。”

“三天?吃上它還要等這麽久。”紀笑顏抱怨道,“怎麽這麽麻煩。我還以為洗好就能吃了呢,沒想到還要等這麽久,那我們今晚吃什麽啊。”

“不處理幹凈會吃一嘴泥。”元禾被紀笑顏的著急語氣逗笑,“今晚有筍絲炒肉、香椿炒雞蛋和涼拌蕨菜。”

“光想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紀笑顏湊到元禾身邊,“你這竹筍需要扒皮吧,我幫你。”

元禾任紀笑顏把菜筐裏的竹筍拖到地上,“你用刀在筍衣上豎著劃一刀,這樣剝的快點。”

得到真傳的紀笑顏越來越熟練。元禾看見大家們都在埋頭幹著自己的活計,有時還閑聊幾句八卦,瞬間感覺大家的距離正在隨著日子的過去而變得親近。

“燒火助手你快去幫忙。”紀笑顏眼見鍋還沒點著,放下手裏的竹筍,拍了拍展音的肩膀,“你不是跟我說你想嘗試一下給竈臺點火嘛,今天就是你發揮魅力的時刻。”

“哪有。”展音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很誠實的走到竈臺後面。

土竈臺後面有一個小方孔,從外面可以看到鍋底的情況。展音坐在小板凳上,從後面的柴火堆裏掏出細長的幹樹枝插進小方孔裏。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他腦子頓住。

他剛想詢問元禾,旁邊的周秉言就走過來,說,“你先在裏面塞一些幹草和小樹枝,點燃這個木片,用火鉗把木片塞進幹草堆裏就行。”

展音:我跟你好像不太熟。

“周哥這麽懂燒火啊?”展音尷尬的笑著,按照周秉言說的去做。

“元禾教我的。”周秉言脫口而出。

展音:我也沒問吶。

“哈,元禾厲害我是知道的。”展音笨拙的把木片拿在手裏,“周哥也這麽厲害。點火點火,打火機在哪兒?”

“這兒呢。”紀笑顏把火柴遞給他,“只有火柴,沒有打火機。”

“我不會用火柴啊。”

紀笑顏給他展示,“像這樣,掏出一根,對準盒子旁邊的黑色紙條用力劃一下。”黃澄澄的火焰在她手裏燃燒,“看清楚沒?”說完,將點燃的火柴擡到嘴邊吹滅,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簡單。”展音自己嘗試了一下,火柴是點燃了,結果他自己害怕燒到手給丟在地上,用鞋子踩滅了,“我去,嚇死我了。”

旁邊不嫌事大的紀笑顏吐槽道,“你開玩笑呢?”

展音不理她,重新點燃火柴,這次非常順利得將鍋底點燃。只不過他轉頭的時候,紀笑顏看著他被鍋灰折磨的灰濛濛的臉,拍腿大笑,“展音,你也有今天。”

見展音準備回擊,她又說,“現在還在拍攝呢。”

展音吃癟,將手裏的柴火一個勁往裏塞。

紀笑顏重新回到位置上,很快完成了工作,將筍放在洗菜池旁邊,“元禾,你教我做菜吧。”

“行啊。”元禾將鍋擦幹凈,“那我教你香椿炒雞蛋。”

這時候的香椿已經過季,有些芽尖都老了,幸虧之前有人摘過頭茬,現在生長的第二茬還算是比較嫩的。

“好啊。”紀笑顏手裏拿著香椿芽,聞了下,“味道有些奇怪,但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紀笑顏將香椿芽洗幹凈,“要切嘛。”

“先焯水。”鍋裏的水已經燒沸,“把香椿芽放到鍋裏,加入一勺鹽和一勺油,直到葉片變成綠色,然後撈出來過涼水。”

等對方完成這步動作,元禾便繼續說下去,“用刀把焯過水的芽切碎,然後拿出雞蛋,把它們打散,放點鹽,把這兩個東西混合起來攪拌。最後鍋裏倒油,煎一下就完成了。”

前面完成的都很成功,直到蛋液倒入油鍋,發出滋滋的響聲。

元禾目睹紀笑顏是跳著離開的。

元禾趕緊拿著鍋鏟去翻面,幸虧速度快,只煎糊一點點。

紀笑顏回來時,手裏拿著巨大的鍋蓋,放在身體前,防止迸濺的油把自己燙傷。

把鍋鏟重新交付到她手裏,鍋裏因為溫度上升,不再繼續濺油。紀笑顏開始逐漸熟練的翻面,在元禾的點頭下,將煎好的雞蛋盛起來放進盤子裏。反覆欣賞自己的傑作,“我能嘗一口嗎?”

“可以啊。”

紀笑顏拿筷子夾了碎蛋塊放進嘴裏品嘗,“味道真不錯。”

元禾說,“味道什麽的不用說,但很有成就感啊。”

大家相互幫忙著完成了今日的晚餐。木質鍋蓋掀起,騰騰熱氣之後,瑩白的米飯飽滿透亮,切成塊的紅薯泛著橘黃色的光。

柴火飯的香氣彌漫在鼻尖。

“元禾。”周秉言將菜擺在桌子上,“快來吃飯了。”

元禾答應著說“好”,用鍋鏟鏟東西,“你快過來。”

周秉言靠近他,“怎麽了。”

“有鍋巴。”元禾將鏟起來的金黃色硬塊塞到嘴裏,嘎嘣脆。

“我也要吃。”周秉言將嘴巴張開,眼睛卻一直粘在他身上,元禾分開一塊放到他嘴裏。

“怎麽樣?”

“感覺牙齒要崩掉了。”周秉言的評價讓元禾沒忍住笑出聲。

“好笑?”

“沒,不好笑。”嘴上這麽說,喉嚨裏溢出的笑聲又適時的出來,在兩人間徘徊。

周秉言:“看不出來你覺得不好笑。”

元禾用手將自己上揚的嘴角往下壓,“這樣看出來了沒。”

“傻,”周秉言這麽說著,給元禾盛好米飯,還在裏面添了紅薯塊,“走了,趕快去吃飯,他們都等著大廚呢。”

“那趕緊走吧。”

見元禾還要給自己盛飯,周秉言說,“你的飯在我手上。”

周秉言跟在元禾身後,大長腿走出屈辱的龜速。

進到堂屋,大家都坐在長板凳上等人,沒有人動筷。

“元禾,你終於來了。”展音早已經等不及,“可以開飯啦。”

元禾坐在側邊,周秉言順勢坐在他的旁邊。

“快吃吧。”元禾說,“菜都要冷了。”

紀笑顏趕忙介紹自己的作品,“我做的香椿炒雞蛋,味道一級棒。”

“真的?”展音嘗了口,“嗯,比我做的差多了。”

“又在吹牛。”紀笑顏給他一個白眼,“找打!”

這頓飯吃的開心,家常菜的味道不能說是人間佳肴,但和米飯拌在一起,絕對是非常下飯的。

節目組幾個攝影師看的都口水四溢,幸虧得到了元禾的投餵,獲得一致好評。

元禾還拿出飯後水果,就是那些野生覆盆子。

“好甜啊。”紀笑顏非常喜歡這種莓果,吃的停不下來。

“那大家都嘗一點吧。”元禾大方的分享,“味道還不錯。”

節目組今晚的安排是尋找螢火蟲。

螢火蟲這種生物經常會出現在河邊或是樹林裏,因為它們喜歡棲息在潮濕悶熱的地方。接近夏日的傍晚,從人少的河邊路過就會看見點亮的小燈,在黑暗的夜裏,顯得特別夢幻。

主持人在飯局末尾出現,手裏還拿著任務卡。

“追尋螢火蟲的軌跡,找回發光的森林。”主持人聲情並茂的講,“螢火蟲體內的熒光素被氧化,就會以光的形式釋發出能量,起到求偶和警戒作用。現在我們很少能看見螢火蟲,那是因為光汙染和棲息地破壞,導致螢火蟲的數量急速下降。而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回消失的螢火蟲。”

主持人將任務卡在手裏攤開,“三個小組需要在最短時間找到螢火蟲,並完成拍攝任務,期間,不得造成對螢火蟲的傷害。”

“用時最短完成任務的,就能獲得這次任務的冠軍,得到徽章。拍攝的具體內容在我手裏的任務卡上,大家需要通過盲抽的方式來獲得,拍攝所用的手機由節目組提供。”

元禾小聲說,“你要抽嗎?”

“你抽。”周秉言說,“你運氣比我好。”

“那我抽了。”元禾從三張卡牌裏面選擇了最中間的。

翻過來看,元禾安心下來,“手氣還不錯,大多都是能完成的。”

“就說你運氣好吧。”周秉言說,“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裏去的。”

主持人說,“目前大家手上都拿到了任務卡,期待各位的表現。最後提醒一下,在拍攝過程中,禁止閃光燈以及大燈等一切傷害螢火蟲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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