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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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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打野

吃過午飯,節目組給三個小組安排了各自的任務。就像周秉言所說,他們組的任務是割草,並帶回來餵養在他們居住地門口羊圈裏所養的羊。

道具組將頭戴攝影機分給二人,告知他們需要通過攝像頭以第一人稱角度來記錄這次過割草的全過程。

略微破舊的電動三輪車停在門口的水泥地上,藍色的車身加上大容量車兜,從配色到功能,每個地方都彰顯出牛叉閃閃。

周秉言將鐮刀放在後面,等元禾穿好工作服出來,將手裏的帽子遞給他,“外面太陽大,戴這帽子會好一點。”

元禾接過,徑直走向三輪車,爬上去坐在駕駛位置。

“你要開?”

見元禾信心滿滿的樣子像是會開,但元禾有時候的不靠譜也是不得不防,周秉言戴上手套詢問。

“我小時候開過,挺熟練的。”元禾給周秉言一個眼神,是示意他過來的意思。

周秉言沒再問,拿起旁邊的小板凳放進後兜。撐著車欄桿翻身進去,坐在裏面,用行動告知,他信任元禾的車技。

“坐好,咱們要出發啦。”元禾說完,將兩只手放在車把上一擰,車快速的向前行駛著。

突然而來的後坐力,讓周秉言的身體向後傾斜,他努力控制住,才使自己平穩下來。

“好險,差一點掉溝裏面了。”元禾驚魂未定的停下車,轉頭過來看身後人的情況,“你沒事吧?”

周秉言臉色發白,失去了血色,明明一副被嚇的表情,卻故作鎮定的說,“沒事,人還活著。”

元禾懸著的心逐漸落地,“那就行,我就是長時間沒接觸過這種車,有些手生。不過,現在我已經全都想起來了,這次絕對不會再失誤。”

“你開吧。”周秉言剛才放在膝蓋上的手擡起,不自覺握緊車欄桿,防止到時候如果翻車自己會被甩出去的悲慘下場。

不過正如元禾所說的那樣,後面車子行駛明顯恢覆正常,沒有向旁邊拐。除了田間泥巴路坑窪導致的顛簸,一路的體驗其實還算可以。他倒坐著,看著遠處不斷變小的屋舍和道路兩邊的禾苗,清新的空氣進入他的鼻腔,他舒適的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春天的氣息。

“這裏草多。”元禾看著叢生的雜草,將車子停好,“剛好割了餵羊。”

周秉言拿起鐮刀,從車上跳下來。

“手套記得戴,有些草非常鋒利,會把手給劃傷。”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農村生活的,”元禾見他這麽操心,都不忍心打斷他了。

“沒。”

元禾走向裏面,“趕快工作吧。”

手握一把雜草,用鐮刀從根部劃過,了無生氣的堆在元禾的懷裏,等抱不住的時候,將這堆草用繩子捆起來,放在三輪車上。

割草聲在寂靜的地方顯得那麽清脆,鋒利的刀將草割破,斷口裏流出的汁液,揮發出青草的氣息。

兩人為了提高效率,分居在兩個不同的位置。元禾想到手機裏曾今有人因為割草遇見蛇,嚇得差點暈倒的事情,不禁有些擔心周秉言這個門外漢,朝著遠處喊著,“別往深處走,這種草地容易出現蛇。”

根據元禾教授的技巧和提醒,兩個人幸運的沒有遇見蛇,還算順利的完成割草任務。

“走吧。”元禾看著堆滿草的車子,裏面根本分不出位置給周秉言坐。於是向左移了移,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你坐在這裏。”

周秉言上車,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坐好沒,”元禾歡快的說,“我們要出發嘍!”

不是所有人在幹過這麽累的工作後,還能保持著這種樂觀的心情的。元禾的小世界裏面仿佛沒有陰霾,從來都是開心的,這種人給身邊人帶來的感覺就像是小太陽,跟他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正能量滿滿。

周秉言看著他因為說話而翕動的嘴唇,目光不自覺的停駐在上面,紅潤而又柔軟,他用眼睛看到過,用掌心感受過。

沒聽到回覆,元禾將頭側過來看。

那人逆著光,嘴角上揚起弧度,元禾這才註意到這人右耳耳垂上有顆黑痣,看起來像是戴了耳釘一樣。

纖細的手指在眼前揮來揮去,“看什麽呢?都看呆了。”

“看好看的東西。”

“啥東西這麽好看。”元禾開著車瞎猜,從開始的太陽天空到現在的樹木草地,跟正確答案根本不搭界,索性也不想再猜,“我之前聽村裏的大媽說,山澗小溪裏有田螺,我們完成任務後來打野吧。”

“好。”

“那我們得趕快回去。”元禾將車開的快了些,這樣做的後果是風將他頭上的草帽吹跑,腦袋突然變的空蕩蕩,元禾沖著天空大喊,“我的帽子!”

把車停下,周秉言說,“你在這裏待著,我去幫你撿回來。”

等周秉言奔跑著回來,元禾笑著說,“我們好呆啊。”

“不,是你呆。”周秉言將帽子上的泥土拍幹凈,“帽子先放我這裏。”

回到家裏時,羊圈裏的東西都嗷嗷待哺。

將草舉起來扔進羊圈,羊聚在一起,咀嚼著鮮嫩的青草,發出屬於它們獨特的叫聲。

任務總算完成,將攝影機還給節目組。

節目組剛開始還好奇他們準備去哪,後來忙得腳不沾地,告知他們“小心一點,早點回來”,就放他們離開。

元禾從廚房裏找出水桶,邊走邊對周秉言說,“好不容易有時間,我帶你出去玩。”

“玩什麽?”

“城市有城市的玩法,農村有農村的玩法。”元禾說,“我們先去摸田螺,然後再去找些野菜回來,晚上可以用來做飯。”

明明聽起來那麽無趣,但只要有元禾在,他對這次旅行又有了新的期待。

“我小時候就是這樣玩的,那時候手機還沒那麽普及。我放學回來就喜歡去路邊找野果吃,跟著爺爺下河抓魚,那時候的日子真的非常開心。”

“現在不開心嗎?”

“沒有,我現在也很開心啊。”元禾說,“我小時候只有爺爺跟我一起玩。村裏面的小孩都不太喜歡我,覺得我有些笨,怕我傳染給他們,但是我也沒辦法呀。”

我是稻草人嘛,和正常人肯定是不一樣的。

“你不笨。”周秉言只是靜靜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話語中的肯定元禾都感受到了,“現在大家都很喜歡你。”

“你好暖心。”元禾感動的抱住他。

喜歡的人抱你,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當然是十萬分的激動,他差點就要表白了。

他被抱的措手不及,心中的想法在腦子裏面輪流轟炸,讓他大腦空空,面對元禾的暖心誇獎,都無暇去思考,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不知道該如何動。直到元禾推開他,他才從爆炸聲中清醒。

“你臉怎麽這麽紅?”元禾看他不僅臉上發紅,連耳根都變了顏色。

他咳嗽一聲,掩飾心中的慌亂,“太陽太大。”

“確實。”元禾正經臉補充道,“雖然我也想給你遮陽,但帽子只有一個,給你了我就要曬太陽了。”

這家夥竟然覺得自己會搶他的帽子,甚至還拿手卡在帽檐上。而且這帽子不是我給他的嘛,我也沒有那麽摳門,為了遮陽就去收回自己給出去的東西吧,周秉言想。

“我不搶你的帽子。”周秉言換個話題,“田螺在哪裏?”

元禾聽他這樣說了,將放在帽檐上的手收回來,指著前面,“小溪就在那呢。”

溪水很淺,裏面都是被流水洗刷幹凈的石頭,清澈見底,有些地方都凸起來導致水流不能通過。

元禾之前回房間裏面換了條短褲,穿著的也是拖鞋,所以走在水邊,絲毫不擔心將自己的衣服打濕。

來到這邊,擅長的鄰域讓他自在許多,走路都難以掩飾的愉悅。

“那裏面就有田螺。”元禾看周秉言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暫時當起了他的指導老師,“你跟我一樣站在突出的石頭上,在犄角旮旯裏面藏著的就是我們要找的田螺,你可千萬別找錯,像這種尾巴尖尖的是田螺,只有這種能吃,其他的有寄生蟲。”元禾給他演示了一遍,手伸進水裏,快速的撿起一堆,將小的重新扔進水裏,大的放進水桶。

“給你一個樣品,你就按這個找,和它一樣的就帶回家。”元禾將田螺遞到周秉言手裏。

“好。”周秉言像個認真求教的學生,小心翼翼的拿著樣品,生怕它掉進水裏。

元禾在水裏面解放了天性,真真是田螺殺手,露頭就秒。

“讓我看看你的成果,”元禾已經摸了一堆,在桶裏隆成小山。看了看周秉言的桶,貧瘠的很,拍拍他的肩膀,“還要繼續加油。”

“周秉言,你快過來。”元禾發現新大陸。

周秉言走過來問,“怎麽了。”

元禾聲音突然變小,“我發現大貨了,螃蟹。”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周秉言看到石頭底下藏著的小螃蟹,“要抓嗎?”

元禾點頭,一點點靠近目標螃蟹,連動作都變得輕緩許多。手破開水面,從側面包抄,千鈞一發之際出手,但這螃蟹過於靈敏,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縮回到石頭縫裏。

元禾轉身對上周秉言熱切的目光,他沒成功抓住在對方面前丟了面子,尷尬的笑了幾聲,還管什麽技巧。直接將手伸進縫隙裏面,用蠻力將目標螃蟹抓獲,還不忘展示給周秉言看,修補他的自尊心。

“抓到了。”元禾見周秉言新奇的看著這小螃蟹,有如霸總上身,對他說,“這麽喜歡就送你了。”

這小螃蟹殊死抵抗,在元禾手裏安安分分,到周秉言手裏簡直不聽話的很,夾了他一口,“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元禾,螃蟹逃走了。”

元禾看他有些失落,“沒事,等我再看到就給你抓一個。”

“我告訴你一個摸螺技巧,你把這些石頭翻開,它們會扒在石頭底下。”

周秉言按照他說的做後,效率果然不止提高了一點點,還沒到半個小時,就裝了有小半桶的田螺。

當然,答應給周秉言抓的小螃蟹也沒有食言。

只不過他這次學聰明了,直接放進水桶裏就不會逃走。

“你要帶回去吃嗎?”元禾問道,“一個好像不太好燒。”

“不是。”周秉言說,“我要帶回去養起來。”

“也行。”元禾不理解但認同,“我看那邊有竹林,應該會有竹筍,到時候我們掰點回去和螺肉炒一下,應該會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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