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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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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失控

“這有什麽好謝的啊。”元禾手裏端著熱騰騰的面,熱氣從兩人之間飄上來,像是女生護膚用的那種蒸臉儀,糊了周秉言一臉的水蒸氣。

“抱歉。”元禾把東西放回竈臺上,從口袋裏掏出餐巾紙遞給他,不好意思的道歉。

周秉言笑著說,“沒事的,我擦一擦就行了。”

“你眼鏡上面都是霧,趕緊摘下來。”

“好。”周秉言剛準備摘,元禾踮起腳先他一步,抓住放在鼻梁上的眼鏡橫杠,“可以了,這下看的見了吧。”

元禾覺得周秉言摘掉眼鏡後,臉上沾著水滴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楚楚可憐。

“看”字還沒從周秉言嘴裏說出來,廚房門口就傳來女聲。

“我去,你們幹什麽呢?”紀笑顏打趣道,“正拍攝著呢,你倆也不收斂一點,簡直沒眼看。”

“我不就是給他摘了個眼鏡嘛。”元禾覺得紀笑顏有些大驚小怪。

紀笑顏點點頭,“奧,好吧好吧。”我是腐眼看人基。

“先不講這個了。我過來就是看你們晚飯做好了沒?大家都要餓死了。”

元禾端起面向紀笑顏展示,“做好了,讓大家都過來端吧。”

煎得焦黃的荷包蛋臥在面條上,和著翠綠的小白菜,香氣四溢,雖然還有一些瑕疵,但完成度不錯。

“看起來賣相不錯。”紀笑顏低頭聞了聞,“聞起來也不錯,能吃到元大廚和周大廚的合力之作我也是三生有幸,隔壁小孩兒都饞哭了。”

“謝謝拍馬屁。”

“我哪有拍馬屁?”紀笑顏說,“實話實說。”

元禾笑了笑,端著碗走進堂屋。

桌子上的其他人正在打牌,看見元禾過來,立馬扔下手裏的撲克牌。

“晚飯在竈臺上,大家都自己拿一下吧。”元禾溫聲說著,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需要調料的在這裏加哈。”

紀笑顏將放在桌子正中的調料盤移過來,“我要加多多的香菜,元禾你要嗎?”

“什麽?”元禾在忙其他事情,沒聽太清楚。

“香菜。”紀笑顏大聲說,“我說香菜你要嗎?”

“他不要。”周秉言剛好進來,帶著外面的冷風,聲音也冷冷的。

“我問元禾呢。”紀笑顏八卦的問,“你回答什麽啊。”

“我確實不吃香菜,顏姐。”元禾說。

周秉言怎麽這麽了解自己?

元禾心裏思索一下,覺得可能是巧合,便不再多想。

第一天大家都非常客氣,直到人都到齊,各位才坐到凳子上準備幹飯。

“吃飯前我們先留個念吧。”紀笑顏突然說道,“我帶了自拍桿。”

“好啊。”裴永治說,“我也很久沒拍過這種合照了。”

“既然裴老都答應了,大家就來一張合照作為我們節目錄制的回憶。”紀笑顏見眾人沒有拒絕,趕緊跑回房間拿來自拍桿,“快點快點,等下面都要坨了。”

“兩邊的人再靠近中間一點,”紀笑顏說,“元禾往周哥旁邊去一點,對,特別好,大家看鏡頭比耶!”

紀笑顏按下按鈕,拍攝出節目中的第一張合照。

“照片我保留了,到時候發給你們。”紀笑顏拿起筷子,“趕緊吃吧。”

裴永治嘗了一口,“味道很不錯啊,跟外面賣的一樣,小周在做飯方面頗有造詣嘛。”

周秉言笑著說,“還是元禾教的好。”

“嗯,小禾看起來就特別會做飯。”裴永治欣慰地笑著。

“沒有沒有,還在努力學習中。”

何素行:“別謙虛了,是真的好吃,你看小音。”

被cue的展音埋頭幹飯,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時嘴角還掛著蔥花:“怎麽了?”

何素行擺擺手,“沒事,你好好吃飯。”

展音又把頭埋下去,看起來確實是餓了很久。

等飯吃得差不多,主持人就走進來。身邊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留著灰白的胡子,身體卻很健朗以至於走路不似同齡人那樣緩慢。

“各位吃的還好嗎?”周冉問道。

“好得很。”展音陰陽怪氣說著,吃得再好,也沒飯店裏的好。再說,跟節目組有什麽關系。

“大家都非常棒啊,通過團隊合作,完成了覆刻陽春面的任務。”周冉說,“值得我們自己給自己一個掌聲哈。”

敷衍的掌聲響起。

周冉向後一步將位置留給老人,擡手介紹,“接下來我要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村長,李桂平李村長。”

大家都非常熱情地和村長打招呼,“村長好。”

“作為此次節目錄制的種植指導,李村長有些話想對大家說。”

“歡迎歡迎。”

李村長和藹的說,“很高興見到大家啊,以往都是在電視裏看見明星的。剛開始小梁跟我說,要在我們這裏錄制節目,我還不相信呢,畢竟我們這裏窮鄉僻壤的嘛,大家都是靠種田來生活,很少有外人來。如今我看到各位,我是非常有信心能給大家帶來一些種植方面的技巧。”

“李村長這次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小任務,”周冉賣起關子,“因為我們這個節目是種田項,所以......”

展音:“不會這麽快就要種田了吧。”

“沒錯,就是種田。”周冉說,“村長為我們節目提供了倆畝水田來種植水稻,因為我們錄制期限比較短,不能完整的拍攝水稻種植的全過程,所以我們只需要完成對秧苗的移栽就行。”

“下田插秧?”展音問道,如果不是因為他最近黑料纏身,經紀人安排他在綜藝節目裏刷刷好感度,吸引一些路人粉,他才不來參加這種活受罪的種田綜藝呢。

“沒錯。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告訴大家,你們想先聽哪個呢?”

元禾:“先聽壞消息吧。”

“壞消息就是節目組為了保證嘉賓能全心投入到種田中去,決定沒收各位的手機,直到節目錄制完。”周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色塑料小筐,“所以各位還是乖乖把手機交上來吧。”

“還要交手機?!”展音有些氣惱地說,“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連一向聽從節目安排的的元禾也接受不了上交手機這件事,周秉言註意到他嘴角微微下撇的小表情,小聲靠近說,“交吧,反正你已經上了賊船。”說完,就上前將自己的手機放進筐子裏。

元禾沒辦法只好照做。

“還剩展音的。”周冉催促著,展音撓了撓腦袋,像是做了很大決定一樣,不情願的將手機交出去。

“OK,大家的手機都交了啊。”周冉核對完筐子裏手機的數量,“當然,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好消息啦!”

“明天的早飯由節目組提供,大家不用自己解決,可以好好睡一會兒了。”周冉說,“是不是很貼心?”

“貼心。”個鬼。

周秉言聽見身邊的人小聲抱怨著,變臉速度之快。他嘴角難以控制的上揚,忍得非常艱辛,“節目組知道你這麽編排他們嘛。”

“知道又怎樣,我又不怕他們。”

周秉言點點頭,“嗯,你最厲害了。”

“那是自然。”

“明天就要下田插秧了,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爭取拿出最好的狀態。”

嗯?

不是說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嘛。

怎麽又整這一出?

矛盾的很啊,元禾在心裏默默吐槽。

周冉和村長離開後,大家一起收拾了廚房的衛生。

何素行:“都整理好了,大家都趕緊回房間裏休息吧。”

“好。”

從堂屋裏出來,天已經黑透。

房間和堂屋有一段距離,光也漸漸昏暗。

周秉言手裏提著小吊燈走在後面,“元禾,你走慢點。”

元禾聽他聲音顫顫,轉頭就走回來,“你怕黑啊?”

啥?

周秉言剛想解釋,是天太黑,害怕元禾看不見路從而摔跤。將小吊燈提起,露出元禾充滿關切的表情,他順從內心的想法,不再去管那些沒用的東西,怕黑,又怎麽了?

“對。”周秉言小聲說,“我怕黑。”

“想不到你還會怕黑!”元禾一股腦將心裏的想法說出去,後知後覺自己的話可能會給別人帶來誤解,“哈哈。沒事的。人總得有什麽害怕的東西吧。你怕黑也沒什麽關系的,也不會被別人瞧不起,算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

“你怕黑,有我保護你。”

周秉言看見元禾的眼睛亮閃閃的,心臟沒來由的亂跳。

面前的人用著歡快的語調說,“我不怕黑,我在你身邊,你就不需要害怕了。”

元禾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簡直太有哲理性,雖然他也不太清楚哲理性到底是怎樣定義的。果然,稻草腦袋就是不行。

求生道路長且艱難,元禾同志還需努力啊。

元禾再擡眼看,就見周秉言把手放在胸口上,“你怎麽啦?心臟病犯了!”

周秉言被元禾神奇的腦回路逗笑,“沒有。”

“你沒有心臟病?”

“嗯。”周秉言無奈的道。

“哎!害我白擔心你了。”元禾說,“沒心臟病用手捂住胸口幹什麽。”

“因為心臟一直在跳。”

“心不跳的話,人不就成了死人。”

周秉言摸了摸元禾的頭,語重心長的搖搖腦袋說,“你還是比較適合吃飯。”

周秉言向前走,“回房間睡覺,別在外面傻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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