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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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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有了這次的事,梁奉幹脆又把兩張床拼在了一起,睡覺都要抓著旻序,膩歪的模樣給來送訓練日程的小姑娘臊了個大紅臉。

梁奉覺淺,有人進門的第一時間就被驚醒,看了眼懷裏的人,沒出聲也沒動,只沖小姑娘挑眉,狀似詢問。

小姑娘視線飄忽,舉了舉手中的文件夾,輕輕放在桌上:“統帥,這是新調整的訓練方案。”

梁奉稍一點頭。

小姑娘逃也似的出了門。

看了眼時間,梁奉小心托起旻序的脖頸,將墊麻了的手臂抽出,替人蓋好被子無聲下了床。

洗漱完畢後,見訓練時間往前調了些,開始試圖叫醒旻序。

他半撐上床,撥開旻序臉上淩亂的頭發,動作尚且溫柔。

待叫了幾聲叫不醒後,就直接上嘴啃了。

從鼻尖啃到嘴唇,臉頰啃到耳垂,咬一個牙印叫一聲“阿序”。

然後榮獲一個脆巴掌。

挨打之後又將臉埋進旻序頸窩喊疼。

旻序頂著一臉口水睜開眼,臉都是黑的,冷聲道:“統帥,生態罩真的能防輻射嗎?”

梁奉蹭著他的脖頸,悶悶哼出個聲兒,明顯沒在聽。

旻序一把拽住他的頭發,將人拉遠盯著瞧:“我看你離變異也不遠了,獠牙快藏不住了吧?”

梁奉沖他齜了齜牙。

旻序起床氣破功,笑著將人推開:“長這麽多年還是個小狼崽。”

“再長也長不過你了……”梁奉話說一半,頓了會兒,跟著人進了洗手間,在旻序背後替他束發,“百年之後,沒準兒還活不過你。”

旻序沒吭聲,邊洗漱邊在鏡中盯著他。

梁奉一句話說完倒看不出什麽情緒,閑聊似的,跟旻序收拾完就下樓去了訓練室。

旻序現在已經能獨自行走了,步速慢一點基本看不出異樣,訓練也能毫不費力地做完,梁奉一般就杵在一旁起個護欄作用,防止人意外跌倒。

章雲凜觀察著旻序的狀態,笑著說:“恢覆得很好,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

旻序轉了下頭。

梁奉盯著他的腳,提醒:“專心。”

旻序笑了笑,跟章雲凜交換了個眼神,又把頭轉了回去。

出了上回那事,梁奉現在無端抵觸章雲凜和旻序接觸,盡管發來的檢查報告看不出問題,他還是沒來由地戒備。

章雲凜也瞧出來了,幹脆幾句交代完退至一旁。

門口突然一陣驚叫。

醫護聽見聲都聚了過去,又被一個人影猛地沖散。

梁奉看見來人,擰著眉關停機器,將旻序護至身後。

夜鸮穿著病號服,精神狀態明顯已經不正常了,一看見旻序就面目猙獰地撲了過來:“都是你!要不是你,基地不會占領這裏,他們不信我!都受騙了!世界又被這群渣滓統治了!”

梁奉一腳將人踹開,面無波瀾地睨著他。

門口很快沖進來隊士兵,將人壓制在地。

夜鸮臉貼著地面,轉眼又換了副面孔,擺出笑臉向梁奉求饒:“我說,我說還不行嘛,那地洞就是個實驗室,裏面放的都是些死人,是旻序用來研究皮膚病的,是我把實驗室布置成那樣的,不關他的事!

“他可是偉大的索謨啊,他怎麽會殺人呢?他把人報覆了還得用自個兒給人續命呢,他寧願咽下血海深仇也要向基地討一個未來呢哈哈哈哈蠢得要死!蠢得要死!

“你以為他們不會舊戲重演嗎?把人榨幹了再丟下才是他們會做的事啊!你以為現在這樣就能安心了?

“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這裏!放我出去!”

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室響得震耳,夜鸮被一路拖了出去,又緊追出去幾個醫護,拿著剛配好的針劑,廊外沒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滿室寂靜。

全場人都聽見了夜鸮的話,但都沒表露出多餘的反應,只面向梁奉肅立垂首,害怕被遷怒。

梁奉掃了眼面前的軍官:“看守不力,自己去領罰。”

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軍官不敢懈怠,全身緊繃地敬個禮,退了出去。

梁奉這才轉過身,見旻序還看著門外,不顧旁人地掰正了旻序的臉,緩聲說:“累了吧?我帶你回房休息。”

說完也不等人反應,抱起人就離開了。

回病房後旻序已經看不出異樣,只是比往常要沈默些,梁奉若無其事逗了他一天,到晚上終於洩氣了,抱著人問:“想什麽呢?”

旻序仰躺著,看著天花板,半晌才說:“夜鸮從前是總裝中心為執行孤舟計劃外聘來的一個研究員,雖未正式收編,也算是做過突出貢獻,最後卻被稀裏糊塗地利用完又被稀裏糊塗地丟下,也是個可憐人。”

梁奉聽出他的話音,沒搭腔,只問:“你以前就認識他?”

“不認識。”

“那怎麽只保留了他的記憶?”

旻序估計也沒想到這人會問這種問題,看了眼他,道:“大災之前他自己花大價錢造了個庇護所,才躲過了天災和人禍,出來的時候已經……”

說到這似乎想起什麽,嘆了口氣:“那時候已經行屍遍野,我看著神智盡失的人們走進酸雨,跌進裂谷,凍土上躺滿了餓死的人……我沒辦法再心安理得地恨他們……”

梁奉將人抱緊些,問:“所以你就接過了擔子?”

“也不是,”旻序說,“本來沒想活,被夜鸮發現了我這個幸存者,他不明狀況,把我當同伴呢。我那時候年紀小,也不敢跟他說這些是我幹的,就一邊防著他一邊稀裏糊塗地靠著我媽教我的那些建成了聚落當上了索謨。”

梁奉靜了會兒,意味深長道:“這麽說來,他不僅是你的救命恩人,還是患難之交,怪不得當初沙童說你可樂意跟他待一塊兒了……”

“?”旻序沈默了會兒,憤然推了他一把,“你給我滾自己床上去!”

梁奉紋絲不動,八爪魚似的纏住他。

旻序被氣得頭昏,手腳並用地掙紮,在梁奉懷裏蹭得淩亂一團都掙不開,最後力竭了,氣得直接往梁奉脖子上咬了一口。

梁奉喉結一滾,睜開眼,面無表情看著他:“跟我共處一室,躺在我的被窩裏,心裏想的嘴裏念的卻全是別人,看來索謨大人心懷子民,阿序才是真涼薄。”

“你赤熱,”旻序還有些喘,側過身,貼著他的胯湊近了說,“你熱得快燙穿我了。”

梁奉呼吸一沈,眸中輕易被情/欲浸透。

旻序勾著笑,擡腿環上他的腰,有恃無恐地蹭他:“統帥日日殫精竭慮,可得保重身體,別把自己燒壞了啊。”

梁奉手扶在他腰上,並無動作,只是眸光幽深地看著他,看這人笑意勾魂,從狎昵到濡軟,一點點染上春色。

這才手中施力,將人按住,開口時啞著聲:“怎麽還自己玩出意趣了?”

旻序眼中朦朧,舔濕了唇過來吻他。

梁奉感覺自己這六年估計是白活了。

他側躺著,額頭抵著旻序的後頸,咬著牙青筋暴起,用盡最後一絲自制力圈著旻序的腰克制著力道。

被旻序拽著頭發側過頭,一聲喘籲低語:“沒吃飯嗎?”

就全破功了。

第二天倆人就換到另一張床睡了。

旻序的訓練也破天荒地請了兩天假。

第三天再去的時候,連一旁觀察的章雲凜都納悶:“這才休息兩天,怎麽能退步成這樣?你腿是受傷了嗎?”

旻序沒吭聲,她就去看梁奉,見二人都緘口不言的德行,一下就明白了什麽,頓時火冒三丈地給了梁奉一拳:“畜生吧你就!旻序的身體都還沒恢覆好,骨頭和肌肉的韌性都不如常人,但凡受傷了,即便能自愈,他現在沒了精神力又對藥物免疫,疼都能把他疼暈!你再敢亂來就滾回去!別霍霍我的病人!”

梁奉不知聽到了什麽,猛地看向章雲凜:“他精神力怎麽會沒了?”

章雲凜驚覺說漏了嘴,看了眼旻序,又很快破罐子破摔,沒好氣道:“他這種程度的大腦損傷是不可逆的,醒來後精神力既然毫無感應,估計以後也很難靠訓練恢覆了。”

梁奉沒聲了。

旻序一直沒說話,等機器自動停止才轉過身,拉了下梁奉的胳膊:“走吧。”

梁奉鐵青著臉去扶他。

回病房關了門,梁奉剛要開口,旻序就打斷了他:“敢道歉就親你。”

“……”梁奉走過去抱住他,“對不起。”

旻序嘆了口氣,在他腦門兒親了口,說:“我不疼。”

梁奉眼睛壓在他肩上,悶聲說:“別再騙我。”

“真不疼。”為了增加可信度,旻序又說,“疼也就最開始疼,況且你又沒對我做過分的。”

“可你一直在叫,還哭了。”梁奉說。

“……”旻序嚴重懷疑這人在整他,於是拽住梁奉的頭發提起腦袋,一見著梁奉濕紅的眼眶又按回了肩上。

只好硬著頭皮哄人:“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不是因為痛呢?”

梁奉:“我不信。”

旻序深吸口氣,咬牙道:“再嘰嘰歪歪你就給我滾出去!做都做了你還想怎樣?我主動的是不是我還得跟你道個歉?”

“你不要再騙我!”梁奉也吼了回去,抵著旻序的肩吼得身體都在震,“不要再瞞著我自己承受一切!為什麽寧願告訴別人也不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信任我?我說了我會打理好一切甚至把一切都送給你,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為什麽你還是要把我推開……”

旻序趕忙將人抱住,一個勁地在他後背搓,等人冷靜了才說:“我只是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特地提……”

“這是小事嗎!”梁奉打斷他。

“……對我來說是小事。”旻序說。

“你的事在我這裏就沒有小事!”梁奉義憤填膺。

“知道了,”旻序親著他的耳尖,放緩話音,“答應你,以後什麽事都跟你說。”

梁奉頓時擡起頭,盯著他的眼睛還有些紅:“再說一遍。”

旻序:“以後什麽事都跟你說。”

梁奉強調:“只跟我說。”

“……只跟你說。”

“錄音為證。”梁奉低下頭,當著旻序的面,把腕機裏的新錄音覆制備份了幾十份。

旻序見他這一臉認真樣,笑了下:“幼稚死你吧。”

聽見這話,梁奉再一擡頭,神色端凝,又成了人人畏懼的統帥,大手一揮即刻下令:“今天起分床睡!”

旻序:“……”

病房裏的兩張床就這麽又被來回折騰了一周,終於迎來了旻序出院的日子。

梁奉收拾著東西,十分沈穩又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他一句:“想回哪兒?”

旻序將自己收拾齊整,長發用發簪在頸後挽起,面向梁奉說:“梁奉,我們這種年紀大的都比較傳統。”

梁奉動作一頓,見旻序這麽鄭重自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立正似的跟旻序面對面杵著。

“要回聚落——”

梁奉緊繃了一瞬。

“那就分治一方,互利共生,從此以後除公事外不談其他。”旻序看著他,嗓音沈緩,“要回你家,那就得先見高堂。”

梁奉沈寂了下去。

旻序等了他一會兒,又說:“當然,你要是只想把我捆在身邊,以我如今的能力,也是無力抵抗的,那就一切隨你。”

梁奉直接把旻序帶回了家。

旻序也並未表露任何情緒,到家後甚至沒四處亂看,也沒對梁奉潔簡到有些冷清的住所加以評價,他話本就不多,如今這麽一挑明,梁奉也沈默了下去。

到家的第一晚,梁奉在煎熬中度過。

他看出旻序態度的轉變,也知道自己的選擇意味著什麽,他並不在那三個選項中糾結,只是無端害怕,覺得這樣的選擇讓他和旻序之間的聯結又脆弱了一些。

只要稍不留神,這個人還是會走的。

於是他日日在家守著,即便公務積堆,劉甫閣快要催爆腕機,他也像感知不到外物一樣地將自己和旻序囚困在房子裏,寧願維持著這樣心照不宣的表面關系,也要將這人放在眼底。

他在暗夜中抱緊懷中的一捧涼意,恍惚間又回到了曾經的基地。

那座鐵牢懸在無盡的黑暗裏,管你怎麽折騰吵鬧,都傳不出密閉的合金。

那裏有新生也有死亡,卻沒有初啼和悲泣;新生兒睜眼看見的是冰冷的膠囊,殉難者要被歡送賀別;青少年被所有人視為競爭對象,年長者只會資源消耗。

人們冷待新生,讚頌死亡。

那是個滋養生命體的黑洞,裏面時間停滯,世界顛倒。

梁奉從黑洞裏掙紮出來,靈魂被潮汐力撕扯成碎片,有一大半都遺留在了奇點,早已觸不到邊緣。

他感到恐懼,只能不斷攥緊手裏的東西。

旻序將他從睡夢中叫醒,動作溫柔地替他拂開汗濕的額發,問他:“怎麽了?做噩夢了?還是有哪裏不舒服?”

梁奉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幻夢般的場景更利於剖開恐懼:“阿序,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你天天守著,我能走去哪?”旻序說。

“可你不開心。”梁奉說。

“梁奉,”旻序聲音始終溫沈,“你如果只需要抓個人陪在身邊,那就不用管這個人開不開心。”

“我是想要你陪在身邊,”梁奉伸手去摸旻序的鬢發,指腹描摹著他的眉眼,眼中溫情,“我想帶你回家,把這裏變成我們的家,我知道你給過我選擇了,可我還是放不下,我沒辦法帶你去見他……阿序,我已經不怨你了,我用了很長時間把那些理清,我理解了很多迫不得已,可我往回看,那些傷痛就在那裏,它們在我的過往立了座碑,即便現在墓裏已經空了,我還是沒辦法把那座碑當石頭跨過去……”

梁奉將他的手摘下,緊緊攥著,唇角勾起抹苦澀的笑意:“阿序,你要是不開心,我不會強留你。”

嘴上說著放手,手上的力道卻像是在求救。

旻序沈默著,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良久嘆了口氣,在壓抑輕顫的氣息中湊過去吻他。

唇間緊密,手卻在被剝離。

梁奉一下就急了,耍賴般抓著人不讓走,手被掙脫了又去抱人,最後更是手腳齊上陣地把人鎖進了懷裏。

旻序一直在掰他的手指,最後忍無可忍,躲開唇斥了句:“放手!”

梁奉自己放的屁,這會兒人真要走他又沒辦法食言,只能把臉埋進旻序頸窩假裝自己聽不見。

旻序身上千斤重,掙紮間已經快被梁奉整個壓住了,喘氣都費勁。他在梁奉肩頭探出口鼻,咬著牙說了句:“我快被你壓死了!”

一個字觸發梁奉的保護機制,立馬原地翻身將自己墊在旻序身下,手腳依舊鎖著。

旻序趴他身上喘了會氣,找回力氣了又開始掙紮,手扒著床沿往外探,給自己拔出了半個身子。

床頭櫃哐當一聲。

梁奉抱著半截旻序又往回躥了點,臉埋在他肚子上,終於忍不住吼道:“你就那麽想離開我嗎!不開心我不能哄你開心嗎!你知道我為了等你回來練了多少年廚藝嗎!出了我家你再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旻序一頓,往回蹭了點。

梁奉立馬將人拽了回來,覺得拿捏住了旻序的命脈,正打算湊旻序耳邊給來個報菜名,手指就被套了個東西,又冷又硬,摸著像金屬。

他一驚,怕有詐,也不敢松手查看,問:“什麽武器?”

旻序辦完事,終於歇氣,偏過頭對著梁奉,氣喘籲籲道:“送你副鐐銬,用來關我。”

梁奉沈默了會兒,摸著圓環,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擡手扒拉開鋪了滿臉的發絲,將手舉在眼前,借著月光查看。

旻序翻過身跟他並排躺著,對著天花板楞了會兒之後又去看梁奉的手,說:“別哭。”

梁奉用另一只手抹掉眼淚,繼續瞧著手上亮黑的戒指。

良久才出聲,鼻音濃重:“什麽意思?”

“我不願意被囚困,”旻序說,“你要不安心,把這個當承諾吧,只要有它在我就不會離開。”

梁奉側過身,看著旻序的眼睛:“你要跟我結婚?”

旻序露了些笑,也側過身,面對面牽起他的手,指尖撥動戒指,看見戒環內圈的凸印在梁奉指上印出他的姓名,終於重新給這人打上了標記,眼中笑意柔和:

“這東西在以前代表很多,愛情和婚姻,承諾和守護,身份和歸屬……我既然把它交給你,那就隨你怎麽定義……梁奉,我沒想逼你做選擇,只是怕你被愛恨消磨,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愛我,但不能一邊恨我一邊愛我。”

梁奉眨了下眼,淚珠積在山根抖動:“我不恨你。”

“知道了。”旻序湊過去,吻掉他的眼淚。

梁奉稍稍仰頭,用唇接下他的吻,問:“那可以先結婚嗎?”

旻序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手中翻轉,變魔術似的往他手心又按了枚戒指,說:“決定權在你。”

梁奉拿著戒指在眼前瞅了會兒,看出是刻著他倆名字的對戒,邊掉眼淚邊拉著人坐起來,抓著旻序的手一時陷入了無措:“我們沒這傳統,程序我不太熟,等我學習學習,下回一定給你補個正式的求婚儀式。”

說完捏著戒指就要往旻序手指上套,哆嗦了半天才對準,動作小心地一點點往裏推,心跳聲也跟著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震。

他捏著旻序的手,定了半天,突然猛地將旻序撲倒,抱著在床上滾了一圈。

給旻序都滾懵了,趴梁奉身上笑出了聲:“沙童高興了才翻肚皮呢,你真該去查查基因了。”

梁奉又一個翻身滾了回來,將旻序壓在身下的瞬間就堵住了他的唇,在接吻的間隙裏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又從上到下啃噬他的身體,聽著旻序的低吟訴說愛意。

旻序受不住這樣密集的攻勢,翻過身想躲,沒爬出幾步又被攔腰拖回去,緊攥著床單的手指被掰開,強勢勾纏住手指,對戒緊緊相抵。

“梁奉!”旻序側過頭,想叫停梁奉,又被不知哪處侵犯堵沒了話音,腰肢一塌,徹底軟了身子。

梁奉覆上去,貼在他耳邊低啞著道歉,眼淚斷珠似的砸在他眼前。

“對不起……對不起阿序,我控制不住,我不動,我就是想再離你近一些,阿序……我愛你……我愛你阿序……”

旻序額頭抵著床單,被梁奉這一聲聲叫得耳根發熱,再難耐也只能安靜聽著。

夜色無聲,愛意絮叨。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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