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說寶寶會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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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說寶寶會像誰？
宋承硯提前帶著王渺怡回到家。車停在樓下的時候，天色還亮著，五月的北京白天越來越長，傍晚六點的陽光還是金燦燦的，從西邊的天空斜照過來，把小區裏的銀杏樹鍍上一層暖色。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扶著王渺怡下來，她一只手撐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拎著包，裙擺從車門裏飄出來，在風裏晃了一下。
回到家，他把買好的菜拎進廚房，排骨、土豆、西紅柿、雞蛋、一條鱸魚，還有一小把蘆筍，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在料理臺上。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北京已經有了夏天的味道，白天最高氣溫快三十度，屋子裏悶悶的，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罩在身上。宋承硯先去浴室調好了水溫，試了試，不涼不燙，然後出來叫王渺怡。
她今天穿了一條長裙，脫起來有點費勁，他站在旁邊幫她把背後的拉鏈拉下來，裙子的布料從她肩膀上滑落，他接住了掛在衣架上。
她洗得比平時慢，肚子大了之後做什麽都不太方便，彎腰、轉身、擡腿，每一個動作都要放慢節奏。
他站在浴室門外等著，聽到裏面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她穿著睡衣出來，頭發用毛巾包著，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他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讓她坐到餐桌前，自己進了廚房。
王渺怡坐在餐桌前，頭發還濕著，她把毛巾取下來搭在椅背上，用手指梳了梳頭發，讓它自然晾幹。她拿起手機架好，打開了直播。
“哈嘍大家晚上好呀。”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把手機的位置調高了一點，好讓大家能看到她的臉。彈幕湧上來。
“今天吃了什麽？”
“渺怡肚子多大了。”
“最近睡得好不好”她一一回答，聲音輕快，像在跟一群老朋友聊天。
“渺怡站起來讓我們看看肚子吧。”
她讀出了這條評論，笑著說“好啊”，然後扶著桌沿慢慢站起來，退後兩步，側過身對著鏡頭。
睡衣是寬松的款式，但布料輕薄，貼在她身上，把小腹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圓圓的，鼓鼓的，像藏了一個小西瓜。
她用手在肚子上畫了一個圈，說“四個月多了”，彈幕瞬間被“好可愛”
“好圓的肚子”
“接好孕”
刷了屏。
她坐回椅子上，繼續讀彈幕。
“姐姐想要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她念完這條評論，歪著頭想了一下，“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歡，只要健康就好。”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拇指在布料上輕輕摩挲著，像在撫摸什麽。
“姐姐什麽時候辦粉絲見面會？”
她抿了抿嘴，“估計得等我生完孩子再籌備了，現在不太方便到處跑。”
“姐姐照顧好自己。”她看著這條評論，眼眶突然有點熱，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濕意眨了回去。
“放心吧，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屏幕上開始刷禮物了，一輛跑車、一束玫瑰花、一個城堡，特效一個接一個地炸開，把屏幕映得花花綠綠的。王渺怡看著那些禮物，搖了搖頭，表情認真起來。
“不要給我刷禮物哦，我現在的生活條件挺好的，大家留著錢給自己花。”她說著，伸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到設置，把“允許送禮”的開關撥到了關閉的位置。
彈幕裏一片“姐姐真好”
“渺怡太暖了”
“嗚嗚嗚感動”，她看著那些文字，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廚房裏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抽油煙機嗡嗡地轉著，排骨的香味從廚房門口飄出來，在客廳裏彌漫開來。
王渺怡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說了一句。
“姐夫在做糖醋小排了，好香啊”，彈幕裏一片“好饞”
“我也想吃”
“姐夫還缺妹妹嗎”。
一個小時後，宋承硯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四菜一湯——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蘆筍、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他把菜在餐桌上擺好，把碗筷也擺好了，然後看了王渺怡一眼。她正在跟粉絲說話，沒註意到他。他沒有出聲，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王渺怡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彈幕，笑著說：“今天直播就到這啦，再見啦，姐夫做好飯了，我要吃飯咯。”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宋承硯這才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他拿起她的碗，盛了一碗米飯，先放在她面前，然後又拿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碗。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裏，排骨燒得紅亮亮的，醬汁裹在肉上，在燈光下泛著光。
王渺怡咬了一口，肉質酥爛，輕輕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了。她嚼著，擡起頭看他，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好吃嗎？”他問。
“嗯，好吃。”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醬汁，又低下頭繼續吃。
宋承硯也端起碗，吃了幾口飯，然後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我在網上看了幾家月子中心，”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抽空我帶你去看看。”
王渺怡咽下嘴裏的飯，擡起頭看著他，筷子停在空中。
“已經要準備了嗎？”
“對，”宋承硯點了點頭，“提前做好準備才不會手忙腳亂。”
王渺怡想了想，把筷子放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
“好，我都沒想到。”
“不用你操心，”宋承硯說，又給她夾了一塊鱸魚，魚刺已經挑過了，白嫩的魚肉疊在碗邊，“一切我會解決的。”
王渺怡看著碗裏那塊魚肉，又看了看他，嘴角翹起來。
“那要不要找個月嫂？”
“要，”宋承硯說，“這個不急，我會盡快安排。”他說完端起碗繼續吃飯，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王渺怡知道，他說“盡快”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一個時間表了，什麽時間看月子中心，什麽時間面試月嫂，什麽時間把嬰兒房布置好，每一項都排得清清楚楚。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手掌上的紋路一樣。
吃完飯，宋承硯收拾了碗筷，把廚房擦幹凈，鍋刷了，竈臺抹了，水槽裏的殘渣撈出來扔進垃圾桶。
他洗了手，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王渺怡已經換好了出門的鞋子，站在玄關等他。她換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上身是一件薄薄的開衫，頭發披散在肩膀上。
他換了鞋，牽起她的手，推開門，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後，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輕輕地捏著她的肩頭。
電梯到了，門開了，小區裏的空氣比屋裏新鮮多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還有誰家做飯的油煙味，混在一起，是傍晚特有的味道。
兩個人沿著小區的步道慢慢走著。王渺怡走得很慢，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宋承硯走在她旁邊，步子也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節奏。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高一矮，手牽著手，在地面上緩緩移動。
“老公。”
“嗯。”
“你說寶寶會長得像誰？”
宋承硯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臉，想了一下。
“像你。”
“為什麽？”
“像你好看。”
王渺怡笑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裏動了一下。
“像你也好看啊。”
“嗯，”他說，“像誰都行，健康就好。”
她說不出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經過小區的兒童游樂區的時候，滑梯旁邊有幾個小孩在玩耍，跑著跳著，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王渺怡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幾個孩子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宋承硯也停下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從滑梯上滑下來，咯咯笑著，跑向她的媽媽。王渺怡的嘴角翹了起來，很輕，但她自己知道，那個笑不是從嘴角開始的，是從心裏開始的。
她轉過頭看了宋承硯一眼，他也正好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沒說話，然後他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一寸一寸地沈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橙紅色，一層一層的，像被人用刷子刷過。
小區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步道上，把兩個人的影子從左邊挪到了右邊。一圈走完，王渺怡的步子慢了下來，身體微微靠向他的方向。他感覺到了，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步子放得更慢了。
“累了？”
“有一點。”
“那回去吧。”
她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重疊在一起，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溫暖的、分不清誰是誰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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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硯提前帶著王渺怡回到家。車停在樓下的時候，天色還亮著，五月的北京白天越來越長，傍晚六點的陽光還是金燦燦的，從西邊的天空斜照過來，把小區裏的銀杏樹鍍上一層暖色。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扶著王渺怡下來，她一只手撐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拎著包，裙擺從車門裏飄出來，在風裏晃了一下。
回到家，他把買好的菜拎進廚房，排骨、土豆、西紅柿、雞蛋、一條鱸魚，還有一小把蘆筍，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在料理臺上。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北京已經有了夏天的味道，白天最高氣溫快三十度，屋子裏悶悶的，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罩在身上。宋承硯先去浴室調好了水溫，試了試，不涼不燙，然後出來叫王渺怡。
她今天穿了一條長裙，脫起來有點費勁，他站在旁邊幫她把背後的拉鏈拉下來，裙子的布料從她肩膀上滑落，他接住了掛在衣架上。
她洗得比平時慢，肚子大了之後做什麽都不太方便，彎腰、轉身、擡腿，每一個動作都要放慢節奏。
他站在浴室門外等著，聽到裏面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她穿著睡衣出來，頭發用毛巾包著，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他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讓她坐到餐桌前，自己進了廚房。
王渺怡坐在餐桌前，頭發還濕著，她把毛巾取下來搭在椅背上，用手指梳了梳頭發，讓它自然晾幹。她拿起手機架好，打開了直播。
“哈嘍大家晚上好呀。”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把手機的位置調高了一點，好讓大家能看到她的臉。彈幕湧上來。
“今天吃了什麽？”
“渺怡肚子多大了。”
“最近睡得好不好”她一一回答，聲音輕快，像在跟一群老朋友聊天。
“渺怡站起來讓我們看看肚子吧。”
她讀出了這條評論，笑著說“好啊”，然後扶著桌沿慢慢站起來，退後兩步，側過身對著鏡頭。
睡衣是寬松的款式，但布料輕薄，貼在她身上，把小腹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圓圓的，鼓鼓的，像藏了一個小西瓜。
她用手在肚子上畫了一個圈，說“四個月多了”，彈幕瞬間被“好可愛”
“好圓的肚子”
“接好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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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椅子上，繼續讀彈幕。
“姐姐想要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她念完這條評論，歪著頭想了一下，“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歡，只要健康就好。”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拇指在布料上輕輕摩挲著，像在撫摸什麽。
“姐姐什麽時候辦粉絲見面會？”
她抿了抿嘴，“估計得等我生完孩子再籌備了，現在不太方便到處跑。”
“姐姐照顧好自己。”她看著這條評論，眼眶突然有點熱，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濕意眨了回去。
“放心吧，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屏幕上開始刷禮物了，一輛跑車、一束玫瑰花、一個城堡，特效一個接一個地炸開，把屏幕映得花花綠綠的。王渺怡看著那些禮物，搖了搖頭，表情認真起來。
“不要給我刷禮物哦，我現在的生活條件挺好的，大家留著錢給自己花。”她說著，伸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到設置，把“允許送禮”的開關撥到了關閉的位置。
彈幕裏一片“姐姐真好”
“渺怡太暖了”
“嗚嗚嗚感動”，她看著那些文字，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廚房裏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抽油煙機嗡嗡地轉著，排骨的香味從廚房門口飄出來，在客廳裏彌漫開來。
王渺怡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說了一句。
“姐夫在做糖醋小排了，好香啊”，彈幕裏一片“好饞”
“我也想吃”
“姐夫還缺妹妹嗎”。
一個小時後，宋承硯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四菜一湯——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蘆筍、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他把菜在餐桌上擺好，把碗筷也擺好了，然後看了王渺怡一眼。她正在跟粉絲說話，沒註意到他。他沒有出聲，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王渺怡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彈幕，笑著說：“今天直播就到這啦，再見啦，姐夫做好飯了，我要吃飯咯。”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宋承硯這才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他拿起她的碗，盛了一碗米飯，先放在她面前，然後又拿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碗。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裏，排骨燒得紅亮亮的，醬汁裹在肉上，在燈光下泛著光。
王渺怡咬了一口，肉質酥爛，輕輕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了。她嚼著，擡起頭看他，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好吃嗎？”他問。
“嗯，好吃。”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醬汁，又低下頭繼續吃。
宋承硯也端起碗，吃了幾口飯，然後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我在網上看了幾家月子中心，”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抽空我帶你去看看。”
王渺怡咽下嘴裏的飯，擡起頭看著他，筷子停在空中。
“已經要準備了嗎？”
“對，”宋承硯點了點頭，“提前做好準備才不會手忙腳亂。”
王渺怡想了想，把筷子放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
“好，我都沒想到。”
“不用你操心，”宋承硯說，又給她夾了一塊鱸魚，魚刺已經挑過了，白嫩的魚肉疊在碗邊，“一切我會解決的。”
王渺怡看著碗裏那塊魚肉，又看了看他，嘴角翹起來。
“那要不要找個月嫂？”
“要，”宋承硯說，“這個不急，我會盡快安排。”他說完端起碗繼續吃飯，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王渺怡知道，他說“盡快”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一個時間表了，什麽時間看月子中心，什麽時間面試月嫂，什麽時間把嬰兒房布置好，每一項都排得清清楚楚。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手掌上的紋路一樣。
吃完飯，宋承硯收拾了碗筷，把廚房擦幹凈，鍋刷了，竈臺抹了，水槽裏的殘渣撈出來扔進垃圾桶。
他洗了手，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王渺怡已經換好了出門的鞋子，站在玄關等他。她換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上身是一件薄薄的開衫，頭發披散在肩膀上。
他換了鞋，牽起她的手，推開門，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後，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輕輕地捏著她的肩頭。
電梯到了，門開了，小區裏的空氣比屋裏新鮮多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還有誰家做飯的油煙味，混在一起，是傍晚特有的味道。
兩個人沿著小區的步道慢慢走著。王渺怡走得很慢，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宋承硯走在她旁邊，步子也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節奏。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高一矮，手牽著手，在地面上緩緩移動。
“老公。”
“嗯。”
“你說寶寶會長得像誰？”
宋承硯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臉，想了一下。
“像你。”
“為什麽？”
“像你好看。”
王渺怡笑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裏動了一下。
“像你也好看啊。”
“嗯，”他說，“像誰都行，健康就好。”
她說不出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經過小區的兒童游樂區的時候，滑梯旁邊有幾個小孩在玩耍，跑著跳著，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王渺怡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幾個孩子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宋承硯也停下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從滑梯上滑下來，咯咯笑著，跑向她的媽媽。王渺怡的嘴角翹了起來，很輕，但她自己知道，那個笑不是從嘴角開始的，是從心裏開始的。
她轉過頭看了宋承硯一眼，他也正好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沒說話，然後他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一寸一寸地沈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橙紅色，一層一層的，像被人用刷子刷過。
小區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步道上，把兩個人的影子從左邊挪到了右邊。一圈走完，王渺怡的步子慢了下來，身體微微靠向他的方向。他感覺到了，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步子放得更慢了。
“累了？”
“有一點。”
“那回去吧。”
她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重疊在一起，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溫暖的、分不清誰是誰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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