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是老板娘，隨時可以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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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是老板娘，隨時可以過來看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了。王渺怡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袍，頭發用毛巾包著，盤在頭頂，露出一截白凈的後頸。
她趴在床上，手機豎在枕頭前面，正看著什麽，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睡袍的下擺卷上去一截，露出小腿。
宋承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看著她。她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眼睛盯著屏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拍著床墊。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床墊微微陷了一下，王渺怡的身體跟著晃了晃，但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笑什麽呢？”他問，聲音不大，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氣。
王渺怡的手飛快地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黑了。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動作快得像是在做賊。“沒什麽。”她說，語氣故作平靜，但嘴角還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宋承硯看著她——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因為剛才笑得太厲害而微微張著，睫毛上還沾著一點笑出來的水光。她的表情寫滿了“我在撒謊”，但那個心虛的樣子太好看了，他舍不得拆穿。
他沒有再問。翻身壓過來的時候，王渺怡“誒”了一聲，聲音很短，像是一個還沒來得及發出的抗議。
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低頭看著她。她的頭發散開了，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濕漉漉地鋪在枕頭上，把枕套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瞳孔裏映著他的倒影，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吻住了她。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試探的吻，而是一個帶著笑意的、不容拒絕的吻——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嘴角還彎著。
她的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環住了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還半濕的頭發裏，涼涼的，指尖觸到他的頭皮，他微微顫了一下。
一夜沈淪，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兩道銀白色的光斑。吉隆坡的夜很安靜，只有空調嗡嗡的低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蘇念他們在吉隆坡玩了一周，去了黑風洞，去了獨立廣場，去了國家清真寺。王渺怡當導游，宋承硯當司機，五個人把吉隆坡能逛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蘇念每天都要發十幾條朋友圈，九宮格，照片修得精致得像雜志封面。賀明軒每天都要在群裏吐槽蘇念的修圖技術，說她把黑風洞的臺階P歪了，蘇念氣得在群裏跟他吵了半個小時。周言安靜地當觀眾，偶爾發一個表情包，火上澆油。
一周之後，回到北京的時候，天剛剛亮。飛機降落的時候，舷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冬色——灰的天，灰的地，灰的建築，和吉隆坡的藍天白雲完全是兩個世界。王渺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灰色，嘆了口氣：“回來了。”
宋承硯幫她理了一下滑下來的毯子，說：“嗯，回來了。”
到家放下行李，宋承硯換了件外套就出門了。望京的新公司裝修已經全部完工，他要去驗收。王渺怡站在門口送他，說路上慢點，他嗯了一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進了電梯。
新公司比預想的還要好。展示區的燈光調試完畢，深藍色的背景墻上卓遠的logo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兩臺H1和兩臺萊卡狗已經擺好了位置，姿態各異，像是四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辦公區的工位排列整齊，灰色的隔板，黑色的轉椅，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盆綠蘿，是行政部提前擺好的，葉子綠得發亮。茶水間的咖啡機也到了，全自動的，能打奶泡，楊揚站在旁邊研究了半天，說比家裏的還好。
宋承硯在展示區站了一會兒，又去辦公區轉了一圈，摸了摸桌子的邊角，試了試椅子的高度，打開茶水間的櫃子看了看餐具的擺放。工頭跟在後面，手裏拿著一份驗收單，每一項都打上了勾。宋承硯最後在驗收單上簽了字，筆跡很穩，力透紙背。
回到通州已經是下午了。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劉信坐在主位旁邊，面前攤著一沓文件。楊揚坐在對面，手裏轉著一支筆。宋承硯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他走到主位坐下。
“下周搬。”他說，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周三開始，通州的設備分批運到望京。周五之前，所有工位調試完畢。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
劉信翻開面前的文件，開始匯報搬遷的具體安排——哪批設備先搬，哪批設備後搬，搬運公司幾點到，網絡什麽時候遷移，電話什麽時候接通。
宋承硯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語氣始終很平，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坐在他旁邊的楊揚註意到，他說“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是想起了什麽。
散會之後，宋承硯一個人在會議室裏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通州還是那副樣子——低矮的樓房，灰撲撲的街道，遠處有幾個工地在施工，塔吊的臂桿在暮色中緩緩轉動。
兩年前他剛來通州的時候，這裏還沒這麽多工地。現在到處都在建樓，到處都在修路，整個城市都在往外擴張。
他想起第一次來通州看場地的那天，也是冬天，風很大，他站在那棟小樓前面，心想，這裏夠用了。現在那棟小樓已經不夠用了，他們要搬到望京去了。
三層樓，一個展示區，一個測試間，一個茶水間。還有那個五年內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辦公樓的念頭，他一直沒忘。
手機震了一下，王渺怡發來消息：“回來吃飯嗎？我做了排骨。”
他回了一個字：“回。”
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關了燈，走出會議室。走廊裏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工位還亮著燈。他經過劉信的工位時，劉信正在收拾東西，擡頭看了他一眼：“宋總，走了？”
“嗯，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劉信點了點頭，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抽屜裏。宋承硯下樓，發動車子，駛入通州的夜色中。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橘黃色的光從車窗外掠過，在他的臉上亮一下又暗下去。
到家的時候，王渺怡正端著排骨從廚房出來。她穿著一件家居服，頭發紮成丸子頭，額角那個傷疤幾乎看不出來了。她看到他進門，笑了一下，說：“快去洗手，吃飯了。”
宋承硯換了鞋，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排骨燉得很爛，醬色的湯汁濃稠發亮，土豆燉得都快化了，邊緣融進湯裏，讓湯汁變得更加濃稠。他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肉質酥爛，輕輕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了。
“好吃嗎？”王渺怡坐在對面，手撐著下巴看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他說，又夾了一塊。
王渺怡滿意地笑了，也端起碗開始吃。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麽：“新公司驗收完了？”
“嗯，驗收完了。下周搬。”
“這麽快？”
“嗯，周三開始搬，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
王渺怡點了點頭，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裏，嚼了嚼，咽下去。
“那我下周一可以去看看嗎？”她問，語氣裏帶著一點期待，“我想看看你辦公室長什麽樣。”
宋承硯擡起頭，看著她，笑了一下：“當然可以。你是老板娘，隨時都可以來。”
王渺怡被他這一聲“老板娘”叫得臉紅了，低下頭扒了兩口飯，小聲說：“什麽老板娘，難聽死了。”
宋承硯沒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窗外的北京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對面樓的墻上。
遠處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劈裏啪啦的，大概是哪家在慶祝什麽。年還沒過完，空氣中還殘留著爆竹的火藥味，淡淡的，像這個城市還沒有從節日中完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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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了。王渺怡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袍，頭發用毛巾包著，盤在頭頂，露出一截白凈的後頸。
她趴在床上，手機豎在枕頭前面，正看著什麽，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睡袍的下擺卷上去一截，露出小腿。
宋承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看著她。她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眼睛盯著屏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拍著床墊。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床墊微微陷了一下，王渺怡的身體跟著晃了晃，但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笑什麽呢？”他問，聲音不大，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氣。
王渺怡的手飛快地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黑了。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動作快得像是在做賊。“沒什麽。”她說，語氣故作平靜，但嘴角還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宋承硯看著她——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因為剛才笑得太厲害而微微張著，睫毛上還沾著一點笑出來的水光。她的表情寫滿了“我在撒謊”，但那個心虛的樣子太好看了，他舍不得拆穿。
他沒有再問。翻身壓過來的時候，王渺怡“誒”了一聲，聲音很短，像是一個還沒來得及發出的抗議。
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低頭看著她。她的頭發散開了，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濕漉漉地鋪在枕頭上，把枕套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瞳孔裏映著他的倒影，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吻住了她。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試探的吻，而是一個帶著笑意的、不容拒絕的吻——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嘴角還彎著。
她的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環住了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還半濕的頭發裏，涼涼的，指尖觸到他的頭皮，他微微顫了一下。
一夜沈淪，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兩道銀白色的光斑。吉隆坡的夜很安靜，只有空調嗡嗡的低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蘇念他們在吉隆坡玩了一周，去了黑風洞，去了獨立廣場，去了國家清真寺。王渺怡當導游，宋承硯當司機，五個人把吉隆坡能逛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蘇念每天都要發十幾條朋友圈，九宮格，照片修得精致得像雜志封面。賀明軒每天都要在群裏吐槽蘇念的修圖技術，說她把黑風洞的臺階P歪了，蘇念氣得在群裏跟他吵了半個小時。周言安靜地當觀眾，偶爾發一個表情包，火上澆油。
一周之後，回到北京的時候，天剛剛亮。飛機降落的時候，舷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冬色——灰的天，灰的地，灰的建築，和吉隆坡的藍天白雲完全是兩個世界。王渺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灰色，嘆了口氣：“回來了。”
宋承硯幫她理了一下滑下來的毯子，說：“嗯，回來了。”
到家放下行李，宋承硯換了件外套就出門了。望京的新公司裝修已經全部完工，他要去驗收。王渺怡站在門口送他，說路上慢點，他嗯了一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進了電梯。
新公司比預想的還要好。展示區的燈光調試完畢，深藍色的背景墻上卓遠的logo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兩臺H1和兩臺萊卡狗已經擺好了位置，姿態各異，像是四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辦公區的工位排列整齊，灰色的隔板，黑色的轉椅，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盆綠蘿，是行政部提前擺好的，葉子綠得發亮。茶水間的咖啡機也到了，全自動的，能打奶泡，楊揚站在旁邊研究了半天，說比家裏的還好。
宋承硯在展示區站了一會兒，又去辦公區轉了一圈，摸了摸桌子的邊角，試了試椅子的高度，打開茶水間的櫃子看了看餐具的擺放。工頭跟在後面，手裏拿著一份驗收單，每一項都打上了勾。宋承硯最後在驗收單上簽了字，筆跡很穩，力透紙背。
回到通州已經是下午了。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劉信坐在主位旁邊，面前攤著一沓文件。楊揚坐在對面，手裏轉著一支筆。宋承硯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他走到主位坐下。
“下周搬。”他說，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周三開始，通州的設備分批運到望京。周五之前，所有工位調試完畢。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
劉信翻開面前的文件，開始匯報搬遷的具體安排——哪批設備先搬，哪批設備後搬，搬運公司幾點到，網絡什麽時候遷移，電話什麽時候接通。
宋承硯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語氣始終很平，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坐在他旁邊的楊揚註意到，他說“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是想起了什麽。
散會之後，宋承硯一個人在會議室裏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通州還是那副樣子——低矮的樓房，灰撲撲的街道，遠處有幾個工地在施工，塔吊的臂桿在暮色中緩緩轉動。
兩年前他剛來通州的時候，這裏還沒這麽多工地。現在到處都在建樓，到處都在修路，整個城市都在往外擴張。
他想起第一次來通州看場地的那天，也是冬天，風很大，他站在那棟小樓前面，心想，這裏夠用了。現在那棟小樓已經不夠用了，他們要搬到望京去了。
三層樓，一個展示區，一個測試間，一個茶水間。還有那個五年內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辦公樓的念頭，他一直沒忘。
手機震了一下，王渺怡發來消息：“回來吃飯嗎？我做了排骨。”
他回了一個字：“回。”
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關了燈，走出會議室。走廊裏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工位還亮著燈。他經過劉信的工位時，劉信正在收拾東西，擡頭看了他一眼：“宋總，走了？”
“嗯，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劉信點了點頭，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抽屜裏。宋承硯下樓，發動車子，駛入通州的夜色中。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橘黃色的光從車窗外掠過，在他的臉上亮一下又暗下去。
到家的時候，王渺怡正端著排骨從廚房出來。她穿著一件家居服，頭發紮成丸子頭，額角那個傷疤幾乎看不出來了。她看到他進門，笑了一下，說：“快去洗手，吃飯了。”
宋承硯換了鞋，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排骨燉得很爛，醬色的湯汁濃稠發亮，土豆燉得都快化了，邊緣融進湯裏，讓湯汁變得更加濃稠。他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肉質酥爛，輕輕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了。
“好吃嗎？”王渺怡坐在對面，手撐著下巴看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他說，又夾了一塊。
王渺怡滿意地笑了，也端起碗開始吃。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麽：“新公司驗收完了？”
“嗯，驗收完了。下周搬。”
“這麽快？”
“嗯，周三開始搬，下周一在新辦公室上班。”
王渺怡點了點頭，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裏，嚼了嚼，咽下去。
“那我下周一可以去看看嗎？”她問，語氣裏帶著一點期待，“我想看看你辦公室長什麽樣。”
宋承硯擡起頭，看著她，笑了一下：“當然可以。你是老板娘，隨時都可以來。”
王渺怡被他這一聲“老板娘”叫得臉紅了，低下頭扒了兩口飯，小聲說：“什麽老板娘，難聽死了。”
宋承硯沒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窗外的北京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對面樓的墻上。
遠處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劈裏啪啦的，大概是哪家在慶祝什麽。年還沒過完，空氣中還殘留著爆竹的火藥味，淡淡的，像這個城市還沒有從節日中完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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