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太蠢了，王渺怡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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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太蠢了，王渺怡出車禍
寧波的行程比預想的順利。工廠的產線調試基本完成，四月份投產沒有問題。宋承硯帶著楊揚和周柯然在車間裏泡了兩天，王渺怡就安安靜靜地待在酒店，等他晚上回來一起吃頓飯，在江邊散了散步。
回北京那天，三個人在高鐵上對了一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周柯然靠在椅背上說了句“總算可以歇口氣了”，楊揚在旁邊笑，說周五還有年會呢，歇什麽歇。
那之後的兩天，一切如常。宋承硯每天早出晚歸，王渺怡在家裏剪視頻、做直播、誰沒註意到任何異常——小區門口的保安還是那個愛笑的小夥子，樓下的快遞櫃還是每天塞滿了包裹，連對面樓的鄰居遛狗的時間都分秒不差。
但林棲沒有走。
那天被周柯然從地上扶起來之後，她表面上安靜了。酒瓶扔了，碎玻璃掃了，妝重新畫了，甚至給周柯然發了一條消息說“昨天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周柯然回覆說沒事，你好好休息。她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扣在桌上，面無表情。
她只是不鬧了，不是不想了。
她查了開車去了通州一次，遠遠地停在路邊，看到那棟不起眼的小樓，門口沒有招牌，玻璃門關著，偶爾有人進出。她沒下車，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等了一個小時，沒有看到宋承硯的車。
第二天她早早就去了，天還沒亮透，街上沒什麽人，她把車停在馬路對面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熄了火，縮在座椅裏等著。
八點多，一輛黑色的寶媽SUV駛入卓遠樓下的停車場。那是去寧波之前王渺怡和宋承硯一起去買的，她認出了駕駛座上的宋承硯，側臉線條很硬，下車的時候順手帶上了車門。她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指甲嵌進皮套裏，留下一排淺淺的印子。
她等了一整天。
中午的時候去便利店買了瓶水和三明治，回來繼續等。下午四點多天就開始暗了，冬天的北京天黑得早，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宋承硯從樓裏出來，上了車，車燈亮了一下，緩緩駛出停車場。她發動車子，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宋承硯開得不快，回家的路也很固定——從通州上高速，拐進朝陽的輔路，經過兩個紅綠燈，左轉進入小區的地庫入口。林棲的車停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SUV消失在坡道下面。她擡頭看了一眼小區的大門——門禁很嚴，進出的車輛都要刷卡，行人要走旁邊的閘機。她沒打算進去，只是需要知道。知道他住在哪裏，知道他的車牌號，知道他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她在筆記本上記下那串號碼，筆尖用力得幾乎要把紙戳破。
第二天上午，王渺怡開車出門。
她約了蘇念逛街，打算買幾件去吉隆坡穿的裙子。上車的時候還在給宋承硯發語音，說“我出門啦，晚上回來做飯”。宋承硯回了一句“慢點開”，她笑著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車從地庫駛出來，拐進小區前面的那條路。
林棲的車就停在路邊。她看到那輛白色的小車從地庫口出來的時候，手已經握住了方向盤。駕駛座上的女人頭發紮成低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臉上帶著笑，像是在哼歌。她看著那張臉，想起宋承硯看她時的眼神，想起那個擁抱，想起自己站在到達出口伸出去卻沒人握的手。
她的腳踩上了油門。
王渺怡的車剛駛出小區門口，正要並進主路。她的車速不快，二十邁左右，還在等右側的車輛先過。就在這時候，她聽到後面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聲音很大，像是有人在地板油。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輛深色的轎車正從後面沖過來，速度很快，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她來不及反應。
“砰”的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她的頭撞上了方向盤。額頭上一陣劇痛，眼前白了一片，耳朵裏嗡嗡直響。安全氣囊彈出來，把她頂在座椅上，胸腔被壓得喘不上氣。方向盤上沾了血，紅色的，順著皮面的紋路往下淌。她伸手摸了一下額頭，指尖濕漉漉的，低頭看了一眼——全是血。
車窗外有人在喊，有路人跑過來拍她的車窗。她聽不太清楚，腦子嗡嗡的，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蜂箱。她側過頭，看到後面那輛車的車頭嵌在自己的車尾上，引擎蓋翹起來，冒著白煙。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亞麻色的頭發，白襯衫，手還握在方向盤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王渺怡的手在發抖，但她還是摸到了手機。屏幕上有血，指紋解鎖解不開，她用密碼開了鎖，找到宋承硯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渺怡？”
“承硯……”她的聲音在抖，嘴唇也在抖，說話的時候能嘗到血腥味，“我被人撞了……小區門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是椅子猛地推開的聲音，宋承硯的聲音陡然變了：“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額頭破了……流了好多血……”她的眼淚掉下來，和血混在一起，滴在手機屏幕上，“我疼……承硯……我疼……”
“別怕，我馬上到。等我。”他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把定位發給我，別掛電話。”
王渺怡聽到他跑步的聲音，皮鞋踩在地板上，很重，很快。然後是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發動機轟地響起來。
“我出來了。”他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比剛才近了一些，像是在車裏，開著免提，“你呼吸，深呼吸，別哭，哭會流血更多。”
王渺怡照著他說的做，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血腥味更重了。她靠在座椅上，看著方向盤上那些血，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承硯……我好暈……”
“別閉眼，渺怡，別閉眼。”宋承硯的聲音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跟我說話，別停下來。你今天出門是要去哪裏？”
“找蘇念……買裙子……”
“買什麽樣的裙子？”
“去吉隆坡穿的……”
“好，等你好了一起去買。我陪你，你喜歡哪條買哪條。”
王渺怡聽到他按了一下喇叭，很急，大概是前面的車擋了路。她想說慢點開，但張了張嘴，發現沒力氣說話。電話裏傳來剎車的聲音、車門打開的聲音、跑步的聲音，越來越近。
然後她聽到有人在敲她的車窗。
“渺怡！渺怡！看著我！”
她轉過頭，透過車窗看到宋承硯的臉。他的臉色很差，嘴唇幾乎沒了血色，眼睛紅紅的，像是要裂開。他拉了一下車門，拉不開——車被撞得變形了，門卡住了。他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探進身來，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按在她額頭的傷口旁邊，血沾了他一手。
“救護車馬上到，你堅持住。”
王渺怡看著他，笑了一下，嘴角剛翹起來就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你怎麽這麽快……”
“闖了兩個紅燈。”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渺怡想說他兩句，但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往下沈。宋承硯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熱的，和她的冰涼形成對比。
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
王渺怡被擡上擔架的時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她聽到宋承硯在跟警察說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調監控，她不是普通的追尾，她是故意撞的。我有理由懷疑她跟蹤我。”
警察在記錄，宋承硯報了林棲的名字和車牌號，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他說完，轉身走向林棲那輛車。林棲還坐在駕駛座上，手銬已經戴上了，被警察扶著從車裏出來。她的頭發亂了，白襯衫上沾了不知道從哪裏蹭到的灰，但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宋承硯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他一句話都沒說，但那眼神比任何話都重。林棲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
宋承硯轉身走了，跟著救護車一起離開。
後來警察查了林棲的行蹤。從行車記錄儀裏調出來的畫面很清晰——她前一天就守在卓遠門口，從早上七點多等到晚上六點多，宋承硯的車出來之後，她一路跟著，跟了二十多公裏，跟到他家小區門口，看著他開進地庫，在路邊停了很久才走。第二天她又來了，這次沒等宋承硯，等的是王渺怡。
證據確鑿，故意傷害。宋承硯沒有猶豫，直接起訴。周柯然知道消息的時候，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最後給林棲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你太蠢了。”消息發出去，紅色的感嘆號跳出來——對方已經不是好友了。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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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波的行程比預想的順利。工廠的產線調試基本完成，四月份投產沒有問題。宋承硯帶著楊揚和周柯然在車間裏泡了兩天，王渺怡就安安靜靜地待在酒店，等他晚上回來一起吃頓飯，在江邊散了散步。
回北京那天，三個人在高鐵上對了一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周柯然靠在椅背上說了句“總算可以歇口氣了”，楊揚在旁邊笑，說周五還有年會呢，歇什麽歇。
那之後的兩天，一切如常。宋承硯每天早出晚歸，王渺怡在家裏剪視頻、做直播、誰沒註意到任何異常——小區門口的保安還是那個愛笑的小夥子，樓下的快遞櫃還是每天塞滿了包裹，連對面樓的鄰居遛狗的時間都分秒不差。
但林棲沒有走。
那天被周柯然從地上扶起來之後，她表面上安靜了。酒瓶扔了，碎玻璃掃了，妝重新畫了，甚至給周柯然發了一條消息說“昨天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周柯然回覆說沒事，你好好休息。她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扣在桌上，面無表情。
她只是不鬧了，不是不想了。
她查了開車去了通州一次，遠遠地停在路邊，看到那棟不起眼的小樓，門口沒有招牌，玻璃門關著，偶爾有人進出。她沒下車，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等了一個小時，沒有看到宋承硯的車。
第二天她早早就去了，天還沒亮透，街上沒什麽人，她把車停在馬路對面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熄了火，縮在座椅裏等著。
八點多，一輛黑色的寶媽SUV駛入卓遠樓下的停車場。那是去寧波之前王渺怡和宋承硯一起去買的，她認出了駕駛座上的宋承硯，側臉線條很硬，下車的時候順手帶上了車門。她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指甲嵌進皮套裏，留下一排淺淺的印子。
她等了一整天。
中午的時候去便利店買了瓶水和三明治，回來繼續等。下午四點多天就開始暗了，冬天的北京天黑得早，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宋承硯從樓裏出來，上了車，車燈亮了一下，緩緩駛出停車場。她發動車子，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宋承硯開得不快，回家的路也很固定——從通州上高速，拐進朝陽的輔路，經過兩個紅綠燈，左轉進入小區的地庫入口。林棲的車停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SUV消失在坡道下面。她擡頭看了一眼小區的大門——門禁很嚴，進出的車輛都要刷卡，行人要走旁邊的閘機。她沒打算進去，只是需要知道。知道他住在哪裏，知道他的車牌號，知道他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她在筆記本上記下那串號碼，筆尖用力得幾乎要把紙戳破。
第二天上午，王渺怡開車出門。
她約了蘇念逛街，打算買幾件去吉隆坡穿的裙子。上車的時候還在給宋承硯發語音，說“我出門啦，晚上回來做飯”。宋承硯回了一句“慢點開”，她笑著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車從地庫駛出來，拐進小區前面的那條路。
林棲的車就停在路邊。她看到那輛白色的小車從地庫口出來的時候，手已經握住了方向盤。駕駛座上的女人頭發紮成低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臉上帶著笑，像是在哼歌。她看著那張臉，想起宋承硯看她時的眼神，想起那個擁抱，想起自己站在到達出口伸出去卻沒人握的手。
她的腳踩上了油門。
王渺怡的車剛駛出小區門口，正要並進主路。她的車速不快，二十邁左右，還在等右側的車輛先過。就在這時候，她聽到後面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聲音很大，像是有人在地板油。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輛深色的轎車正從後面沖過來，速度很快，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她來不及反應。
“砰”的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她的頭撞上了方向盤。額頭上一陣劇痛，眼前白了一片，耳朵裏嗡嗡直響。安全氣囊彈出來，把她頂在座椅上，胸腔被壓得喘不上氣。方向盤上沾了血，紅色的，順著皮面的紋路往下淌。她伸手摸了一下額頭，指尖濕漉漉的，低頭看了一眼——全是血。
車窗外有人在喊，有路人跑過來拍她的車窗。她聽不太清楚，腦子嗡嗡的，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蜂箱。她側過頭，看到後面那輛車的車頭嵌在自己的車尾上，引擎蓋翹起來，冒著白煙。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亞麻色的頭發，白襯衫，手還握在方向盤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王渺怡的手在發抖，但她還是摸到了手機。屏幕上有血，指紋解鎖解不開，她用密碼開了鎖，找到宋承硯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渺怡？”
“承硯……”她的聲音在抖，嘴唇也在抖，說話的時候能嘗到血腥味，“我被人撞了……小區門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是椅子猛地推開的聲音，宋承硯的聲音陡然變了：“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額頭破了……流了好多血……”她的眼淚掉下來，和血混在一起，滴在手機屏幕上，“我疼……承硯……我疼……”
“別怕，我馬上到。等我。”他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把定位發給我，別掛電話。”
王渺怡聽到他跑步的聲音，皮鞋踩在地板上，很重，很快。然後是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發動機轟地響起來。
“我出來了。”他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比剛才近了一些，像是在車裏，開著免提，“你呼吸，深呼吸，別哭，哭會流血更多。”
王渺怡照著他說的做，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血腥味更重了。她靠在座椅上，看著方向盤上那些血，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承硯……我好暈……”
“別閉眼，渺怡，別閉眼。”宋承硯的聲音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跟我說話，別停下來。你今天出門是要去哪裏？”
“找蘇念……買裙子……”
“買什麽樣的裙子？”
“去吉隆坡穿的……”
“好，等你好了一起去買。我陪你，你喜歡哪條買哪條。”
王渺怡聽到他按了一下喇叭，很急，大概是前面的車擋了路。她想說慢點開，但張了張嘴，發現沒力氣說話。電話裏傳來剎車的聲音、車門打開的聲音、跑步的聲音，越來越近。
然後她聽到有人在敲她的車窗。
“渺怡！渺怡！看著我！”
她轉過頭，透過車窗看到宋承硯的臉。他的臉色很差，嘴唇幾乎沒了血色，眼睛紅紅的，像是要裂開。他拉了一下車門，拉不開——車被撞得變形了，門卡住了。他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探進身來，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按在她額頭的傷口旁邊，血沾了他一手。
“救護車馬上到，你堅持住。”
王渺怡看著他，笑了一下，嘴角剛翹起來就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你怎麽這麽快……”
“闖了兩個紅燈。”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渺怡想說他兩句，但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往下沈。宋承硯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熱的，和她的冰涼形成對比。
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
王渺怡被擡上擔架的時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她聽到宋承硯在跟警察說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調監控，她不是普通的追尾，她是故意撞的。我有理由懷疑她跟蹤我。”
警察在記錄，宋承硯報了林棲的名字和車牌號，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他說完，轉身走向林棲那輛車。林棲還坐在駕駛座上，手銬已經戴上了，被警察扶著從車裏出來。她的頭發亂了，白襯衫上沾了不知道從哪裏蹭到的灰，但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宋承硯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他一句話都沒說，但那眼神比任何話都重。林棲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
宋承硯轉身走了，跟著救護車一起離開。
後來警察查了林棲的行蹤。從行車記錄儀裏調出來的畫面很清晰——她前一天就守在卓遠門口，從早上七點多等到晚上六點多，宋承硯的車出來之後，她一路跟著，跟了二十多公裏，跟到他家小區門口，看著他開進地庫，在路邊停了很久才走。第二天她又來了，這次沒等宋承硯，等的是王渺怡。
證據確鑿，故意傷害。宋承硯沒有猶豫，直接起訴。周柯然知道消息的時候，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最後給林棲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你太蠢了。”消息發出去，紅色的感嘆號跳出來——對方已經不是好友了。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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