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不是借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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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是不是借錢了？
他把衣服裝回去，放回原處。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給許揚發了條消息。
“有錢嗎？”
許揚很快回覆：“有。”
“借我兩萬。工資到賬還你。”
許揚二話不說，直接轉了兩萬過來。
“學長，不夠跟我說。”
宋承硯看了一眼，回覆：“夠了，多謝。”
“客氣。”
他把手機收起來，一擡頭，王渺怡已經把面端過來了。
“吃吧。”
宋承硯點點頭：“我洗洗手。”
他走進那個巴掌大的廚房，在水龍頭下洗了手。王渺怡就坐在桌邊，看著他洗。
他擦幹手，過來坐下，拿起筷子。
“這段時間我應該都會加班到很晚。”他邊吃邊說，“你休息就行了，別做吃的了。公司有夜宵。”
王渺怡皺了皺眉：“那你加班太晚回來，沒地鐵怎麽辦？”
“不用擔心，”他又吃了一口面，“加班打車可以報銷。”
王渺怡想了想，突然說：“要不下個月，我們換個離你公司近的房子吧？”
宋承硯擡起頭看著她。
“你看啊，”她掰著手指頭算，“你現在通勤一趟兩個小時，一天就是四個小時。一個月下來，一百二十個小時都扔在路上了。嚴重影響你休息。”
宋承硯沒說話。
她繼續說，“找個離你公司近一點的，哪怕房租貴點也行。我接點廣告加上你的工資，肯定負擔得起。”
宋承硯看著她，看了幾秒。
“可以，”他說，“那我在網上看看。”
“不用你看。”王渺怡擺擺手，“你好好上班就行。我又沒事幹，找房子就交給我了。”
宋承硯低下頭，繼續吃面。
“辛苦你了。”
“嘿，”她笑了，“多大點事。”
吃完面，宋承硯去洗碗。
王渺怡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他站在廚房裏洗碗，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慢慢擦幹手。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轉賬，把那兩萬塊錢轉給了王渺怡。
然後他拿起她的手機——她洗澡的時候習慣把手機放在外面——解了鎖，點了收款。
收款成功。
他把轉賬記錄刪了。
然後他放下手機，一轉身，看見了床邊櫃子上那個袋子。
他想起從前。
那時候他們還沒破產，她買衣服從來不看價格。一件裙子兩三千，一個包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喜歡看她穿漂亮衣服的樣子，每次她買了新衣服，都會在他面前轉一圈，問他好不好看。
現在她買的衣服，一百多塊錢。
他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
他把衣服放回去，站在原地，低著頭。
他恨。
恨自己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恨自己沒本事，讓她跟著他吃苦。
恨她穿著便宜的衣服，卻還笑著對他說“多大點事”。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起來。
王渺怡穿著睡衣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
“承硯，你去洗吧。”
宋承硯點點頭，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王渺怡坐在床邊，一邊擦頭發一邊拿起手機。
她習慣性地打開微信，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
拿出本子記賬，剛打開微信錢包
錢包裏多出了兩萬塊。
她點進去看——轉賬，來自宋承硯。
她皺起眉。
他哪來的這麽多錢？
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的水聲停了。
“渺怡？怎麽了？”
“承硯，”她隔著門問，“你怎麽給我轉了兩萬塊錢？”
裏面沈默了兩秒。
“你等會兒，我馬上就好。出來跟你說。”
王渺怡沒動。
她就站在衛生間門口，抱著手臂，等著。
五分鐘後，門打開了。
宋承硯走出來，頭發還濕著，身上穿著家居服。他看見她站在門口，楞了一下。
王渺怡晃了晃他的手機——剛才他洗澡的時候，她已經拿過來看了。
“是不是跟別人借錢了？”
宋承硯看著她，沒說話。
然後他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渺怡，對不起。”
王渺怡看著他。
“我剛剛看見你買的衣服，”他的聲音很低，“對不起，讓你跟我吃苦了。”
王渺怡楞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她買的那兩件衣服，被他看見了。
她嘆了口氣，抱住宋承硯。
“承硯，我們又不是揭不開鍋了，為什麽要去借錢呢？”
宋承硯沒說話。
“衣服能穿就行，”她繼續說，“無債一身輕，你懂不懂？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慢慢好起來了，沒必要去借錢。”
宋承硯擡看著她。
“可是你以前從來不穿那麽便宜的衣服。”
王渺怡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是以前，”她說，“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只追求簡單，能穿就行。衣服嘛，穿在身上而已，多少錢有什麽關系？”
宋承硯搖頭。
“不行。”
王渺怡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這樣，”她說，“等你發工資了，你給我買漂亮的衣服好不好？買貴的，買好的。但是現在，先把借來的錢還給人家。”
宋承硯還是搖頭。
王渺怡瞇起眼睛。
“快點，”她說，“不然我生氣了。”
她拿過他的手機，把那兩萬塊給他轉了回去。然後又拿起自己的手機，點了收款。
兩萬塊，原路返回。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裏：“現在，把錢還了，跟人家說謝謝。就說暫時用不上這筆錢，先還給他，怕他有急用。”
宋承硯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但他沒說什麽，接過手機，給許揚把兩萬塊轉了回去，發了條消息。
“錢先還你，暫時用不上。多謝，改天請你吃飯。”
許揚很快回覆：“得嘞！學長有事隨時說。”
宋承硯放下手機，擡起頭看著她。
王渺怡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她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睡覺。”
她爬上床，躺下。
宋承硯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黑暗中，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裏，抱得緊緊的。
王渺怡窩在他懷裏，舒服地嘆了口氣。
“承硯。”
“嗯？”
“你別想太多。我們現在挺好的，慢慢來就行。”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她睡著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點光？
他閉上眼睛。
懷裏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裏又拱了拱。
然後，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響起。
他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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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服裝回去，放回原處。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給許揚發了條消息。
“有錢嗎？”
許揚很快回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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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二話不說，直接轉了兩萬過來。
“學長，不夠跟我說。”
宋承硯看了一眼，回覆：“夠了，多謝。”
“客氣。”
他把手機收起來，一擡頭，王渺怡已經把面端過來了。
“吃吧。”
宋承硯點點頭：“我洗洗手。”
他走進那個巴掌大的廚房，在水龍頭下洗了手。王渺怡就坐在桌邊，看著他洗。
他擦幹手，過來坐下，拿起筷子。
“這段時間我應該都會加班到很晚。”他邊吃邊說，“你休息就行了，別做吃的了。公司有夜宵。”
王渺怡皺了皺眉：“那你加班太晚回來，沒地鐵怎麽辦？”
“不用擔心，”他又吃了一口面，“加班打車可以報銷。”
王渺怡想了想，突然說：“要不下個月，我們換個離你公司近的房子吧？”
宋承硯擡起頭看著她。
“你看啊，”她掰著手指頭算，“你現在通勤一趟兩個小時，一天就是四個小時。一個月下來，一百二十個小時都扔在路上了。嚴重影響你休息。”
宋承硯沒說話。
她繼續說，“找個離你公司近一點的，哪怕房租貴點也行。我接點廣告加上你的工資，肯定負擔得起。”
宋承硯看著她，看了幾秒。
“可以，”他說，“那我在網上看看。”
“不用你看。”王渺怡擺擺手，“你好好上班就行。我又沒事幹，找房子就交給我了。”
宋承硯低下頭，繼續吃面。
“辛苦你了。”
“嘿，”她笑了，“多大點事。”
吃完面，宋承硯去洗碗。
王渺怡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他站在廚房裏洗碗，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慢慢擦幹手。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轉賬，把那兩萬塊錢轉給了王渺怡。
然後他拿起她的手機——她洗澡的時候習慣把手機放在外面——解了鎖，點了收款。
收款成功。
他把轉賬記錄刪了。
然後他放下手機，一轉身，看見了床邊櫃子上那個袋子。
他想起從前。
那時候他們還沒破產，她買衣服從來不看價格。一件裙子兩三千，一個包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喜歡看她穿漂亮衣服的樣子，每次她買了新衣服，都會在他面前轉一圈，問他好不好看。
現在她買的衣服，一百多塊錢。
他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
他把衣服放回去，站在原地，低著頭。
他恨。
恨自己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恨自己沒本事，讓她跟著他吃苦。
恨她穿著便宜的衣服，卻還笑著對他說“多大點事”。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起來。
王渺怡穿著睡衣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
“承硯，你去洗吧。”
宋承硯點點頭，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王渺怡坐在床邊，一邊擦頭發一邊拿起手機。
她習慣性地打開微信，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
拿出本子記賬，剛打開微信錢包
錢包裏多出了兩萬塊。
她點進去看——轉賬，來自宋承硯。
她皺起眉。
他哪來的這麽多錢？
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的水聲停了。
“渺怡？怎麽了？”
“承硯，”她隔著門問，“你怎麽給我轉了兩萬塊錢？”
裏面沈默了兩秒。
“你等會兒，我馬上就好。出來跟你說。”
王渺怡沒動。
她就站在衛生間門口，抱著手臂，等著。
五分鐘後，門打開了。
宋承硯走出來，頭發還濕著，身上穿著家居服。他看見她站在門口，楞了一下。
王渺怡晃了晃他的手機——剛才他洗澡的時候，她已經拿過來看了。
“是不是跟別人借錢了？”
宋承硯看著她，沒說話。
然後他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渺怡，對不起。”
王渺怡看著他。
“我剛剛看見你買的衣服，”他的聲音很低，“對不起，讓你跟我吃苦了。”
王渺怡楞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她買的那兩件衣服，被他看見了。
她嘆了口氣，抱住宋承硯。
“承硯，我們又不是揭不開鍋了，為什麽要去借錢呢？”
宋承硯沒說話。
“衣服能穿就行，”她繼續說，“無債一身輕，你懂不懂？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慢慢好起來了，沒必要去借錢。”
宋承硯擡看著她。
“可是你以前從來不穿那麽便宜的衣服。”
王渺怡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是以前，”她說，“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只追求簡單，能穿就行。衣服嘛，穿在身上而已，多少錢有什麽關系？”
宋承硯搖頭。
“不行。”
王渺怡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這樣，”她說，“等你發工資了，你給我買漂亮的衣服好不好？買貴的，買好的。但是現在，先把借來的錢還給人家。”
宋承硯還是搖頭。
王渺怡瞇起眼睛。
“快點，”她說，“不然我生氣了。”
她拿過他的手機，把那兩萬塊給他轉了回去。然後又拿起自己的手機，點了收款。
兩萬塊，原路返回。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裏：“現在，把錢還了，跟人家說謝謝。就說暫時用不上這筆錢，先還給他，怕他有急用。”
宋承硯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但他沒說什麽，接過手機，給許揚把兩萬塊轉了回去，發了條消息。
“錢先還你，暫時用不上。多謝，改天請你吃飯。”
許揚很快回覆：“得嘞！學長有事隨時說。”
宋承硯放下手機，擡起頭看著她。
王渺怡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她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睡覺。”
她爬上床，躺下。
宋承硯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黑暗中，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裏，抱得緊緊的。
王渺怡窩在他懷裏，舒服地嘆了口氣。
“承硯。”
“嗯？”
“你別想太多。我們現在挺好的，慢慢來就行。”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她睡著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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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裏又拱了拱。
然後，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響起。
他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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