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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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為了……我自己嗎？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可是……
“安吾，很抱歉，我還是無法做出決定……”
可是，我依然無法就這樣做出決定。
即使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無論是我真實的種族，還是異能力的副作用與真實的生命之間孰輕孰重的事，都很有道理。
但是，也如安吾所說，這是一個很值得我慎重考慮的事情。
即使真按照安吾所說的那樣，讓我的人生“重回正軌”的話，可能並不需要付出像是重生那樣的代價，但是……
我無法做出決定。
我……依然是那樣懦弱的貓。
很抱歉。
即使我已經知道了那麽多，但我還是更認同我身為貓的那一部分。
從有記憶起，我就已經是一只貓了，要叫我如何去否認貫徹了我整個貓生的事實呢？
即使我也曾為我與普通貓之間的不同而深深地苦惱、痛苦、迷茫過，但是，我依然認同我身為一只貓的事實。
我怎麽可能會不是一只貓呢？
我……我、我怎麽……
……
我再次逃離了，背對了安吾的期望。
即使我也聽到他在對我說，他只是說出了他的期望，至於要如何做，還是看我自己，而這也並不是一個需要馬上做出決定的事，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去好好地考慮這件事，他所說的一切，也只是給我多提供了一個選擇而已。
很貼心，很有道理。
但是，我暫時不想繼續面對這個問題了。
心，很沈重。
需要喘口氣。
或許之後的我能夠給出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吧……但那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做到的。
現在的我……需要一只貓靜靜。
……
“餵，阪口，你就這樣讓小咪離開了？”中原中也不解地問阪口安吾。
“嗯，小咪它需要冷靜地思考一會，這並不是一個能輕松做出的決定。不過，不管它最終選擇了什麽，我都會支持它的。更何況……這樣，不是正好給了某些人機會，不是嗎？”
“哈？”中原中也這回是真的震驚了，“你在說什麽？你是故意的！？”
“是的。”阪口安吾泰然自若地點點頭，“我的確是故意的，在這個將要引蛇出洞的時候。我們之前已經跟小咪說過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它並不是一只蠢笨的貓，它一向心裏很清楚要做什麽，即使它在做事的時候看起來總是有些猶豫，甚至就連它自己對自己的評價都是‘懦弱’的，但真的到了需要它做決定的時候，它卻總是能夠迅速地做出反應。
“它是一只經常看不清自己的貓，而這個時候，它需要一些時間。我可不是為了逼迫它立刻做出決定才來做這件事的。”
“你……”中原中也難以言喻地看著這個跟剛剛還一副壓抑而情深的人——他剛剛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之前的都是他的偽裝嗎？
“而且，這也是在給小咪打預防針，以防止最糟糕的事發生——萬一小咪真的被對方虜獲，或者誘勸成功，真的使用了異能力，那麽，至少小咪也可以讓事情不那麽糟糕。”阪口安吾此刻顯得十分冷靜，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甚至冷靜到接近冷酷了。
他說：“小咪之前在驗證太宰的異能力能否對它的起作用的時候，就發生了類似的事件——它主觀上並沒有想要達成另一個‘願望’，但實際上它還是達成了。那麽，只要我現在先在它的心裏種下這顆種子。到時候，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就會是這顆種子發芽的時候了。”
……真是冷靜到不可思議的家夥。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人。
他……為什麽能夠做到在擔憂著朋友的時候，還這麽自然地做出算計朋友的事？即使這份算計裏利用的成分並不算多，甚至裏面更多的算計也都是為了他的朋友，但是……
這依舊是一種算計。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無法理解地指著對方，“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你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做下這樣的事！”
“我？”阪口安吾卻只是扶了扶眼鏡，“我在做‘正確’的事。無論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而去，我都應該做好準備……這就是我的做法，你不能理解嗎？”
殘酷的，冷酷的……冷靜的。
過多的、過熱的情感，會讓頭腦的運轉出現差錯。所以，最好的思考方式，就是這樣的。
當然……他也並非沒有因此而心中懷揣罪惡感，但是……
至少，他相信小咪在這件事裏，不會受到過多的傷害，而他的做法，也正是為了保護小咪不在這次事件裏受到更多的傷害。
即使這種做法看起來的確是令人不恥了些。
而身為家長的夏目漱石先生，也默認了他的這種做法。
“你——”中原中也憤恨地瞪了阪口安吾一眼，“我是不能理解你們這種人的想法就是了，小咪明明是你們的朋友，但你卻這樣對待它……你可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家夥！”
他甩甩手，也離開了，只在最後丟下一句：
“我果然無法跟政府人員一起做事。”
……
中原中也離開了，只留下阪口安吾和夏目漱石兩個人停在孤寂的庭院中，聽著寂寥的風無辜地穿過，帶來竊竊私語般的些微窸窣聲。
阪口安吾久久地凝望著小咪和中原中也離去的方向，良久之後才收回目光。
他狀似冷靜地沖著夏目漱石點點頭：“那麽，夏目先生，我就此告退。”
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繼續在這裏耽擱了。
夏目漱石也沒有對他多說些什麽，點頭應允了。
但阪口安吾卻在即將離開夏目宅的時候，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微不可查的頌念聲：“彼身我身，身處世中，無奈許多，不流世俗。”
他輕輕地將門關上，只留下輕輕的“嗒”的一聲。
……
之後的幾天，流言的確如風一般在橫濱各地流竄了起來，而內容也正如亂步給我預警過的那樣，是關於Port Mafia的事。
大致就是說些Port Mafia裏有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加入了。
不過，有說是議員家的公子的，也有說是政府裏的叛徒，還有說是秘密情報組織的成員……總之，版本不一。
但總的來說，議論的中心點大致是在說這個人物的加入會不會讓Port Mafia的勢力增加，之後橫濱的勢力會不會洗牌，之後會不會起更大的風波……
……雖然這些身份在我看來都是一個人。
當然，在我眼中的關註點和他人也不大一樣，那些被隨意帶過去的話題才是我最關註的——傳言中那人是在殺死了一個從小照顧他的傭人作為投名狀之後才加入的。
小治……工藤美智子……
我終於又聽見了有關於他們的事情，但就如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不如我所願意看見的那樣，往最糟糕的一面發展過去了。
但是，只要這一切都還像亂步和安吾所說的那樣，那就只是一種假象而已。
——如果不是他們先跟我提過，我現在肯定是已經坐不住，行動起來了。
當然，我現在也在行動，但做起事來就要比真的發生那樣糟糕的事之後的要來得敷衍許多。
我裝作因流言而慌亂無措的樣子，做了不少不該做的糊塗事，導致我虛假的調查進度不增反減。
於是我也順理成章地裝作心慌意亂的樣子，出門散心釣魚。
只是，在關於心情這方面上，我倒也不完全算得上是假的……至少安吾所揭穿的“真相”，的確讓我短時間內無法跟我的那些朋友們自然地相處。
這段時間我都悄悄地躲著他們走。
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我的心的確無法平靜。
但這倒是和我現在應該演出來的樣子一般無二了，我便也這樣順水推舟地行事了……也不知道這在不在安吾的計劃之內。
何況真的想到小治那邊的事……我也總是會無法克制地擔憂起他的近況來。
就算那些只是些虛假的流言，可小治到底是當事人，還是身陷Port Mafia的大本營中，就算真的有了什麽不便之處，也無法傳達出什麽消息來——或許加藤愛子小姐可以吧，畢竟她是小治這次行動的臨時搭檔，之前想要她轉達消息的時候，她也隱隱透露出他們之間的確有特殊的通訊渠道的樣子。
可加藤愛子小姐……她已經知道了安吾所做的事了，這段時間偶爾遇見她，她總是一副很防備我們的樣子……顯然是無法再跟她繼續合作了。
於是，在有關於小治的事情上，我所能做的也只有無能為力地心焦罷了。
恰好，這正是那個誣陷「Mafia」的人想要看見的。
在如此心焦地無所事事了幾天之後，那個人，他上鉤了。
在我在街上亂逛散心順帶釣魚的時候，有一個黑發紫眼，臉色蒼白，身裹厚實披風，頭戴白色氈毛帽的人接近了我。
實話說，他看起來其實很讓貓有一種親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帶著的那種和小治有著微妙相似感的氣質，還是他的確就是有這種特質。
但考慮到這人其實都做了些什麽……我便對他不大喜歡得起來了。
至於我是如何肯定他就是我要釣的人的？
因為他開口就對我說：
“你想要知道你朋友‘太宰治’的近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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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自己嗎？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可是……
“安吾，很抱歉，我還是無法做出決定……”
可是，我依然無法就這樣做出決定。
即使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無論是我真實的種族，還是異能力的副作用與真實的生命之間孰輕孰重的事，都很有道理。
但是，也如安吾所說，這是一個很值得我慎重考慮的事情。
即使真按照安吾所說的那樣，讓我的人生“重回正軌”的話，可能並不需要付出像是重生那樣的代價，但是……
我無法做出決定。
我……依然是那樣懦弱的貓。
很抱歉。
即使我已經知道了那麽多，但我還是更認同我身為貓的那一部分。
從有記憶起，我就已經是一只貓了，要叫我如何去否認貫徹了我整個貓生的事實呢？
即使我也曾為我與普通貓之間的不同而深深地苦惱、痛苦、迷茫過，但是，我依然認同我身為一只貓的事實。
我怎麽可能會不是一只貓呢？
我……我、我怎麽……
……
我再次逃離了，背對了安吾的期望。
即使我也聽到他在對我說，他只是說出了他的期望，至於要如何做，還是看我自己，而這也並不是一個需要馬上做出決定的事，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去好好地考慮這件事，他所說的一切，也只是給我多提供了一個選擇而已。
很貼心，很有道理。
但是，我暫時不想繼續面對這個問題了。
心，很沈重。
需要喘口氣。
或許之後的我能夠給出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吧……但那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做到的。
現在的我……需要一只貓靜靜。
……
“餵，阪口，你就這樣讓小咪離開了？”中原中也不解地問阪口安吾。
“嗯，小咪它需要冷靜地思考一會，這並不是一個能輕松做出的決定。不過，不管它最終選擇了什麽，我都會支持它的。更何況……這樣，不是正好給了某些人機會，不是嗎？”
“哈？”中原中也這回是真的震驚了，“你在說什麽？你是故意的！？”
“是的。”阪口安吾泰然自若地點點頭，“我的確是故意的，在這個將要引蛇出洞的時候。我們之前已經跟小咪說過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它並不是一只蠢笨的貓，它一向心裏很清楚要做什麽，即使它在做事的時候看起來總是有些猶豫，甚至就連它自己對自己的評價都是‘懦弱’的，但真的到了需要它做決定的時候，它卻總是能夠迅速地做出反應。
“它是一只經常看不清自己的貓，而這個時候，它需要一些時間。我可不是為了逼迫它立刻做出決定才來做這件事的。”
“你……”中原中也難以言喻地看著這個跟剛剛還一副壓抑而情深的人——他剛剛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之前的都是他的偽裝嗎？
“而且，這也是在給小咪打預防針，以防止最糟糕的事發生——萬一小咪真的被對方虜獲，或者誘勸成功，真的使用了異能力，那麽，至少小咪也可以讓事情不那麽糟糕。”阪口安吾此刻顯得十分冷靜，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甚至冷靜到接近冷酷了。
他說：“小咪之前在驗證太宰的異能力能否對它的起作用的時候，就發生了類似的事件——它主觀上並沒有想要達成另一個‘願望’，但實際上它還是達成了。那麽，只要我現在先在它的心裏種下這顆種子。到時候，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就會是這顆種子發芽的時候了。”
……真是冷靜到不可思議的家夥。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人。
他……為什麽能夠做到在擔憂著朋友的時候，還這麽自然地做出算計朋友的事？即使這份算計裏利用的成分並不算多，甚至裏面更多的算計也都是為了他的朋友，但是……
這依舊是一種算計。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無法理解地指著對方，“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你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做下這樣的事！”
“我？”阪口安吾卻只是扶了扶眼鏡，“我在做‘正確’的事。無論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而去，我都應該做好準備……這就是我的做法，你不能理解嗎？”
殘酷的，冷酷的……冷靜的。
過多的、過熱的情感，會讓頭腦的運轉出現差錯。所以，最好的思考方式，就是這樣的。
當然……他也並非沒有因此而心中懷揣罪惡感，但是……
至少，他相信小咪在這件事裏，不會受到過多的傷害，而他的做法，也正是為了保護小咪不在這次事件裏受到更多的傷害。
即使這種做法看起來的確是令人不恥了些。
而身為家長的夏目漱石先生，也默認了他的這種做法。
“你——”中原中也憤恨地瞪了阪口安吾一眼，“我是不能理解你們這種人的想法就是了，小咪明明是你們的朋友，但你卻這樣對待它……你可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家夥！”
他甩甩手，也離開了，只在最後丟下一句：
“我果然無法跟政府人員一起做事。”
……
中原中也離開了，只留下阪口安吾和夏目漱石兩個人停在孤寂的庭院中，聽著寂寥的風無辜地穿過，帶來竊竊私語般的些微窸窣聲。
阪口安吾久久地凝望著小咪和中原中也離去的方向，良久之後才收回目光。
他狀似冷靜地沖著夏目漱石點點頭：“那麽，夏目先生，我就此告退。”
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繼續在這裏耽擱了。
夏目漱石也沒有對他多說些什麽，點頭應允了。
但阪口安吾卻在即將離開夏目宅的時候，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微不可查的頌念聲：“彼身我身，身處世中，無奈許多，不流世俗。”
他輕輕地將門關上，只留下輕輕的“嗒”的一聲。
……
之後的幾天，流言的確如風一般在橫濱各地流竄了起來，而內容也正如亂步給我預警過的那樣，是關於Port Mafia的事。
大致就是說些Port Mafia裏有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加入了。
不過，有說是議員家的公子的，也有說是政府裏的叛徒，還有說是秘密情報組織的成員……總之，版本不一。
但總的來說，議論的中心點大致是在說這個人物的加入會不會讓Port Mafia的勢力增加，之後橫濱的勢力會不會洗牌，之後會不會起更大的風波……
……雖然這些身份在我看來都是一個人。
當然，在我眼中的關註點和他人也不大一樣，那些被隨意帶過去的話題才是我最關註的——傳言中那人是在殺死了一個從小照顧他的傭人作為投名狀之後才加入的。
小治……工藤美智子……
我終於又聽見了有關於他們的事情，但就如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不如我所願意看見的那樣，往最糟糕的一面發展過去了。
但是，只要這一切都還像亂步和安吾所說的那樣，那就只是一種假象而已。
——如果不是他們先跟我提過，我現在肯定是已經坐不住，行動起來了。
當然，我現在也在行動，但做起事來就要比真的發生那樣糟糕的事之後的要來得敷衍許多。
我裝作因流言而慌亂無措的樣子，做了不少不該做的糊塗事，導致我虛假的調查進度不增反減。
於是我也順理成章地裝作心慌意亂的樣子，出門散心釣魚。
只是，在關於心情這方面上，我倒也不完全算得上是假的……至少安吾所揭穿的“真相”，的確讓我短時間內無法跟我的那些朋友們自然地相處。
這段時間我都悄悄地躲著他們走。
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我的心的確無法平靜。
但這倒是和我現在應該演出來的樣子一般無二了，我便也這樣順水推舟地行事了……也不知道這在不在安吾的計劃之內。
何況真的想到小治那邊的事……我也總是會無法克制地擔憂起他的近況來。
就算那些只是些虛假的流言，可小治到底是當事人，還是身陷Port Mafia的大本營中，就算真的有了什麽不便之處，也無法傳達出什麽消息來——或許加藤愛子小姐可以吧，畢竟她是小治這次行動的臨時搭檔，之前想要她轉達消息的時候，她也隱隱透露出他們之間的確有特殊的通訊渠道的樣子。
可加藤愛子小姐……她已經知道了安吾所做的事了，這段時間偶爾遇見她，她總是一副很防備我們的樣子……顯然是無法再跟她繼續合作了。
於是，在有關於小治的事情上，我所能做的也只有無能為力地心焦罷了。
恰好，這正是那個誣陷「Mafia」的人想要看見的。
在如此心焦地無所事事了幾天之後，那個人，他上鉤了。
在我在街上亂逛散心順帶釣魚的時候，有一個黑發紫眼，臉色蒼白，身裹厚實披風，頭戴白色氈毛帽的人接近了我。
實話說，他看起來其實很讓貓有一種親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帶著的那種和小治有著微妙相似感的氣質，還是他的確就是有這種特質。
但考慮到這人其實都做了些什麽……我便對他不大喜歡得起來了。
至於我是如何肯定他就是我要釣的人的？
因為他開口就對我說：
“你想要知道你朋友‘太宰治’的近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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