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1 章
“哈？”太宰治手下一抖，手裏剛打開來的藥瓶頓時滑了出去，他猛的一回頭，“怪大叔在說些什麽呢！”
森鷗外急忙上前兜住了那險些落地的藥瓶，心疼地叮囑：“太宰君，我可是很拮據的……你也不想跟著我天天吃泡面吧？”
——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剛剛丟下了什麽炸/彈呢。
他不在意，被炸了一下的人還是在意的。
太宰治氣得手舞足蹈，對森鷗外指指點點：“你這個糟糕的大人怎麽盡說些汙蔑人的話！”
“哦？”森鷗外在將藥瓶重新擰好後，才不慌不忙地轉頭看向太宰治，“太宰君果然也不希望天天吃泡面對吧？”
“你——哼。”太宰治指著他，顯然對對方避重就輕的話十分惱怒。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森先生很在意我的好人脈嗎？難道是嫉妒了？”
這個糟糕的老頭子顯然猜到了他所使用的手段——他的確是使用了森先生所說的那些手段，但對方也有一點還沒說明，那就是——既然他的後手是“織田作”，那“織田作”又在這件事裏起到了什麽作用？難道真的只是陪小咪過來擂缽街這邊一趟而已嗎？
當然不可能。
所以，他在織田作的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和竊聽器——在織田作知情的情況下。
定位器的作用，正如它慣例的作用，能夠隨時知道織田作的動向。只是在這種織田作和小咪行程相同的情況下，知道織田作的行程，也就等於知道小咪的行程。
……他的確是因為之前小咪的說法而不會再對小咪做出那樣的手段，但也不代表他不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小咪對它自身的了解不太充分，以至於它得出了錯誤的結論，那麽，在小咪以一種局限的視野做出判斷的時候，作為朋友，他就要先替小咪作為更為正確的決定。
在小咪認為往它身上裝定位器和竊聽器是錯誤的事的時候，他可以做；但在小咪不這麽認為的時候，他反而不能這麽做了……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而在知道了織田作的動向之後，便能夠及時地按照他所獲取的信息而活動了。要不然的話，森先生就算是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做好這些安排吧。
小咪就算不聰明，但至少耳朵和鼻子還是很敏銳的，在沒有織田作做內鬼的情況下，要瞞過小咪的耳目來偽裝這一切，可就不如現在這麽簡單了。
不過呢，現在他要先去做另一件事了。
太宰治抖了抖衣領子，檢查了一下身周，確定沒有遺漏什麽線索在現場，身上也沒有被某個不知情知趣的中年男人做手腳，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就準備溜走了。
“等等，太宰君？”森鷗外疑惑地叫住了太宰治，“你這是要做什麽去呢？難道是終於意識到玩弄藥物是不好的行為了嗎？”他似模似樣地嘆著氣，“唉——太宰君，也不是我說你，但你也真該愛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呀，你知道小咪有多關心你嗎？”
太宰治絲毫不為這沒用的話而停留一下腳步，他在說這話時手已經握上門把了，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最終還是施舍般地回過頭，提醒道：“森先生，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雖然織田作的確是我的朋友，而他也的確在這件事裏幫助了我，但你可別忘記了，他也是小咪的朋友。”
“……等等！？”森鷗外這回是真的有點吃驚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太宰治此時已經溜到門外了，只伸出一只手來，對森鷗外揮了揮當做回應：“嗯嗯，就是那樣。所以森先生你要跟我一起跑嗎？我可以勉強給你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並且不會‘背叛’你的哦。”當然，肯定和他的不在一處就是了。
到時候要是真要有什麽不方便的情況發生，就拜托老當力壯的森先生幫他拖延一下視線好了……這也是合作者應該做的，對吧？
森鷗外抽了抽嘴角：“……不了，太宰君，這種待遇我實在無福消受。你之前還說你的好人脈值得我嫉妒，現在看來我恐怕是沒有那麽好的胃口了。”對方說這話也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
但這話太宰治也不知是因為走遠了沒能聽到，還是因為聽到了也懶得理會，總之，再無回應了。
森鷗外頗有些沮喪地抱著因太宰治的離去而松了一口氣的愛麗絲：“唉……愛麗絲醬，看來我們對盟友的了解還是不太夠呢……”
卻被愛麗絲氣呼呼地推了一把：“既然林太郎知道，那為什麽不再努力一點？你這樣遲早會被太宰利用完拍拍屁股就走掉的！”
“太宰君是在利用我，我當然知道，可我不也是嗎？”到時候就要看誰更厲害了。
“但你剛才甚至還任由我被太宰那個討厭鬼威脅！林太郎最討厭了！”愛麗絲仍是不滿，說著竟從森鷗外的手臂下鉆了出去，一溜煙也跑遠了。
“等等呀，愛麗絲醬，太宰君需要逃跑，可我們是不需要的啊……”他只是一個無意中包庇了太宰君的人不是嗎？
“我知道了啦！不要纏著我！你快點去工作，給我賺買蛋糕的錢！我有好久都沒吃到新款的了！”
“愛麗絲雖然任性，但也依然那麽可愛呢~要不要試試這個貓耳發箍呢？是黑色的耳朵哦~”
“你在感嘆些什麽啦！快點工作！惡心的中年臭大叔！不過那個耳朵也不是不能試一下……”
“……”
……
我和織田作遇見了不得了的麻煩——我們被“羊之王”中原中也撞上了，或者說，是他來找我們的麻煩。
“你是‘羊之王’中原中也吧，你所說的冒犯‘羊’的威嚴的事，我們可沒有做，那個孩子不是毫發無損嗎？”織田作邊說邊小心地將我護在懷裏。
“哈？但雄介可不是這麽說的——他看起來很害怕……是想要狡辯嗎？這種事在我這裏可走不通！”中原中也側了側頭，示意我們去看和他一起來的雄介——也就是那個不小心聽到了我說話的那個孩子。
“雄介，你來說說是怎麽回事。”
“中、中也！我沒有說謊！那個人——那個紅頭發的人！他威脅了我！因為我聽見了他們的秘密……所以他們要殺我滅口！我說我是‘羊’的人，他們也不聽……中也！快幫我教訓他們啊！”
“就是這樣，你們還想狡辯嗎？”中原中也向我們緩緩走近，明明是十分嬌小的身影，但卻十分有壓迫感。
“咪……咪咪！？”我焦急地扒拉著織田作的手臂：織田作！快點解釋啊！這種沖突是完全沒必要的！
“貓？”中原中也也註意到了我的存在，皺了皺眉，“果然有貓……”
他突然猛地踹出一腳，直直地踹向了織田作的頭，好在織田作及時偏頭，躲過了這毫不客氣的一擊，同時也錯開了中原中也想要撈走我的手。
織田作跳開兩步，輕輕地撫摸著安慰我，有些苦惱地說：“事實上，我並沒有威脅他……我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但他似乎是誤會了——我都說了，那個孩子，雄介他毫發無損不是嗎？”
“……”中原中也停在原地，沈默片刻，“……的確，你說得沒錯，雄介身上的傷，只有他不小心刮蹭出來的，的確沒有其他人的痕跡，所以我才給了你辯解的機會。”
織田作：“那麽？”
“但是，雄介告訴我的可不止是這件事——”中原中也指著我，“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那個都市傳說吧——聽到貓說話之後，人在不久之後就會死去，雄介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他也不至於會對我說這種謊——他絕對是真的聽到了貓在說話，不是你，是真的貓。”
他鈷藍色的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堅定。
織田作：“……”
“當然，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就是傳說只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但很可惜啊，我也是都市傳說中的一員——”他用大拇指指著自己，“我是一個異能力者。既然異能力者這個都市傳說是真實的，那會說話的貓為什麽不能是真的？”
織田作：“……你難道真的相信一只貓會帶來死亡嗎？”
“當然不。”中原中也面對這個疑問，卻果斷地否定了，“前提是，那只貓不會是一個異能力者的話。”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評估的冷漠。
……糟糕，他真的說中了呢。只是並沒有那麽準確，我雖然的確是一個異能力者，但我的異能力效果卻並不是傳說中所說的那樣——這本身就是小治的策略，當然不可能把真實的效果傳播出去。
不過，既然對方都猜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用繼續偽裝了——那確實很沒意思，也沒必要。
“你說得對，我的確是一個異能力者，但我的異能力效果可不會給人帶來死亡。現在流傳最廣的那個說法，其實只是以訛傳訛的結果，就像是異能力者其實也並不像都市傳言中的一模一樣那樣，這點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確實。”中原中也肯定了我的說法，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一個“但是”跟在後頭。
“但是——”
果然。
“你也無法否定你的確有這種能力的可能性。或者說——”他轉頭盯上了織田作，像盯住了獵物的野獸那樣，帶著一種專註的攻擊性，“其實是你的同夥在幫你滅口，而這才有了後面的‘不久之後就會死去’的結果。我剛剛的那一下，也不是誰都可以躲開的——他的身手很不錯。”
……這對嗎？
我不禁陷入了沈思，這好像的確是有點道理的，如果我不是當事貓的話，我可能也會這麽認為吧。
但很可惜，我就是當事貓啊！
“咪……但、但是織田作為什麽要幫我滅口呢？只是貓會說話而已，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吧！知道的人都會知道這只是一個異能力者罷了。”
雖然織田作的確擁有這種能力就是了，但他已經金盆洗手了呀！而且真說起來的話，我暴露出去的也只是會說話這回事而已，遠遠達不到要做這種事的地步吧！
“為什麽不可能。”中原中也不耐煩地點了下腳尖，“你不會不知道異能力者要比普通人更貴這件事吧——而你甚至還能變成動物，那些有錢的腌臜玩意會更喜歡你的吧。貓可是很常見的寵物。”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居然是這樣想的嗎！”雖然的確很有道理就是了……
何況擂缽街這邊的孤兒要面對的危機之一就是人販子，孩子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也是一種資源，而中原中也所在的“羊”裏的成員都是未成年人，想來是很經常面對這種危機的。
不過在有了“羊之王”之後，應該也只能算麻煩了吧。
這樣一想，他會第一時間想到這種可能性，也很合理。
“我會這麽想有什麽好奇怪的。”中原中也腳下用的力似乎更大了一點，“倒是你——”他的眼神像惡狼一樣兇惡，“你可走點心吧！”說完他利落地一個轉身，招呼起了那個聽到我說話的孩子，“雄介，走了！”
“哎哎哎？可、可是中也！？”雄介明顯一副對中原中也的判斷不認同的模樣，“他威脅了我！他要殺了我啊！你不做點什麽嗎！你這樣怎麽當得起‘羊之王’的稱呼，你這樣怎麽保護好我們！”他說到急處竟對中原中也動起手腳來，拉住中原中也的手臂，不滿地指著我們，“中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對你的恩情了！”
中原中也一直揣在兜裏的手一個不慎竟直接被他拉了出來，他應激般地用力甩開雄介的手：“不要碰我！”
但剛做完就一臉尷尬地看著雄介的手，那上面還帶著一點被他甩開之後印上的紅痕：“抱歉，雄介，我不是故意……”
雄介明顯不想聽他的解釋，連話都沒聽完，就一臉憤懣地吼道：“中也！你果然已經忘記了是我們救了你的事吧！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他被甩開的手，正激動地顫抖著，“你的態度從有了異能力之後就不一樣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異能力就高我們一等？就覺得我們都應該聽你的？你忘記了‘羊’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了嗎！別以為外面的人將你叫做‘羊之王’你就真的是了……你這個叛徒！你不替我出頭，我就去找白瀨，他可比你更替我們著想得多！”
他在對中原中也吼了這一通之後，便跑著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哈？”太宰治手下一抖，手裏剛打開來的藥瓶頓時滑了出去，他猛的一回頭，“怪大叔在說些什麽呢！”
森鷗外急忙上前兜住了那險些落地的藥瓶，心疼地叮囑：“太宰君，我可是很拮據的……你也不想跟著我天天吃泡面吧？”
——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剛剛丟下了什麽炸/彈呢。
他不在意，被炸了一下的人還是在意的。
太宰治氣得手舞足蹈，對森鷗外指指點點：“你這個糟糕的大人怎麽盡說些汙蔑人的話！”
“哦？”森鷗外在將藥瓶重新擰好後，才不慌不忙地轉頭看向太宰治，“太宰君果然也不希望天天吃泡面對吧？”
“你——哼。”太宰治指著他，顯然對對方避重就輕的話十分惱怒。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森先生很在意我的好人脈嗎？難道是嫉妒了？”
這個糟糕的老頭子顯然猜到了他所使用的手段——他的確是使用了森先生所說的那些手段，但對方也有一點還沒說明，那就是——既然他的後手是“織田作”，那“織田作”又在這件事裏起到了什麽作用？難道真的只是陪小咪過來擂缽街這邊一趟而已嗎？
當然不可能。
所以，他在織田作的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和竊聽器——在織田作知情的情況下。
定位器的作用，正如它慣例的作用，能夠隨時知道織田作的動向。只是在這種織田作和小咪行程相同的情況下，知道織田作的行程，也就等於知道小咪的行程。
……他的確是因為之前小咪的說法而不會再對小咪做出那樣的手段，但也不代表他不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小咪對它自身的了解不太充分，以至於它得出了錯誤的結論，那麽，在小咪以一種局限的視野做出判斷的時候，作為朋友，他就要先替小咪作為更為正確的決定。
在小咪認為往它身上裝定位器和竊聽器是錯誤的事的時候，他可以做；但在小咪不這麽認為的時候，他反而不能這麽做了……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而在知道了織田作的動向之後，便能夠及時地按照他所獲取的信息而活動了。要不然的話，森先生就算是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做好這些安排吧。
小咪就算不聰明，但至少耳朵和鼻子還是很敏銳的，在沒有織田作做內鬼的情況下，要瞞過小咪的耳目來偽裝這一切，可就不如現在這麽簡單了。
不過呢，現在他要先去做另一件事了。
太宰治抖了抖衣領子，檢查了一下身周，確定沒有遺漏什麽線索在現場，身上也沒有被某個不知情知趣的中年男人做手腳，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就準備溜走了。
“等等，太宰君？”森鷗外疑惑地叫住了太宰治，“你這是要做什麽去呢？難道是終於意識到玩弄藥物是不好的行為了嗎？”他似模似樣地嘆著氣，“唉——太宰君，也不是我說你，但你也真該愛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呀，你知道小咪有多關心你嗎？”
太宰治絲毫不為這沒用的話而停留一下腳步，他在說這話時手已經握上門把了，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最終還是施舍般地回過頭，提醒道：“森先生，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雖然織田作的確是我的朋友，而他也的確在這件事裏幫助了我，但你可別忘記了，他也是小咪的朋友。”
“……等等！？”森鷗外這回是真的有點吃驚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太宰治此時已經溜到門外了，只伸出一只手來，對森鷗外揮了揮當做回應：“嗯嗯，就是那樣。所以森先生你要跟我一起跑嗎？我可以勉強給你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並且不會‘背叛’你的哦。”當然，肯定和他的不在一處就是了。
到時候要是真要有什麽不方便的情況發生，就拜托老當力壯的森先生幫他拖延一下視線好了……這也是合作者應該做的，對吧？
森鷗外抽了抽嘴角：“……不了，太宰君，這種待遇我實在無福消受。你之前還說你的好人脈值得我嫉妒，現在看來我恐怕是沒有那麽好的胃口了。”對方說這話也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
但這話太宰治也不知是因為走遠了沒能聽到，還是因為聽到了也懶得理會，總之，再無回應了。
森鷗外頗有些沮喪地抱著因太宰治的離去而松了一口氣的愛麗絲：“唉……愛麗絲醬，看來我們對盟友的了解還是不太夠呢……”
卻被愛麗絲氣呼呼地推了一把：“既然林太郎知道，那為什麽不再努力一點？你這樣遲早會被太宰利用完拍拍屁股就走掉的！”
“太宰君是在利用我，我當然知道，可我不也是嗎？”到時候就要看誰更厲害了。
“但你剛才甚至還任由我被太宰那個討厭鬼威脅！林太郎最討厭了！”愛麗絲仍是不滿，說著竟從森鷗外的手臂下鉆了出去，一溜煙也跑遠了。
“等等呀，愛麗絲醬，太宰君需要逃跑，可我們是不需要的啊……”他只是一個無意中包庇了太宰君的人不是嗎？
“我知道了啦！不要纏著我！你快點去工作，給我賺買蛋糕的錢！我有好久都沒吃到新款的了！”
“愛麗絲雖然任性，但也依然那麽可愛呢~要不要試試這個貓耳發箍呢？是黑色的耳朵哦~”
“你在感嘆些什麽啦！快點工作！惡心的中年臭大叔！不過那個耳朵也不是不能試一下……”
“……”
……
我和織田作遇見了不得了的麻煩——我們被“羊之王”中原中也撞上了，或者說，是他來找我們的麻煩。
“你是‘羊之王’中原中也吧，你所說的冒犯‘羊’的威嚴的事，我們可沒有做，那個孩子不是毫發無損嗎？”織田作邊說邊小心地將我護在懷裏。
“哈？但雄介可不是這麽說的——他看起來很害怕……是想要狡辯嗎？這種事在我這裏可走不通！”中原中也側了側頭，示意我們去看和他一起來的雄介——也就是那個不小心聽到了我說話的那個孩子。
“雄介，你來說說是怎麽回事。”
“中、中也！我沒有說謊！那個人——那個紅頭發的人！他威脅了我！因為我聽見了他們的秘密……所以他們要殺我滅口！我說我是‘羊’的人，他們也不聽……中也！快幫我教訓他們啊！”
“就是這樣，你們還想狡辯嗎？”中原中也向我們緩緩走近，明明是十分嬌小的身影，但卻十分有壓迫感。
“咪……咪咪！？”我焦急地扒拉著織田作的手臂：織田作！快點解釋啊！這種沖突是完全沒必要的！
“貓？”中原中也也註意到了我的存在，皺了皺眉，“果然有貓……”
他突然猛地踹出一腳，直直地踹向了織田作的頭，好在織田作及時偏頭，躲過了這毫不客氣的一擊，同時也錯開了中原中也想要撈走我的手。
織田作跳開兩步，輕輕地撫摸著安慰我，有些苦惱地說：“事實上，我並沒有威脅他……我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但他似乎是誤會了——我都說了，那個孩子，雄介他毫發無損不是嗎？”
“……”中原中也停在原地，沈默片刻，“……的確，你說得沒錯，雄介身上的傷，只有他不小心刮蹭出來的，的確沒有其他人的痕跡，所以我才給了你辯解的機會。”
織田作：“那麽？”
“但是，雄介告訴我的可不止是這件事——”中原中也指著我，“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那個都市傳說吧——聽到貓說話之後，人在不久之後就會死去，雄介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他也不至於會對我說這種謊——他絕對是真的聽到了貓在說話，不是你，是真的貓。”
他鈷藍色的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堅定。
織田作：“……”
“當然，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就是傳說只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但很可惜啊，我也是都市傳說中的一員——”他用大拇指指著自己，“我是一個異能力者。既然異能力者這個都市傳說是真實的，那會說話的貓為什麽不能是真的？”
織田作：“……你難道真的相信一只貓會帶來死亡嗎？”
“當然不。”中原中也面對這個疑問，卻果斷地否定了，“前提是，那只貓不會是一個異能力者的話。”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評估的冷漠。
……糟糕，他真的說中了呢。只是並沒有那麽準確，我雖然的確是一個異能力者，但我的異能力效果卻並不是傳說中所說的那樣——這本身就是小治的策略，當然不可能把真實的效果傳播出去。
不過，既然對方都猜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用繼續偽裝了——那確實很沒意思，也沒必要。
“你說得對，我的確是一個異能力者，但我的異能力效果可不會給人帶來死亡。現在流傳最廣的那個說法，其實只是以訛傳訛的結果，就像是異能力者其實也並不像都市傳言中的一模一樣那樣，這點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確實。”中原中也肯定了我的說法，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一個“但是”跟在後頭。
“但是——”
果然。
“你也無法否定你的確有這種能力的可能性。或者說——”他轉頭盯上了織田作，像盯住了獵物的野獸那樣，帶著一種專註的攻擊性，“其實是你的同夥在幫你滅口，而這才有了後面的‘不久之後就會死去’的結果。我剛剛的那一下，也不是誰都可以躲開的——他的身手很不錯。”
……這對嗎？
我不禁陷入了沈思，這好像的確是有點道理的，如果我不是當事貓的話，我可能也會這麽認為吧。
但很可惜，我就是當事貓啊！
“咪……但、但是織田作為什麽要幫我滅口呢？只是貓會說話而已，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吧！知道的人都會知道這只是一個異能力者罷了。”
雖然織田作的確擁有這種能力就是了，但他已經金盆洗手了呀！而且真說起來的話，我暴露出去的也只是會說話這回事而已，遠遠達不到要做這種事的地步吧！
“為什麽不可能。”中原中也不耐煩地點了下腳尖，“你不會不知道異能力者要比普通人更貴這件事吧——而你甚至還能變成動物，那些有錢的腌臜玩意會更喜歡你的吧。貓可是很常見的寵物。”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居然是這樣想的嗎！”雖然的確很有道理就是了……
何況擂缽街這邊的孤兒要面對的危機之一就是人販子，孩子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也是一種資源，而中原中也所在的“羊”裏的成員都是未成年人，想來是很經常面對這種危機的。
不過在有了“羊之王”之後，應該也只能算麻煩了吧。
這樣一想，他會第一時間想到這種可能性，也很合理。
“我會這麽想有什麽好奇怪的。”中原中也腳下用的力似乎更大了一點，“倒是你——”他的眼神像惡狼一樣兇惡，“你可走點心吧！”說完他利落地一個轉身，招呼起了那個聽到我說話的孩子，“雄介，走了！”
“哎哎哎？可、可是中也！？”雄介明顯一副對中原中也的判斷不認同的模樣，“他威脅了我！他要殺了我啊！你不做點什麽嗎！你這樣怎麽當得起‘羊之王’的稱呼，你這樣怎麽保護好我們！”他說到急處竟對中原中也動起手腳來，拉住中原中也的手臂，不滿地指著我們，“中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對你的恩情了！”
中原中也一直揣在兜裏的手一個不慎竟直接被他拉了出來，他應激般地用力甩開雄介的手：“不要碰我！”
但剛做完就一臉尷尬地看著雄介的手，那上面還帶著一點被他甩開之後印上的紅痕：“抱歉，雄介，我不是故意……”
雄介明顯不想聽他的解釋，連話都沒聽完，就一臉憤懣地吼道：“中也！你果然已經忘記了是我們救了你的事吧！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他被甩開的手，正激動地顫抖著，“你的態度從有了異能力之後就不一樣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異能力就高我們一等？就覺得我們都應該聽你的？你忘記了‘羊’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了嗎！別以為外面的人將你叫做‘羊之王’你就真的是了……你這個叛徒！你不替我出頭，我就去找白瀨，他可比你更替我們著想得多！”
他在對中原中也吼了這一通之後，便跑著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