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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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貓……的確是貓……沒被他嚇跑的貓。
福澤諭吉以一種極其嚴肅的態度觀察著眼前的這只三花貓。
店員小姐說這只三花貓除了是公三花之外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但這實際上是錯誤的，光是這只貓能在離他這麽近的距離下，都能夠不被嚇得逃跑，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它的不凡之處了。
那封密信……是正確的。
這裏的確有一只膽子奇大的貓。
而就在他謹慎地觀察那只貓的時候，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竟覺得那只貓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但等到他定睛去看的時候，卻又消失無蹤了。
看來應該是錯覺。
貓是不會有這樣類人的神情的，就算這是一只膽子奇大的貓也一樣。真要說的話，那也只可能是這只貓並不是真正的貓，而是一個能夠變成貓的異能力者……只是，這種情況他才剛剛遇見過，會有這麽湊巧的在短時間內再遇見第二次的情況嗎？
福澤諭吉不由地開始思考起來。
說起來……這封密信的目的是什麽呢？
它的來源其實是一位“郵遞員”，但這位“郵遞員”並不是那種常規的郵遞員。這種“郵遞員”事實上是一種處在灰色地界的職業，會給客戶們郵寄各類貨物，包括各種不能通過正常手段郵寄的物品。
但這封信實際上並不需要這麽做，無論是哪個寄信公司都不會亂拆客戶的信件……
不對。
福澤諭吉突然想起自己身邊有這麽一位特例——江戶川亂步就這麽幹過，但這也是他被辭退的原因。
總之，這封信實際上並不需要通過這種手段送達，它完全可以以一種更加正常的方式到達他的手中。由“郵遞員”遞送的話，甚至會引起他這位收件人的警惕——會通過這種手段遞送的，想來不會是什麽正常的事物。
但它在某種意義上的確就是非常普通，並沒有涉及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裏面最嚴重、最見不得人的東西可能就是他那個不是很上得了臺面的小困擾——這也需要用到“郵遞員”嗎？
至少福澤諭吉覺得是不用的。
而因著這點，福澤諭吉更加覺得這封信不簡單——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只貓，難道會有什麽不凡之處嗎？除了它真的不怕自己之外。
福澤諭吉正想著那些關於這封密信，與這只三花貓之間的事，卻見到那只原本正好端端地坐在原地的三花貓突然站了起來，往一旁竄去。
……果然又到了這個時候了嗎？
福澤諭吉心中竟也不是很吃驚。
之前三花貓表現得不怕自己，果然只是個意外吧……
他也不知心中是失落還是安定，但遇見這種熟悉的場景，他莫名有一種詭異的塵埃落定感。
真不知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是，那貓卻並非如以往那般，一下子就竄到無影無蹤，反而還回過頭來看他，甚至還輕聲呼喚一般地發出甜美的貓叫聲。
店員小姐有些驚訝地捂住嘴，提醒道：“……先生，小咪似乎是在叫你呢……真是稀奇，它雖然很通人性，但我還沒見過它這麽明確的想引導人到某處去的樣子呢。”她連聲催促道，“先生，過去看看吧——這可是小貓的請求呢~”她的臉上露出個溫柔的笑來，“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是小咪遇見了什麽麻煩呢……”
她側過臉來，笑著說：“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喜歡先生您而已。”
她的確是個愛貓的人。
而福澤諭吉也是。
所以他也拒絕不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慣常被貓害怕的愛貓之人，這種事對他來說，可以說是奇跡一般的事了。
即使這件事中的確透露著幾分詭異，但他出於對貓的喜愛，以及對自身實力的信任，依然追了上去。
……
福澤諭吉真的要開始懷疑自己的運氣了。
他沈默著看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從未跟上那只三花貓的腳步，這樣的話，現實或許對他不會那麽殘忍。
……不，那樣就太懦弱了，這不可能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所以，那只是無謂的幻想。
“咳……福澤諭吉先生，又見面了。”眼前的三花發色老者面色自然地向他問好，如果不是他口中那不太自然的招呼的話，福澤諭吉會更相信他其實並沒有感到尷尬的。
——這位老先生，正是之前委托過他去救出那位黑發鳶眼、十分聰慧的孩子的老先生，同時，也是引導他來到此處無人之地的三花貓。
這種事……居然真的再次被他遇見了。
異能力者……不該是很稀有的存在嗎？即便這裏是橫濱，但這種頻率也確實有些過高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保鏢任務的時候，都不一定會有這麽頻繁地遇見異能力者。
但現在並不是去思考那些能變貓的異能力者為什麽會被他頻頻遇見的事的時候，這只貓……不，是這位先生，他居然就這樣在他面前直接揭露了他的身份——一個異能力者，這是為什麽呢？
福澤諭吉感到了一種異樣感，他說不清那是什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並非一件壞事，但也並非一件好事……只能說，那是某種事情要發生的預感。
“是的，先生……我們又見面了。”福澤諭吉遲疑了一會，還是和面前的人打了個招呼。
至少到目前來說，這位老先生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就算告訴了他三花貓的事的那封信的來歷的確不太尋常，但或許情況也沒有那麽糟？
“事實上，我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就和你再次正式見面……”老先生苦笑一聲，“家裏小輩頑劣，望君海涵。”
正式？
福澤諭吉註意到了這個詞，意思就是說，在這次見面之前，他們之間還有其他非正式的見面？
……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按照這位老先生的話，他很可能是借用了他的異能力，變作貓來與自己見面，但介於他並沒有在這段時間內見到過這只特殊的三花貓，他並不認為這會是真相。
是還沒有進行嗎？還是用了更加卑鄙的手段呢？
福澤諭吉的手，漸漸地按到了腰間的刀柄上。
“您是跟蹤了我嗎？”他直言問道。
“不，並不是這麽回事。”老先生反駁了，“我只是認識了你身邊的人……你知道的，我曾經見過你身邊的人，他配合了我。”
……身邊的人？間諜？
福澤諭吉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但這並不符合他對身邊人的印象——任何一個都不。但這位老先生也沒有必要說這種如此容易就揭穿的謊言，所以……
是誰呢？
“是江戶川亂步。”老先生慈祥地笑了笑，揭開了真相，“他很聰明，也是個好孩子。他並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只是……”
居然是亂步嗎？
福澤諭吉的確感到驚訝。這的確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選——他從來沒想過“間諜”這樣的詞還能安在亂步的身上，甚至根據他今天的際遇來看，亂步還幹得很不錯。
但為什麽呢？亂步沒有理由這麽做，除非……
“……這對你來說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這對他有利。
“為什麽這麽說？”福澤諭吉問，“您是誰？”
亂步不會無緣無故地“背叛”他，除非這其實是出自於對他好的角度。但為什麽亂步“出賣”他能夠讓他獲利？這大概就要追究這位老先生的真實身份了。
——他是誰？
福澤諭吉之前也曾猜測過，這位老先生大概是政府內部的人，或與之相關的人士。現在這樣一看，這位老先生只能是前者了，甚至很可能地位不低。但一位高層、且身份隱秘的政府人員，還擁有異能力……這樣的人選可不多。
“呵呵……你的心裏應該有所猜測吧……”老先生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智慧，“老夫名為夏目漱石。福澤君，久違了。”
“您竟然是——”福澤諭吉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確實……如果老先生的真實身份是那位夏目漱石先生的話，那亂步會做這個“間諜”也就合理了，想要和這位先生見上一面，可是一件不簡單的事。
但也並不只是不簡單，而還有些其他的事才對，只是能與這位先生見上一面，也不足以讓亂步做出這樣的事。
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見面，也只是揭開了什麽的序幕吧。
“是的，我正是那位傳言中的夏目漱石——”夏目漱石竟也開起了自己的玩笑，“本來我還在想著要怎麽和福澤君你正式地見上一面，沒想到啊……”他微低著頭，撫摸著手杖頭，“家中小輩可能是看不過眼，竟做了個局……於是我便只好從了。”
福澤諭吉：“……您說笑了。”
說是這樣說，但夏目先生要是不想要的話，直接走開就是了，何必真的現身。反正他之前也是裝作一只普通貓咪的樣子，只要他不直接表明，誰敢非常肯定地說那就是夏目先生？
異能力效果是一種很重要的情報，可以說，異能力戰爭，也是一種情報戰爭。一種異能力，就算再強大，有時也可以用另一種看似弱小、甚至無用的異能力針對破解，所以，異能力者如無必要，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異能力效果暴露出去的。
那麽，夏目先生這又是為了什麽呢？他的身上，難道有什麽值得夏目先生如此行事，以便於攫取的東西嗎？
即使夏目先生表現得再怎麽和藹無害，也不代表他這個人的真實面孔便是如此——政客們往往會擁有多張面孔，面對他們的時候，你無法確定這張面孔之下是否還有另外一張……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放松警惕，否則很有可能會一不小心就落入陷阱，這是福澤諭吉的經驗之談。
所以，夏目漱石……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夏目漱石擺了擺手：“你不必如此……不過無論我說得再多，不表明我的來意的話，你恐怕也放不下心吧……我的話，是覺得你很有潛質——你有意做我的弟子嗎？”
福澤諭吉大為震驚：“……弟子？”
之前是聽說過夏目漱石要退休的消息，因此夏目先生想要為自己挑選足以接班的後繼者也是合理的，但他？
他之前和夏目先生從來沒有過任何足以承擔得起這種責任的接觸，何況現在他還已經脫離了政府……
他開始懷疑他自己是否闖入了某個陷阱。
但出於對亂步的信任，他還是暫且將這個懷疑按下。
“是的，弟子……”夏目漱石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的現狀你想必有所聽聞，但關於後繼者的事……事實上，我很擔憂。”他的眼中似乎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憂愁，“我對現在的橫濱完全放不下心，你看這裏的亂象……”他指著港口黑手黨那囂張的五棟大樓，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擂缽街。
“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人，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有能力的人說實話並不缺，我缺乏的是有善心的人。”他指了指福澤諭吉，“而福澤君，你就是這個人。你的心中存在著善，存在著正義，但你的經歷也讓你不會拘泥於手段，所以，我想要邀請你加入我的計劃——三刻構想。”
夏目漱石伸出了手：“我想，我們是能達成一致的，是嗎？”
他臉上的微笑顯得格外高深莫測，而福澤諭吉也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搭上了他伸出的手。
“是的，夏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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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小姐說這只三花貓除了是公三花之外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但這實際上是錯誤的，光是這只貓能在離他這麽近的距離下，都能夠不被嚇得逃跑，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它的不凡之處了。
那封密信……是正確的。
這裏的確有一只膽子奇大的貓。
而就在他謹慎地觀察那只貓的時候，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竟覺得那只貓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但等到他定睛去看的時候，卻又消失無蹤了。
看來應該是錯覺。
貓是不會有這樣類人的神情的，就算這是一只膽子奇大的貓也一樣。真要說的話，那也只可能是這只貓並不是真正的貓，而是一個能夠變成貓的異能力者……只是，這種情況他才剛剛遇見過，會有這麽湊巧的在短時間內再遇見第二次的情況嗎？
福澤諭吉不由地開始思考起來。
說起來……這封密信的目的是什麽呢？
它的來源其實是一位“郵遞員”，但這位“郵遞員”並不是那種常規的郵遞員。這種“郵遞員”事實上是一種處在灰色地界的職業，會給客戶們郵寄各類貨物，包括各種不能通過正常手段郵寄的物品。
但這封信實際上並不需要這麽做，無論是哪個寄信公司都不會亂拆客戶的信件……
不對。
福澤諭吉突然想起自己身邊有這麽一位特例——江戶川亂步就這麽幹過，但這也是他被辭退的原因。
總之，這封信實際上並不需要通過這種手段送達，它完全可以以一種更加正常的方式到達他的手中。由“郵遞員”遞送的話，甚至會引起他這位收件人的警惕——會通過這種手段遞送的，想來不會是什麽正常的事物。
但它在某種意義上的確就是非常普通，並沒有涉及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裏面最嚴重、最見不得人的東西可能就是他那個不是很上得了臺面的小困擾——這也需要用到“郵遞員”嗎？
至少福澤諭吉覺得是不用的。
而因著這點，福澤諭吉更加覺得這封信不簡單——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只貓，難道會有什麽不凡之處嗎？除了它真的不怕自己之外。
福澤諭吉正想著那些關於這封密信，與這只三花貓之間的事，卻見到那只原本正好端端地坐在原地的三花貓突然站了起來，往一旁竄去。
……果然又到了這個時候了嗎？
福澤諭吉心中竟也不是很吃驚。
之前三花貓表現得不怕自己，果然只是個意外吧……
他也不知心中是失落還是安定，但遇見這種熟悉的場景，他莫名有一種詭異的塵埃落定感。
真不知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是，那貓卻並非如以往那般，一下子就竄到無影無蹤，反而還回過頭來看他，甚至還輕聲呼喚一般地發出甜美的貓叫聲。
店員小姐有些驚訝地捂住嘴，提醒道：“……先生，小咪似乎是在叫你呢……真是稀奇，它雖然很通人性，但我還沒見過它這麽明確的想引導人到某處去的樣子呢。”她連聲催促道，“先生，過去看看吧——這可是小貓的請求呢~”她的臉上露出個溫柔的笑來，“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是小咪遇見了什麽麻煩呢……”
她側過臉來，笑著說：“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喜歡先生您而已。”
她的確是個愛貓的人。
而福澤諭吉也是。
所以他也拒絕不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慣常被貓害怕的愛貓之人，這種事對他來說，可以說是奇跡一般的事了。
即使這件事中的確透露著幾分詭異，但他出於對貓的喜愛，以及對自身實力的信任，依然追了上去。
……
福澤諭吉真的要開始懷疑自己的運氣了。
他沈默著看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從未跟上那只三花貓的腳步，這樣的話，現實或許對他不會那麽殘忍。
……不，那樣就太懦弱了，這不可能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所以，那只是無謂的幻想。
“咳……福澤諭吉先生，又見面了。”眼前的三花發色老者面色自然地向他問好，如果不是他口中那不太自然的招呼的話，福澤諭吉會更相信他其實並沒有感到尷尬的。
——這位老先生，正是之前委托過他去救出那位黑發鳶眼、十分聰慧的孩子的老先生，同時，也是引導他來到此處無人之地的三花貓。
這種事……居然真的再次被他遇見了。
異能力者……不該是很稀有的存在嗎？即便這裏是橫濱，但這種頻率也確實有些過高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保鏢任務的時候，都不一定會有這麽頻繁地遇見異能力者。
但現在並不是去思考那些能變貓的異能力者為什麽會被他頻頻遇見的事的時候，這只貓……不，是這位先生，他居然就這樣在他面前直接揭露了他的身份——一個異能力者，這是為什麽呢？
福澤諭吉感到了一種異樣感，他說不清那是什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並非一件壞事，但也並非一件好事……只能說，那是某種事情要發生的預感。
“是的，先生……我們又見面了。”福澤諭吉遲疑了一會，還是和面前的人打了個招呼。
至少到目前來說，這位老先生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就算告訴了他三花貓的事的那封信的來歷的確不太尋常，但或許情況也沒有那麽糟？
“事實上，我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就和你再次正式見面……”老先生苦笑一聲，“家裏小輩頑劣，望君海涵。”
正式？
福澤諭吉註意到了這個詞，意思就是說，在這次見面之前，他們之間還有其他非正式的見面？
……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按照這位老先生的話，他很可能是借用了他的異能力，變作貓來與自己見面，但介於他並沒有在這段時間內見到過這只特殊的三花貓，他並不認為這會是真相。
是還沒有進行嗎？還是用了更加卑鄙的手段呢？
福澤諭吉的手，漸漸地按到了腰間的刀柄上。
“您是跟蹤了我嗎？”他直言問道。
“不，並不是這麽回事。”老先生反駁了，“我只是認識了你身邊的人……你知道的，我曾經見過你身邊的人，他配合了我。”
……身邊的人？間諜？
福澤諭吉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但這並不符合他對身邊人的印象——任何一個都不。但這位老先生也沒有必要說這種如此容易就揭穿的謊言，所以……
是誰呢？
“是江戶川亂步。”老先生慈祥地笑了笑，揭開了真相，“他很聰明，也是個好孩子。他並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只是……”
居然是亂步嗎？
福澤諭吉的確感到驚訝。這的確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選——他從來沒想過“間諜”這樣的詞還能安在亂步的身上，甚至根據他今天的際遇來看，亂步還幹得很不錯。
但為什麽呢？亂步沒有理由這麽做，除非……
“……這對你來說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這對他有利。
“為什麽這麽說？”福澤諭吉問，“您是誰？”
亂步不會無緣無故地“背叛”他，除非這其實是出自於對他好的角度。但為什麽亂步“出賣”他能夠讓他獲利？這大概就要追究這位老先生的真實身份了。
——他是誰？
福澤諭吉之前也曾猜測過，這位老先生大概是政府內部的人，或與之相關的人士。現在這樣一看，這位老先生只能是前者了，甚至很可能地位不低。但一位高層、且身份隱秘的政府人員，還擁有異能力……這樣的人選可不多。
“呵呵……你的心裏應該有所猜測吧……”老先生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智慧，“老夫名為夏目漱石。福澤君，久違了。”
“您竟然是——”福澤諭吉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確實……如果老先生的真實身份是那位夏目漱石先生的話，那亂步會做這個“間諜”也就合理了，想要和這位先生見上一面，可是一件不簡單的事。
但也並不只是不簡單，而還有些其他的事才對，只是能與這位先生見上一面，也不足以讓亂步做出這樣的事。
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見面，也只是揭開了什麽的序幕吧。
“是的，我正是那位傳言中的夏目漱石——”夏目漱石竟也開起了自己的玩笑，“本來我還在想著要怎麽和福澤君你正式地見上一面，沒想到啊……”他微低著頭，撫摸著手杖頭，“家中小輩可能是看不過眼，竟做了個局……於是我便只好從了。”
福澤諭吉：“……您說笑了。”
說是這樣說，但夏目先生要是不想要的話，直接走開就是了，何必真的現身。反正他之前也是裝作一只普通貓咪的樣子，只要他不直接表明，誰敢非常肯定地說那就是夏目先生？
異能力效果是一種很重要的情報，可以說，異能力戰爭，也是一種情報戰爭。一種異能力，就算再強大，有時也可以用另一種看似弱小、甚至無用的異能力針對破解，所以，異能力者如無必要，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異能力效果暴露出去的。
那麽，夏目先生這又是為了什麽呢？他的身上，難道有什麽值得夏目先生如此行事，以便於攫取的東西嗎？
即使夏目先生表現得再怎麽和藹無害，也不代表他這個人的真實面孔便是如此——政客們往往會擁有多張面孔，面對他們的時候，你無法確定這張面孔之下是否還有另外一張……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放松警惕，否則很有可能會一不小心就落入陷阱，這是福澤諭吉的經驗之談。
所以，夏目漱石……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夏目漱石擺了擺手：“你不必如此……不過無論我說得再多，不表明我的來意的話，你恐怕也放不下心吧……我的話，是覺得你很有潛質——你有意做我的弟子嗎？”
福澤諭吉大為震驚：“……弟子？”
之前是聽說過夏目漱石要退休的消息，因此夏目先生想要為自己挑選足以接班的後繼者也是合理的，但他？
他之前和夏目先生從來沒有過任何足以承擔得起這種責任的接觸，何況現在他還已經脫離了政府……
他開始懷疑他自己是否闖入了某個陷阱。
但出於對亂步的信任，他還是暫且將這個懷疑按下。
“是的，弟子……”夏目漱石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的現狀你想必有所聽聞，但關於後繼者的事……事實上，我很擔憂。”他的眼中似乎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憂愁，“我對現在的橫濱完全放不下心，你看這裏的亂象……”他指著港口黑手黨那囂張的五棟大樓，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擂缽街。
“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人，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有能力的人說實話並不缺，我缺乏的是有善心的人。”他指了指福澤諭吉，“而福澤君，你就是這個人。你的心中存在著善，存在著正義，但你的經歷也讓你不會拘泥於手段，所以，我想要邀請你加入我的計劃——三刻構想。”
夏目漱石伸出了手：“我想，我們是能達成一致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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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夏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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