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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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最終，因為小治的咬死不放，以及織田也沒有堅持的份上，這件事還是就這樣揭過了——希望織田是真的已經放下了吧，要是他其實是在悄悄計劃著在某天突然發難以行施報覆……那我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說相信小治吧，他肯定能應對的，再說這本來也是他引來的。
哼，不接受貓的好意的人類就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而且，我也覺得織田不是那種人。
不過，說了這麽多，但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其實還沒完成呢。
我側頭看向織田，不好意思地對他說：“織田……我可以和小治單獨談談嗎？”
我就這樣把人用完就丟好像是有些不好，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今天和小治約來這裏見面的目的達到了沒有……希望他已經把事情都辦完了吧。
織田點點頭：“當然可……”
但話頭卻被小治截住了：“不用了，小咪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說哦，我倒不是很介意……反正這件事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要是因此不小心把你未來的下屬放走了……”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勾起，顯得格外地不懷好意，“某些人可能會為此懊惱不已吧，還要再多花些腦細胞將你和織田作重新聯系起來……哎呀~老人家真是辛苦呢——特別是頭發，都這個年齡了還想要維持這麽多的頭發想必不容易吧~”
“咪……”我無語地看著小治。
我聽出來了，他這是在說夏目吧，每次說到夏目的時候小治就格外地陰陽怪氣，像是夏目在哪裏得罪他了一樣，但我覺得夏目做的那些事應該還算不上“得罪”，最終只能歸因為這就是他們之間特有的相處之道，至少夏目好像對此沒有什麽意見的樣子。
但是，下屬？
我看看織田，他對小治的這番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樣子。
難道小治口中的那個“下屬”指的不是他嗎？
“怎麽了，小咪？”他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看問我。
“咪……沒什麽，就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這只是我因小治的話而生出的猜測，就這樣說出來好像顯得我有些過於自作多情了。
小治這時卻突然壓了一下我的腦袋：“小咪果然想要邀請他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裏根本沒有我！”他大聲地嚷嚷著，因為離我離得特別近，吵得我的腦袋一陣一陣地發脹。
“小治你在說什麽啊！”我推開了他的手，壓在爪下，“什麽叫做邀請他……我要邀請織田去做什麽啦……難道還能真的是下屬不成嗎？”
小治不會是在說我那個成員數量非常有限的情報組織吧？
怎麽想的話，能在我名頭下找到的組織也就只有那個至今名字還沒能定下來的未命名組織了……真是越想越古怪。
“是啊是啊，當然是下屬啦，畢竟小咪你可是老大呢~”小治將他的手反轉過來，反壓住我的爪子，握了握，“小咪對這些可真不上心啊……”
我的直覺（以及對小治的熟悉）在告訴我，小治此時絕對是意有所指，但很遺憾的是，我的腦子卻並不具備處理此等情況的能力，它屈辱地告訴我它做不到，只能說，還不如直接什麽都不知道來得舒服，這樣一知半解的，很是難受。
織田像是知道我在為什麽為難一樣，突然出聲問道：“太宰，你為什麽不主動提出要加入小咪的組織呢？”他頓了頓，“難道你是在等小咪主動邀請你嗎？”
小治的眼神頓時像惡鬼一樣猙獰：“哈，織田作先生在說什麽呢……這種事……這種事……”他的目光轉向了我，死死地盯著我，那話卻沒了下文，就那樣停在了這樣一個尷尬的地方。
我知道了啦！
我一個激靈，什麽都來不及想，忙不疊地說道：“邀請！我邀請就是啦！”
但我直到說出口之後，才反應過來我剛剛應激之下到底都說了些什麽——也就是什麽都沒說……不對，是說得含糊不清，連要邀請什麽都沒說明白。
但是……
“小治你不會是真的想要……”我遲疑地將話尾停在這個什麽都沒明說的地方。
我真的不太確定小治是真的想要加入我那個好聽點說是精挑細選，難聽點說是人員不足的可疑組織。說是情報組織，但實際上我這個名義上的老大整天不務正事，什麽也沒管；除此之外的唯二兩個成員我也不太清楚他們現在具體在做些什麽，只知道目前亂步是在跟著福澤先生做事，但要我說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
而如果說他們其實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悄悄地在收集情報了……
對此我只能說，我相信亂步會主動收集的情報只有他之前提過的“整個橫濱的哪家粗點心最好吃”，以及一些他在主目標之外順手收集到的“可有可無”的信息。
出於我對亂步收集信息的能力以及他非人般大腦的信任，我相信他能在收集情報這件事上做得很好，但要說我們組織的情報庫目前填充到哪一步……
很遺憾，還不如派某個人去臥底其他組織剽竊他們的情報庫比較快。
……等等！
我看著小治：一個目前職業為官方隱秘組織成員，其主要職責正好是對異能力者們進行歸檔和管理，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擁有著日本境內最為完善的情報庫的組織成員。
而此時這位成員正在暗示我邀請他加入我的這個幾乎可以說除了人才什麽都沒有的組織。
我陷入了可疑的沈默。
這、這不對吧！這是可以做的事嗎！小治你冷靜一下啊！你不是才剛加入異能特務科沒多久嗎！這到底是想跳槽還是想臥底啊！而且如果是臥底的話，到底是哪邊的臥底啊！但無論是哪一個、哪一邊，都顯得非常地詭異啊！
“咪咪咪……”我忍不住後退幾步，弓起背，警惕地盯著這個貌似又在謀劃些什麽的人類幼年體。
“怎麽了呢，小咪？”但小治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我到底都想了些什麽，那他嘴角詭異的弧度又在告訴這並非事實。
他不會真的打著臥底進我這個可疑的新興組織來當做業績，或者轉手出賣新上司，好資助自己的青梅竹貓（？）的新成立組織，一舉成為該組織內貢獻最大的成員吧！
無論是哪一個我都覺得非常有可能……特別是後一個！
小治你倒是對你現在的職業上點心啊！不是才幹了沒多久嗎！雖然按小治現在的年齡來看的話，這個機構貌似也不是很……甚至還是官方組織！這樣一想突然覺得這個國家要完蛋了。
不對啊，小咪，還不能就這樣妄下斷言，其實小治就是個例吧，畢竟他很有才華，想想異能特務科裏的其他成員……果然是要完蛋了吧！這個國家！
我唯一能想到的其他成員只有一個年紀和小治差不多大的阪口安吾，而另一個與之相關、但貌似並不在其中效力的人物是年老、正在準備退休的夏目……
怎麽會有一個國家的官方組織成員裏，老的老，小的小啊……
這一定是因為我和他們接觸不深的原因，一定！
我緊急中止了與之相關的思考，我覺得我再繼續想下去的話，獲得的一定不會是什麽讓我快樂的東西……就此止步吧！
“小咪果然是在想些什麽吧……是不是在想要怎麽拒絕我呢？”小治的臉突然湊到我的面前來，配合著他臉上詭異的笑容，嚇了我一大跳。
“咪！”
“不、不是啦……”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敢承認剛剛被小治嚇到的事實，“就是……嗯……就是你為什麽想要加入我這個什麽都沒有的組織呢？你不是才剛剛在異能特務科那邊上崗嗎？”
我極力暗示他像這樣同時為兩個上司效力的事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的。
不管是心裏真正效忠的是哪一個、或者是其實根本就沒有效忠的對象，他都不該就這樣表現出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好像也只是在暗示而已。
但我就是為這個而操心……話還沒說出口，還來得及！
可惜的是，小治似乎就認準了這條路，硬是要往這條死路上走，他拉住了我的前爪，不讓我使用肉身逃離的方式逃避這個問題。
咪……小治你想開一點啊……不對！你不要想得那麽開啊……你就算有信心在兩個組織之間周旋，你也顧及顧及我好不好，我沒有那種心力啊……
我覺得我已經把抗拒這個詞明擺著寫在我的臉上了，但以往心細如發的小治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強制性地留住了我，彎彎繞繞地試探我。
我倒是能聽得出來他就是在讓我主動邀請他加入——他就差直接說出來了！但我又實在不甘心，於是我們兩個就只能這樣痛苦地互相糾纏。
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跟好朋友在一起的時光應該是快樂的，跟好朋友一起工作（可能？）也應該是快樂的，但為什麽我現在卻這麽痛苦呢？甚至痛苦的很可能只有我一個而已……
小治……小治他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吧！我根本不想成為他的玩具啊！
他可能一開始並沒有這種心思，只是一個勁地想要加入我這個組織而已（在我主動邀請他的前提下），但在發覺了我的抗拒之後，在糾纏了這麽久之後，性質在他那裏已經變了，他好像已經不再那麽執著於加入了，他執著於讓我主動邀請他！加不加入在他那裏已經是另一回事了，現在的重點是——
主！動！邀！請！
我甚至不敢想他究竟是不是想了哪些小計謀來讓我讓步，以至於他能在加入這點上做了讓步，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敢在另一件事上真的松口，我害怕這其實就是小治的計劃——指東打西！
總之，我們糾纏了好一會，誰也沒能在對方身上討著好，我們兩個體力廢物都為此累得氣喘籲籲，最終只能在眼神交錯間默契地約定好下次再戰……本來今天的約會就是約的晚上，再鬧了這一通之後，就更加晚了。
我們該各回各家了。
但在踏上回家路之後的一段時間之後，我突然猛地驚覺——
等等！我似乎忘了一件事！小治！我來的目的！小治的心事！
這不會才是他真正的指東打西吧！
我久久地凝視著這個狡猾的人類幼崽，但他似乎的確是疲憊了，之前的那番做派並非只是演技——他的臉上帶著一點困意，但神態卻很放松，腳步也很輕快，時不時地去欺負一下路邊的花花草草，連抱著我的手似乎都溫暖了一些。
算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種打算，我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做那只掃興的貓了——他看起來很高興，這就足夠了。
至於心事不心事的……就算小治因為他的異能力而對自身的存在感到了迷茫，既然他現在能夠做到這樣絕非演出來的輕快，那我就相信他可能並不需要我這多此一舉的介入了吧。
我將頭往他的臂彎裏埋了埋，的確是溫暖的。
有時候……那些繁雜的心事，也的確並不需要有人來幫忙理清，單靠自己也可以做到，甚至在多了其他人的加入之後，反而還會催化出更糟糕的事情來……
所以，不管後續如何，至少現在，就先這樣吧。
小治，晚安。
……
在將小咪送還它的房間之後，太宰治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得不說，小咪在一些時候的沒心沒肺還真是一件好事，就算它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但也並沒有多關註這件事……至少他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先於自己加入小咪的那個名字還沒落定的情報組織！
自己身為小咪最開始的朋友，居然在它創業（？）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參與，說起來不顯得可恥嗎！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說起來都免不了夏目漱石那個多管閑事的老人家的插手！
令人厭憎的家夥！
太宰治恨恨地猛然推開窗戶，對著窗外小聲喚道：“進來吧，你也不想被小咪發現吧？要知道就算是睡著了，貓咪也是會很警覺的……當然，熟悉的人是例外。”
從窗戶上的擋板上伸出了一個紅發的腦袋，那位不速之客就這樣睜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倒掛著靜默地看著窗戶內的房間主人
兩者都沒有說話，只是對視著。
窗外的月亮很明亮，倒進來一地的光，此時恰是萬籟寂靜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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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因為小治的咬死不放，以及織田也沒有堅持的份上，這件事還是就這樣揭過了——希望織田是真的已經放下了吧，要是他其實是在悄悄計劃著在某天突然發難以行施報覆……那我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說相信小治吧，他肯定能應對的，再說這本來也是他引來的。
哼，不接受貓的好意的人類就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而且，我也覺得織田不是那種人。
不過，說了這麽多，但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其實還沒完成呢。
我側頭看向織田，不好意思地對他說：“織田……我可以和小治單獨談談嗎？”
我就這樣把人用完就丟好像是有些不好，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今天和小治約來這裏見面的目的達到了沒有……希望他已經把事情都辦完了吧。
織田點點頭：“當然可……”
但話頭卻被小治截住了：“不用了，小咪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說哦，我倒不是很介意……反正這件事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要是因此不小心把你未來的下屬放走了……”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勾起，顯得格外地不懷好意，“某些人可能會為此懊惱不已吧，還要再多花些腦細胞將你和織田作重新聯系起來……哎呀~老人家真是辛苦呢——特別是頭發，都這個年齡了還想要維持這麽多的頭發想必不容易吧~”
“咪……”我無語地看著小治。
我聽出來了，他這是在說夏目吧，每次說到夏目的時候小治就格外地陰陽怪氣，像是夏目在哪裏得罪他了一樣，但我覺得夏目做的那些事應該還算不上“得罪”，最終只能歸因為這就是他們之間特有的相處之道，至少夏目好像對此沒有什麽意見的樣子。
但是，下屬？
我看看織田，他對小治的這番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樣子。
難道小治口中的那個“下屬”指的不是他嗎？
“怎麽了，小咪？”他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看問我。
“咪……沒什麽，就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這只是我因小治的話而生出的猜測，就這樣說出來好像顯得我有些過於自作多情了。
小治這時卻突然壓了一下我的腦袋：“小咪果然想要邀請他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裏根本沒有我！”他大聲地嚷嚷著，因為離我離得特別近，吵得我的腦袋一陣一陣地發脹。
“小治你在說什麽啊！”我推開了他的手，壓在爪下，“什麽叫做邀請他……我要邀請織田去做什麽啦……難道還能真的是下屬不成嗎？”
小治不會是在說我那個成員數量非常有限的情報組織吧？
怎麽想的話，能在我名頭下找到的組織也就只有那個至今名字還沒能定下來的未命名組織了……真是越想越古怪。
“是啊是啊，當然是下屬啦，畢竟小咪你可是老大呢~”小治將他的手反轉過來，反壓住我的爪子，握了握，“小咪對這些可真不上心啊……”
我的直覺（以及對小治的熟悉）在告訴我，小治此時絕對是意有所指，但很遺憾的是，我的腦子卻並不具備處理此等情況的能力，它屈辱地告訴我它做不到，只能說，還不如直接什麽都不知道來得舒服，這樣一知半解的，很是難受。
織田像是知道我在為什麽為難一樣，突然出聲問道：“太宰，你為什麽不主動提出要加入小咪的組織呢？”他頓了頓，“難道你是在等小咪主動邀請你嗎？”
小治的眼神頓時像惡鬼一樣猙獰：“哈，織田作先生在說什麽呢……這種事……這種事……”他的目光轉向了我，死死地盯著我，那話卻沒了下文，就那樣停在了這樣一個尷尬的地方。
我知道了啦！
我一個激靈，什麽都來不及想，忙不疊地說道：“邀請！我邀請就是啦！”
但我直到說出口之後，才反應過來我剛剛應激之下到底都說了些什麽——也就是什麽都沒說……不對，是說得含糊不清，連要邀請什麽都沒說明白。
但是……
“小治你不會是真的想要……”我遲疑地將話尾停在這個什麽都沒明說的地方。
我真的不太確定小治是真的想要加入我那個好聽點說是精挑細選，難聽點說是人員不足的可疑組織。說是情報組織，但實際上我這個名義上的老大整天不務正事，什麽也沒管；除此之外的唯二兩個成員我也不太清楚他們現在具體在做些什麽，只知道目前亂步是在跟著福澤先生做事，但要我說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
而如果說他們其實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悄悄地在收集情報了……
對此我只能說，我相信亂步會主動收集的情報只有他之前提過的“整個橫濱的哪家粗點心最好吃”，以及一些他在主目標之外順手收集到的“可有可無”的信息。
出於我對亂步收集信息的能力以及他非人般大腦的信任，我相信他能在收集情報這件事上做得很好，但要說我們組織的情報庫目前填充到哪一步……
很遺憾，還不如派某個人去臥底其他組織剽竊他們的情報庫比較快。
……等等！
我看著小治：一個目前職業為官方隱秘組織成員，其主要職責正好是對異能力者們進行歸檔和管理，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擁有著日本境內最為完善的情報庫的組織成員。
而此時這位成員正在暗示我邀請他加入我的這個幾乎可以說除了人才什麽都沒有的組織。
我陷入了可疑的沈默。
這、這不對吧！這是可以做的事嗎！小治你冷靜一下啊！你不是才剛加入異能特務科沒多久嗎！這到底是想跳槽還是想臥底啊！而且如果是臥底的話，到底是哪邊的臥底啊！但無論是哪一個、哪一邊，都顯得非常地詭異啊！
“咪咪咪……”我忍不住後退幾步，弓起背，警惕地盯著這個貌似又在謀劃些什麽的人類幼年體。
“怎麽了呢，小咪？”但小治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我到底都想了些什麽，那他嘴角詭異的弧度又在告訴這並非事實。
他不會真的打著臥底進我這個可疑的新興組織來當做業績，或者轉手出賣新上司，好資助自己的青梅竹貓（？）的新成立組織，一舉成為該組織內貢獻最大的成員吧！
無論是哪一個我都覺得非常有可能……特別是後一個！
小治你倒是對你現在的職業上點心啊！不是才幹了沒多久嗎！雖然按小治現在的年齡來看的話，這個機構貌似也不是很……甚至還是官方組織！這樣一想突然覺得這個國家要完蛋了。
不對啊，小咪，還不能就這樣妄下斷言，其實小治就是個例吧，畢竟他很有才華，想想異能特務科裏的其他成員……果然是要完蛋了吧！這個國家！
我唯一能想到的其他成員只有一個年紀和小治差不多大的阪口安吾，而另一個與之相關、但貌似並不在其中效力的人物是年老、正在準備退休的夏目……
怎麽會有一個國家的官方組織成員裏，老的老，小的小啊……
這一定是因為我和他們接觸不深的原因，一定！
我緊急中止了與之相關的思考，我覺得我再繼續想下去的話，獲得的一定不會是什麽讓我快樂的東西……就此止步吧！
“小咪果然是在想些什麽吧……是不是在想要怎麽拒絕我呢？”小治的臉突然湊到我的面前來，配合著他臉上詭異的笑容，嚇了我一大跳。
“咪！”
“不、不是啦……”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敢承認剛剛被小治嚇到的事實，“就是……嗯……就是你為什麽想要加入我這個什麽都沒有的組織呢？你不是才剛剛在異能特務科那邊上崗嗎？”
我極力暗示他像這樣同時為兩個上司效力的事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的。
不管是心裏真正效忠的是哪一個、或者是其實根本就沒有效忠的對象，他都不該就這樣表現出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好像也只是在暗示而已。
但我就是為這個而操心……話還沒說出口，還來得及！
可惜的是，小治似乎就認準了這條路，硬是要往這條死路上走，他拉住了我的前爪，不讓我使用肉身逃離的方式逃避這個問題。
咪……小治你想開一點啊……不對！你不要想得那麽開啊……你就算有信心在兩個組織之間周旋，你也顧及顧及我好不好，我沒有那種心力啊……
我覺得我已經把抗拒這個詞明擺著寫在我的臉上了，但以往心細如發的小治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強制性地留住了我，彎彎繞繞地試探我。
我倒是能聽得出來他就是在讓我主動邀請他加入——他就差直接說出來了！但我又實在不甘心，於是我們兩個就只能這樣痛苦地互相糾纏。
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跟好朋友在一起的時光應該是快樂的，跟好朋友一起工作（可能？）也應該是快樂的，但為什麽我現在卻這麽痛苦呢？甚至痛苦的很可能只有我一個而已……
小治……小治他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吧！我根本不想成為他的玩具啊！
他可能一開始並沒有這種心思，只是一個勁地想要加入我這個組織而已（在我主動邀請他的前提下），但在發覺了我的抗拒之後，在糾纏了這麽久之後，性質在他那裏已經變了，他好像已經不再那麽執著於加入了，他執著於讓我主動邀請他！加不加入在他那裏已經是另一回事了，現在的重點是——
主！動！邀！請！
我甚至不敢想他究竟是不是想了哪些小計謀來讓我讓步，以至於他能在加入這點上做了讓步，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敢在另一件事上真的松口，我害怕這其實就是小治的計劃——指東打西！
總之，我們糾纏了好一會，誰也沒能在對方身上討著好，我們兩個體力廢物都為此累得氣喘籲籲，最終只能在眼神交錯間默契地約定好下次再戰……本來今天的約會就是約的晚上，再鬧了這一通之後，就更加晚了。
我們該各回各家了。
但在踏上回家路之後的一段時間之後，我突然猛地驚覺——
等等！我似乎忘了一件事！小治！我來的目的！小治的心事！
這不會才是他真正的指東打西吧！
我久久地凝視著這個狡猾的人類幼崽，但他似乎的確是疲憊了，之前的那番做派並非只是演技——他的臉上帶著一點困意，但神態卻很放松，腳步也很輕快，時不時地去欺負一下路邊的花花草草，連抱著我的手似乎都溫暖了一些。
算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種打算，我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做那只掃興的貓了——他看起來很高興，這就足夠了。
至於心事不心事的……就算小治因為他的異能力而對自身的存在感到了迷茫，既然他現在能夠做到這樣絕非演出來的輕快，那我就相信他可能並不需要我這多此一舉的介入了吧。
我將頭往他的臂彎裏埋了埋，的確是溫暖的。
有時候……那些繁雜的心事，也的確並不需要有人來幫忙理清，單靠自己也可以做到，甚至在多了其他人的加入之後，反而還會催化出更糟糕的事情來……
所以，不管後續如何，至少現在，就先這樣吧。
小治，晚安。
……
在將小咪送還它的房間之後，太宰治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得不說，小咪在一些時候的沒心沒肺還真是一件好事，就算它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但也並沒有多關註這件事……至少他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先於自己加入小咪的那個名字還沒落定的情報組織！
自己身為小咪最開始的朋友，居然在它創業（？）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參與，說起來不顯得可恥嗎！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說起來都免不了夏目漱石那個多管閑事的老人家的插手！
令人厭憎的家夥！
太宰治恨恨地猛然推開窗戶，對著窗外小聲喚道：“進來吧，你也不想被小咪發現吧？要知道就算是睡著了，貓咪也是會很警覺的……當然，熟悉的人是例外。”
從窗戶上的擋板上伸出了一個紅發的腦袋，那位不速之客就這樣睜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倒掛著靜默地看著窗戶內的房間主人
兩者都沒有說話，只是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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