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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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哦哦哦！”太宰治頓時就來神了，沒想到居然發現了這樣有意思的事，只是隨隨便便地摸一把書就能發現跟夏目漱石有關的人……他又迅速地瞥了一眼這個不參與話題，但話題中處處是他的“夏目漱石”先生，但“夏目漱石”先生依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十分安然。
……開始覺得有點沒意思了。
太宰治想要結束這個突發事件了，但他也不是很想和夏目漱石談心……啊，有主意了，就這樣辦吧。
“這樣嗎……你居然認識這個作者啊……”太宰治瞇著眼睛，仔細地端詳這位讀者，“那這位作者桑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很尊敬他。”讀者依舊沒有表情，但太宰治莫名能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一些柔和的情緒。
說的是真話。
“只是因為作者桑的作品嗎？”太宰治將那本書抽走，隨意地翻動起來。
“是的，但也不止如此，你……”讀者說到這裏，突然被太宰治怒氣沖沖地撞了一下，那本無辜被卷入的書也被塞進了讀者的手裏。
太宰治：“哈，真是沒意思的人，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你快點走啦！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他說著，竟還真的閉上了眼睛，往一邊走去，只是可能因為這種突兀的視線受限的行為，他的手腳一時無法自如操控，才走了一步便馬上東倒西歪起來，直直地撞到了讀者的懷裏。
“你……”讀者被這襲擊撞了一下，也皺起眉頭，“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在挑釁我吧。”他的眼神極力地傳達出憤怒的情緒，但不知是否因為他那寡淡的神情使用了太久，連臉部神經都不怎麽配合它的主人，最終出現在讀者臉上的只是一個抽搐著的臉孔，那遠比普通的憤怒要來得更可怕些。
不知是否是因為這扭曲的面孔所傳達出來的信息實在是過於駭人，周圍的客人們一時竟不太敢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一時間這裏竟然出奇地“僻靜”。
而那位終於被惹惱了的讀者的怒火顯然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消解的，他一把拉起了太宰治的手，將他往門外拽。
“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的語氣依然是平靜的，但因他之前的表現，現在的這種平靜完全無法說是真正的——那平靜底下一定埋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但可憐的太宰治卻無法擺脫這位同為少年人的手，那徒勞的掙紮仿佛只是在為此助興而已。
他之後一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的吧，周圍的客人們或許都會有這樣的心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某一位客人不由地搖搖頭。
至於那位當初和那位被抓走的少年人一起來的客人？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客人往那個方向看去，卻發現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人了。
難道說他是……
客人心起疑心。
……逃單了嗎？
真是世風日下。
……
“抱歉，剛剛用了那樣粗暴的方式把你拉出來……不過，這也是你的意思吧。”
等到太宰治被那位讀者拉到一個小巷子裏頭的時候，那位讀者卻並沒有教訓他，反而這麽對他說道。
“唔……”太宰治卻沒有立刻回答對方，也沒有對他口中所說的“你的意思”有另外的表示，只是輕輕地轉動著自己的手腕，偶爾發出一點隱忍的痛呼聲——他似乎真的在剛剛的那次突兀的行動中受傷了。
但那痛呼聲卻在剛溢出嘴角的時候，就立刻被主人強壓了回去，只有不安的視線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徘徊，似乎連用這樣柔弱無力的目光觸及他人都害怕刺傷到人……
而他這跟剛才頑劣的樣子截然不同的表現卻顯得他更可憐——誰能忍心逼問這樣一個孩子呢？
讀者先生可以。
他完全無視了太宰治的裝模作樣，直白地說道：“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無端地抨擊那本小說，你甚至沒有看過它——或許你只是想要找個由頭從那裏離開？我不太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不過你也是少見的願意和我談論這本小說的人，所以，既然你只是想從那裏離開——雖然我覺得那裏並不會有什麽威脅的東西存在，但既然你向我求助了，我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理。”
他伸出手，掌心中是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幫幫我。
這張紙條正是太宰治借著剛剛的“襲擊”塞給讀者先生的，而讀者先生也的確順利地接受到了太宰治傳遞的信息。
“……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讀者先生想要轉身離開，但在剛轉身的一瞬間，就被太宰治抓住了衣角……
不，並沒有，讀者先生這次順利地躲過了，沒有再讓“襲擊”事件成功地在他們之間覆刻。
他面色不改，只是頭上頂著的呆毛靈活地抖動了一下——他身上所有的靈動似乎都匯聚在這根無辜的小東西上了，臉上的表情有多匱乏，呆毛就有多靈動。
而此時此刻，他大概是在表達疑惑吧：怎麽會有人這麽擰巴呢？一定要人推一下才會動嗎？
“……我待會還有工作。”讀者先生無奈地對太宰治解釋道，“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還是直接說吧——或者我幫你打一下家裏人的電話？你應該記得的吧。”
……似乎被當做任性的小孩子了呢。
太宰治不滿地鼓著臉頰。
可惜的是，讀者先生在這時候又很不貼心了，見到太宰治不說話，竟然就默認了太宰治此時並不需要他的幫助，就這麽轉身要走掉了。
以至於太宰治不得不開口挽留對方：“等等啦……你好沒有耐心哦……”他嘟嘟囔囔的，說出口的話有些含糊，但卻莫名地能讓人聽清楚，不得不說這的確也是一個有趣的天賦。
讀者先生停下了腳步，準備聽聽太宰治還有什麽話要說。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剛剛為什麽要那樣做嗎？”太宰治問道。
但讀者先生只是反問道：“……我剛剛……沒有成功表達出我的疑惑嗎？”他的呆毛又抖了下，似乎正在努力地傳達出其主人的口中所說的疑惑，但它的主人的目光卻依然是平靜的——不得不說，這的確很難讓人相信他口中的“疑惑”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某種借口。
而太宰治也的確是這麽說的。
“是啊是啊，先生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臉部表情的匱乏呢？我完全感受不到你所說的‘疑惑’在哪裏啊……”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看起來完全就是在不走心地演戲嘛……”
……雖然，真正在演戲的，另有其人才是。
太宰治當然看出了讀者先生的“疑惑”是真實存在的，但他會這麽說也只是出自他本人的一點小小的興趣……以及一點小小的惡趣味罷了。
這個人……出乎意料的有趣啊。
“是嗎？原來我還會讓人產生這種誤會啊。”讀者先生點點頭，就這樣輕易地接受了太宰治的說辭，“但這種事我覺得一時間要改也很難，所以就先這樣吧——何況你也不是真的誤會了……你究竟是想說什麽呢？”
……
平靜，一切都很平靜，並沒有不耐煩還是什麽煩躁的情緒，一切都是平靜的，就像是太宰治的這些作為對於這個人來說都很正常，沒有什麽能驚起對方的情緒。
當然，太宰治也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只是讀者先生的情緒表達確實是有些……寡淡，但就是這點才更加有意思。
這個人……他明明看穿了很多事，但卻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雖然在對方的口中他的心中的確存在著疑惑，但他表現出來的卻並非如此。
簡單來說，就是很有趣的人。
一開始，太宰治其實是因為夏目漱石才對對方起了興趣——這可是那個夏目漱石的粉絲呢！怎麽可能不會對對方產生好奇呢？至於其他的……當然還有借對方逃離夏目漱石煩人的談心環節的事，但這就不足為道了——不過在摒除了這一切之後，現在他卻生出了另外的、能維持更久興致的興趣。
於是太宰治又裝模作樣地、哀哀戚戚地對讀者先生說：“讀者先生真是的，好粗暴啊……但是看在讀者先生幫助我逃離了那個討厭鬼的威脅的份上，人家就還是原諒你了啦~”
讀者先生的呆毛又抖了一下，但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那眼神似乎更加專註了。
太宰治仿佛受到了鼓舞，立刻編瞎話編得更起勁了——雖然在某種意義上，那並非是完全的瞎話，至少對於太宰治來說，當時的茶館裏，的確有一個對他來說頗具威脅性的討厭鬼，不是嗎？
“所以為了感謝先生你的幫助，我也可以幫幫你哦~”
讀者先生：“……我並不需要，多謝你的好意。”
“怎麽會呢？先生你一定會有需要我的時候的，就比如說你喜歡的那本小說的作者……以及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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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太宰治頓時就來神了，沒想到居然發現了這樣有意思的事，只是隨隨便便地摸一把書就能發現跟夏目漱石有關的人……他又迅速地瞥了一眼這個不參與話題，但話題中處處是他的“夏目漱石”先生，但“夏目漱石”先生依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十分安然。
……開始覺得有點沒意思了。
太宰治想要結束這個突發事件了，但他也不是很想和夏目漱石談心……啊，有主意了，就這樣辦吧。
“這樣嗎……你居然認識這個作者啊……”太宰治瞇著眼睛，仔細地端詳這位讀者，“那這位作者桑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很尊敬他。”讀者依舊沒有表情，但太宰治莫名能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一些柔和的情緒。
說的是真話。
“只是因為作者桑的作品嗎？”太宰治將那本書抽走，隨意地翻動起來。
“是的，但也不止如此，你……”讀者說到這裏，突然被太宰治怒氣沖沖地撞了一下，那本無辜被卷入的書也被塞進了讀者的手裏。
太宰治：“哈，真是沒意思的人，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你快點走啦！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他說著，竟還真的閉上了眼睛，往一邊走去，只是可能因為這種突兀的視線受限的行為，他的手腳一時無法自如操控，才走了一步便馬上東倒西歪起來，直直地撞到了讀者的懷裏。
“你……”讀者被這襲擊撞了一下，也皺起眉頭，“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在挑釁我吧。”他的眼神極力地傳達出憤怒的情緒，但不知是否因為他那寡淡的神情使用了太久，連臉部神經都不怎麽配合它的主人，最終出現在讀者臉上的只是一個抽搐著的臉孔，那遠比普通的憤怒要來得更可怕些。
不知是否是因為這扭曲的面孔所傳達出來的信息實在是過於駭人，周圍的客人們一時竟不太敢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一時間這裏竟然出奇地“僻靜”。
而那位終於被惹惱了的讀者的怒火顯然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消解的，他一把拉起了太宰治的手，將他往門外拽。
“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的語氣依然是平靜的，但因他之前的表現，現在的這種平靜完全無法說是真正的——那平靜底下一定埋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但可憐的太宰治卻無法擺脫這位同為少年人的手，那徒勞的掙紮仿佛只是在為此助興而已。
他之後一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的吧，周圍的客人們或許都會有這樣的心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某一位客人不由地搖搖頭。
至於那位當初和那位被抓走的少年人一起來的客人？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客人往那個方向看去，卻發現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人了。
難道說他是……
客人心起疑心。
……逃單了嗎？
真是世風日下。
……
“抱歉，剛剛用了那樣粗暴的方式把你拉出來……不過，這也是你的意思吧。”
等到太宰治被那位讀者拉到一個小巷子裏頭的時候，那位讀者卻並沒有教訓他，反而這麽對他說道。
“唔……”太宰治卻沒有立刻回答對方，也沒有對他口中所說的“你的意思”有另外的表示，只是輕輕地轉動著自己的手腕，偶爾發出一點隱忍的痛呼聲——他似乎真的在剛剛的那次突兀的行動中受傷了。
但那痛呼聲卻在剛溢出嘴角的時候，就立刻被主人強壓了回去，只有不安的視線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徘徊，似乎連用這樣柔弱無力的目光觸及他人都害怕刺傷到人……
而他這跟剛才頑劣的樣子截然不同的表現卻顯得他更可憐——誰能忍心逼問這樣一個孩子呢？
讀者先生可以。
他完全無視了太宰治的裝模作樣，直白地說道：“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無端地抨擊那本小說，你甚至沒有看過它——或許你只是想要找個由頭從那裏離開？我不太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不過你也是少見的願意和我談論這本小說的人，所以，既然你只是想從那裏離開——雖然我覺得那裏並不會有什麽威脅的東西存在，但既然你向我求助了，我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理。”
他伸出手，掌心中是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幫幫我。
這張紙條正是太宰治借著剛剛的“襲擊”塞給讀者先生的，而讀者先生也的確順利地接受到了太宰治傳遞的信息。
“……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讀者先生想要轉身離開，但在剛轉身的一瞬間，就被太宰治抓住了衣角……
不，並沒有，讀者先生這次順利地躲過了，沒有再讓“襲擊”事件成功地在他們之間覆刻。
他面色不改，只是頭上頂著的呆毛靈活地抖動了一下——他身上所有的靈動似乎都匯聚在這根無辜的小東西上了，臉上的表情有多匱乏，呆毛就有多靈動。
而此時此刻，他大概是在表達疑惑吧：怎麽會有人這麽擰巴呢？一定要人推一下才會動嗎？
“……我待會還有工作。”讀者先生無奈地對太宰治解釋道，“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還是直接說吧——或者我幫你打一下家裏人的電話？你應該記得的吧。”
……似乎被當做任性的小孩子了呢。
太宰治不滿地鼓著臉頰。
可惜的是，讀者先生在這時候又很不貼心了，見到太宰治不說話，竟然就默認了太宰治此時並不需要他的幫助，就這麽轉身要走掉了。
以至於太宰治不得不開口挽留對方：“等等啦……你好沒有耐心哦……”他嘟嘟囔囔的，說出口的話有些含糊，但卻莫名地能讓人聽清楚，不得不說這的確也是一個有趣的天賦。
讀者先生停下了腳步，準備聽聽太宰治還有什麽話要說。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剛剛為什麽要那樣做嗎？”太宰治問道。
但讀者先生只是反問道：“……我剛剛……沒有成功表達出我的疑惑嗎？”他的呆毛又抖了下，似乎正在努力地傳達出其主人的口中所說的疑惑，但它的主人的目光卻依然是平靜的——不得不說，這的確很難讓人相信他口中的“疑惑”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某種借口。
而太宰治也的確是這麽說的。
“是啊是啊，先生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臉部表情的匱乏呢？我完全感受不到你所說的‘疑惑’在哪裏啊……”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看起來完全就是在不走心地演戲嘛……”
……雖然，真正在演戲的，另有其人才是。
太宰治當然看出了讀者先生的“疑惑”是真實存在的，但他會這麽說也只是出自他本人的一點小小的興趣……以及一點小小的惡趣味罷了。
這個人……出乎意料的有趣啊。
“是嗎？原來我還會讓人產生這種誤會啊。”讀者先生點點頭，就這樣輕易地接受了太宰治的說辭，“但這種事我覺得一時間要改也很難，所以就先這樣吧——何況你也不是真的誤會了……你究竟是想說什麽呢？”
……
平靜，一切都很平靜，並沒有不耐煩還是什麽煩躁的情緒，一切都是平靜的，就像是太宰治的這些作為對於這個人來說都很正常，沒有什麽能驚起對方的情緒。
當然，太宰治也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只是讀者先生的情緒表達確實是有些……寡淡，但就是這點才更加有意思。
這個人……他明明看穿了很多事，但卻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雖然在對方的口中他的心中的確存在著疑惑，但他表現出來的卻並非如此。
簡單來說，就是很有趣的人。
一開始，太宰治其實是因為夏目漱石才對對方起了興趣——這可是那個夏目漱石的粉絲呢！怎麽可能不會對對方產生好奇呢？至於其他的……當然還有借對方逃離夏目漱石煩人的談心環節的事，但這就不足為道了——不過在摒除了這一切之後，現在他卻生出了另外的、能維持更久興致的興趣。
於是太宰治又裝模作樣地、哀哀戚戚地對讀者先生說：“讀者先生真是的，好粗暴啊……但是看在讀者先生幫助我逃離了那個討厭鬼的威脅的份上，人家就還是原諒你了啦~”
讀者先生的呆毛又抖了一下，但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那眼神似乎更加專註了。
太宰治仿佛受到了鼓舞，立刻編瞎話編得更起勁了——雖然在某種意義上，那並非是完全的瞎話，至少對於太宰治來說，當時的茶館裏，的確有一個對他來說頗具威脅性的討厭鬼，不是嗎？
“所以為了感謝先生你的幫助，我也可以幫幫你哦~”
讀者先生：“……我並不需要，多謝你的好意。”
“怎麽會呢？先生你一定會有需要我的時候的，就比如說你喜歡的那本小說的作者……以及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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