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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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這件事，確實有幾分古怪。
我為什麽會在亂步剛說完就立刻接受了他的說法呢？明明這對我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具有沖擊力的事才對，正常來說，或多或少也應該先反駁一番吧……難道是因為我是一只很容易接受別人說辭的貓嗎？
但即便這麽說，我也很清楚，我的性格其實並不算什麽討喜的類型，是很糾結的那種……即使表面上可能不太會表現出來，但一旦遇見這種頗有幾分古怪的事，我心裏卻一定會就這件事走上好幾個來回——並且有一定幾率會觸發“回憶殺”，也就是那種會在某些時候就這件事來來回回地攻擊自己的行為。
所以，我其實並不算是那種很容易被說服的貓。
……那麽，這會是因為什麽呢？
會是因為……我其實是知道些什麽的嗎？
那所謂的“不知道”，會是我的又一次逃跑嗎？
我的心臟又在鼓噪了，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是在借此抗議什麽。是我的心在提醒我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嗎？
但那應該是什麽呢？
我有些無助地看著小治——他能給我答案嗎？
……
該說果然是這樣嗎？
即使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如漣漪般的想法，但也依然被江戶川亂步看出來了。
太宰治想要知道，小咪在面對自身的“真相”的時候，會給出什麽樣的答案。
在得知自己不僅連自以為的異能力，就連身份，甚至是種族都是假的的時候，小咪到底會給出什麽樣的反應呢？
要說太宰治自己沒有什麽猜測，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他在這方面上，的確令人厭惡地擅長不是嗎？
但那個罪惡的想法，的確就是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了。
小咪到底會有什麽反應呢？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
一想到能在短時間內接連處理兩個問題，就連他都忍不住開始竊喜起來了。
只是，這件事……他其實也並不算是很確定是否要做，畢竟揭開“真相”，對於小咪來說的確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它為什麽會選擇變成一只貓的模樣呢？這的確是一個好問題。
若是要從表面上來看的話，那顯然是很簡單的事——是小咪自己的選擇。
但太宰治深知這件事絕不能用這麽簡單的思維來解決，如果只看表面的話，那跟那些庸庸碌碌的無聊家夥們有什麽區別呢？裝癡嗎？
……那真是可笑的行為。
這種事，就算能騙得了一時，又怎麽可能騙得了一世，就像是小咪那樣。
小咪，是很擅長欺騙自己的貓呢，但是又經常騙不下去，所以很經常將自己陷入到進退不得的地步。
就比如說，他曾經和夏目漱石探討過一個問題——
“夏目先生，你覺得貓會喜歡水嗎？”
當時的夏目漱石是怎麽回答的呢？他說——
“不喜歡。”
是的，這當然是正確的答案。
但太宰治想要的回答卻並不止於此，於是他又說：“哎呀，真是冷漠的回答呀，難道夏目先生真的不知道我想聽到什麽回答嗎？”
夏目漱石卻反問道：“委婉的質問也許的確是不錯的技巧，但有時候直接一些的說法會更令人明悟……你覺得呢？”
真是慣會賣傻的精明政客，這是一定要他說出自己的懷疑了。
雖然太宰治想說的事並不算很有危害性，一時退讓似乎也並無不可，但和這種人的交鋒可是不能這樣的，一時的退讓，只會讓對方越發囂張。
所以，太宰治並沒有回答夏目漱石的問題，只是沈默地盯著這位狡猾的老者。
最終，還是老者先服了軟。
夏目漱石輕輕地移開了目光，不再看著太宰治，他撫摸著手中的手杖，開口說道：“你是想說……貓真的喜歡吃魚這件事嗎？”
是的，正是如此，太宰治想要和夏目漱石討論的，正是這樣一件小事，小到不能再小，甚至很可能根本不被人關心的小事。
“特別是野貓呢~”太宰治也輕聲附和著，“野貓真的會喜歡吃魚嗎？”
貓是一種喜愛吃魚肉的動物，這似乎是一種共識；於此同時，貓不喜歡水，也是一種共識。但似乎沒人細思過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魚生活在水裏，但貓卻不喜歡水。
那麽，貓喜歡吃魚，這難道不是一件顯而易見的矛盾的事嗎？為什麽人們能被如此自然地被這件事迷惑了呢？
事實上，野貓們捕獵得到的獵物，也只有少部分為魚類，大部分為陸地上的小型動物——諸如鳥、鼠等，或者昆蟲。
所以，貓真的喜歡吃魚嗎？
答案是——
部分會。
唔……這的確是一個有趣的回答不是嗎？這世上居然存在著不喜歡魚肉的貓咪……這對一些人來說，應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吧。
那麽，小咪喜歡吃魚這件事，會是又一個虛假的“真相”嗎？
貓喜歡吃魚，實際上是人類的一種自以為是的認知，那麽，身為人類時的小咪或多或少也會有這種認知吧。畢竟，貓喜歡吃魚是一種從人類幼兒時期就已經耳熟能詳的說法，就算是當年的小咪也應該接觸過了，特別是它身邊還有著一只黑貓寵物的存在，會接觸到這種說法再自然不過了。
而貓在面對被投餵的魚肉的時候，只要並不是真的討厭魚的那一部分貓咪，也都是能良好接受這種食物的。至於野貓們，它們有得吃便是不錯的生活了，並不像家貓們一樣，對食物還有多餘的挑剔餘地。所以，它們在面對魚肉的時候，也依然會接受。
也就是說，在人類小咪的認知裏，貓喜歡吃魚，這是一件正確且正常的事。
那身為貓咪的小咪，是怎樣認識到自己喜歡魚肉的呢？
是在接觸了魚肉之後，確定自己的確喜歡這種食物，還是說……是自己“設定”的呢？
畢竟，小咪的貓咪身體可是它自己捏的，而參照物就是它曾經的黑貓寵物，至於當初的那只真實的黑貓是否喜歡魚肉，如今已經不可考了。但在小咪看來，那一定是會喜歡魚肉的吧。
哪裏會有不喜歡魚的貓咪呢？
大概是這種想法吧。
從未接觸過其他可能性的小咪，就這樣捏出了一具“喜歡魚肉”的黑貓的身體，並住了進去……
而這，就是小咪最開始的欺騙。
貓喜歡吃魚嗎？貓不喜歡吃魚嗎？這已經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了，至少小咪表現出來的的確就是喜歡吃魚。
但從一個疑點出發，便會發現很多之前被忽略過去的事情——既然貓不一定喜歡吃魚，那麽，貓會思考嗎？
呵，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貓當然是會思考的，畢竟它們都有著腦子，但太宰治想說的並不是這樣簡單的事，他想說的是：貓會像小咪那樣思考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貓並不具備那樣覆雜的思考能力。事實上，貓的智力水平相當於人類的2至3歲，只擁有相對簡單的思維，但小咪的智力水平顯然遠遠高於這些普通的、真正的貓咪。
這件事，就連小咪自己都有所感悟——它被這件事困住了很久，以至於和那些真正的貓咪們的相處也不甚愉快，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要來找一個人類相依偎的地步。
在沒有其他條件影響下，顯然還是同族要比異族要來得更親切些的，無論之前的小咪是什麽，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只貓的情況下，它為什麽不去融入那些貓咪的族群呢？難道還能是因為它不喜歡嗎？
唔……當然可以是不喜歡，但這種不喜歡當然不可能是無緣由的。小咪當初要是不喜歡貓的話，那就不可能養一只黑貓作為寵物——從那家的男主人的某些行徑來看，他顯然對於養這種小動物是沒有興趣的。
所以，小咪也不可能是被迫擁有的寵物，也就是說，它是自願的，自願養的寵物，當然只會是喜愛的。
那小咪會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種族轉換，導致它突然不喜歡貓了嗎？
這也不可能，人在沒有其他因素的影響下，是不會自虐的。既然小咪都被逼到要選擇成為一只貓才能繼續生存下去，那它又何必給自己添加上這種沒必要的“設定”呢？
那麽，就只能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了。而那個原因也很明確了——小咪，它融不進去啊。
小咪和普通貓咪之間的差別太大了，它混在那些貓咪裏面，就像是一只黑羊一樣，格格不入。
而這又引發出另一個問題：小咪，為什麽會融不進去呢？
即使貓咪的確是一種有領域性的動物，但在人類的城鎮中生活的貓卻並沒有那麽多的講究，它們會有這種特性，但也不見得真的會完全容不下一只“新”貓。更何況，小咪還有那樣便利的異能力，它倘若是真想加入，是完全不難的。
所以，比起是貓咪們不願意接受小咪，其實更重要的是，小咪不願意加入它們。這大概是小咪也能察覺自己與那些普通貓咪之間的差別吧。
它們真的是同類嗎？
小咪大概會這樣想吧，既然不是同類的話，即便長得再相似，又有什麽必要勉強自己去強行融入它們呢？小咪要是願意做出這種妥協的話，那它當初便不會做出變成貓的決定了。
……
小咪在逃離了自己的人類家庭之後，真正的、完全地變成了一只無主（沒有歸處）的貓。
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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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確實有幾分古怪。
我為什麽會在亂步剛說完就立刻接受了他的說法呢？明明這對我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具有沖擊力的事才對，正常來說，或多或少也應該先反駁一番吧……難道是因為我是一只很容易接受別人說辭的貓嗎？
但即便這麽說，我也很清楚，我的性格其實並不算什麽討喜的類型，是很糾結的那種……即使表面上可能不太會表現出來，但一旦遇見這種頗有幾分古怪的事，我心裏卻一定會就這件事走上好幾個來回——並且有一定幾率會觸發“回憶殺”，也就是那種會在某些時候就這件事來來回回地攻擊自己的行為。
所以，我其實並不算是那種很容易被說服的貓。
……那麽，這會是因為什麽呢？
會是因為……我其實是知道些什麽的嗎？
那所謂的“不知道”，會是我的又一次逃跑嗎？
我的心臟又在鼓噪了，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是在借此抗議什麽。是我的心在提醒我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嗎？
但那應該是什麽呢？
我有些無助地看著小治——他能給我答案嗎？
……
該說果然是這樣嗎？
即使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如漣漪般的想法，但也依然被江戶川亂步看出來了。
太宰治想要知道，小咪在面對自身的“真相”的時候，會給出什麽樣的答案。
在得知自己不僅連自以為的異能力，就連身份，甚至是種族都是假的的時候，小咪到底會給出什麽樣的反應呢？
要說太宰治自己沒有什麽猜測，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他在這方面上，的確令人厭惡地擅長不是嗎？
但那個罪惡的想法，的確就是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了。
小咪到底會有什麽反應呢？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
一想到能在短時間內接連處理兩個問題，就連他都忍不住開始竊喜起來了。
只是，這件事……他其實也並不算是很確定是否要做，畢竟揭開“真相”，對於小咪來說的確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它為什麽會選擇變成一只貓的模樣呢？這的確是一個好問題。
若是要從表面上來看的話，那顯然是很簡單的事——是小咪自己的選擇。
但太宰治深知這件事絕不能用這麽簡單的思維來解決，如果只看表面的話，那跟那些庸庸碌碌的無聊家夥們有什麽區別呢？裝癡嗎？
……那真是可笑的行為。
這種事，就算能騙得了一時，又怎麽可能騙得了一世，就像是小咪那樣。
小咪，是很擅長欺騙自己的貓呢，但是又經常騙不下去，所以很經常將自己陷入到進退不得的地步。
就比如說，他曾經和夏目漱石探討過一個問題——
“夏目先生，你覺得貓會喜歡水嗎？”
當時的夏目漱石是怎麽回答的呢？他說——
“不喜歡。”
是的，這當然是正確的答案。
但太宰治想要的回答卻並不止於此，於是他又說：“哎呀，真是冷漠的回答呀，難道夏目先生真的不知道我想聽到什麽回答嗎？”
夏目漱石卻反問道：“委婉的質問也許的確是不錯的技巧，但有時候直接一些的說法會更令人明悟……你覺得呢？”
真是慣會賣傻的精明政客，這是一定要他說出自己的懷疑了。
雖然太宰治想說的事並不算很有危害性，一時退讓似乎也並無不可，但和這種人的交鋒可是不能這樣的，一時的退讓，只會讓對方越發囂張。
所以，太宰治並沒有回答夏目漱石的問題，只是沈默地盯著這位狡猾的老者。
最終，還是老者先服了軟。
夏目漱石輕輕地移開了目光，不再看著太宰治，他撫摸著手中的手杖，開口說道：“你是想說……貓真的喜歡吃魚這件事嗎？”
是的，正是如此，太宰治想要和夏目漱石討論的，正是這樣一件小事，小到不能再小，甚至很可能根本不被人關心的小事。
“特別是野貓呢~”太宰治也輕聲附和著，“野貓真的會喜歡吃魚嗎？”
貓是一種喜愛吃魚肉的動物，這似乎是一種共識；於此同時，貓不喜歡水，也是一種共識。但似乎沒人細思過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魚生活在水裏，但貓卻不喜歡水。
那麽，貓喜歡吃魚，這難道不是一件顯而易見的矛盾的事嗎？為什麽人們能被如此自然地被這件事迷惑了呢？
事實上，野貓們捕獵得到的獵物，也只有少部分為魚類，大部分為陸地上的小型動物——諸如鳥、鼠等，或者昆蟲。
所以，貓真的喜歡吃魚嗎？
答案是——
部分會。
唔……這的確是一個有趣的回答不是嗎？這世上居然存在著不喜歡魚肉的貓咪……這對一些人來說，應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吧。
那麽，小咪喜歡吃魚這件事，會是又一個虛假的“真相”嗎？
貓喜歡吃魚，實際上是人類的一種自以為是的認知，那麽，身為人類時的小咪或多或少也會有這種認知吧。畢竟，貓喜歡吃魚是一種從人類幼兒時期就已經耳熟能詳的說法，就算是當年的小咪也應該接觸過了，特別是它身邊還有著一只黑貓寵物的存在，會接觸到這種說法再自然不過了。
而貓在面對被投餵的魚肉的時候，只要並不是真的討厭魚的那一部分貓咪，也都是能良好接受這種食物的。至於野貓們，它們有得吃便是不錯的生活了，並不像家貓們一樣，對食物還有多餘的挑剔餘地。所以，它們在面對魚肉的時候，也依然會接受。
也就是說，在人類小咪的認知裏，貓喜歡吃魚，這是一件正確且正常的事。
那身為貓咪的小咪，是怎樣認識到自己喜歡魚肉的呢？
是在接觸了魚肉之後，確定自己的確喜歡這種食物，還是說……是自己“設定”的呢？
畢竟，小咪的貓咪身體可是它自己捏的，而參照物就是它曾經的黑貓寵物，至於當初的那只真實的黑貓是否喜歡魚肉，如今已經不可考了。但在小咪看來，那一定是會喜歡魚肉的吧。
哪裏會有不喜歡魚的貓咪呢？
大概是這種想法吧。
從未接觸過其他可能性的小咪，就這樣捏出了一具“喜歡魚肉”的黑貓的身體，並住了進去……
而這，就是小咪最開始的欺騙。
貓喜歡吃魚嗎？貓不喜歡吃魚嗎？這已經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了，至少小咪表現出來的的確就是喜歡吃魚。
但從一個疑點出發，便會發現很多之前被忽略過去的事情——既然貓不一定喜歡吃魚，那麽，貓會思考嗎？
呵，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貓當然是會思考的，畢竟它們都有著腦子，但太宰治想說的並不是這樣簡單的事，他想說的是：貓會像小咪那樣思考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貓並不具備那樣覆雜的思考能力。事實上，貓的智力水平相當於人類的2至3歲，只擁有相對簡單的思維，但小咪的智力水平顯然遠遠高於這些普通的、真正的貓咪。
這件事，就連小咪自己都有所感悟——它被這件事困住了很久，以至於和那些真正的貓咪們的相處也不甚愉快，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要來找一個人類相依偎的地步。
在沒有其他條件影響下，顯然還是同族要比異族要來得更親切些的，無論之前的小咪是什麽，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只貓的情況下，它為什麽不去融入那些貓咪的族群呢？難道還能是因為它不喜歡嗎？
唔……當然可以是不喜歡，但這種不喜歡當然不可能是無緣由的。小咪當初要是不喜歡貓的話，那就不可能養一只黑貓作為寵物——從那家的男主人的某些行徑來看，他顯然對於養這種小動物是沒有興趣的。
所以，小咪也不可能是被迫擁有的寵物，也就是說，它是自願的，自願養的寵物，當然只會是喜愛的。
那小咪會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種族轉換，導致它突然不喜歡貓了嗎？
這也不可能，人在沒有其他因素的影響下，是不會自虐的。既然小咪都被逼到要選擇成為一只貓才能繼續生存下去，那它又何必給自己添加上這種沒必要的“設定”呢？
那麽，就只能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了。而那個原因也很明確了——小咪，它融不進去啊。
小咪和普通貓咪之間的差別太大了，它混在那些貓咪裏面，就像是一只黑羊一樣，格格不入。
而這又引發出另一個問題：小咪，為什麽會融不進去呢？
即使貓咪的確是一種有領域性的動物，但在人類的城鎮中生活的貓卻並沒有那麽多的講究，它們會有這種特性，但也不見得真的會完全容不下一只“新”貓。更何況，小咪還有那樣便利的異能力，它倘若是真想加入，是完全不難的。
所以，比起是貓咪們不願意接受小咪，其實更重要的是，小咪不願意加入它們。這大概是小咪也能察覺自己與那些普通貓咪之間的差別吧。
它們真的是同類嗎？
小咪大概會這樣想吧，既然不是同類的話，即便長得再相似，又有什麽必要勉強自己去強行融入它們呢？小咪要是願意做出這種妥協的話，那它當初便不會做出變成貓的決定了。
……
小咪在逃離了自己的人類家庭之後，真正的、完全地變成了一只無主（沒有歸處）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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