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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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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在成功離開了特務科之後,阪口安吾詢問太宰治:“太宰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太宰治瞄了他一眼,沒怎麽在意的模樣,隨意地擺擺手:“可以哦,安吾前輩請隨意。”

他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這個未知的話題,甚至於,相比之下,他反而更關註那些路上的花花草草,就連一只突然飛過的麻雀都能更引起他的註意力。

此時他就被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來客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只貓,一只擁有著橘色毛發的貓。

它此刻正愜意地舔著自己的前爪,在陽光下被照得暖洋洋的,像一塊松軟可口的大面包。

而此刻這塊野生的大面包便被一位獵手盯上了。

“我是想問……啊,你在看那只貓嗎?”阪口安吾順著太宰治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只貓,且記憶似乎有什麽在蠢蠢欲動——他好像見過這只貓,但不是很確定。因為貓的樣子在人類看來其實都差不了太多,最大的辨認方式也不過是分辨毛發的顏色以及紋路之間的區別,但橘色毛發的貓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阪口安吾,在沒有經過仔細對照之前,也不能很肯定地說,這就是那只他記憶中的那只貓。

但如果限定詞再加上太宰治的話,這只橘貓是他之前遇見的那只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了——他記憶中的那只橘貓,正是和太宰治一起遇見的,當時的太宰治也做出了一些微妙的舉動。再加上他們此次出行的目的……太宰治不會還沒有放棄想讓他對一只貓使用異能力的想法吧?

“啊,是的哦,我在看貓呢。”太宰治就站在建築物形成的陰影之下,看著那只在陽光下肆意地舒展著身體的橘貓,“有時候真是羨慕啊。”

“……羨慕嗎?”阪口安吾看著那只出其意料地吸引人的橘貓,也跟著覆讀了一句。

“能夠擁有這麽悠閑的愜意時光,難道不值得羨慕嗎?”太宰治幽怨地感嘆出聲,“哎呀——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夠過上這樣的好生活呢,真羨慕呀……”

“別癡心妄想了,老老實實工作吧,如果不是你,我也有機會過上遠比現在悠閑的日子。”但阪口安吾的怨念也絲毫不比太宰治的差,甚至說,他的怨氣要比太宰治的重多了。

太宰治為什麽會發出這樣的感嘆,他也能知曉一二,說是在感嘆“悠閑時光”這件事,但大概其實是又在想小咪的事了。至於他本人為什麽也會有這樣的感嘆……呵,兇手現在就在身邊呢。

對這樣糟心的家夥,完全生不出一丁點的憐憫之意呢。

“安吾前輩真是狠心啊……”太宰治垂著肩膀,軟塌塌地扒住了阪口安吾的肩,“所以作為補償,為了我們的友誼,安吾前輩快對那只貓使用異能吧!”

……該說果然嗎?

阪口安吾揮手拍下太宰治:“請自己站直。”

他果斷無視了太宰治的奇怪言論,再跟他糾纏下去的話,可以預想到自己的未來一定會非常慘痛……在這點上,他已經受夠了,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

他問道:“這只貓是我們之前遇見的那只嗎?”

好在太宰治可能的確很在意小咪那邊的事,也並未試圖在某個話題上繼續浪費他的口水。

“啊,是的哦,它很有價值不是嗎?這可是被小咪的異能力操控過的貓,當時你出於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不願意對它使用,現在總可以了吧。”

……這樣那樣?太宰治果然對他當時的做法心裏有數,說是不能濫用異能力,這的確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還有其他的——比如說,信任問題。

太宰治在當時即使已經口頭上答應了要加入特務科,但這也僅僅是口頭上的而已,在一切還沒落定的時候,這種待遇可不能為對方大開方便。

說不定對方只是來套好處的。

但在如今……也沒什麽好拒絕的,他們本就是為了之前和太宰治說好的事而來的——他們要調查清楚小咪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或者說,要調查小咪真正的異能力究竟是什麽。

在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當時的阪口安吾也很是驚訝。

“‘真正的異能力’?”

太宰治:“沒錯哦,就是‘真正的異能力’,小咪的異能力可不像是它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雖然我們的夏目‘大前輩’說話總是藏藏掖掖,但還是被我發現了端倪呢~”

阪口安吾:“……我不會又要被卷入什麽該死的局面裏吧,保密協議我不想再簽了。”

太宰治驚訝地瞪大眼:“哇哦~很有氣勢嘛,安吾總算是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了嗎。”他開心地拍著手,下一秒卻又嘲笑道,“不過安吾醬在說什麽呢,這種事你不會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吧?”他淤泥般的眼睛微微彎起,“你可是在夏目‘大前輩’面前掛上名號了哦~”

阪口安吾:“……”

他默默地伸出腳絆了太宰治一下。

……總之,就是這樣,在這件事過後他估計又要簽保密協議了,至於現在的……還是先抓住這只橘貓再說吧。

……

“我讀取到了。”阪口安吾站了起來,放走了那只被捕捉的大面包橘貓。

“在它的身上,的確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事發生了。我能感知到,在那段時間裏,‘我’的感知被某個不屬於‘我’的外來者入侵了……不,不能說是入侵,沒有那麽暴力,應該說,就像是身體裏新生出了另外一個意識一樣,但身為原本主人的‘我’也依然可以操控這個身體,‘我’也可以做出外來者命令之外的事,甚至與其相反也未嘗不可,只是‘我’並不願意,‘我’怎麽可能會反抗‘我’呢。”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模式啊……小咪的異能力果然是這樣的呢。那再往前的呢,小咪的異能力原來可不是這樣子的。”

小咪的異能力明顯發生過變化,它之前的異能力並沒有現在的這麽厲害。如果能夠借助安吾的異能力探明小咪身上發生了什麽的話……

發現安吾還是太晚了。

太宰治有些惋惜。

如果再早一點的話,說不定能夠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果然大人真沒用,現在的世道居然要小孩子組團努力……真是荒誕可笑。

阪口安吾捂著額頭:“抱歉,再往前的話,我就有些不太清楚了……只有一點含糊的……腦子有些恍惚。但按理來說,只是這段時間的話,我應該還能繼續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這樣啊……安吾,多謝了,不用繼續了。”太宰治拍拍阪口安吾的肩,制止了對方繼續使用異能力。

安吾的表現,應該是也被小咪的異能力影響了,沒必要為了一些已經有所猜想的信息而強迫自己目前的隊友。

阪口安吾:“……那我們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接下來的話,我們要去一個地方呢。”

“哪裏?”

“東京淺草,也就是小咪的老家哦~”

太宰治淺笑著,但眼神卻冷到幾乎要將人凍住:“怎麽樣?是不是很值得期待~”

“……完全不,你倒是收收你的惡意。而且,你可能還不太清楚,但我們……”阪口安吾指了指自己和對方,“這樣的身份是不能隨便出橫濱的,之前是在野的異能力者也就算了,但我們現在是有官方身份的,如果要出橫濱管轄區的話,是需要特別申請的。”

雖然這點阪口安吾本人也覺得很麻煩,但這條規矩還是很有存在必要的,異能特務科本身就是管理異能力者的官方機構。鑒於諸多惡劣的異能力犯罪例子,在對待異能力者的事情上,再嚴苛也不過分。之前戰亂時候的異能亂象,簡直可以說是過江之鯽,數都數不清,甚至在特務科設立的橫濱本地,就有一個典型的例子——港口黑手黨。

那一向是令特務科頭疼的一個勢力,占著內部有異能力者的存在而到處肆虐,而在近幾年,隨著首領逐漸老去,腦子越發糊塗,港口黑手黨在行事方面也更加肆無忌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按阪口安吾本人的猜測,在這幾年特務科應該就會騰出手去處理這個勢力了。

至於現在?實在是騰不出手啊。

異能特務科實在是太缺人手了。

有這樣的例子在眼前晃,特務科會因此而警惕許多也是正常的,更何況這也算不上什麽太嚴苛的規則,只要是有理有據的申請,在沒有他人刻意插手的情況下,都是可以申請下來的。只是因為他們現在是在出外勤,如若再另外去申請的話,等到走完流程,他們的任務時間早就過去了。

——阪口安吾很清楚這個所謂的任務是怎麽回事,至少絕對不是單純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勤任務而已……這絕對有人在其中謀劃了什麽。

比如他身邊的這個家夥,比如……那位夏目漱石先生。

“啊……”聽到阪口安吾的說法,太宰治頓時就頹喪下來了,整個人像是要松垮掉一樣,碰一碰可能要掉渣的那種,“怎麽這樣……好麻煩哦……”

“所以……”阪口安吾話還沒說完,太宰治又振奮起來。

“所以人家還準備了別的哦!”他托著自己的臉,眨巴眨巴眼睛,“怎麽樣?人家的考慮很周全吧!”

阪口安吾陷入了沈默。

“安吾前輩~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是嫌棄人家嗎?”

“……不,沒有,請直接說你準備了什麽就好了。”

他很無力,真的不是很想配太宰治演戲,上班已經耗費掉了他全部的精力了,他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可以分均給其他的事物——特別是在想到眼前這只精力滿滿的繃帶精那滿溢而出的精氣神很可能是從他身上剝奪而去的,就更加讓他喪氣了。

“好吧……”太宰治失望地垂下腦袋,“那就走吧,去夏目宅,東西應該已經送到了。”

“等等!你說夏目宅!”阪口安吾開始慌亂了。

是那個“夏目”嗎?絕對是那個“夏目”吧!這種大人物的具體住址是他這樣的小職員可以知道的嗎!?他新的保密協議不需要在這種時候就出現啊!為這種事付出這樣的代價根本沒有必要啊!

——雖然他估計其實並不需要簽,特務科還不至於做到這份上,但稍加提醒估計還是會的……所以就說不需要啊!他根本就不是自願的啊!

而且這樣冒然的拜訪很可能會讓他陷入一些不必要的政治難題啊!本來自己就是出於非自願地卷入了夏目先生和太宰君之間的計劃,幾乎可以算是半站隊在了他們這邊……但人總是要掙紮一下的!身為小螻蟻的自己根本不想要在得知夏目先生將要退休的檔口下做這麽敏感的事啊!

首先,異能力者本身就會被非異能力者針對,特別是在非異能力者居多的政治高層中;

其次,自己是非常“好用”且武力值低下,而又沒有背景的“普通”職員;

最後,他真的不想站隊。

還是換任期站隊……這種事想想就是地獄!他根本不想要天崩開局啊!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任夏目先生的人是什麽態度!

“是哦是哦,就是夏目宅嘛,難道安吾前輩不知道我住在哪裏嗎?”太宰治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真是過分的前輩啊……相處這麽久連可愛的後輩的情況都不清楚嗎?果然之前就是在敷衍我吧。”

“你給我停下來!我根本不想知道啊!你自己去把東西拿過來給我不就好了嗎!你做事的時候倒是不要想著怎麽連累我啊!”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去“拜訪”夏目宅……說是普通的任務誰都不會相信的吧!這不就是要把自己按死在夏目先生的那一派上了嗎!

雖然他並不是對夏目先生有什麽意見,但他真的不想做危險的事……而且說站隊其實根本就是八字沒一撇,夏目先生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吧。

到時候出事的只會是沒有後臺的自己而已!這個主謀的黑心繃帶精反而可以拍拍屁股像個沒事人一樣走掉!這種無妄之災根本就不會有人想要體驗的吧!

而且他以為裝作一副像是在撒嬌的可愛樣子自己就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了嗎!別那麽自然地就開始自己的角色扮演啊!明明受害的只會是自己!

“安吾前輩不要任性啦……只是普普通通地拜訪一下可愛後輩的家而已,難道那會是什麽龍潭虎穴嗎?你這樣我可就要嘲笑你啦。”太宰治強行拖住了想要逃跑的阪口安吾,將對方往夏目宅的方向拉扯過去,“Go!Go!Go!讓我們來一次美妙的家訪吧~”

“都說了給我停下來啊!我根本不想去!你倒是聽聽你‘前輩’的話啊!”

“吼吼,果然啊,安吾前輩終於忍不住露出你邪惡的面孔了嗎?這就要對可憐的後輩我施以‘前輩’的淫威了嗎?那待會我可要好好跟夏目先生說一下……”

“……”

阪口安吾發出了無奈的長嘆。

麻煩饒過他吧……他的發際線真的承受不住這種重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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