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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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那個家夥……真讓人不悅。
當然，說這種情況太宰治完全沒有預料到，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他都已經做出特地讓出空隙讓夏目漱石去驗證小咪的異能力具體效果的事，再說這種話就顯得可笑了。而既然是這種情況，那在此期間，會遇見一些其他人也是很正常的了。小咪的異能力……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會更容易被體現出來。
之前唯一的一次……就是那次“記憶消退”事件，假如只有寥寥幾個人經歷了類似的事件，那還會有可能被掩蓋過去；但假如人數增加。那麽，變數也會增加，可能會察覺到不對勁的人數也會增加。即便夏目漱石在上一次的時候，的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有一次成功，也不代表每一次都會成功，還是多幾個後備比較保險。
但，他可不知道，會遇見這樣的家夥。
更何況，在計劃裏，應該也還沒有進行到這一步吧。
按正常進度的話，現在應該是在進行提醒小咪它真正的異能力效果是什麽這一步才對——假如它的異能力真的並非只是它所說的那樣的話，雖然這種話，其實在場的只有小咪一只貓相信……再說其他的，便未免有些多餘了。
那個家夥……是個難得的聰明的家夥。
一露面，就知道他在做什麽了。
就算是他，也會為這樣的敏銳而感到驚訝。
是異能力嗎？
但無論是不是異能力，就這樣直接揭穿他人的秘密，而完全不顧及場合形勢……那家夥的情商也是夠低的。
很討厭。
雖然和以前見過的那些情商很高的家夥比起來是討喜了不少，但還是——
很討厭。
……
“咳，太宰君。”阪口安吾不得不提醒太宰治他還在這裏。
說是要他來幫忙……但在到了現場之後，卻直接將他擱置在一邊，這算什麽幫忙？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說了很多次，他很忙的。
就算是通知異能特務科那邊的事已經完成了，但剩下的那件事……他真的要試著對一只貓使用異能力嗎？
就算太宰治說了這件事不一定要做，目前只是跟他打一下預防針，但這種事果然還是……很詭異。
之前他就被太宰治套話出異能力是有關於“記憶”的事，但他應該也無法真的得出自己的異能力具體效果是什麽吧。看之前太宰治行動匆忙的樣子，估計也是為了這只貓，所以，太宰治應該的確是重視這只貓才對？
會要求一個基本可以算作是只有一面之緣、甚至一開始還是為了監視而行動的人對自己重要的人（貓）使用效果不明的異能力……他到底在想什麽？
真是一個越是深思，越是會為此感到恐懼的家夥。
……
“它做了什麽……我想要知道，小咪做了什麽。”
那個時候，在發現那些行事匆匆的貓咪軍隊停下了行動之後，太宰治就是在這麽跟他說的。
“……為什麽？”阪口安吾勉強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為什麽你會想要我對‘小咪’使用異能力？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個被稱作‘小咪’的人，應該就是你之前所說的禦使這些貓咪的異能力者吧？”也就是說，是太宰治所重視的，那個異能力者。
他為什麽會想要這麽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還是說他其實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重視那位“小咪”？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要在短時間內推翻之前所營造出來的形象？還是說只是單純地誤會了「墮落論」的效果？
還是依然是在套話呢？
前車之轍可就在不久之前，阪口安吾可不想再次被輕易地套出真實信息……他回去之後要再好好加強這方面的訓練。
“安吾君，你在想什麽呢？想太多的話，可是很不利自己的精神健康的哦。不如我們來聊點簡單愉快的怎麽樣？”太宰治笑著說。
“簡單愉快的？”阪口安吾聽見對方這麽說，反而更加警惕，他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笑瞇瞇的家夥會從嘴裏說出什麽真的“簡單愉快”的東西。
“嗯……就是那個啦~我知道你的異能力和記憶有關，這之前你已經承認了，但你可能還沒有發現吧，你之後雖說警惕了一些……但你之前的行為也已經說明了什麽呢。”太宰治伸出手指，撚了撚之前被抽走一根棉線的衣角處，“你是需要媒介的。”
“……你想說什麽。”
“唔……也沒有什麽啦，安吾醬不要那麽警惕嘛……我的意思是——你的異能力，是不是能在物體上提取出記憶呢？”
“……”阪口安吾沈默。
已經猜測得如此接近了嗎？這真的是可以僅靠這一點線索就猜測出的事嗎？
“唔，不要那個樣子嘛，就算是繃著臉，我也依然可以看出什麽的。而且我都說了，我會幫你的。我們現在可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太宰治嘴角的弧度越發誇張，“你應該也註意到了吧，你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回覆呢~”他伸手在耳邊比劃，像是在仔細傾聽什麽一般，“呀！該不會是我一不小心錯過了安吾醬的手機來信吧？還是安吾醬其實是靜音的呢？這可不是好習慣呀，工作時間就應該保持隨時都能接聽的狀態哦~”
他收起誇張的表演，重新恢覆那副笑吟吟的模樣：“要不安吾你打開手機看看，要是錯過重要的短信那可就不好了呢。”
……該死！
阪口安吾忍不住心中暗罵。
他怎麽一不小心又中了眼前這家夥的計。
太宰治說是“簡單愉快”……可能的確是吧，但這顯然是只針對他自己的，對阪口安吾來說，這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而且，說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但指不定太宰治其實還藏了什麽後手……
他就應該在一開始就果斷拒絕這個狡猾陰險的家夥的！
阪口安吾的確沒有收到特務科的回覆。
但在異能特務科，工作壓力即使再大，也是要對信息進行及時回覆的，特別是對於這種疑似的異能事件——特別是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指不定能夠吸納到一兩個沒被登記的異能力者。更何況異能特務科本身就是專門為了應對異能事件而組成的機構，假如在這種事上“輕忽”的話，到時候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麽事，上司他們又會不好做了。
本來異能力者在日本政壇就是一個弱勢群體，也就是在世界大戰之後才被官方重視起來，但以往的習慣卻是一時改不過來。除非能夠達到“超越者”的程度，否則，他們這些普通的異能力者，也就是好用的刀而已罷了。
又再者，疑似異能事件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釀成大禍的存在，就算是存疑，按理來說也都會有回覆。無論是置之不理，還是繼續追查，或者是轉交給其他人員……但什麽都沒有，直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回覆。
而這本身就是一種回覆了。
這代表這位疑似擁有操縱貓的異能力者，身份不簡單——他是被保護起來的，以至於就連一點簡單的信息都不會告訴他。
但現在他卻是被太宰治悠忽著主動上報了這位神秘的被保護者的信息……想想真是糟糕透了！他之後一定會被上司找去約談的！
雖說這要是處理好的話，也可以成為他升職的敲門磚，但一想到他接下來一定會劇增的工作、訓練壓力果然還是很不爽！
“……太宰君，我大概明白你想說什麽了。”阪口安吾用力握緊拳頭，死死按捺下自己想要發洩的怒火，盡可能表現出平靜的樣子說道，“這該不會就是你所謂的‘幫助’吧？但我想我的升職加薪應該是不用你來擔憂的。”
而且為什麽就這麽自然地稱呼自己為“安吾”了？他和對方可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吧，之前果然就不應該好心答應對方的。
“嗯？怎麽會呢？安吾你這就誤會我了！”太宰治慌張地擺擺手，“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後在這種小細節上也要多加關註而已啦……你怎麽可以這樣看待我……”
“……”阪口安吾深深地吸一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動怒，“請你直接說你想要做什麽吧，我看你之前還很心急的樣子，現在卻不著急了嗎？”
……話語中卻還是難免帶上了點刺。
“……”太宰治突然安靜了下來，臉上所有偽裝的神情皆如冬日玻璃上被擦去的霧氣一般消散，“阪口君真是很不體貼呢，連偶爾的玩笑也開不起嗎？算了，我直說吧——阪口君，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異能力能對活物使用嗎？”
他的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弧度，但顯得很難看：“當然，我之前所說的‘幫助’，自然不會是你以為的……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加入你們，而這，就是你的業績。”
輕柔的嗓音如同海妖惑人的歌聲，在阪口安吾的耳邊響起。
“怎麽了？安吾君，你難道不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嗎？”太宰治的眼微微彎起，眼中卻毫無一絲笑意，“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對吧？”
……
所以，因為這種種的原因，阪口安吾還是答應了太宰治。
而在請示過上司之後，他也將自己的異能力具體效果告知了對方。
“我的異能力，名為「墮落論」，效果是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銳利的目光被掩藏在鏡片之下，“除此之外，也的確可以作用在活物身上。”
“……這樣啊。”太宰治意味不明地重覆道。
“但我必須提醒你的是，這種異能力的使用方法，我本人是很不願意使用的，而且對於被作用者，這也算不上什麽愉快的事。你應該知道的吧，隱私的問題。”
特別是日本人，對於隱私方面的問題，尤為註重。
除此之外，這種使用方法，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很重的負擔——他有一定的可能會迷失在他人的記憶之中。所以，以往的每一次使用，他都尤為慎重。
異能力本就是一把雙刃劍，它既有可能為異能力者帶來便利，但也有可能會為異能力者帶來危害。
而在很多時候，其實是後者居多。
並不是每一個異能力者都能夠正確地、合理地使用自己的異能力的；而也不是每一個非異能力者，都能正常地對待異能力者。
異能力者，本身就意味著“異常”，“異”在“能力”之前，這已經說明了什麽了。日本的社會也長久地彌漫著一種排斥異己的氛圍。
別說是異能力，就算只是喜歡吃的東西和周圍的同齡人不一樣，都有可能會遭到排斥，在這樣的氛圍下……在這樣的氛圍下……
所以，他才加入了異能特務科。
以十多歲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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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家夥……真讓人不悅。
當然，說這種情況太宰治完全沒有預料到，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他都已經做出特地讓出空隙讓夏目漱石去驗證小咪的異能力具體效果的事，再說這種話就顯得可笑了。而既然是這種情況，那在此期間，會遇見一些其他人也是很正常的了。小咪的異能力……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會更容易被體現出來。
之前唯一的一次……就是那次“記憶消退”事件，假如只有寥寥幾個人經歷了類似的事件，那還會有可能被掩蓋過去；但假如人數增加。那麽，變數也會增加，可能會察覺到不對勁的人數也會增加。即便夏目漱石在上一次的時候，的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有一次成功，也不代表每一次都會成功，還是多幾個後備比較保險。
但，他可不知道，會遇見這樣的家夥。
更何況，在計劃裏，應該也還沒有進行到這一步吧。
按正常進度的話，現在應該是在進行提醒小咪它真正的異能力效果是什麽這一步才對——假如它的異能力真的並非只是它所說的那樣的話，雖然這種話，其實在場的只有小咪一只貓相信……再說其他的，便未免有些多餘了。
那個家夥……是個難得的聰明的家夥。
一露面，就知道他在做什麽了。
就算是他，也會為這樣的敏銳而感到驚訝。
是異能力嗎？
但無論是不是異能力，就這樣直接揭穿他人的秘密，而完全不顧及場合形勢……那家夥的情商也是夠低的。
很討厭。
雖然和以前見過的那些情商很高的家夥比起來是討喜了不少，但還是——
很討厭。
……
“咳，太宰君。”阪口安吾不得不提醒太宰治他還在這裏。
說是要他來幫忙……但在到了現場之後，卻直接將他擱置在一邊，這算什麽幫忙？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說了很多次，他很忙的。
就算是通知異能特務科那邊的事已經完成了，但剩下的那件事……他真的要試著對一只貓使用異能力嗎？
就算太宰治說了這件事不一定要做，目前只是跟他打一下預防針，但這種事果然還是……很詭異。
之前他就被太宰治套話出異能力是有關於“記憶”的事，但他應該也無法真的得出自己的異能力具體效果是什麽吧。看之前太宰治行動匆忙的樣子，估計也是為了這只貓，所以，太宰治應該的確是重視這只貓才對？
會要求一個基本可以算作是只有一面之緣、甚至一開始還是為了監視而行動的人對自己重要的人（貓）使用效果不明的異能力……他到底在想什麽？
真是一個越是深思，越是會為此感到恐懼的家夥。
……
“它做了什麽……我想要知道，小咪做了什麽。”
那個時候，在發現那些行事匆匆的貓咪軍隊停下了行動之後，太宰治就是在這麽跟他說的。
“……為什麽？”阪口安吾勉強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為什麽你會想要我對‘小咪’使用異能力？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個被稱作‘小咪’的人，應該就是你之前所說的禦使這些貓咪的異能力者吧？”也就是說，是太宰治所重視的，那個異能力者。
他為什麽會想要這麽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還是說他其實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重視那位“小咪”？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要在短時間內推翻之前所營造出來的形象？還是說只是單純地誤會了「墮落論」的效果？
還是依然是在套話呢？
前車之轍可就在不久之前，阪口安吾可不想再次被輕易地套出真實信息……他回去之後要再好好加強這方面的訓練。
“安吾君，你在想什麽呢？想太多的話，可是很不利自己的精神健康的哦。不如我們來聊點簡單愉快的怎麽樣？”太宰治笑著說。
“簡單愉快的？”阪口安吾聽見對方這麽說，反而更加警惕，他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笑瞇瞇的家夥會從嘴裏說出什麽真的“簡單愉快”的東西。
“嗯……就是那個啦~我知道你的異能力和記憶有關，這之前你已經承認了，但你可能還沒有發現吧，你之後雖說警惕了一些……但你之前的行為也已經說明了什麽呢。”太宰治伸出手指，撚了撚之前被抽走一根棉線的衣角處，“你是需要媒介的。”
“……你想說什麽。”
“唔……也沒有什麽啦，安吾醬不要那麽警惕嘛……我的意思是——你的異能力，是不是能在物體上提取出記憶呢？”
“……”阪口安吾沈默。
已經猜測得如此接近了嗎？這真的是可以僅靠這一點線索就猜測出的事嗎？
“唔，不要那個樣子嘛，就算是繃著臉，我也依然可以看出什麽的。而且我都說了，我會幫你的。我們現在可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太宰治嘴角的弧度越發誇張，“你應該也註意到了吧，你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回覆呢~”他伸手在耳邊比劃，像是在仔細傾聽什麽一般，“呀！該不會是我一不小心錯過了安吾醬的手機來信吧？還是安吾醬其實是靜音的呢？這可不是好習慣呀，工作時間就應該保持隨時都能接聽的狀態哦~”
他收起誇張的表演，重新恢覆那副笑吟吟的模樣：“要不安吾你打開手機看看，要是錯過重要的短信那可就不好了呢。”
……該死！
阪口安吾忍不住心中暗罵。
他怎麽一不小心又中了眼前這家夥的計。
太宰治說是“簡單愉快”……可能的確是吧，但這顯然是只針對他自己的，對阪口安吾來說，這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而且，說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但指不定太宰治其實還藏了什麽後手……
他就應該在一開始就果斷拒絕這個狡猾陰險的家夥的！
阪口安吾的確沒有收到特務科的回覆。
但在異能特務科，工作壓力即使再大，也是要對信息進行及時回覆的，特別是對於這種疑似的異能事件——特別是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指不定能夠吸納到一兩個沒被登記的異能力者。更何況異能特務科本身就是專門為了應對異能事件而組成的機構，假如在這種事上“輕忽”的話，到時候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麽事，上司他們又會不好做了。
本來異能力者在日本政壇就是一個弱勢群體，也就是在世界大戰之後才被官方重視起來，但以往的習慣卻是一時改不過來。除非能夠達到“超越者”的程度，否則，他們這些普通的異能力者，也就是好用的刀而已罷了。
又再者，疑似異能事件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釀成大禍的存在，就算是存疑，按理來說也都會有回覆。無論是置之不理，還是繼續追查，或者是轉交給其他人員……但什麽都沒有，直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回覆。
而這本身就是一種回覆了。
這代表這位疑似擁有操縱貓的異能力者，身份不簡單——他是被保護起來的，以至於就連一點簡單的信息都不會告訴他。
但現在他卻是被太宰治悠忽著主動上報了這位神秘的被保護者的信息……想想真是糟糕透了！他之後一定會被上司找去約談的！
雖說這要是處理好的話，也可以成為他升職的敲門磚，但一想到他接下來一定會劇增的工作、訓練壓力果然還是很不爽！
“……太宰君，我大概明白你想說什麽了。”阪口安吾用力握緊拳頭，死死按捺下自己想要發洩的怒火，盡可能表現出平靜的樣子說道，“這該不會就是你所謂的‘幫助’吧？但我想我的升職加薪應該是不用你來擔憂的。”
而且為什麽就這麽自然地稱呼自己為“安吾”了？他和對方可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吧，之前果然就不應該好心答應對方的。
“嗯？怎麽會呢？安吾你這就誤會我了！”太宰治慌張地擺擺手，“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後在這種小細節上也要多加關註而已啦……你怎麽可以這樣看待我……”
“……”阪口安吾深深地吸一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動怒，“請你直接說你想要做什麽吧，我看你之前還很心急的樣子，現在卻不著急了嗎？”
……話語中卻還是難免帶上了點刺。
“……”太宰治突然安靜了下來，臉上所有偽裝的神情皆如冬日玻璃上被擦去的霧氣一般消散，“阪口君真是很不體貼呢，連偶爾的玩笑也開不起嗎？算了，我直說吧——阪口君，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異能力能對活物使用嗎？”
他的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弧度，但顯得很難看：“當然，我之前所說的‘幫助’，自然不會是你以為的……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加入你們，而這，就是你的業績。”
輕柔的嗓音如同海妖惑人的歌聲，在阪口安吾的耳邊響起。
“怎麽了？安吾君，你難道不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嗎？”太宰治的眼微微彎起，眼中卻毫無一絲笑意，“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對吧？”
……
所以，因為這種種的原因，阪口安吾還是答應了太宰治。
而在請示過上司之後，他也將自己的異能力具體效果告知了對方。
“我的異能力，名為「墮落論」，效果是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銳利的目光被掩藏在鏡片之下，“除此之外，也的確可以作用在活物身上。”
“……這樣啊。”太宰治意味不明地重覆道。
“但我必須提醒你的是，這種異能力的使用方法，我本人是很不願意使用的，而且對於被作用者，這也算不上什麽愉快的事。你應該知道的吧，隱私的問題。”
特別是日本人，對於隱私方面的問題，尤為註重。
除此之外，這種使用方法，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很重的負擔——他有一定的可能會迷失在他人的記憶之中。所以，以往的每一次使用，他都尤為慎重。
異能力本就是一把雙刃劍，它既有可能為異能力者帶來便利，但也有可能會為異能力者帶來危害。
而在很多時候，其實是後者居多。
並不是每一個異能力者都能夠正確地、合理地使用自己的異能力的；而也不是每一個非異能力者，都能正常地對待異能力者。
異能力者，本身就意味著“異常”，“異”在“能力”之前，這已經說明了什麽了。日本的社會也長久地彌漫著一種排斥異己的氛圍。
別說是異能力，就算只是喜歡吃的東西和周圍的同齡人不一樣，都有可能會遭到排斥，在這樣的氛圍下……在這樣的氛圍下……
所以，他才加入了異能特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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