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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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咪咪……”
我在逃離了夏目之後，總算是勉強安定了下來，但隨著我之前恐慌情緒的平覆而來的，還有另一種情緒的產生。
——愧疚。
夏目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只很莫名其妙的貓咪呢？他明明已經給予了我很多幫助了，但我卻還是那樣對待他，甚至在剛剛還不管不顧地跑開了，連一句話也沒有留。
我不會要失去這個難得的貓咪朋友了吧……
“啊，是貓咪。”
正當我處於另一種糟糕情緒的侵蝕的時候，有一個幼年人類的聲音突然在我的頭上響起，並且還在不斷地自言自語。
“哎——你也在困擾著怎麽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嗎？確實啊，這個社會真的是太奇怪了，明明是大家都能明白的事，但卻都要硬著要裝作看不懂，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咪咪？”
我遲疑地轉過頭，看向這位不期而遇的陌路人。
他難道是在向我搭話嗎？可是真的有莫名其妙就和貓咪搭話的人類嗎？
或者說他其實是個不動聲色的貓控？說起來，是也有這種人存在啦，對貓咪很友好，甚至有時候會對貓咪們自言自語什麽的……也有部分會出現很狂熱的表現，搞不好會遭受很奇妙的對待……希望他就算是，也至少不要是後面的那種吧，有點可怕。
“是啦，我就是在和你說話哦，你不會也要像那些大人一樣裝作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吧？明明都可以聽得懂……”那個奇怪的幼年人類嘟嘟囔囔的，看起來對於自己所遭受的對待很是不滿，“而且你不要再想些奇怪的事了，我完全可以看得懂……”
噫，聽/看得懂嗎？總覺得很有既視感……小治那種情況嗎？還是夏目的？但是變成人類的異能力是這麽常見的嗎？
或者其實他只是壓力很大而已？
在經過最初的驚嚇之後，我也算是緩過勁來了，也想起了的確會有一些人類會對貓咪說話——當然，我不是指像是小治那樣的情況……大概不是吧，小治的情況我也總是很迷糊，他是個很難懂的孩子——但人類有時候就是會在壓力大、或者沒有其他合適的傾述對象的時候對著一些植物、動物一類的非人事物傾吐自己的煩惱。當然，在很多情況下，擔任這個樹洞責則的，是當事人親近的寵物一類。
而在這種情況下，人類會說多奇怪的事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就算是莫名其妙地跟一只貓說自己聽得懂對方的貓言貓語，也是很正常的事——大概正常吧。
不過，拋開他到底精神正常不正常不說——姑且先按正常論吧，我們不是今天第一次遇見的嗎？還是說是因為有一些話的確是對著陌生人（貓）會比較好說出口呢？
有時候的確也會有這種事啦，因為有些事、有些情緒，在熟悉的人面前說起來總是會令人難堪一些，雖說按理來說跟陌生人（貓）傾述這些對於實際情況的改善毫無益處，但對於個人的情緒來說，也的確是一種療愈的過程，大概就類似於把心裏的垃圾傾倒出去那樣吧。
所以我現在就是遇見了這種情況了嗎？
但他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可以聽懂我說話的樣子呢——就像是小治一樣。
不過小治那樣的情況應該是不多見的吧，像他那樣聰明的人類小孩應該不至於真的有那麽多。還是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不比鄉下時候？不但遇見了能變成人類的貓，甚至連新的聽得懂我的貓叫聲的人類都出現了？
“餵，回一下話嘛，你又不是聽不懂，而且你又在想奇怪的事了吧，都說了我看得懂的……你不會也要裝模作樣吧？現在連貓咪都是這個樣子了嗎？真是過分。”向我搭話的奇怪小孩又向我搭話了，他睜開了一點眼睛，露出了一點通透的綠色眼珠。
很漂亮的顏色，有點像湖水，或者玻璃，或者某種寶石。
但在他露出眼睛的時候，會有一種奇特的銳利感，感覺整只貓都要看透了一樣，有種微妙的不適感——這難道就是他平時瞇著眼睛的原因嗎？但瞇著眼睛生活很不便吧……真是辛苦了呢。
“咪。”你好。
我謹慎回話。
姑且先將他當做小治那類的人類相處吧。這種類型的人類小孩，我可是印象深刻，真希望他不要像小治那樣，突然就對我顯露出那些肚子裏的壞水——小治在一開始就是很人模人樣的，然後突然有一天就開始對我露出了他那滿腦子的壞點子！這種前車之鑒我是不會忘記的！
漂亮又聰明的人類小孩，要警惕！
而且這個新的黑發幼年人類，身上也有一點那種味道……那種，我說不出的味道。
大概就是……夏目所說的那種，格格不入的味道。
“嗯嗯，這樣不就好了嗎，我還以為你也要像那些大人一樣呢……”黑發幼年人類說著說著有些低落地垂下頭，往我這邊挪了幾下，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們現在就像是兩個同樣淪落天涯的可憐人（貓）一樣，坐在空蕩蕩的小巷裏，在他人的角度看來，可能會是異常可憐的一副畫面吧。
可惜的是，在現在這個世道上，最不需要的，大概就是憐憫心了。
憐憫心是無法讓自己活著的。
憐憫……是一種奢侈品，至少，它無法令人果腹。
我聽見了我身邊黑發幼年人類肚子處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很顯然，他餓了。
而他顯然也聽見了，正有些煩躁地捂著肚子，壓迫著它，命令道：“不準叫啦！再叫我也沒有吃的！”
“咪……”
他這時候看起來就沒有剛剛的那副看透人心的樣子了，反而很有符合他年齡的幼稚味流露而出——成熟的人是不會威脅自己的肚子的。
不過，看樣子……沒辦法了呢。
“咪。”你等等哦，在這裏不要動，我去給你找點食物回來。
我仔細地叮囑他。
雖然我的確是很膽小、又很沒用的貓，但既然現在有和小治那麽像的人類小孩在我面前受餓，我也是看不下去的。
就當一回好心貓好了。
不過……希望他是真的可以聽懂吧……要是他以為我也是要拋棄他的話，那豈不是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我猶疑地回過頭，就見到那個黑發幼年人類很虛弱地揮揮手：“要早點回來哦，我真的很餓，就算帶回來的是貓糧也沒關系。”
？
貓糧？
……人類也可以吃貓糧嗎？
我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我原本只是想要找點面包之類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選項……真的要嗎？
我有些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啊？你在想什麽啊，現在難道是計較那種事的時候嗎？我肚子真的很餓了啦……本來還想著……”黑發幼年人類捂著肚子，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倒了的樣子。
“而且啊，那只是一個表達我的饑餓程度的修辭……你快一點啦！”
所以說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貓糧對吧。
我肯定地點點頭，就說這種事果然還是有點奇怪——至少我從未見過主動吃貓糧的人類，人類似乎會對這種某種動物專用的食物具有某種觀點，一種……嗯……不知道算不算是偏見的觀點：人與動物是不一樣的，人用動物用的東西的話，甚至會被視為一種羞辱。
這樣想來，其實真的有些奇怪呢，明明按一些人的說法，人類不也是一種動物嗎？但卻在人類和其他動物之間分出了高下之分……人類真的是很矛盾的一種生物呢。
算了，還是不要想太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了，反正再怎麽想也無法改變現實，還是先找到點人類食物比較好……說起來，有貓糧狗糧什麽的……那會有人糧嗎？
……怎麽又開始想起奇怪的東西了？不會是因為剛剛被那個幼年人類指責了太多，給我的腦子裏留下了這種印象了吧？畢竟有些時候，越是強調不要去想的事，卻反而會在腦子裏越發活躍、越發深刻呢……
……
最終，我帶著一腦袋的胡思亂想，成功地找到了人糧……不對，是人類食物回來。
“喵桑，你總算回來了啊……”
嗯……看起來真的很餓的樣子呢，甚至看起來比剛剛還要癟下去了……是錯覺嗎？
應該是吧，人類又不是氣球，沒有漏氣這種意外情況。
我溜溜達達地一路小跑到他身邊，放下了我找來的一袋面包。
至於這袋面包的來歷？
是這附近面包店老板養的一只橘貓給我的。它也是之前被我使喚過的貓咪大軍的其中之一，這次我腆著臉去尋求了它的幫助。好在它可能的確應了心寬體胖的說法吧，我很順利地拿到了我此行的目標物。
當然，我也很清楚不經過主人同意就拿取的行為並不妥當，這種行為說起來的話，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盜竊。所以，雖說我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從橙子（也就是那只橘貓）的手上獲取的面包，但實際上，我是在試圖和橙子交易的時候，被那家的主人撞見了，對方誤以為我是橙子邀請來家中的客人，所以招待了我……
——以後記得多找找橙子玩吧。
“咪咪，咪。”這可是我付出了差點被陌生人摸摸才得來的面包，你要感謝哦。
“多謝啦，喵桑！我開動了！”黑發幼年人類總算是打起精神，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吞下了那一袋面包。
“呼——活過來了呢……”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帶幾分慶幸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咪——”我也跟著他長長地呼一聲，但原因就不是死裏逃生了，而是為自己好歹幫助了一個人而感嘆。
雖然了不起的事是做不到啦，但這樣子的小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雖然對方沒有說，但我多少也可以猜測到對方為什麽會流落到這個地步——或者說，在現在這個大背景下，流浪兒童基本都是那個原因吧——
孤兒。
有各種各樣的，有時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是父母雙亡，還有一些是養不起，或者孩子生有什麽重病……等等，總之原因很多，但總體而言還是可以歸結為一個原因：
不幸。
每個流浪兒的身上都攜帶這道世界給予的傷口。
“唔……喵桑，你叫什麽名字？”重新活過來的黑發幼年人類一邊抖抖面包袋子，整齊地疊起來，四處看了看，最終洩氣地隨手塞進衣兜裏，一邊隨意地問我。
看起來似乎很肯定我有屬於自己名字的樣子。
但……
“……”又要來了嗎？那個（社死）環節？
我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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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
我在逃離了夏目之後，總算是勉強安定了下來，但隨著我之前恐慌情緒的平覆而來的，還有另一種情緒的產生。
——愧疚。
夏目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只很莫名其妙的貓咪呢？他明明已經給予了我很多幫助了，但我卻還是那樣對待他，甚至在剛剛還不管不顧地跑開了，連一句話也沒有留。
我不會要失去這個難得的貓咪朋友了吧……
“啊，是貓咪。”
正當我處於另一種糟糕情緒的侵蝕的時候，有一個幼年人類的聲音突然在我的頭上響起，並且還在不斷地自言自語。
“哎——你也在困擾著怎麽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嗎？確實啊，這個社會真的是太奇怪了，明明是大家都能明白的事，但卻都要硬著要裝作看不懂，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咪咪？”
我遲疑地轉過頭，看向這位不期而遇的陌路人。
他難道是在向我搭話嗎？可是真的有莫名其妙就和貓咪搭話的人類嗎？
或者說他其實是個不動聲色的貓控？說起來，是也有這種人存在啦，對貓咪很友好，甚至有時候會對貓咪們自言自語什麽的……也有部分會出現很狂熱的表現，搞不好會遭受很奇妙的對待……希望他就算是，也至少不要是後面的那種吧，有點可怕。
“是啦，我就是在和你說話哦，你不會也要像那些大人一樣裝作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吧？明明都可以聽得懂……”那個奇怪的幼年人類嘟嘟囔囔的，看起來對於自己所遭受的對待很是不滿，“而且你不要再想些奇怪的事了，我完全可以看得懂……”
噫，聽/看得懂嗎？總覺得很有既視感……小治那種情況嗎？還是夏目的？但是變成人類的異能力是這麽常見的嗎？
或者其實他只是壓力很大而已？
在經過最初的驚嚇之後，我也算是緩過勁來了，也想起了的確會有一些人類會對貓咪說話——當然，我不是指像是小治那樣的情況……大概不是吧，小治的情況我也總是很迷糊，他是個很難懂的孩子——但人類有時候就是會在壓力大、或者沒有其他合適的傾述對象的時候對著一些植物、動物一類的非人事物傾吐自己的煩惱。當然，在很多情況下，擔任這個樹洞責則的，是當事人親近的寵物一類。
而在這種情況下，人類會說多奇怪的事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就算是莫名其妙地跟一只貓說自己聽得懂對方的貓言貓語，也是很正常的事——大概正常吧。
不過，拋開他到底精神正常不正常不說——姑且先按正常論吧，我們不是今天第一次遇見的嗎？還是說是因為有一些話的確是對著陌生人（貓）會比較好說出口呢？
有時候的確也會有這種事啦，因為有些事、有些情緒，在熟悉的人面前說起來總是會令人難堪一些，雖說按理來說跟陌生人（貓）傾述這些對於實際情況的改善毫無益處，但對於個人的情緒來說，也的確是一種療愈的過程，大概就類似於把心裏的垃圾傾倒出去那樣吧。
所以我現在就是遇見了這種情況了嗎？
但他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可以聽懂我說話的樣子呢——就像是小治一樣。
不過小治那樣的情況應該是不多見的吧，像他那樣聰明的人類小孩應該不至於真的有那麽多。還是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不比鄉下時候？不但遇見了能變成人類的貓，甚至連新的聽得懂我的貓叫聲的人類都出現了？
“餵，回一下話嘛，你又不是聽不懂，而且你又在想奇怪的事了吧，都說了我看得懂的……你不會也要裝模作樣吧？現在連貓咪都是這個樣子了嗎？真是過分。”向我搭話的奇怪小孩又向我搭話了，他睜開了一點眼睛，露出了一點通透的綠色眼珠。
很漂亮的顏色，有點像湖水，或者玻璃，或者某種寶石。
但在他露出眼睛的時候，會有一種奇特的銳利感，感覺整只貓都要看透了一樣，有種微妙的不適感——這難道就是他平時瞇著眼睛的原因嗎？但瞇著眼睛生活很不便吧……真是辛苦了呢。
“咪。”你好。
我謹慎回話。
姑且先將他當做小治那類的人類相處吧。這種類型的人類小孩，我可是印象深刻，真希望他不要像小治那樣，突然就對我顯露出那些肚子裏的壞水——小治在一開始就是很人模人樣的，然後突然有一天就開始對我露出了他那滿腦子的壞點子！這種前車之鑒我是不會忘記的！
漂亮又聰明的人類小孩，要警惕！
而且這個新的黑發幼年人類，身上也有一點那種味道……那種，我說不出的味道。
大概就是……夏目所說的那種，格格不入的味道。
“嗯嗯，這樣不就好了嗎，我還以為你也要像那些大人一樣呢……”黑發幼年人類說著說著有些低落地垂下頭，往我這邊挪了幾下，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們現在就像是兩個同樣淪落天涯的可憐人（貓）一樣，坐在空蕩蕩的小巷裏，在他人的角度看來，可能會是異常可憐的一副畫面吧。
可惜的是，在現在這個世道上，最不需要的，大概就是憐憫心了。
憐憫心是無法讓自己活著的。
憐憫……是一種奢侈品，至少，它無法令人果腹。
我聽見了我身邊黑發幼年人類肚子處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很顯然，他餓了。
而他顯然也聽見了，正有些煩躁地捂著肚子，壓迫著它，命令道：“不準叫啦！再叫我也沒有吃的！”
“咪……”
他這時候看起來就沒有剛剛的那副看透人心的樣子了，反而很有符合他年齡的幼稚味流露而出——成熟的人是不會威脅自己的肚子的。
不過，看樣子……沒辦法了呢。
“咪。”你等等哦，在這裏不要動，我去給你找點食物回來。
我仔細地叮囑他。
雖然我的確是很膽小、又很沒用的貓，但既然現在有和小治那麽像的人類小孩在我面前受餓，我也是看不下去的。
就當一回好心貓好了。
不過……希望他是真的可以聽懂吧……要是他以為我也是要拋棄他的話，那豈不是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我猶疑地回過頭，就見到那個黑發幼年人類很虛弱地揮揮手：“要早點回來哦，我真的很餓，就算帶回來的是貓糧也沒關系。”
？
貓糧？
……人類也可以吃貓糧嗎？
我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我原本只是想要找點面包之類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選項……真的要嗎？
我有些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啊？你在想什麽啊，現在難道是計較那種事的時候嗎？我肚子真的很餓了啦……本來還想著……”黑發幼年人類捂著肚子，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倒了的樣子。
“而且啊，那只是一個表達我的饑餓程度的修辭……你快一點啦！”
所以說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貓糧對吧。
我肯定地點點頭，就說這種事果然還是有點奇怪——至少我從未見過主動吃貓糧的人類，人類似乎會對這種某種動物專用的食物具有某種觀點，一種……嗯……不知道算不算是偏見的觀點：人與動物是不一樣的，人用動物用的東西的話，甚至會被視為一種羞辱。
這樣想來，其實真的有些奇怪呢，明明按一些人的說法，人類不也是一種動物嗎？但卻在人類和其他動物之間分出了高下之分……人類真的是很矛盾的一種生物呢。
算了，還是不要想太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了，反正再怎麽想也無法改變現實，還是先找到點人類食物比較好……說起來，有貓糧狗糧什麽的……那會有人糧嗎？
……怎麽又開始想起奇怪的東西了？不會是因為剛剛被那個幼年人類指責了太多，給我的腦子裏留下了這種印象了吧？畢竟有些時候，越是強調不要去想的事，卻反而會在腦子裏越發活躍、越發深刻呢……
……
最終，我帶著一腦袋的胡思亂想，成功地找到了人糧……不對，是人類食物回來。
“喵桑，你總算回來了啊……”
嗯……看起來真的很餓的樣子呢，甚至看起來比剛剛還要癟下去了……是錯覺嗎？
應該是吧，人類又不是氣球，沒有漏氣這種意外情況。
我溜溜達達地一路小跑到他身邊，放下了我找來的一袋面包。
至於這袋面包的來歷？
是這附近面包店老板養的一只橘貓給我的。它也是之前被我使喚過的貓咪大軍的其中之一，這次我腆著臉去尋求了它的幫助。好在它可能的確應了心寬體胖的說法吧，我很順利地拿到了我此行的目標物。
當然，我也很清楚不經過主人同意就拿取的行為並不妥當，這種行為說起來的話，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盜竊。所以，雖說我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從橙子（也就是那只橘貓）的手上獲取的面包，但實際上，我是在試圖和橙子交易的時候，被那家的主人撞見了，對方誤以為我是橙子邀請來家中的客人，所以招待了我……
——以後記得多找找橙子玩吧。
“咪咪，咪。”這可是我付出了差點被陌生人摸摸才得來的面包，你要感謝哦。
“多謝啦，喵桑！我開動了！”黑發幼年人類總算是打起精神，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吞下了那一袋面包。
“呼——活過來了呢……”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帶幾分慶幸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咪——”我也跟著他長長地呼一聲，但原因就不是死裏逃生了，而是為自己好歹幫助了一個人而感嘆。
雖然了不起的事是做不到啦，但這樣子的小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雖然對方沒有說，但我多少也可以猜測到對方為什麽會流落到這個地步——或者說，在現在這個大背景下，流浪兒童基本都是那個原因吧——
孤兒。
有各種各樣的，有時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是父母雙亡，還有一些是養不起，或者孩子生有什麽重病……等等，總之原因很多，但總體而言還是可以歸結為一個原因：
不幸。
每個流浪兒的身上都攜帶這道世界給予的傷口。
“唔……喵桑，你叫什麽名字？”重新活過來的黑發幼年人類一邊抖抖面包袋子，整齊地疊起來，四處看了看，最終洩氣地隨手塞進衣兜裏，一邊隨意地問我。
看起來似乎很肯定我有屬於自己名字的樣子。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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