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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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小咪，怎麽了？”一只溫暖的大手落在了我的頭上，將我摸得耳朵都胡亂地壓了下去。
雖然在這種時候獲得了安慰是種不錯的體驗，但安慰我的並不是我心中最期待的那個人的，還是讓我有些失望。
不過，按理來說，夏目的手溫暖又幹燥，而小治的手微冷而濕潤，兩者相比，我應該會更喜歡夏目的才對——畢竟貓咪生來就是喜歡溫暖又幹燥的環境，但在生理之外，還有著心理。
我更希望得到的，還是小治的撫摸。
感覺明明距離上一次的接觸並沒有多久——甚至也還在今天之內……糟糕，一不小心又想起小治把我放到樹上去的事了，呃，這個時候就還是不要再徒生怨氣好了——雖然就算是當時說好的道歉禮物他也沒有給我，即使那是我單方面的約定。
當初我想著只要小治摸摸我我就原諒他。
但，我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如今的場面——小治在逃避我的觸摸，或者說，是他在逃避觸摸我。
一個摸摸很難嗎？在以往，這當然是很簡單的事，但在現在，在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之前，這都是不可及的事了。
“咪咪……”我還好……
但這種愁思，感覺跟夏目說，也沒什麽用的樣子。看他之前對我的勸說，以及剛剛我偷聽到的一些內容，他明顯也是鼓勵我和小治主動去打破這個僵局的。但在這件事裏，另一位當事人的意見顯然比夏目的更重要，只要小治不願意，就算我們再怎麽想要打破這個僵局，也都是沒有用的。
小治，是很難對付的呢。
但是，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要怎麽對付他……對付我的朋友。
我看著小治在我和夏目貼貼之後越發神情莫測的臉。
我們明明離得這麽近，但又離得那麽遠。
我們之間，隔著一層名為“異能力”的蔽障。
“小咪。”
突然，小治叫了我一聲。
而伴隨著他叫喚聲的，是突然而來、兜頭蓋臉的袋子襲擊！
小治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布袋子，將我整個兒兜了進去，我頓時慌了神，驚慌地大聲叫喊：“小治！你在做什麽！？”
被困在袋子裏的我，別說東西南北了，有時候連上下左右都不一定分得清。
小治卻沒有搭理我，依舊繼續他手上的動作，活像個貓販子。他無視了我的叫喊，靈活地在袋子口打了個結，接著便隔著袋子肆意地蹂躪起我來，我頓時更加暈眩了。
“咪……咪咪？”
這是我想要的摸摸嗎？好像有點不太對，有、有點太激烈了！而且隔著布袋子又是怎麽回事啦……咪……
“太宰君？”
“呼呼，沒辦法呢，既然小咪這麽希望的話，我總不能讓可愛的小貓咪失望。”小治突然將袋子拎起，我也跟著騰空而起，腳下的虛浮感更加強烈了，我有些不安地踩了踩腳下唯一的依靠物，軟綿綿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我開始有點慌了。
我的恐高癥狀似乎要發作了。
好在小治很快就托住了我腳下的袋子，我終於得以在他的手臂上安穩地站立。
咪咪……真是太可怕了，剛剛的感受。
“那就這樣啦，我和小咪說一會悄悄話，大人不要偷聽哦。”在黑暗中，我聽見小治這麽對夏目說，因著他抱住我的姿勢，我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輕微震動。
在這片如母親懷抱般的黑暗之中，我突然感到一種寧靜。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剛來橫濱的路上那樣。那時，我也是這樣窩在他的懷裏，裝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包袱，為了不被趕下車而不敢出聲。
而我此時也如那刻那般安靜。
我真的有必要糾結那麽多嗎？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不是不行，既然小治很介意他的異能力的話，我就這樣配合他也沒什麽不好，就當做我只是像人類穿上了衣物一般，兩個穿著衣服的人類擁抱，也從來沒有人會抱怨說為什麽我們要穿衣服。
所以，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我也像那時那樣，隔著袋子，輕輕地蹭了蹭他。
我決定了，小治，我會尊重你的決定的，只要你不願意，就算這是夏目希望的，就算也許會發生糟糕的事……只要你不願意，那麽我就會遵從你的決定。
……
“小咪？”小治搖了搖我。
“咪？”怎麽了？
不知道是因為安心，還是因為昏暗的環境，或者是恰到好處的饑餓感……總之，我有點困乏了。
雖然我剛剛才睡過一次，但貓本來就是多覺的生物，我會發困也是正常的吧。
“小咪，你剛剛不是才睡過嗎？怎麽又困了？”
“咪咪咪……”這種事無所謂的吧……
“難道是因為剛剛小咪是在裝睡？”小治突然揉搓起我的頭，“嗯嗯，這麽說的話，小咪突然會跑過去偷聽也就很合理了，因為狡猾的小咪根本就沒有在睡，那只是為了偷聽而做出的偽裝！真的好聰明呀小咪！”
“咪咪咪！”才不是！
我甩甩頭，不讓小治繼續對我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我再次試圖擺脫這個困住我的袋子，但在這次，我卻很輕松地做到了。
“咪？”
我疑惑地探出腦袋，發現自己被悶在袋子裏的時候，已經被小治悄無聲息地搬運到了他的房間裏。
“……咪？”
我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小治。
“小咪，你在疑惑什麽呢？”但小治卻對我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你難道不明白我為什麽會想要和你私下談談嗎？”他的手猛地攥緊了袋子的口，我又被塞了回去，“小咪……真是的，你怎麽總是在這方面顯得這麽愚笨……”他的聲音在顫抖著。
“咪！”
我大聲地抗議：“小治才是，總是喜歡做些危險的事，毫不顧及我的心情。既然覺得我做錯了那就直接說出來，說這樣含糊的話又有什麽意思呢？”
小治：“……”
小治：“所以說，很不甘啊。”
他的手松開了，我得以重見光明，但所見到的第一樣事物，卻是小治陰沈的臉。
他鳶色的眼暗沈沈的，陰郁得很，臉上毫無表情，有點像我在津島宅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那副，寂寞，但又不說的樣子。
但相比起那時，他此刻臉上又多出了一種別的情緒，一種……怨恨的情緒。
雖然好像靈動了一些……但這算得上一件好事嗎？
“咪……”
我又開始不安了。
我，我是不是還是做錯了什麽呢？即使我一直是想為小治好，但我的這種想法，是否也像是那些不自知的家長們一樣，以為著他人好的名義，做出了讓雙方都痛苦的事。
我是不是在什麽時候，就已經刺傷了小治稚嫩的心了呢？
小孩子的心，是要好好維護的啊。
“小咪……真是的，想要和你好好說，結果你就這幅樣子。”小治不滿地指責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他背過身，緩步到床邊坐下，抱著被子對我說話。
“總之，我是想說，你對夏目漱石是不是有些過於信任了？”他的手下一個用力，被子頓時變成了奇怪的形狀。
“明明小咪應該是跟我更親近的才對，但卻什麽都不跟我說，有異能力也是先跟別人說，不跟我說……”他逐漸地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我，就像一只藏頭露尾的小貓一樣，躲藏在自以為安全的小窩裏，但殊不知那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有點可愛。
咳，不對，我是說，他抱怨的樣子很可愛……呃……總之小治就是很可愛！
我最終還是屈服在自己的審美（偏心）之下，承認了自己就是在奇怪的地方思路走岔跑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但小治就是很可愛嘛！
“小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小治見我久久不回應他，氣憤地拍了下床墊，發出了毫無威懾力的一聲軟綿綿的“啪嘰”聲。
但小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現在的行為比起在威嚇我，更像是在賣萌，依然氣鼓鼓的，甚至都從被子裏探出個頭來，露出他一頭柔軟而淩亂的卷發。
……更可愛了。
“小咪！真是的！你不會已經學壞了吧？這麽快就已經學會無視我的話了？明明才認識了沒多久，難道……真的有那麽大的威力嗎？”小治說著說著又開始小聲起來。
“咪……”我當然有在聽了……
我弱弱地回應道。
再不回應小治的話，他恐怕要繼續說出更多離譜的話來，我可不想遭受小治的荼毒——他自從離開津島家之後，就話越來越多了，有時候真的是有點煩貓。雖然說小孩子活潑一點是好事，但小治是不是已經有點活潑過頭了？
“嗯……你有在聽就好啦……”小治終於停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嘮叨，用一種認真的神情看著我。
“小咪，不是我不知恩圖報哦，但是你對夏目是不是有些太親近了呢？你和他也就今天才認識的吧？我可不知道你之前居然認識一個橫濱的本地人。”
“咪……”是本地貓啦……
“哈？聽不懂啦，小咪要是可以說話那就好了……完全不想靠小貓咪的叫聲和肢體語言猜測小咪你在說什麽呢……有時候真的搞不懂小咪你想說什麽……”
“咪咪咪……”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這件事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苦惱的事，我最好的朋友到現在和我的交流居然還是靠半蒙半猜，這種事說出去誰能相信……跨物種的友誼果然就是很艱難啊。
但想想那些和我同物種的生物……呃，其實我和它們之間的交流也算不上多麽愉快，這樣想想，居然不知道誰才是我真正的同族。
唉——
不過，關於小治說的那個問題——
“咪咪咪。”那是因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異能力這種存在的啊。
要讓我來說明一樣從未在我的腦海裏有存在痕跡的東西，未免也太為難我了吧。
“唔……在這種時候，很難判斷小咪你到底在說什麽啦，貓的面部表情太少了……”小治輕聲嘀咕著，眼珠子凝在一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啊！對了！”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突然激動起來，猛地轉過頭來，緊緊地盯著我，“小咪，你是識字的對吧。”他很肯定地說道。
“咪……”你想幹什麽……
我不安地縮了縮，但也只是讓自己更深地窩到袋子裏去而已，並不能在逃避小治即將到來的迫害中得到什麽幫助。
——是的，我雖然還沒有意識到小治想要幹什麽，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在他表現出這種狀態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一定不是什麽會對我友好的事。在這方面上，我完全不會信任小治的良心，他在做壞事上，實在是太有天賦了。
“嗯……小咪，你在想什麽？”小治突然猛地出聲，喝住了我。
……而且，還很敏銳。
“哦？很害怕的樣子嘛……”他像一條蛇那樣，從床上爬了下來，輕飄飄地走近了我，“難道說，小咪是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他來到了我的身前，不甚高大的身影籠住了我，一片陰影降臨在我的身上。
“小咪，難道是在懷疑我要強迫你去寫字嗎？”
……哎？
我的腦子突然停止了一切的思考。
強迫一只小貓咪用爪子去寫字……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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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怎麽了？”一只溫暖的大手落在了我的頭上，將我摸得耳朵都胡亂地壓了下去。
雖然在這種時候獲得了安慰是種不錯的體驗，但安慰我的並不是我心中最期待的那個人的，還是讓我有些失望。
不過，按理來說，夏目的手溫暖又幹燥，而小治的手微冷而濕潤，兩者相比，我應該會更喜歡夏目的才對——畢竟貓咪生來就是喜歡溫暖又幹燥的環境，但在生理之外，還有著心理。
我更希望得到的，還是小治的撫摸。
感覺明明距離上一次的接觸並沒有多久——甚至也還在今天之內……糟糕，一不小心又想起小治把我放到樹上去的事了，呃，這個時候就還是不要再徒生怨氣好了——雖然就算是當時說好的道歉禮物他也沒有給我，即使那是我單方面的約定。
當初我想著只要小治摸摸我我就原諒他。
但，我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如今的場面——小治在逃避我的觸摸，或者說，是他在逃避觸摸我。
一個摸摸很難嗎？在以往，這當然是很簡單的事，但在現在，在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之前，這都是不可及的事了。
“咪咪……”我還好……
但這種愁思，感覺跟夏目說，也沒什麽用的樣子。看他之前對我的勸說，以及剛剛我偷聽到的一些內容，他明顯也是鼓勵我和小治主動去打破這個僵局的。但在這件事裏，另一位當事人的意見顯然比夏目的更重要，只要小治不願意，就算我們再怎麽想要打破這個僵局，也都是沒有用的。
小治，是很難對付的呢。
但是，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要怎麽對付他……對付我的朋友。
我看著小治在我和夏目貼貼之後越發神情莫測的臉。
我們明明離得這麽近，但又離得那麽遠。
我們之間，隔著一層名為“異能力”的蔽障。
“小咪。”
突然，小治叫了我一聲。
而伴隨著他叫喚聲的，是突然而來、兜頭蓋臉的袋子襲擊！
小治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布袋子，將我整個兒兜了進去，我頓時慌了神，驚慌地大聲叫喊：“小治！你在做什麽！？”
被困在袋子裏的我，別說東西南北了，有時候連上下左右都不一定分得清。
小治卻沒有搭理我，依舊繼續他手上的動作，活像個貓販子。他無視了我的叫喊，靈活地在袋子口打了個結，接著便隔著袋子肆意地蹂躪起我來，我頓時更加暈眩了。
“咪……咪咪？”
這是我想要的摸摸嗎？好像有點不太對，有、有點太激烈了！而且隔著布袋子又是怎麽回事啦……咪……
“太宰君？”
“呼呼，沒辦法呢，既然小咪這麽希望的話，我總不能讓可愛的小貓咪失望。”小治突然將袋子拎起，我也跟著騰空而起，腳下的虛浮感更加強烈了，我有些不安地踩了踩腳下唯一的依靠物，軟綿綿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我開始有點慌了。
我的恐高癥狀似乎要發作了。
好在小治很快就托住了我腳下的袋子，我終於得以在他的手臂上安穩地站立。
咪咪……真是太可怕了，剛剛的感受。
“那就這樣啦，我和小咪說一會悄悄話，大人不要偷聽哦。”在黑暗中，我聽見小治這麽對夏目說，因著他抱住我的姿勢，我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輕微震動。
在這片如母親懷抱般的黑暗之中，我突然感到一種寧靜。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剛來橫濱的路上那樣。那時，我也是這樣窩在他的懷裏，裝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包袱，為了不被趕下車而不敢出聲。
而我此時也如那刻那般安靜。
我真的有必要糾結那麽多嗎？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不是不行，既然小治很介意他的異能力的話，我就這樣配合他也沒什麽不好，就當做我只是像人類穿上了衣物一般，兩個穿著衣服的人類擁抱，也從來沒有人會抱怨說為什麽我們要穿衣服。
所以，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我也像那時那樣，隔著袋子，輕輕地蹭了蹭他。
我決定了，小治，我會尊重你的決定的，只要你不願意，就算這是夏目希望的，就算也許會發生糟糕的事……只要你不願意，那麽我就會遵從你的決定。
……
“小咪？”小治搖了搖我。
“咪？”怎麽了？
不知道是因為安心，還是因為昏暗的環境，或者是恰到好處的饑餓感……總之，我有點困乏了。
雖然我剛剛才睡過一次，但貓本來就是多覺的生物，我會發困也是正常的吧。
“小咪，你剛剛不是才睡過嗎？怎麽又困了？”
“咪咪咪……”這種事無所謂的吧……
“難道是因為剛剛小咪是在裝睡？”小治突然揉搓起我的頭，“嗯嗯，這麽說的話，小咪突然會跑過去偷聽也就很合理了，因為狡猾的小咪根本就沒有在睡，那只是為了偷聽而做出的偽裝！真的好聰明呀小咪！”
“咪咪咪！”才不是！
我甩甩頭，不讓小治繼續對我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我再次試圖擺脫這個困住我的袋子，但在這次，我卻很輕松地做到了。
“咪？”
我疑惑地探出腦袋，發現自己被悶在袋子裏的時候，已經被小治悄無聲息地搬運到了他的房間裏。
“……咪？”
我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小治。
“小咪，你在疑惑什麽呢？”但小治卻對我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你難道不明白我為什麽會想要和你私下談談嗎？”他的手猛地攥緊了袋子的口，我又被塞了回去，“小咪……真是的，你怎麽總是在這方面顯得這麽愚笨……”他的聲音在顫抖著。
“咪！”
我大聲地抗議：“小治才是，總是喜歡做些危險的事，毫不顧及我的心情。既然覺得我做錯了那就直接說出來，說這樣含糊的話又有什麽意思呢？”
小治：“……”
小治：“所以說，很不甘啊。”
他的手松開了，我得以重見光明，但所見到的第一樣事物，卻是小治陰沈的臉。
他鳶色的眼暗沈沈的，陰郁得很，臉上毫無表情，有點像我在津島宅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那副，寂寞，但又不說的樣子。
但相比起那時，他此刻臉上又多出了一種別的情緒，一種……怨恨的情緒。
雖然好像靈動了一些……但這算得上一件好事嗎？
“咪……”
我又開始不安了。
我，我是不是還是做錯了什麽呢？即使我一直是想為小治好，但我的這種想法，是否也像是那些不自知的家長們一樣，以為著他人好的名義，做出了讓雙方都痛苦的事。
我是不是在什麽時候，就已經刺傷了小治稚嫩的心了呢？
小孩子的心，是要好好維護的啊。
“小咪……真是的，想要和你好好說，結果你就這幅樣子。”小治不滿地指責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他背過身，緩步到床邊坐下，抱著被子對我說話。
“總之，我是想說，你對夏目漱石是不是有些過於信任了？”他的手下一個用力，被子頓時變成了奇怪的形狀。
“明明小咪應該是跟我更親近的才對，但卻什麽都不跟我說，有異能力也是先跟別人說，不跟我說……”他逐漸地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我，就像一只藏頭露尾的小貓一樣，躲藏在自以為安全的小窩裏，但殊不知那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有點可愛。
咳，不對，我是說，他抱怨的樣子很可愛……呃……總之小治就是很可愛！
我最終還是屈服在自己的審美（偏心）之下，承認了自己就是在奇怪的地方思路走岔跑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但小治就是很可愛嘛！
“小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小治見我久久不回應他，氣憤地拍了下床墊，發出了毫無威懾力的一聲軟綿綿的“啪嘰”聲。
但小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現在的行為比起在威嚇我，更像是在賣萌，依然氣鼓鼓的，甚至都從被子裏探出個頭來，露出他一頭柔軟而淩亂的卷發。
……更可愛了。
“小咪！真是的！你不會已經學壞了吧？這麽快就已經學會無視我的話了？明明才認識了沒多久，難道……真的有那麽大的威力嗎？”小治說著說著又開始小聲起來。
“咪……”我當然有在聽了……
我弱弱地回應道。
再不回應小治的話，他恐怕要繼續說出更多離譜的話來，我可不想遭受小治的荼毒——他自從離開津島家之後，就話越來越多了，有時候真的是有點煩貓。雖然說小孩子活潑一點是好事，但小治是不是已經有點活潑過頭了？
“嗯……你有在聽就好啦……”小治終於停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嘮叨，用一種認真的神情看著我。
“小咪，不是我不知恩圖報哦，但是你對夏目是不是有些太親近了呢？你和他也就今天才認識的吧？我可不知道你之前居然認識一個橫濱的本地人。”
“咪……”是本地貓啦……
“哈？聽不懂啦，小咪要是可以說話那就好了……完全不想靠小貓咪的叫聲和肢體語言猜測小咪你在說什麽呢……有時候真的搞不懂小咪你想說什麽……”
“咪咪咪……”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這件事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苦惱的事，我最好的朋友到現在和我的交流居然還是靠半蒙半猜，這種事說出去誰能相信……跨物種的友誼果然就是很艱難啊。
但想想那些和我同物種的生物……呃，其實我和它們之間的交流也算不上多麽愉快，這樣想想，居然不知道誰才是我真正的同族。
唉——
不過，關於小治說的那個問題——
“咪咪咪。”那是因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異能力這種存在的啊。
要讓我來說明一樣從未在我的腦海裏有存在痕跡的東西，未免也太為難我了吧。
“唔……在這種時候，很難判斷小咪你到底在說什麽啦，貓的面部表情太少了……”小治輕聲嘀咕著，眼珠子凝在一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啊！對了！”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突然激動起來，猛地轉過頭來，緊緊地盯著我，“小咪，你是識字的對吧。”他很肯定地說道。
“咪……”你想幹什麽……
我不安地縮了縮，但也只是讓自己更深地窩到袋子裏去而已，並不能在逃避小治即將到來的迫害中得到什麽幫助。
——是的，我雖然還沒有意識到小治想要幹什麽，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在他表現出這種狀態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一定不是什麽會對我友好的事。在這方面上，我完全不會信任小治的良心，他在做壞事上，實在是太有天賦了。
“嗯……小咪，你在想什麽？”小治突然猛地出聲，喝住了我。
……而且，還很敏銳。
“哦？很害怕的樣子嘛……”他像一條蛇那樣，從床上爬了下來，輕飄飄地走近了我，“難道說，小咪是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他來到了我的身前，不甚高大的身影籠住了我，一片陰影降臨在我的身上。
“小咪，難道是在懷疑我要強迫你去寫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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