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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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因為我在事發之後察覺到了不對勁。”夏目漱石拿下了頭上的帽子，專註地看著它，似乎那是一件值得目不轉睛地欣賞的寶物，又或者他其實只是在看著它發呆……這誰又能知道呢？
“我不知你能否體驗到那種感覺……”夏目漱石將帽子蓋到了太宰治的頭上，“我們戴著帽子，戴久了會覺得它是不存在的。”接著又將其拿走，“在它消失的時候，會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見了，但等到我們去找的時候，卻發現頭上本來就是沒有東西的。”
“這就是我的感覺。”
太宰治若有所思：“這樣啊……我明白了，有某種事物消失了的異物感，但真的去找的時候，卻又什麽發現都不會有。”
“是的。所以，要真要說的話，你將其當做我的幻覺也可以。”夏目漱石溫和地笑笑，“就像你說的，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出現些什麽毛病也正常吧。”
太宰治：“這樣啊……那你說子侄輩？老來子？”
“不，就是正常的。”
“……輩分大但年齡小？”
“……差不多吧。”
“……那可真是……”太宰治滿臉慶幸地松了口氣，撓著自己的一頭卷發，“還好還好，差點以為我和小咪之間要有很大的年齡差……”他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怪異起來，“嗯……那麽可愛的小咪其實是個大叔或者大嬸……好可怕的發展……”
雖然這種說法似乎冒犯了某個人……也許他就是故意的？
夏目漱石：“……”
他咳嗽一聲，示意太宰治將紛飛的思緒收回：“小咪的真實年齡應該和你的差不多，至少不會相差那麽遙遠……你不用亂想。”
“嘛……”太宰治將亂飄的眼神收回，繼續他們之前的話題，“那麽……小咪是怎麽回事？它是異能力者吧。”
“是的，正如你所想的，它現在的狀態，就是它異能力的作用。”夏目漱石低頭摩挲著手杖，“只是，我也並不清楚那具體效果是什麽。當然，你應該也有其他猜測——比如說，那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異能力作用，小咪也許真的沒有異能力。”
他擡起頭來看著太宰治：“而這，就是你不願意對它使用異能力的原因，對吧。”
太宰治的神情頓時淡了下來：“啊，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的目的嗎？”
說了那麽多，其實還是在鼓動自己去對小咪使用異能力……是在檢驗嗎？還是其他？
小咪擁有的異能力，究竟是什麽作用呢？
夏目漱石搖搖頭，否認道：“目的？不，這種說法未免過於苛刻。何況我已經放棄了，小咪若是願意的話，讓它就現在這個樣子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嘁，偽善的大人。”太宰治抱著胸，嫌棄地遠離了夏目漱石。
“還真是……”夏目漱石嘆息著搖搖頭，“你誤會了，我這樣說的只是因為，那是我最開始的決定。”
他往小咪的那個小黑點處望了望，但卻看不清小咪此刻的動向，但想來它此刻應該是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對話結束吧。
“我對於小咪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推斷，你還沒有完全聽完……我會發現那種異樣感，最開始是因為一次疑似異能事件的上報。”
“疑似異能事件？”
“啊，是的。”夏目漱石點點頭，“‘疑似’，畢竟……也可能只是高明的普通人作案。但既然有上報，就還是要去調查。”
“是嗎？”太宰治不置可否。
“不用如此，你的懷疑我也知曉，像我這樣位置的人，當然不至於要特地去調查這樣的‘小事’，我知道你對我並非完全的一無所知，畢竟，我也知道你從哪裏來……雖說你並非橫濱本地人，但我也掌握著一些情報源，津島家頗有慧名的孩子果真名不虛傳。”
“……說這些是想要幹什麽呢？威脅？”太宰治的聲音懶洋洋的，但眼神很警惕。
“不，只是想說，你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對我這樣的人一無所知，何況你還是一個過分聰慧的孩子。所以你可以大膽一點、坦誠一點，從剛剛到現在，你已經試探了多少次了呢？”
“……”
“就當是為了擔心我們的小咪吧，我們要速戰速決呢。至於津島家的事……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掩蓋過去的。從現在起，你就是真正的太宰治了。”
“……”
“你不說話，我便當你是默認了。說回我們原來的話題吧——我是怎麽發現‘小咪’的存在的，或者說，消失。”
“那個異能事件，因為牽扯到了和我血脈上有關的一家人，所以被交給了我處理。”
太宰治：“哎？沒有避諱嗎？”他臉上扯出一個瑟縮害怕的表情，“好可怕~好黑暗啊~”
“……你並非對這個國家的行事風格一無所知的人，說這樣的話，未免有些虛假了。”
太宰治聽到夏目漱石揭開了他的假面，一下子連那臨時的偽裝也不樂於維護了。
“嘁。”
“……好了，就到這裏為止吧。”夏目漱石笑笑，也不在意太宰治的再一次試探，繼續之前被中斷的話題。
夏目漱石：“我在那裏發現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也就是小咪的前身，或者人類身份……隨便你怎麽稱呼。”
太宰治：“……”
夏目漱石：“那應該是一個孩子，但具體多大、性別是什麽……這些我也沒能得出結論，甚至於孩子的身份，也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些符合孩子年齡的用品……”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太宰治打斷了。
“說謊。”太宰治的眼神很是冷厲，“你不會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吧？既然能找到那些所謂的‘符合孩子年齡的用品’……那我不相信你找不到更多的線索，而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推斷出一個人的性別年齡，甚至過往經歷也不無可能。”
他無神的眼凝視著夏目漱石，再次強調：“你在說謊。”
“……你不相信嗎？”夏目漱石皺起眉頭，“抱歉，可能是我之前的態度讓你誤會了，但我真的對小咪沒有惡意……”他看著太宰治越發冷凝的表情，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很抱歉，我的確沒有對你說實話，但……這並不是可以對普通人說出去的事……”他認真的眼像是要看透了太宰治一般，“你……可以做到保密嗎？”
太宰治撇撇嘴：“哼，大人的嘴臉。”他擡起手，舉高到頭頂，做了個發誓的動作，“好了好了，真是麻煩的大人，我會保密的……只要你不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就好。”
雖然，口吻很是隨意。
但既然是涉及小咪的事，想來他應該也會慎重的……
大概吧。
真希望他表現出來的情誼，也並非是一種偽裝……但看在小咪是陪伴了他孤寂的童年的玩伴上，他應該也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
只是……
夏目漱石擔憂的是，太宰治的心理狀態與認知明顯與常人有異，在對方心裏覺得沒什麽問題的言行，對小咪來說也可能會造成傷害。如果要等到那種時候再對太宰治進行引導那就已經太晚了。
更何況，如果太宰治的異能力效果是他所設想中的那種的話，那也務必要籠絡好，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對異能特攻異能。
這麽一想，在小孩子的交際裏，混入了這麽多大人混沌的思維的自己，也真是不應該啊。
夏目漱石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頭卻又說起了小咪的事——
“小咪，很可能與一件東西有關，而那件東西是不能宣之於眾的。”
太宰治只是看著對方，不說話。
夏目漱石嘆了口氣，繼續說了起來：“那件東西，其實在橫濱也算得上出名……停。”他比了個“停止”的手勢，“我所說的當然不是矛盾的話。因為這件特殊的物品，在大眾的眼中，是屬於傳說中的物品，任何將這件東西當做是真實存在的，恐怕都會被當做幼稚的孩童、或者瘋子吧。”
“哦？”太宰治饒有意趣地挑挑眉。
“那件特殊的物品，便是傳說中的——書。”夏目漱石說起這件事，聲音也逐漸嚴肅起來，“這件事本不應該跟你多說，但我相信你對小咪的心。你要記住，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很可能會對小咪有害。”
太宰治：“……知道了，我不會陽奉陰違的，你放心好了。”他又不滿似的嘮嘮叨叨起來，“真是的，夏目先生說我總是試探你，但其實你自己的戒備心也很強。”他突的笑彎了眼，冷漠的眼神被完全地掩蓋在眼皮底下，“明明說好了要做心與心之間的交流呢！”
“……我很抱歉。”夏目漱石難堪似的垂下頭，“竟讓你看到了這樣難看的一面，但……”
“好了！”太宰治大叫一聲，“繼續說小咪的事吧！我完全不想知道骯臟的大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
夏目漱石定定地註視了對方一會，才裝作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之前的話題。
“書——在橫濱本地是一個很有名的傳說。傳說中它是一件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異能物品。”
“那它跟小咪有什麽關系？”
但夏目漱石卻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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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事發之後察覺到了不對勁。”夏目漱石拿下了頭上的帽子，專註地看著它，似乎那是一件值得目不轉睛地欣賞的寶物，又或者他其實只是在看著它發呆……這誰又能知道呢？
“我不知你能否體驗到那種感覺……”夏目漱石將帽子蓋到了太宰治的頭上，“我們戴著帽子，戴久了會覺得它是不存在的。”接著又將其拿走，“在它消失的時候，會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見了，但等到我們去找的時候，卻發現頭上本來就是沒有東西的。”
“這就是我的感覺。”
太宰治若有所思：“這樣啊……我明白了，有某種事物消失了的異物感，但真的去找的時候，卻又什麽發現都不會有。”
“是的。所以，要真要說的話，你將其當做我的幻覺也可以。”夏目漱石溫和地笑笑，“就像你說的，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出現些什麽毛病也正常吧。”
太宰治：“這樣啊……那你說子侄輩？老來子？”
“不，就是正常的。”
“……輩分大但年齡小？”
“……差不多吧。”
“……那可真是……”太宰治滿臉慶幸地松了口氣，撓著自己的一頭卷發，“還好還好，差點以為我和小咪之間要有很大的年齡差……”他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怪異起來，“嗯……那麽可愛的小咪其實是個大叔或者大嬸……好可怕的發展……”
雖然這種說法似乎冒犯了某個人……也許他就是故意的？
夏目漱石：“……”
他咳嗽一聲，示意太宰治將紛飛的思緒收回：“小咪的真實年齡應該和你的差不多，至少不會相差那麽遙遠……你不用亂想。”
“嘛……”太宰治將亂飄的眼神收回，繼續他們之前的話題，“那麽……小咪是怎麽回事？它是異能力者吧。”
“是的，正如你所想的，它現在的狀態，就是它異能力的作用。”夏目漱石低頭摩挲著手杖，“只是，我也並不清楚那具體效果是什麽。當然，你應該也有其他猜測——比如說，那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異能力作用，小咪也許真的沒有異能力。”
他擡起頭來看著太宰治：“而這，就是你不願意對它使用異能力的原因，對吧。”
太宰治的神情頓時淡了下來：“啊，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的目的嗎？”
說了那麽多，其實還是在鼓動自己去對小咪使用異能力……是在檢驗嗎？還是其他？
小咪擁有的異能力，究竟是什麽作用呢？
夏目漱石搖搖頭，否認道：“目的？不，這種說法未免過於苛刻。何況我已經放棄了，小咪若是願意的話，讓它就現在這個樣子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嘁，偽善的大人。”太宰治抱著胸，嫌棄地遠離了夏目漱石。
“還真是……”夏目漱石嘆息著搖搖頭，“你誤會了，我這樣說的只是因為，那是我最開始的決定。”
他往小咪的那個小黑點處望了望，但卻看不清小咪此刻的動向，但想來它此刻應該是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對話結束吧。
“我對於小咪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推斷，你還沒有完全聽完……我會發現那種異樣感，最開始是因為一次疑似異能事件的上報。”
“疑似異能事件？”
“啊，是的。”夏目漱石點點頭，“‘疑似’，畢竟……也可能只是高明的普通人作案。但既然有上報，就還是要去調查。”
“是嗎？”太宰治不置可否。
“不用如此，你的懷疑我也知曉，像我這樣位置的人，當然不至於要特地去調查這樣的‘小事’，我知道你對我並非完全的一無所知，畢竟，我也知道你從哪裏來……雖說你並非橫濱本地人，但我也掌握著一些情報源，津島家頗有慧名的孩子果真名不虛傳。”
“……說這些是想要幹什麽呢？威脅？”太宰治的聲音懶洋洋的，但眼神很警惕。
“不，只是想說，你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對我這樣的人一無所知，何況你還是一個過分聰慧的孩子。所以你可以大膽一點、坦誠一點，從剛剛到現在，你已經試探了多少次了呢？”
“……”
“就當是為了擔心我們的小咪吧，我們要速戰速決呢。至於津島家的事……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掩蓋過去的。從現在起，你就是真正的太宰治了。”
“……”
“你不說話，我便當你是默認了。說回我們原來的話題吧——我是怎麽發現‘小咪’的存在的，或者說，消失。”
“那個異能事件，因為牽扯到了和我血脈上有關的一家人，所以被交給了我處理。”
太宰治：“哎？沒有避諱嗎？”他臉上扯出一個瑟縮害怕的表情，“好可怕~好黑暗啊~”
“……你並非對這個國家的行事風格一無所知的人，說這樣的話，未免有些虛假了。”
太宰治聽到夏目漱石揭開了他的假面，一下子連那臨時的偽裝也不樂於維護了。
“嘁。”
“……好了，就到這裏為止吧。”夏目漱石笑笑，也不在意太宰治的再一次試探，繼續之前被中斷的話題。
夏目漱石：“我在那裏發現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也就是小咪的前身，或者人類身份……隨便你怎麽稱呼。”
太宰治：“……”
夏目漱石：“那應該是一個孩子，但具體多大、性別是什麽……這些我也沒能得出結論，甚至於孩子的身份，也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些符合孩子年齡的用品……”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太宰治打斷了。
“說謊。”太宰治的眼神很是冷厲，“你不會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吧？既然能找到那些所謂的‘符合孩子年齡的用品’……那我不相信你找不到更多的線索，而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推斷出一個人的性別年齡，甚至過往經歷也不無可能。”
他無神的眼凝視著夏目漱石，再次強調：“你在說謊。”
“……你不相信嗎？”夏目漱石皺起眉頭，“抱歉，可能是我之前的態度讓你誤會了，但我真的對小咪沒有惡意……”他看著太宰治越發冷凝的表情，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很抱歉，我的確沒有對你說實話，但……這並不是可以對普通人說出去的事……”他認真的眼像是要看透了太宰治一般，“你……可以做到保密嗎？”
太宰治撇撇嘴：“哼，大人的嘴臉。”他擡起手，舉高到頭頂，做了個發誓的動作，“好了好了，真是麻煩的大人，我會保密的……只要你不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就好。”
雖然，口吻很是隨意。
但既然是涉及小咪的事，想來他應該也會慎重的……
大概吧。
真希望他表現出來的情誼，也並非是一種偽裝……但看在小咪是陪伴了他孤寂的童年的玩伴上，他應該也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
只是……
夏目漱石擔憂的是，太宰治的心理狀態與認知明顯與常人有異，在對方心裏覺得沒什麽問題的言行，對小咪來說也可能會造成傷害。如果要等到那種時候再對太宰治進行引導那就已經太晚了。
更何況，如果太宰治的異能力效果是他所設想中的那種的話，那也務必要籠絡好，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對異能特攻異能。
這麽一想，在小孩子的交際裏，混入了這麽多大人混沌的思維的自己，也真是不應該啊。
夏目漱石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頭卻又說起了小咪的事——
“小咪，很可能與一件東西有關，而那件東西是不能宣之於眾的。”
太宰治只是看著對方，不說話。
夏目漱石嘆了口氣，繼續說了起來：“那件東西，其實在橫濱也算得上出名……停。”他比了個“停止”的手勢，“我所說的當然不是矛盾的話。因為這件特殊的物品，在大眾的眼中，是屬於傳說中的物品，任何將這件東西當做是真實存在的，恐怕都會被當做幼稚的孩童、或者瘋子吧。”
“哦？”太宰治饒有意趣地挑挑眉。
“那件特殊的物品，便是傳說中的——書。”夏目漱石說起這件事，聲音也逐漸嚴肅起來，“這件事本不應該跟你多說，但我相信你對小咪的心。你要記住，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很可能會對小咪有害。”
太宰治：“……知道了，我不會陽奉陰違的，你放心好了。”他又不滿似的嘮嘮叨叨起來，“真是的，夏目先生說我總是試探你，但其實你自己的戒備心也很強。”他突的笑彎了眼，冷漠的眼神被完全地掩蓋在眼皮底下，“明明說好了要做心與心之間的交流呢！”
“……我很抱歉。”夏目漱石難堪似的垂下頭，“竟讓你看到了這樣難看的一面，但……”
“好了！”太宰治大叫一聲，“繼續說小咪的事吧！我完全不想知道骯臟的大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
夏目漱石定定地註視了對方一會，才裝作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之前的話題。
“書——在橫濱本地是一個很有名的傳說。傳說中它是一件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異能物品。”
“那它跟小咪有什麽關系？”
但夏目漱石卻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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