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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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福澤諭吉將手從袖兜裏伸出，掌中握著幾張日元，遞出去：“就當是我對孩子的善心好了，你也不用想著回報還是其他，如果沒有意外，這很可能就會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請收下吧。”
小治沈默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福澤諭吉停下了腳步，看著橫濱市區的方向：“我能理解你的心有顧慮。但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孩子，要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也實在不易。如果你不願意去異能特務科的話，你或許可以去找個打零工的工作暫時度過這段日子，現在橫濱還沒有完全從混亂中恢覆，有一些店鋪也會招收一些未成年的孩子，只是要小心這裏的黑手黨，以及那邊——”
他指著一個遠離市區的方向：“你之後或許也會接觸到，那是擂缽街，你可以理解為橫濱的貧民區，那裏幾乎可以稱之為橫濱最混亂的地方……甚至也有一些孤兒會流落到那裏。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會在那裏看到你。”
“而且——”他看著我，眼神很是銳利。
我幾乎要在這樣的視線下潰逃了——要不是小治在這裏的話，我鼓起勇氣也直視著他。
好在他並沒有對我做出什麽其他行動，只是看著而已，且很快便轉移開了。
他看著小治，對他說：“這是你的貓咪朋友吧，那裏對小動物也並不友好。在那裏，貓咪也只是一種肉食而已。就當是為了這只可愛的貓咪吧。”
他再次遞出錢財。
小治躊躇了一會，又看了看我，還是收下了。
“……謝謝。”他低聲道謝。
“小咪，我們居然遇見了真正的好人呢，真是難得，明明是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大叔。”小治在福澤諭吉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之後，蹲下來，小聲地對我說。
“咪。”那可是我間接搬來的救兵。
我得意地昂起腦袋，甜蜜蜜地叫了一聲，腦袋也向小治的方向蹭去。
“等等哦，小咪。”但小治卻拒絕了我的親近，他嚴肅著一張臉，叉著腰，歪著頭，“我現在身上很臟呢，不要靠過來，你也不想洗澡的對吧？”指指點點著，“就算洗澡，我們也沒法幫你擦幹，現在可沒有那種條件……小咪你也要為我們的現狀做考慮啊，現在可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了哦。”
……到底是誰在任性啊。
我無語地看著他：小治盡會胡說八道。
在剛剛和福澤諭吉說話的時候，也老是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不過小治又不清楚那是我托關系找來的救兵……有戒心也是好事。
“不過啊，小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呢。”小治指著我，一副很是不滿的樣子，我開始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你怎麽會在這裏呢？”他抱著胸，腳尖不住地在地上點著，“明明說好了的吧，要在那裏等我，結果卻在這裏見到小咪了……真是奇怪啊。”
“咪！”那是因為我在擔心你啊！
我聽見他的話，那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虛頓時便煙消雲散了。
我大聲地指責他：“咪！咪咪！”明明是小治自己違約在先的！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我在他的腳下團團轉：“咪！”要不是夏目的幫忙，你還不一定能安然地在這裏指責我呢！
“哈？我違約？明明是小咪自己私自跑過來的吧？我自己完全可以處理這件事的。”他抱起胸，氣鼓鼓的，連臉頰都鼓了起來，“而且還攪亂了我的計劃……哼，要不是看在小咪的份上！”
……
總之，我們吵了起來。
明明按理來說，小治應該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的，但他說的話卻像是真的能聽懂一樣微妙地接上我的話頭……所以我也和他吵得很起勁。
——倘若是接不上的話，我這股憤懣之情估計很快便會消散了，真不湊巧。
而這古怪的局面，最終是因為夏目的到來而結束。
夏目遠遠地叫了一聲：“你們還好嗎？”
我被小治的陰陽怪氣沖昏的頭腦猛地清醒過來：糟了！忘記和夏目報平安了！
這可真是糟糕的做法，夏目好心地借了它的人脈給我，我卻在解決了問題之後，還將它忘到一邊……喵嗚……真是糟糕啊喵……
我羞愧地垂下頭，弱弱地回應了一聲：“咪……”我們很好……
“沒事就好。”好在夏目似乎並未察覺我的不自在，只是點點頭，禮貌地回應了我的話。
它的目光往小治的方向一轉，在小治的身上略略停留，又轉回來，問我道：“這位就是‘小治’？”
我點點頭：“這就是小治，他很可愛對吧？”我朝夏目炫耀道，“而且他還貌似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呢，很神奇是不是！”
這可是我唯一見過的懂貓語的人類！
我的尾巴都要高高地揚起了。
“……確實是很少見的天賦。”夏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小治，“但你有想過嗎？這或許是一種異能。”
“哎？”我有些吃驚，“會是這樣的嗎？”
“是的。”夏目看著小治，“你和他之前都未曾接觸過‘異能力’這一特殊的存在吧，但你也知道，異能力是極少數人才會擁有的特殊能力，或許是‘小治’身具異能力而不知。當然，也可能是近期才覺醒的……異能力有時候並非是一出生就具備的事物。而這種特殊的能力，也可能是他遭受排斥的原因。”
“哎？”我越來越驚訝了，“你怎麽知道小治之前遭受排斥的？”
難道夏目還真的是一位精通人性的大師？
夏目像是嘆息一般地開口說道：“……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聽不明白嗎？那你便理解為，他身上那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氣質吧——他一定是個寂寞的孩子。”
這樣一說，我也明白了，這是在說小治吸引我的那種感覺吧。
格格不入者……
我也是呢。
就在這時，小治突然間入我和夏目的談話：“小咪，和你的新朋友說完話了嗎？”他蹲下來，伸出手去，想要摸夏目。
但卻被夏目迅速躲開了。
夏目在小治的手離它還有十幾厘米的時候，便連連後跳幾步，躲開了小治不安分的手，警惕地盯著對方。
“哎？”小治失望地看了看夏目，又看了看我，委屈地小聲控訴，“我也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嘛……”
“小咪你的新朋友對我好過分啊……”他閃爍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我。
“咪……”我有些無措地來回看著我的兩位朋友。
明明之前單獨相處的時候都很友好，但為什麽湊到一起時，卻有股莫名的不和諧感呢？
“……咳，你不要多想。”夏目似乎也看出了此刻氣氛的不妙，開始解釋起來，“只是‘小治’的異能力，還有可能是另一種效果。”
“哎？”我有些迷糊，“是什麽呢？”
他們說的這些，對我這樣的小貓咪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完全不知道是在說什麽啊。
“……可能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人的異能發揮。你應該也聽見了，那個女孩的說法——她的異能力不知為何不能發揮出來了，而在那個時候……”夏目覆雜的目光落在了小治的身上，“是‘小治’接觸了她。”夏目抖了抖胡須，“……要是真的，那真是了不得的能力啊。”
“是、是這樣嗎？”我遲疑地看了看小治和夏目。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遇見過異能力這種東西，但一來到橫濱，卻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呢……明明按理來說應該是十分隱蔽且稀少的存在。
甚至現在連身邊原本熟悉的夥伴似乎也變成了異能力者，真是神奇。
要是哪天說其實我自己也是，我也毫不奇怪了呢。這麽說來，我那能夠號令貓咪們的能力，說不準就是一種異能力呢！只是先前我都不知道要如何稱呼它罷了。
難道是異能力者會互相吸引嗎？
“是的。”夏目肯定地點點頭，“不過，讓我肯定這一點的，還是他對你的態度。”
“小治對我的態度？”我越來越迷糊了，我和夏目遇見的是同一件事嗎？怎麽它能得出那麽多結論，但我卻一點也看不出？
“你回憶一下，在解決了綁架案之後，‘小治’是不是一直都在避開和你的接觸。”
“好像是這樣。”
我回憶了一下，夏目說的確有其事，我剛剛還在為此而感到困惑呢。
“對異能力最了解的，往往便是異能力的主人，更何況‘小治’是一個聰明的人。所以，他估計也對自己的異能力作用有所猜測。我看你之前的行動，和對方親密接觸的態度十分自然，反而對他的避讓感到困惑，證明在此之前，你們並不會特地避開這種觸碰。但在事件發生之後，卻有了這種不同尋常的變化。”
我似乎知道夏目在說什麽了。
“所以說，小治是在懷疑我也是異能力者嗎？”
“是的。”夏目點點頭，“他害怕打破現在的局面。”
“可是……為什麽呢？”在解開了上一個困惑之後，迎來的卻是下一個困惑。
小治為什麽會害怕我是一個異能力者呢？明明按照他目前的認知，他和我都是異能力者了呀，就算是擔心因為自己身份的轉變而導致和同伴產生間隙，這種事也不可能降臨在我們身上……我們依然是一樣的，不是嗎？
“你對於你自己可能是一個異能力者的事，倒是不驚訝。”
“是的，在你說到這種特殊的存在的時候，我就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所懷疑了。”
“這樣啊……”夏目嘆了口氣，“那麽，你為什麽還會感到疑惑呢？”他深沈而滄桑的眼神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就像是輕飄飄的霧氣籠罩在我的身上。
我身上的毛發像是被打濕了一樣，沈重了起來。
我感到一種壓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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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諭吉將手從袖兜裏伸出，掌中握著幾張日元，遞出去：“就當是我對孩子的善心好了，你也不用想著回報還是其他，如果沒有意外，這很可能就會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請收下吧。”
小治沈默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福澤諭吉停下了腳步，看著橫濱市區的方向：“我能理解你的心有顧慮。但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孩子，要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也實在不易。如果你不願意去異能特務科的話，你或許可以去找個打零工的工作暫時度過這段日子，現在橫濱還沒有完全從混亂中恢覆，有一些店鋪也會招收一些未成年的孩子，只是要小心這裏的黑手黨，以及那邊——”
他指著一個遠離市區的方向：“你之後或許也會接觸到，那是擂缽街，你可以理解為橫濱的貧民區，那裏幾乎可以稱之為橫濱最混亂的地方……甚至也有一些孤兒會流落到那裏。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會在那裏看到你。”
“而且——”他看著我，眼神很是銳利。
我幾乎要在這樣的視線下潰逃了——要不是小治在這裏的話，我鼓起勇氣也直視著他。
好在他並沒有對我做出什麽其他行動，只是看著而已，且很快便轉移開了。
他看著小治，對他說：“這是你的貓咪朋友吧，那裏對小動物也並不友好。在那裏，貓咪也只是一種肉食而已。就當是為了這只可愛的貓咪吧。”
他再次遞出錢財。
小治躊躇了一會，又看了看我，還是收下了。
“……謝謝。”他低聲道謝。
“小咪，我們居然遇見了真正的好人呢，真是難得，明明是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大叔。”小治在福澤諭吉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之後，蹲下來，小聲地對我說。
“咪。”那可是我間接搬來的救兵。
我得意地昂起腦袋，甜蜜蜜地叫了一聲，腦袋也向小治的方向蹭去。
“等等哦，小咪。”但小治卻拒絕了我的親近，他嚴肅著一張臉，叉著腰，歪著頭，“我現在身上很臟呢，不要靠過來，你也不想洗澡的對吧？”指指點點著，“就算洗澡，我們也沒法幫你擦幹，現在可沒有那種條件……小咪你也要為我們的現狀做考慮啊，現在可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了哦。”
……到底是誰在任性啊。
我無語地看著他：小治盡會胡說八道。
在剛剛和福澤諭吉說話的時候，也老是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不過小治又不清楚那是我托關系找來的救兵……有戒心也是好事。
“不過啊，小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呢。”小治指著我，一副很是不滿的樣子，我開始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你怎麽會在這裏呢？”他抱著胸，腳尖不住地在地上點著，“明明說好了的吧，要在那裏等我，結果卻在這裏見到小咪了……真是奇怪啊。”
“咪！”那是因為我在擔心你啊！
我聽見他的話，那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虛頓時便煙消雲散了。
我大聲地指責他：“咪！咪咪！”明明是小治自己違約在先的！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我在他的腳下團團轉：“咪！”要不是夏目的幫忙，你還不一定能安然地在這裏指責我呢！
“哈？我違約？明明是小咪自己私自跑過來的吧？我自己完全可以處理這件事的。”他抱起胸，氣鼓鼓的，連臉頰都鼓了起來，“而且還攪亂了我的計劃……哼，要不是看在小咪的份上！”
……
總之，我們吵了起來。
明明按理來說，小治應該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的，但他說的話卻像是真的能聽懂一樣微妙地接上我的話頭……所以我也和他吵得很起勁。
——倘若是接不上的話，我這股憤懣之情估計很快便會消散了，真不湊巧。
而這古怪的局面，最終是因為夏目的到來而結束。
夏目遠遠地叫了一聲：“你們還好嗎？”
我被小治的陰陽怪氣沖昏的頭腦猛地清醒過來：糟了！忘記和夏目報平安了！
這可真是糟糕的做法，夏目好心地借了它的人脈給我，我卻在解決了問題之後，還將它忘到一邊……喵嗚……真是糟糕啊喵……
我羞愧地垂下頭，弱弱地回應了一聲：“咪……”我們很好……
“沒事就好。”好在夏目似乎並未察覺我的不自在，只是點點頭，禮貌地回應了我的話。
它的目光往小治的方向一轉，在小治的身上略略停留，又轉回來，問我道：“這位就是‘小治’？”
我點點頭：“這就是小治，他很可愛對吧？”我朝夏目炫耀道，“而且他還貌似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呢，很神奇是不是！”
這可是我唯一見過的懂貓語的人類！
我的尾巴都要高高地揚起了。
“……確實是很少見的天賦。”夏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小治，“但你有想過嗎？這或許是一種異能。”
“哎？”我有些吃驚，“會是這樣的嗎？”
“是的。”夏目看著小治，“你和他之前都未曾接觸過‘異能力’這一特殊的存在吧，但你也知道，異能力是極少數人才會擁有的特殊能力，或許是‘小治’身具異能力而不知。當然，也可能是近期才覺醒的……異能力有時候並非是一出生就具備的事物。而這種特殊的能力，也可能是他遭受排斥的原因。”
“哎？”我越來越驚訝了，“你怎麽知道小治之前遭受排斥的？”
難道夏目還真的是一位精通人性的大師？
夏目像是嘆息一般地開口說道：“……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聽不明白嗎？那你便理解為，他身上那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氣質吧——他一定是個寂寞的孩子。”
這樣一說，我也明白了，這是在說小治吸引我的那種感覺吧。
格格不入者……
我也是呢。
就在這時，小治突然間入我和夏目的談話：“小咪，和你的新朋友說完話了嗎？”他蹲下來，伸出手去，想要摸夏目。
但卻被夏目迅速躲開了。
夏目在小治的手離它還有十幾厘米的時候，便連連後跳幾步，躲開了小治不安分的手，警惕地盯著對方。
“哎？”小治失望地看了看夏目，又看了看我，委屈地小聲控訴，“我也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嘛……”
“小咪你的新朋友對我好過分啊……”他閃爍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我。
“咪……”我有些無措地來回看著我的兩位朋友。
明明之前單獨相處的時候都很友好，但為什麽湊到一起時，卻有股莫名的不和諧感呢？
“……咳，你不要多想。”夏目似乎也看出了此刻氣氛的不妙，開始解釋起來，“只是‘小治’的異能力，還有可能是另一種效果。”
“哎？”我有些迷糊，“是什麽呢？”
他們說的這些，對我這樣的小貓咪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完全不知道是在說什麽啊。
“……可能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人的異能發揮。你應該也聽見了，那個女孩的說法——她的異能力不知為何不能發揮出來了，而在那個時候……”夏目覆雜的目光落在了小治的身上，“是‘小治’接觸了她。”夏目抖了抖胡須，“……要是真的，那真是了不得的能力啊。”
“是、是這樣嗎？”我遲疑地看了看小治和夏目。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遇見過異能力這種東西，但一來到橫濱，卻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呢……明明按理來說應該是十分隱蔽且稀少的存在。
甚至現在連身邊原本熟悉的夥伴似乎也變成了異能力者，真是神奇。
要是哪天說其實我自己也是，我也毫不奇怪了呢。這麽說來，我那能夠號令貓咪們的能力，說不準就是一種異能力呢！只是先前我都不知道要如何稱呼它罷了。
難道是異能力者會互相吸引嗎？
“是的。”夏目肯定地點點頭，“不過，讓我肯定這一點的，還是他對你的態度。”
“小治對我的態度？”我越來越迷糊了，我和夏目遇見的是同一件事嗎？怎麽它能得出那麽多結論，但我卻一點也看不出？
“你回憶一下，在解決了綁架案之後，‘小治’是不是一直都在避開和你的接觸。”
“好像是這樣。”
我回憶了一下，夏目說的確有其事，我剛剛還在為此而感到困惑呢。
“對異能力最了解的，往往便是異能力的主人，更何況‘小治’是一個聰明的人。所以，他估計也對自己的異能力作用有所猜測。我看你之前的行動，和對方親密接觸的態度十分自然，反而對他的避讓感到困惑，證明在此之前，你們並不會特地避開這種觸碰。但在事件發生之後，卻有了這種不同尋常的變化。”
我似乎知道夏目在說什麽了。
“所以說，小治是在懷疑我也是異能力者嗎？”
“是的。”夏目點點頭，“他害怕打破現在的局面。”
“可是……為什麽呢？”在解開了上一個困惑之後，迎來的卻是下一個困惑。
小治為什麽會害怕我是一個異能力者呢？明明按照他目前的認知，他和我都是異能力者了呀，就算是擔心因為自己身份的轉變而導致和同伴產生間隙，這種事也不可能降臨在我們身上……我們依然是一樣的，不是嗎？
“你對於你自己可能是一個異能力者的事，倒是不驚訝。”
“是的，在你說到這種特殊的存在的時候，我就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所懷疑了。”
“這樣啊……”夏目嘆了口氣，“那麽，你為什麽還會感到疑惑呢？”他深沈而滄桑的眼神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就像是輕飄飄的霧氣籠罩在我的身上。
我身上的毛發像是被打濕了一樣，沈重了起來。
我感到一種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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