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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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雖說我是一只很奇怪的貓，但我也是知道的，貓是一種有領域意識的動物，至於強弱，則要看具體情況分析。
有的生來便很有領域意識，但也有的是後天的，而像我這種的……呃，只能說是奇葩了。
假如貓咪們也會像那些上了年紀的人類一樣碎碎念些不知真假的流言的話，我恐怕就會成為它們口中最受歡迎的那種常客——畢竟我真的不是很合群呢，是那種就算在慣於獨居的貓咪群體裏，也依然不合群的怪家夥。
所以，這只不知底細的陌生貓咪，真的能幫到我嗎？
這真是一個令貓深思的難題啊——未來是一個充滿迷霧的漩渦，我是無論如何也看不透它的。
但好在這個難題並不會為難我多久，畢竟那只貓真的離我很近，近到我幾乎才堪堪想到這個問題的開頭，那只貓就已經湊到我的身邊了。
並非說我很遲鈍，而是它的動作實在是出乎我意料的迅速——它真是我所見過的貓裏頭最迅捷的那一個了。
在我還在遲疑著是否要和它打個招呼的時候，它的鼻子就已經湊到我的身上來了。
這也是貓咪們很常見的打招呼方式。
但說實話，我對於這種交際方式並不是很感冒，甚至偶爾會覺得會這樣做的它們真的是太古怪了……這種方式對我這樣的小貓咪來說，果然還是太刺激了，我不是很喜歡和陌生的事物做這種在我看來過於親昵的舉動。
這可能正是我被貓咪們排斥的原因之一吧。只要是有群體的生物，或多或少都會有特定的交流方式，而我卻是這樣一個懶於、甚至排斥與同類交際的孤僻家夥，這樣一想，我會融不下貓咪們的圈子果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好在現在有小治了。
我能遇見他，果然是不可思議的奇跡吧。
但這個奇跡顯然在現下對我是毫無益處，甚至大有危害的——畢竟我現在這副不上不下的樣子也正是拜小治所賜。希望他待會回來的時候有給我帶什麽賠禮的東西……一點點就好啦！或者一個摸摸也可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也實在是不容易。
但這可是態度問題！不能輕忽！
不過，現在還是來處理一下這更緊急的突發事件吧——那只陌生的貓咪的鼻子已經要碰到我了！
我和你可沒什麽親密的關系啊！不要再靠過來啦！
但是……
我也只能在心裏幹嚎而已，因為恐高而腿軟腳軟的我，現在別說是主動邁開步伐遠離這只莫名靠近我的貓咪了，甚至就連用威嚇的聲音嚇唬它遠離我都做不到。
之前要讓它幫助我的想法果然還是太可笑了，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這種“幫助”啊！
“嗚——”我從喉嚨裏極力地擠出了一點微弱到幾近於無的叫聲，試圖讓這位不速之客讀懂我的意思：即便不能幫助到我，至少也不要再迫害我了呀！
我近乎是恐懼地盯著那個離我越來越近的鼻子……
你不要過來啊！
好在在我內心崩潰之前，那只陌生的貓咪終於停下了它貿然的行為，端莊地坐了下來，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我。
“你——很害怕嗎？”那只貓這樣問我。
“當、當然了！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不經過腦子的話馬上便蹦了出去，只是我不大清明的腦子還是在下一刻勉強運轉了起來。
“等等！你會說話！”我驚訝地看著它。
“當然了……我，我們都是會說話的。”那只一再給了我別樣“驚喜”的貓咪以一種嘆息般的聲音回覆我。
當然，其實我們從口中吐出的都並非是人類的語言，而都是貓咪的“咪喵咪喵”的叫聲，但我們也都奇跡般地理解了對方的話。明明之前我還在青森的時候，那些貓咪們的叫聲都只是單純的叫聲而已，並不包含著這許多的含義。
它難道會是我新的同類嗎？
“你在發抖啊……”那只貓又嘆息了一聲，“這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跟我過來吧……我想你應該不介意？”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位睿智的老者那樣，蘊藏著無盡的智慧，也將我看透。
“咪——但、但是……”在這樣疑似的新同類面前，我實在是不好意思直說我恐高的事，這實在是一件令貓咪們蒙羞的事，更何況它的氣質看起來實在是太像長輩了。
——這更讓我不好意思開口了。
——雖然我根本不知道假如我有長輩的話，那應該是什麽樣子的，我身邊根本就沒有這種角色的痕跡。
雖說我估計它也看出了我在這方面的不足。
但、但是！逃、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很有用啊！
而這位溫和的老先生，實在是很會體諒我，它看我瑟縮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樣子也不多問，只是再次靠近我，問道：“你應該不介意我帶著你下樹？我是說……這裏我很熟悉，你應該是新來的吧，老手總會比新手要來得麻利的。”
我弱弱地點了點頭。
我當然能聽得出這只是好心的貓咪先生對我的體諒，也真是難為它居然還找了個似模似樣的說辭作為臺階給我下。
於是我便被這位好心的貓咪先生帶下了樹——被它的人類形態。
“你、你是怎麽回事！？”我驚訝地繞著他的小腿走了一圈，仔細地嗅聞了一會，確定眼前這個陌生的男性人類的確就是剛剛和我對話的那位貓咪先生。
他聽了我的話，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咳，這只是我的一種小技巧……你聽說過異能力嗎？”
它又變回了貓咪的樣子，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好讓我更好地觀察：“畢竟在那種情況下，貓咪的身體遠不如人類的方便，你應該也可以理解的吧？”
“呃……這點倒確實啦……”但我依然摸不著頭腦，它小小的舉動給我的震撼可真是太多了，就比如說——
“異能力是什麽？”
這是什麽時髦的東西？我這種新進城的鄉下貓剛一進城就立刻遇見了不在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事物……真是不湊巧啊。
好在似乎遇見了願意為我講解的好心貓。
好心貓又用那種似乎帶著些許哀嘆般的眼神看著我了。
“……這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在一些……的人身上會出現。”它又轉了一圈，“就像這樣。”
我明白了。
“所以說，變成人類就是你的異能力？”
它像是有些嗆著了，猛地咳嗽起來。
“你還好嗎？”我擔憂地湊上前去，小心地安慰它。
偶爾是會發生這種不湊巧的事啦，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它看起來年齡也不小了，老年的身體用起來是會比較不便。
“咳……沒事。”它的目光突然漂移了一會，“你……你這麽理解也可以。”它嘆息了一聲，“你這樣也很好。”
什麽意思呢？是在說我笨笨的嗎？
不待我質問它是否在嘲笑我，它便又展開了新的話題。
“老夫名為夏目漱石……”它的眼中似乎帶有幾分期待。
啊，我懂的，該我自我介紹了。
……
呃，但是，我的名字……我有點說不出口啊！
明明它就有一個很正經的名字，正經到甚至有些不太像貓咪的名字，反而更像人類的——不過它既然也是一只會思考、會說話的貓，那有這樣不同尋常的名字也很合理。
但，這樣就更顯得我的名字可恥了啊！
小治！都是你害了我啊！
我面對它的期待，卻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著說些不著四六的話，好在好心貓的確是好心貓，夏目並沒有為難我的意思，它只是淡然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聽見我混雜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裏頭的自我介紹……
一定要有啊！不然我豈不是要再對外說出那個可恥的名字！
那真是一場酷刑。
總之，我們在互相介紹了自己的來歷之後，我正式向它請教了關於如何在本地謀生的事宜。
“這件事啊……”夏目這時候反而奇怪地看著我了，“跟在別處謀生也沒什麽區別吧……無非就是到處蹭吃蹭喝之類的。”它用爪子撓撓頭，柔軟的耳朵在它的爪下一彈一彈，又用頭輕輕地蹭著我，“就像這樣。”
“或者這樣。”它又發出了一種甜膩的叫聲，我發誓那絕對是我所聽過的最美妙的貓叫，是那些人類絕對會喜歡的聲音。
看來夏目是貓咪中的親人派，它對這種討人類喜歡的小技巧很熟練。
“你看，很簡單的，只要對人類這樣做，你就可以輕松地獲得食物了。”它抖了抖胡子，顯出一種非凡的驕傲來，“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技巧，但在這裏我便不多展示了。”它遲疑了一會，猶豫著開了口，“你……沒有這樣試過嗎？難道是之前生活的環境裏，人類都對貓不友好嗎？”
他憐惜的眼神似乎又出現了。
我連忙開口：“不是這樣的啦！只是我現在在飼養一個幼年的人類，所以也不能像之前那樣過有一頓沒下頓的生活了。”說著我又失落起來，“果然這樣的想法對於一只貓來說還是太扭曲了嗎？
畢竟只見過飼養貓的人類，卻沒見過飼養人類的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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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是一只很奇怪的貓，但我也是知道的，貓是一種有領域意識的動物，至於強弱，則要看具體情況分析。
有的生來便很有領域意識，但也有的是後天的，而像我這種的……呃，只能說是奇葩了。
假如貓咪們也會像那些上了年紀的人類一樣碎碎念些不知真假的流言的話，我恐怕就會成為它們口中最受歡迎的那種常客——畢竟我真的不是很合群呢，是那種就算在慣於獨居的貓咪群體裏，也依然不合群的怪家夥。
所以，這只不知底細的陌生貓咪，真的能幫到我嗎？
這真是一個令貓深思的難題啊——未來是一個充滿迷霧的漩渦，我是無論如何也看不透它的。
但好在這個難題並不會為難我多久，畢竟那只貓真的離我很近，近到我幾乎才堪堪想到這個問題的開頭，那只貓就已經湊到我的身邊了。
並非說我很遲鈍，而是它的動作實在是出乎我意料的迅速——它真是我所見過的貓裏頭最迅捷的那一個了。
在我還在遲疑著是否要和它打個招呼的時候，它的鼻子就已經湊到我的身上來了。
這也是貓咪們很常見的打招呼方式。
但說實話，我對於這種交際方式並不是很感冒，甚至偶爾會覺得會這樣做的它們真的是太古怪了……這種方式對我這樣的小貓咪來說，果然還是太刺激了，我不是很喜歡和陌生的事物做這種在我看來過於親昵的舉動。
這可能正是我被貓咪們排斥的原因之一吧。只要是有群體的生物，或多或少都會有特定的交流方式，而我卻是這樣一個懶於、甚至排斥與同類交際的孤僻家夥，這樣一想，我會融不下貓咪們的圈子果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好在現在有小治了。
我能遇見他，果然是不可思議的奇跡吧。
但這個奇跡顯然在現下對我是毫無益處，甚至大有危害的——畢竟我現在這副不上不下的樣子也正是拜小治所賜。希望他待會回來的時候有給我帶什麽賠禮的東西……一點點就好啦！或者一個摸摸也可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也實在是不容易。
但這可是態度問題！不能輕忽！
不過，現在還是來處理一下這更緊急的突發事件吧——那只陌生的貓咪的鼻子已經要碰到我了！
我和你可沒什麽親密的關系啊！不要再靠過來啦！
但是……
我也只能在心裏幹嚎而已，因為恐高而腿軟腳軟的我，現在別說是主動邁開步伐遠離這只莫名靠近我的貓咪了，甚至就連用威嚇的聲音嚇唬它遠離我都做不到。
之前要讓它幫助我的想法果然還是太可笑了，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這種“幫助”啊！
“嗚——”我從喉嚨裏極力地擠出了一點微弱到幾近於無的叫聲，試圖讓這位不速之客讀懂我的意思：即便不能幫助到我，至少也不要再迫害我了呀！
我近乎是恐懼地盯著那個離我越來越近的鼻子……
你不要過來啊！
好在在我內心崩潰之前，那只陌生的貓咪終於停下了它貿然的行為，端莊地坐了下來，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我。
“你——很害怕嗎？”那只貓這樣問我。
“當、當然了！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不經過腦子的話馬上便蹦了出去，只是我不大清明的腦子還是在下一刻勉強運轉了起來。
“等等！你會說話！”我驚訝地看著它。
“當然了……我，我們都是會說話的。”那只一再給了我別樣“驚喜”的貓咪以一種嘆息般的聲音回覆我。
當然，其實我們從口中吐出的都並非是人類的語言，而都是貓咪的“咪喵咪喵”的叫聲，但我們也都奇跡般地理解了對方的話。明明之前我還在青森的時候，那些貓咪們的叫聲都只是單純的叫聲而已，並不包含著這許多的含義。
它難道會是我新的同類嗎？
“你在發抖啊……”那只貓又嘆息了一聲，“這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跟我過來吧……我想你應該不介意？”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位睿智的老者那樣，蘊藏著無盡的智慧，也將我看透。
“咪——但、但是……”在這樣疑似的新同類面前，我實在是不好意思直說我恐高的事，這實在是一件令貓咪們蒙羞的事，更何況它的氣質看起來實在是太像長輩了。
——這更讓我不好意思開口了。
——雖然我根本不知道假如我有長輩的話，那應該是什麽樣子的，我身邊根本就沒有這種角色的痕跡。
雖說我估計它也看出了我在這方面的不足。
但、但是！逃、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很有用啊！
而這位溫和的老先生，實在是很會體諒我，它看我瑟縮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樣子也不多問，只是再次靠近我，問道：“你應該不介意我帶著你下樹？我是說……這裏我很熟悉，你應該是新來的吧，老手總會比新手要來得麻利的。”
我弱弱地點了點頭。
我當然能聽得出這只是好心的貓咪先生對我的體諒，也真是難為它居然還找了個似模似樣的說辭作為臺階給我下。
於是我便被這位好心的貓咪先生帶下了樹——被它的人類形態。
“你、你是怎麽回事！？”我驚訝地繞著他的小腿走了一圈，仔細地嗅聞了一會，確定眼前這個陌生的男性人類的確就是剛剛和我對話的那位貓咪先生。
他聽了我的話，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咳，這只是我的一種小技巧……你聽說過異能力嗎？”
它又變回了貓咪的樣子，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好讓我更好地觀察：“畢竟在那種情況下，貓咪的身體遠不如人類的方便，你應該也可以理解的吧？”
“呃……這點倒確實啦……”但我依然摸不著頭腦，它小小的舉動給我的震撼可真是太多了，就比如說——
“異能力是什麽？”
這是什麽時髦的東西？我這種新進城的鄉下貓剛一進城就立刻遇見了不在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事物……真是不湊巧啊。
好在似乎遇見了願意為我講解的好心貓。
好心貓又用那種似乎帶著些許哀嘆般的眼神看著我了。
“……這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在一些……的人身上會出現。”它又轉了一圈，“就像這樣。”
我明白了。
“所以說，變成人類就是你的異能力？”
它像是有些嗆著了，猛地咳嗽起來。
“你還好嗎？”我擔憂地湊上前去，小心地安慰它。
偶爾是會發生這種不湊巧的事啦，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它看起來年齡也不小了，老年的身體用起來是會比較不便。
“咳……沒事。”它的目光突然漂移了一會，“你……你這麽理解也可以。”它嘆息了一聲，“你這樣也很好。”
什麽意思呢？是在說我笨笨的嗎？
不待我質問它是否在嘲笑我，它便又展開了新的話題。
“老夫名為夏目漱石……”它的眼中似乎帶有幾分期待。
啊，我懂的，該我自我介紹了。
……
呃，但是，我的名字……我有點說不出口啊！
明明它就有一個很正經的名字，正經到甚至有些不太像貓咪的名字，反而更像人類的——不過它既然也是一只會思考、會說話的貓，那有這樣不同尋常的名字也很合理。
但，這樣就更顯得我的名字可恥了啊！
小治！都是你害了我啊！
我面對它的期待，卻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著說些不著四六的話，好在好心貓的確是好心貓，夏目並沒有為難我的意思，它只是淡然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聽見我混雜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裏頭的自我介紹……
一定要有啊！不然我豈不是要再對外說出那個可恥的名字！
那真是一場酷刑。
總之，我們在互相介紹了自己的來歷之後，我正式向它請教了關於如何在本地謀生的事宜。
“這件事啊……”夏目這時候反而奇怪地看著我了，“跟在別處謀生也沒什麽區別吧……無非就是到處蹭吃蹭喝之類的。”它用爪子撓撓頭，柔軟的耳朵在它的爪下一彈一彈，又用頭輕輕地蹭著我，“就像這樣。”
“或者這樣。”它又發出了一種甜膩的叫聲，我發誓那絕對是我所聽過的最美妙的貓叫，是那些人類絕對會喜歡的聲音。
看來夏目是貓咪中的親人派，它對這種討人類喜歡的小技巧很熟練。
“你看，很簡單的，只要對人類這樣做，你就可以輕松地獲得食物了。”它抖了抖胡子，顯出一種非凡的驕傲來，“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技巧，但在這裏我便不多展示了。”它遲疑了一會，猶豫著開了口，“你……沒有這樣試過嗎？難道是之前生活的環境裏，人類都對貓不友好嗎？”
他憐惜的眼神似乎又出現了。
我連忙開口：“不是這樣的啦！只是我現在在飼養一個幼年的人類，所以也不能像之前那樣過有一頓沒下頓的生活了。”說著我又失落起來，“果然這樣的想法對於一只貓來說還是太扭曲了嗎？
畢竟只見過飼養貓的人類，卻沒見過飼養人類的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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