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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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想一切都在這裏畫上句號吧，所有的所有，一筆勾銷，我和林非，這樣就好。
回到四合院，楊凱甚至把小桌擺到院子裏來，一看就是要跟我一起分享桌上的菜。我看著那口藍色小鍋，覺得有點眼熟：“這個鍋和小湯鍋有什麽不一樣？”
“那個是專門煮湯的，這個呢，是專門炒菜的。”他說著拿鏟子鏟了片豆角要餵我。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他見我不吃，楞了楞，然後就很自然地塞進自己嘴裏。
“楊凱……那個湯鍋，可能不能還給你了。”
“啊？你連那麽便宜的小鍋都要黑？”
“哈……”我不知道怎麽解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他聞言頓了一頓，垂下眼邊翻鍋裏的菜邊說：“認識這麽久了，你還這麽客氣。”
我想了一下，收回手機，準備回屋。
卻又聽見他在身後嘟囔：“……得再買一個，被揍這麽狠，必須得熬點湯補補。”
我忍不住側目。
進屋關上門，躺下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手機一鬧，原來是姨媽的越洋來電。
這個簡單利落的女人，詢問完爺爺的病情，得到他馬上要出院的答覆之後便想撂電話。
客套至少也有點耐心吧？
倒是把我回國這段時間是否適應的這個話題延伸了很久。
晚上王文軒倚在吧臺上，用一種好奇又嫌棄的眼神看著我臉上的傷口，我也看著他，他臉上也貼著小創可貼，我記得是上次暈倒時被玻璃紮破的吧？
正想往來兩句，結果他居然擡擡眉毛，帶著一種令人不是很爽的表情轉身進裏間了。
由於店裏的服務生不能是王文軒和我這副古惑仔面孔，於是大家一致決定，把這兩天打烊的時間提前。
正忙著。
昏黃的燈光下，我又看見了搭訕劉睿的那個惡霸。
不過今天的劉睿應該在照顧林非，所以這人此刻也只能端著酒杯瞇著眼掃視其他獵物。
最後不知道是是誰倒了黴。
“Don Julio Anejo一杯……一杯……”
有位哥們已經趴在吧臺灌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裝作沒發覺他的異常，可這人明顯很上頭，等下估計要直接倒在吧臺上。
“先生，適量飲酒噢。”我給予溫馨提示。
他聞言顫巍巍扶了扶眼鏡，這個動作讓驚訝了一下，面前的臉孔不就是上次搭訕我的那個男人嗎？
他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啊，正想著，這家夥就真的倒在了吧臺上——
我過去推他：“先生您還好嗎？”
他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我四周看了一下，算了，等王文軒來解決。
誰知道這家夥居然一直睡到了下班。
期間王文軒也拿他沒辦法，不過有我在旁邊看著，那個喜歡撿屍的惡霸倒也沒有近身。
今天提前歇業，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就已經快收拾好了，此刻，喝暈菜的那家夥眼睛倒是睜開來了，還清明不少。
我的抹布擦過去：“醒啦？”
男人不好意思地又扶了扶眼鏡，一副尷尬的表情。
我打量了下他，大概三四十歲左右，狹長的眼睛下是一個圓圓的鼻子，有些厚度的嘴唇正局促地抿著。
“我們要下班了，”我笑著又說：“趕緊回去吧先生，一個人在外醉酒，家裏人會擔心的喲。”
他聞言楞了一楞，搖頭。
我也一楞，了然，便不再多問什麽。
正彎腰把凳子排好，有人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怎麽？”
面前男人好像有點害羞：“……你們這兒下班了會關門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
他見狀又重覆了一遍：“你們下班會關門嗎……我能在這裏借宿一晚嗎？”
“你是說今天要住在我們店嗎先生？可是我們店不提供住宿——”
“就一晚上可以嗎？”
“啊這……”
“我可不是在搭訕你——”
“我知道啊。”
他的表情又局促起來。
我在想，他這情況應該是有家不能回。
三四十歲的男人，想必大概率也不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經常出入這種場合，他樣貌也不算太差，估計是有對象的或是……按圈子的那個說法——“床伴”。
“嗯……”我笑了：“你是跟‘家裏人’吵架了嗎？”
“……能不問麽？”他已經很尷尬了：“我不借住就是了。”
說著轉身便走了。
我擡擡眉，把最後一點場子收拾好，然後就準備撤退。
大門剛鎖上，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這家夥居然在門口旁邊的墻角坐著打盹。
我看看手機，想了想，又把門重新打開進店拿了罐冰咖啡和啤酒。
冰涼的罐身貼到男人手上，他果然醒過來。
“不借住了就睡大街，”我拉開啤酒喝了口：“你什麽情況啊？”
男人握住咖啡的手有些顫抖，突然一下在我面前嗚咽起來：“我和……我對象吵架了……”
我楞住，怎麽又哭一個？這段時間真是……
我說：“你別哭了。”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說不想看見我。”
“哇，”我故作驚訝：“那大叔你今晚豈不是有家不能回？”
“嗯。”
“誰有我慘……”
“那是。”
他哭得太過於悲壯，搞得我都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又灌了口酒。然後旁邊一陣不自在的動靜，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悠悠傳來一句：“……你有過纏著別人卻被對方狠狠拒絕的經歷嗎？”
我心裏一驚，以為這家夥順風耳，後來一想，我從未曾在店裏提起過。
所以他這對象是纏來的……？
“怎麽？大叔也有心聲想對我這個陌生人吐露嗎？”
他聞言楞了一下，眼睛似清醒似迷糊，只扯了扯嘴角，哼了一聲：“……算了，跟你這個小屁孩有什麽說的，你還這麽年輕，懂什麽呀……”
我哈地一聲笑了出來，這家夥一定不知道我兩年前的事。
我灌了口酒，對著月光，這一瞬間心情有些差到離譜，一想到也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此間種種已算了結，再一想面前只是個連名字也叫不上的陌生人，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地開了口：“我雖沒有經歷，但卻有個朋友頗有故事，大叔你可願一聽？”
“說故事就說故事，幹嘛文縐縐的……”
我白了他一眼，清清嗓子。
此刻有風吹過，月亮好像是缺的，但卻照得四周一片黃澄澄，有些銳化後的刺眼。
反正過去種種已算了結，就當個故事講給他聽吧。
……
“然後呢？”
“……然後我的朋友啊，因為特別喜歡他那個竹馬，所以當他發現竹馬喜歡上別人的時候，就開始無法控制自己了。”
“先是單獨找這個竹馬鬧，然後又找他喜歡的人鬧，想方設法從中作梗，甚至為了討他竹馬的歡心，開始學他喜歡的人的舉止言行，到最後弄得倫不倫類不類，更惹人討厭了。再者，竹馬平時為人體面，哪裏經得住他這樣搞？再加上他竹馬那心上人卻也是那種特別勇敢喜歡主動出擊的性格，又怎麽會容得下他這樣鬧？於是啊……”
大叔湊近耳朵：“於是什麽？”
“於是對方就開始了反擊，但現在想想……”我的腦子裏浮現出昔日殘影：“雖說是些小手段，無非就是讓竹馬更加反感我這個朋友，但對那時的我朋友來說，卻是深深的傷害，天塌了一般。”
“我那個朋友呀漸漸在這種病態的三角關系中迷失自我，外人可能看不出端倪，但你要想，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愛上了別人不說，還日漸厭惡自己，他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嗯……會崩潰的吧？”
夜深露重，我裹緊了自己。
“要是崩潰了也好，但就是生不生熟不熟，今天安穩過一天，明天又撞見他們卿卿我我，便又不好。後來這竹馬因為種種誤會對我朋友慢慢避而不見，我朋友忽然就亂了陣腳，只能竭盡能力討好，才能有待在他的身邊機會。”
“日子要是這樣過下去，好像也能熬著，反正天已經塌了……”
他說：“那也不是個事兒吧？但確實此時一時彼一時，說不定之後就有轉機了。”
“你說的沒錯，”我看著他笑了一笑，思緒往後，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我按住胸口：“……一件足以徹底擊垮我這個朋友的事——”
“……因為一次寢室失竊，那竹馬的心上人被冤枉是小偷要被開除，可按照作案時間，他那時正在被我朋友糾纏，陰差陽錯的，我朋友就成了來自校外的關鍵證人。我那朋友平時雖吵吵鬧鬧，但心裏卻非常不屑以這種手段加害情敵，所以他當時也正有做證的想法。但在這關鍵的時候，那竹馬卻以為我朋友會公報私仇，竟不問前因後果就跑來求他。平時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居然為了別人，低聲下氣地求自己。我朋友也未曾想到自己在竹馬心裏竟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人，於是腦子裏繃著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裂，他心想，事已至此不如就把這帽子扣實，然後腦子裏就鬼使神差地冒出了個邪惡的念頭，竟真以這件事情作威脅，向竹馬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深吸一口氣，胃裏開始翻湧起來：“上床。”
“什麽？”他把耳朵湊過來想聽清楚：“你大點聲，我沒聽清。”
“……上床，叫那個竹馬，跟他上床。”
他倒抽了一口氣。
“那竹馬當然不會答應 ，可思來想去，不答應的話就會以自己心上人的前程做代價，任他再怎樣心高氣傲，最後還是不得不應下了來。”
“……我那朋友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難以置信地問他：難道你不害怕嗎，不怕過程中我對你做更過分的事嗎？他很堅定地看著他說：不怕，我不怕。”
“……想必為了心儀的那個男孩，不論做出怎樣的犧牲，他都是心甘情願的。”
“……”
“其實我那個朋友啊，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然在之前的種種誤會之中到達了極限，但在上床的過程當中卻還想著不要弄疼對方……前戲做的極盡溫柔，哄哄抱抱，終於換來對方的一點迎合，我朋友欣喜若狂，就越發憐惜對方，正待想要不要停止這種行為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竟死死閉著眼睛，嘴裏低念著心上人的名字……”
大叔瞪大了眼。
我扶住額頭，心跳如雷，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大叔緊張地問我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說，我那個朋友low到了極致，令人想吐。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過後，大叔還是耐不住好奇繼續道：“那最後呢，最後怎麽樣了？”
我沒有回答，只覺得眼前黑黢黢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終於緩過勁來，於是再次開口，把那最令人作嘔的場面告訴了他——最後，費盡心機，這起強迫的床事也沒能完成，因為我那個朋友啊，在這緊要關頭，竟然“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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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5-3-16 09:0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馮白菜 於 2025-3-16 15:04 編輯
怎麽會逆cp呢？大家沒有逆cp啊
回覆評分 舉報
38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5-3-18 21:2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馮白菜 於 2025-4-3 13:4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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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專門煮湯的，這個呢，是專門炒菜的。”他說著拿鏟子鏟了片豆角要餵我。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他見我不吃，楞了楞，然後就很自然地塞進自己嘴裏。
“楊凱……那個湯鍋，可能不能還給你了。”
“啊？你連那麽便宜的小鍋都要黑？”
“哈……”我不知道怎麽解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他聞言頓了一頓，垂下眼邊翻鍋裏的菜邊說：“認識這麽久了，你還這麽客氣。”
我想了一下，收回手機，準備回屋。
卻又聽見他在身後嘟囔：“……得再買一個，被揍這麽狠，必須得熬點湯補補。”
我忍不住側目。
進屋關上門，躺下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手機一鬧，原來是姨媽的越洋來電。
這個簡單利落的女人，詢問完爺爺的病情，得到他馬上要出院的答覆之後便想撂電話。
客套至少也有點耐心吧？
倒是把我回國這段時間是否適應的這個話題延伸了很久。
晚上王文軒倚在吧臺上，用一種好奇又嫌棄的眼神看著我臉上的傷口，我也看著他，他臉上也貼著小創可貼，我記得是上次暈倒時被玻璃紮破的吧？
正想往來兩句，結果他居然擡擡眉毛，帶著一種令人不是很爽的表情轉身進裏間了。
由於店裏的服務生不能是王文軒和我這副古惑仔面孔，於是大家一致決定，把這兩天打烊的時間提前。
正忙著。
昏黃的燈光下，我又看見了搭訕劉睿的那個惡霸。
不過今天的劉睿應該在照顧林非，所以這人此刻也只能端著酒杯瞇著眼掃視其他獵物。
最後不知道是是誰倒了黴。
“Don Julio Anejo一杯……一杯……”
有位哥們已經趴在吧臺灌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裝作沒發覺他的異常，可這人明顯很上頭，等下估計要直接倒在吧臺上。
“先生，適量飲酒噢。”我給予溫馨提示。
他聞言顫巍巍扶了扶眼鏡，這個動作讓驚訝了一下，面前的臉孔不就是上次搭訕我的那個男人嗎？
他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啊，正想著，這家夥就真的倒在了吧臺上——
我過去推他：“先生您還好嗎？”
他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我四周看了一下，算了，等王文軒來解決。
誰知道這家夥居然一直睡到了下班。
期間王文軒也拿他沒辦法，不過有我在旁邊看著，那個喜歡撿屍的惡霸倒也沒有近身。
今天提前歇業，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就已經快收拾好了，此刻，喝暈菜的那家夥眼睛倒是睜開來了，還清明不少。
我的抹布擦過去：“醒啦？”
男人不好意思地又扶了扶眼鏡，一副尷尬的表情。
我打量了下他，大概三四十歲左右，狹長的眼睛下是一個圓圓的鼻子，有些厚度的嘴唇正局促地抿著。
“我們要下班了，”我笑著又說：“趕緊回去吧先生，一個人在外醉酒，家裏人會擔心的喲。”
他聞言楞了一楞，搖頭。
我也一楞，了然，便不再多問什麽。
正彎腰把凳子排好，有人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怎麽？”
面前男人好像有點害羞：“……你們這兒下班了會關門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
他見狀又重覆了一遍：“你們下班會關門嗎……我能在這裏借宿一晚嗎？”
“你是說今天要住在我們店嗎先生？可是我們店不提供住宿——”
“就一晚上可以嗎？”
“啊這……”
“我可不是在搭訕你——”
“我知道啊。”
他的表情又局促起來。
我在想，他這情況應該是有家不能回。
三四十歲的男人，想必大概率也不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經常出入這種場合，他樣貌也不算太差，估計是有對象的或是……按圈子的那個說法——“床伴”。
“嗯……”我笑了：“你是跟‘家裏人’吵架了嗎？”
“……能不問麽？”他已經很尷尬了：“我不借住就是了。”
說著轉身便走了。
我擡擡眉，把最後一點場子收拾好，然後就準備撤退。
大門剛鎖上，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這家夥居然在門口旁邊的墻角坐著打盹。
我看看手機，想了想，又把門重新打開進店拿了罐冰咖啡和啤酒。
冰涼的罐身貼到男人手上，他果然醒過來。
“不借住了就睡大街，”我拉開啤酒喝了口：“你什麽情況啊？”
男人握住咖啡的手有些顫抖，突然一下在我面前嗚咽起來：“我和……我對象吵架了……”
我楞住，怎麽又哭一個？這段時間真是……
我說：“你別哭了。”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說不想看見我。”
“哇，”我故作驚訝：“那大叔你今晚豈不是有家不能回？”
“嗯。”
“誰有我慘……”
“那是。”
他哭得太過於悲壯，搞得我都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又灌了口酒。然後旁邊一陣不自在的動靜，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悠悠傳來一句：“……你有過纏著別人卻被對方狠狠拒絕的經歷嗎？”
我心裏一驚，以為這家夥順風耳，後來一想，我從未曾在店裏提起過。
所以他這對象是纏來的……？
“怎麽？大叔也有心聲想對我這個陌生人吐露嗎？”
他聞言楞了一下，眼睛似清醒似迷糊，只扯了扯嘴角，哼了一聲：“……算了，跟你這個小屁孩有什麽說的，你還這麽年輕，懂什麽呀……”
我哈地一聲笑了出來，這家夥一定不知道我兩年前的事。
我灌了口酒，對著月光，這一瞬間心情有些差到離譜，一想到也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此間種種已算了結，再一想面前只是個連名字也叫不上的陌生人，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地開了口：“我雖沒有經歷，但卻有個朋友頗有故事，大叔你可願一聽？”
“說故事就說故事，幹嘛文縐縐的……”
我白了他一眼，清清嗓子。
此刻有風吹過，月亮好像是缺的，但卻照得四周一片黃澄澄，有些銳化後的刺眼。
反正過去種種已算了結，就當個故事講給他聽吧。
……
“然後呢？”
“……然後我的朋友啊，因為特別喜歡他那個竹馬，所以當他發現竹馬喜歡上別人的時候，就開始無法控制自己了。”
“先是單獨找這個竹馬鬧，然後又找他喜歡的人鬧，想方設法從中作梗，甚至為了討他竹馬的歡心，開始學他喜歡的人的舉止言行，到最後弄得倫不倫類不類，更惹人討厭了。再者，竹馬平時為人體面，哪裏經得住他這樣搞？再加上他竹馬那心上人卻也是那種特別勇敢喜歡主動出擊的性格，又怎麽會容得下他這樣鬧？於是啊……”
大叔湊近耳朵：“於是什麽？”
“於是對方就開始了反擊，但現在想想……”我的腦子裏浮現出昔日殘影：“雖說是些小手段，無非就是讓竹馬更加反感我這個朋友，但對那時的我朋友來說，卻是深深的傷害，天塌了一般。”
“我那個朋友呀漸漸在這種病態的三角關系中迷失自我，外人可能看不出端倪，但你要想，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愛上了別人不說，還日漸厭惡自己，他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嗯……會崩潰的吧？”
夜深露重，我裹緊了自己。
“要是崩潰了也好，但就是生不生熟不熟，今天安穩過一天，明天又撞見他們卿卿我我，便又不好。後來這竹馬因為種種誤會對我朋友慢慢避而不見，我朋友忽然就亂了陣腳，只能竭盡能力討好，才能有待在他的身邊機會。”
“日子要是這樣過下去，好像也能熬著，反正天已經塌了……”
他說：“那也不是個事兒吧？但確實此時一時彼一時，說不定之後就有轉機了。”
“你說的沒錯，”我看著他笑了一笑，思緒往後，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我按住胸口：“……一件足以徹底擊垮我這個朋友的事——”
“……因為一次寢室失竊，那竹馬的心上人被冤枉是小偷要被開除，可按照作案時間，他那時正在被我朋友糾纏，陰差陽錯的，我朋友就成了來自校外的關鍵證人。我那朋友平時雖吵吵鬧鬧，但心裏卻非常不屑以這種手段加害情敵，所以他當時也正有做證的想法。但在這關鍵的時候，那竹馬卻以為我朋友會公報私仇，竟不問前因後果就跑來求他。平時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居然為了別人，低聲下氣地求自己。我朋友也未曾想到自己在竹馬心裏竟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人，於是腦子裏繃著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裂，他心想，事已至此不如就把這帽子扣實，然後腦子裏就鬼使神差地冒出了個邪惡的念頭，竟真以這件事情作威脅，向竹馬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深吸一口氣，胃裏開始翻湧起來：“上床。”
“什麽？”他把耳朵湊過來想聽清楚：“你大點聲，我沒聽清。”
“……上床，叫那個竹馬，跟他上床。”
他倒抽了一口氣。
“那竹馬當然不會答應 ，可思來想去，不答應的話就會以自己心上人的前程做代價，任他再怎樣心高氣傲，最後還是不得不應下了來。”
“……我那朋友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難以置信地問他：難道你不害怕嗎，不怕過程中我對你做更過分的事嗎？他很堅定地看著他說：不怕，我不怕。”
“……想必為了心儀的那個男孩，不論做出怎樣的犧牲，他都是心甘情願的。”
“……”
“其實我那個朋友啊，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然在之前的種種誤會之中到達了極限，但在上床的過程當中卻還想著不要弄疼對方……前戲做的極盡溫柔，哄哄抱抱，終於換來對方的一點迎合，我朋友欣喜若狂，就越發憐惜對方，正待想要不要停止這種行為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竟死死閉著眼睛，嘴裏低念著心上人的名字……”
大叔瞪大了眼。
我扶住額頭，心跳如雷，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大叔緊張地問我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說，我那個朋友low到了極致，令人想吐。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過後，大叔還是耐不住好奇繼續道：“那最後呢，最後怎麽樣了？”
我沒有回答，只覺得眼前黑黢黢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終於緩過勁來，於是再次開口，把那最令人作嘔的場面告訴了他——最後，費盡心機，這起強迫的床事也沒能完成，因為我那個朋友啊，在這緊要關頭，竟然“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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