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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番外·黃巖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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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番外·黃巖舊識

黃巖獸城之戰,時間拖得略長,但北荒蕭國和極北海域兩支軍隊損失不大。

因為黃巖獸城的戰士初戰失利後,就選擇據守城池,閉門不出。

時攀星看出了黃巖獸城的城主,打算跟他們打消耗戰。

畢竟圍在城外的兩支大軍,人數過十萬。

十萬大軍,每天光是口糧,就要消耗很多。

蕭國此次攻打黃巖獸城的物資配給並不充足,所以不適合打持久戰,常天辰從一開始就目的明確,速戰速決。

如果讓黃巖獸城等到援軍,到那時就是他們的必死之期。

時攀星這次直接帶隊上了岸,攔住了想要強攻的常天辰,道:“強攻是下下之策,必然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常天辰睨著他道:“就你聰明?難道我不知道強攻很難,傷亡巨大嗎?”

“既然你覺得有上策,那你說說看。”

時攀星詢問道:“能借淩承恩給你的地圖一用嗎?”

常天辰轉身去將地圖取出來,在桌上推開,讓開了主位道:“隨便看,但不能損壞和帶走。”

時攀星對他的不爽視若無睹,客氣地謝過後,低頭仔細查看了地圖,隨後道:“黃巖獸城是一座位於極旱地區的城池,在這樣的環境中,水源就是他們的命脈。”

常天辰道:“這個我早就想過,斷掉他們的水源,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缺水,城內肯定會出現動亂。但這個辦法行不通,黃巖獸城沒有河流經過,他們取水主要是從地下暗河取水。”

“我們對黃巖獸城知之甚少,根本摸不清楚暗河在城外的位置和數量,什麽都不知道,要怎麽截流?”

時攀星擡眉道:“我知道。”

常天辰本來還想繼續嘲諷他的,但猛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麽,忽然正色道:“你知道?這怎麽可能?你當初在黃巖獸城的時候,異能不是被封鎖了嗎?”

時攀星神色平靜,但眼神幽暗:“不用異能,我也能找出黃巖獸城地下所有暗河的位置。”

“你們高階土系戰士,借我一百個。”

常天辰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咬牙道:“你真當我這裏是批發高階戰士的?”

時攀星篤定道:“要十二階以上的,你們肯定有。”

常天辰:“……”

“行行行,一百個就能把暗河的位置找出來,並給堵死,對吧?”

時攀星頷首道:“其實要只是堵死暗河,我一個人就能做到。”

“但考慮到後面拿下黃巖獸城,軍隊要以這座城池為據點,所以這些暗河不能徹底毀掉,不然這裏會徹底變成一片死地。”

“你們的土系戰士將泥土石頭移動硬化,等到拿下城池後,再將這些填塞的東西撤掉,到時候就能在城池內正常用水了。”

……

隨著暗河被填塞,黃巖獸城內部的取水井慢慢幹枯,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斷水危機。

常天辰帶人圍在了黃巖獸城南部和西部,海族的戰士則是圍逐了北部和東部,其中東邊是防守重點。

雖然東邊是赤地,但只要穿過赤地,很快就能抵達海港。

那邊雨水豐沛,大大小小的河流,數都數不清。

所以必須要警惕城內獸人向東突圍的可能性。

斷水的第三日,城內開始出現暴亂。

而獸王城和其他幾座獸城,並未派出人手來支援。

得知這一消息,常天辰簡直要樂死了。

事情的發展,總是這麽出人意料。

南原王族和貴族的短視,在這種情況下暴露無遺。

斷水的第五日,黃巖獸城殺了一批想要沖開城門逃出來的奴隸。

如果是放在從前,這樣血腥殘暴的手段,足以讓那些奴隸重新安分下來。

但城內少量的水,全都供給給了上層貴族,奴隸的命卑賤如雜草,想要分到一口水,都要低聲下氣,求爺爺告奶奶的。

可是貴族也缺水,根本沒有多餘的水分給下面這些從未入過他們眼的雜草。

所以,暴動越來越頻繁,為了活下去,很多尚有餘力的年輕獸人擰成了一股繩。

從一開始的盲目沖向城門,到最後他們學會了思考,分析什麽時候守衛薄弱,那些守衛可以作為突破重點……

斷水的第七日,黃巖獸城的城門,從內部被打開了。

常天辰和時攀星早就讓人從上空日夜監視城內的動向。

所以在第七日暴動的時候,兩人就提前集結了軍隊,分別守在了黃巖獸城南北兩個城門外。

常天辰拿著自己的長戟,尾巴尖在幹燥揚塵的地面煩躁地拍動著,他偏首與身旁的霧卓說道:“讓你準備的水,都準備好了?”

霧卓點頭道:“準備好了,也派了足夠的人手守著。”

“不過……”他憂心忡忡地看向常天辰,“那些沖出來的奴隸,真的有收編的必要嗎?我們斷了城內的水源,算是他們缺水的罪魁禍首,說不定他們的家人朋友,有很多因此死亡,就算給他們準備了水,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感恩戴德,很可能會在補水之後,扭頭就朝我們反咬一口。”

“到時候,我們說不定就是腹背受敵了。”

常天辰冷笑道:“補水又如何?你還是不太了解南原這些貴族的作風,那些奴隸能活下來的,命都硬得很。他們能沖出來,靠的是人數碾壓,畢竟貴族人口遠沒有奴隸群體大。這些奴隸以命相搏,為求一絲生機,但也只是生機罷了。”

“他們長期吃不飽飯,身體素質和戰鬥力,遠低於正常水平。”

“而我們北荒的戰士比他們體格更強大,現在又是以逸待勞。”

“這種明顯的劣勢,只要他們不傻,都看得出來。”

“自然也就不會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回頭來送死。”

黃巖獸城內暴動的奴隸沖出來後,常天辰也沒有讓軍隊和他們正面接觸,而是在大部分奴隸逃出來頭,才帶著隊伍沖殺了進去。

奴隸和貴族有些很明顯的區別。

形體和精神面貌是截然不同。

其次,貴族會在奴隸的身上打上烙印,一般都在比較顯眼的位置,也是便於區分。

大部分的印記,都是刺青,會刺在頭面上,或者和脖子肩臂處。

只有極少一部分貴族,會使用烙鐵在奴隸身上燙出形狀特殊的傷疤。

這一點,常天辰很早就和手下的將士講清楚了。

黃巖獸城的奴隸如果不主動攻擊他們,他們便不會對這些奴隸下手。

但如果有奴隸意圖攻擊,那也不必手下留情。

畢竟培養一名蕭國戰士,需要付出很大的心血和代價。

蕭國的軍隊比海族要更先入城。

可能是考慮到往北是鎖淵,所以暴動的奴隸主要從南門突破。

至於東西兩側,沒有城門。

就算有人能翻閱城墻出去,數量也不會太多。

常天辰騎坐在夏馬族獸人桑挺的背上,單手握著沈重的方天戟,所過之處人鳥居散。

桑挺的速度很快,沖在了入城隊伍的最前面。

霧卓拍著翅膀跟在他身後,在常天辰左右兩側伴飛,神色緊張道:“常老大,恩姐說了多少次了,不讓你帶頭往前沖!你怎麽永遠記不住啊……”

常天辰左手中的方天戟一揮,就將舉起達到,準備先砍馬腿的一個貴族護衛梟首,感受著迎面撲來的熱風與沙塵,意氣風發道:“聽過一個說法嗎?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所以,我怎麽能躲在大軍後面等消息?!”

“霧卓你給我記著,老子手下就沒有貪生怕死的戰士。”

霧卓在心中腹誹:知道你丫的又狂又傲,有本事你去恩姐面前野啊!當著我一個小跟班的面張狂什麽?!

恩姐要是在前線,絕對會把他頭打歪的!

……

黃巖獸城被徹底占領之後,沒有及時趁亂逃出去的貴族,負隅頑抗的全被當場斬殺,剩下的則全被圈禁了起來。

常天辰也在第一時間從這些人群中搜索目標人物。

其一就是掌握鎖溫環技術的人。

他專門去關押那些貴族的地方看了眼,結果意外地發現了幾個眼熟的人。

常天辰盯著縮在角落,用臟亂的長發掩蓋住大半張臉的雌性,微微顰眉,遲遲沒有收回目光。

時攀星進入地牢的時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訝異道:“你對這樣的雌性感興趣?臉上亂七八糟的,全是刺青。這是奴隸吧,怎麽關押到這邊來了?”

常天辰回頭罵了他一句:“滾,我眼還沒有瘸!”

“我就是覺得她有點眼熟。”

常天辰一揮手,讓身旁的衛兵去把人帶出來。

結果衛兵剛一靠近,就突然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已經無法聚焦。

常天辰立刻拿出了武器,右手掌心升騰起熊熊火焰,握著方天戟的左手格擋在時攀星身前,將他往後攘了攘,臉色陰沈道:“果然是你!”

扼住衛兵咽喉的雌性也不裝了,隨手將臉前的頭發撥開,露出了一張極為妖異的面孔,相比於在北荒的時候,她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婦瞳黑色的指尖獸化成鋒利的足肢,這看起來不起眼的足肢,其實不比任何的利器差,輕而易舉就能割下一個成年獸人的腦袋。

她冷笑了聲,道:“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姓常的,你是不是閑得慌?”

婦瞳本來想裝做奴隸蒙混過關的,但很可惜,被曾經虐待過的奴隸舉報了。

她從北荒逃到黃巖獸城之後,憑借著自己的手段又找了個貴族伴侶,本以為北荒和南原之間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淩承恩和她麾下的戰士不會再出現了。

所以,她又安心過起了呼奴喚婢、作威作福的日子。

結果沒想到,這些人一聲不吭就登陸了南原,又打過來了。

常天辰聽到婦瞳的聲音,登時冷笑出聲:“老子閑不閑,關你屁事!”

“上次清查大行部落,就沒發現你的蹤影,還以為你提前躲進西南山林的犄角旮旯了,沒想到你竟然回到了南原……”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北荒遍尋你不到,還以為你悄無聲息地死了呢!”

“今天可算是讓我碰上機會了,能替她報仇了。”

婦瞳傷了淩承恩的事,他一直清楚,但苦於要守著軍隊,不能擅自離營,所以沒辦法收拾這個陰毒的家夥。

婦瞳冷嗤道:“你們這群不講道理的野狗,淩承恩還斷了我一條手臂呢,我都沒找她覆仇,她找我報什麽仇?”

“還有你!”

“你算個什麽玩意兒,又不是她獸夫,替她報哪門子的仇?”

真是皇帝不急,倒是急死這個死太監了!

婦瞳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眼底的恨意都快淌出來了。

常天辰被戳中痛腳,立刻俊臉黢黑,咬牙道:“少廢話,把人放開,我給你留個全屍。”

“全你祖宗個腿!”婦瞳氣急敗壞地罵道。

真是晦氣!

一天天的,老是碰到這種自作多情的玩意兒!

常天辰手中的長戟輕輕轉了小半圈,身體處於一個隨時都會爆發的狀態。

婦瞳其實不敢正面和他交手。

常天辰就是個嗜血的瘋子。

在大行部落的時候,阿合穆奇和她的地位不相上下,但戰鬥能力卻在她之上。

這樣的人物,最終也死在了這條瘋蛇手裏。

她只是善用毒和美人計,並不擅長正面交戰,更不是他的對手。

之前被淩承恩那個狗東西撕掉了一只手臂,此後好幾年,她的實力都停滯不前,一直是處於養傷修覆的狀態。

直到去年開春,新長出來的手臂用起來終於沒了滯澀感,她的異能等級這才又稍微往上提升了一點點。

沒想到好日子才過幾天,家又沒了。

一群遭瘟的玩意兒!

像發瘋!

但更想活著。

婦瞳沒有松開手裏的人質,和常天辰繼續僵持著,同時也在思考,要怎麽在常天辰動手之前,找機會脫身。

時攀星現在總算弄清楚狀況了,站在一旁勾唇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常天辰回頭道:“這是我們北荒的事兒,你別插手。”

“行吧,你要是沒招了,可以來求我。”

時攀星往後退了幾步,和常天辰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確保一會兒打起來,那只鋒利的方天戟不會捅在自己臉上。

不過常天辰尚未出手,婦瞳身形猛地一顫,回頭看向身後。

她身後的陰影中,一只蒼白細瘦的手慢慢離開了插在她後心處的匕首,與此同時,她扼住衛兵喉頸的右手足肢,也被突然折斷。

時攀星本來是依靠在牢房護欄上的,也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定睛看向藏在婦瞳身後的那道瘦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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