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不二之臣(終章)

關燈
第331章 不二之臣(終章)

淩承恩在22歲的時候,完成了整個北荒的統一。

同年,建立了北荒第一個國家——蕭國。

女王登基儀式是在這年的寒季舉行的。

此後三年,她都沒有再發動任何戰爭,但也沒有任何裁軍的意思,一直要求常天辰和蘇惟畫帶兵訓練,甚至時常開戰軍內對抗作戰。

時若安暫時擔任蕭國大祭司,監管司天臺。

重真則是蕭國總管財政的財政大臣。

於少臣主要負責農業部。

白青羽的職位做了調整,統管治安部門和應急管理部門。

玉恒是名義上的醫務部負責人,但其實總領醫務部工作的是副部長玄巖,玉恒其實就是個掛名部長。

常天辰是蕭國三軍作戰最高指揮官,蘇惟畫則是陸戰總指揮。

白溪擔任了空戰總指揮的職務,海戰部總指揮由海靈部落出生的海行擔任。

淩承恩用了三年的時間休養生息,並在極北之地的最北端,開始修建一座長達萬裏的城墻,用以抵禦從最北端深淵之下源源不斷爬出來的劣獸群。

北荒也在這三年,在南部和東部,以及北部都修建了大型城池,大型城池周邊往往會配備三到六個附屬城池,位於北荒中部的萬獸城,則被定為蕭國的國都。

蕭國建國之後,淩承恩再度改了年號。

命名為北元。

北元二年秋,極北海域的海族上岸,通過北部最重要的一座附屬城池——琥珀城城主的關系,最終帶領使團進入了萬獸城。

此次使團的總領隊是時攀星。

他用了近六年的時間,終於從外海回到了極北海域,並完成了極北海域王權的更疊。

淩承恩對掌管大海沒有興趣,時攀星明顯也不是個願意居於人下的人,所以在經過反覆商討之後,蕭國與極北海域建交,互通商貿。

同時也在這一年確定了次年開春登陸南原、攻打南原黃巖獸城的計劃。

淩承恩對南原勢在必得。

北荒的土地太過貧瘠,只有中部一部分,以及東南部地區,有大片的平原可以種植,西南多荒山濕林,毒瘴彌散,西部海拔過高,人跡罕至,高山連著戈壁,戈壁之外即是漫無邊際的荒漠。

可以種植的土地實在太少了。

所以,南原必須要打下來,而且還要重點看顧,淩承恩想把氣候濕潤的南原,打造成整個蕭國的糧倉。

時攀星與淩承恩結成同盟的目的,完全是出於私心。

他忍了太久,這麽多年來,他從未忘記過當初被擄去南原受盡的折磨與委屈,還有攢下的血淚與痛苦。

對南原的貴族,他恨之入骨。

兩人目的雖然不一致,但目標卻是一致的。

打破南原的局勢,顛覆南原現有的制度與體系,並將其牢牢掌握在手中。

南原之戰持續整整九年。

因為對南原的天氣、地勢、種族,以及當地獸人的戰鬥風格等都很陌生,即便有一部分從南原流放的戰士作為向導,北荒的軍隊一開始在南原也依舊步履維艱。

最為麻煩的是,在南原,下層獸人的命賤如草芥。

南原的貴族和王族,在交戰的時候,甚至會驅逐那些地位低下的奴隸和獸人,手無寸鐵地抱團沖進蕭國的軍隊中。

如果不殺他們,軍隊的陣型就會被沖散。

如果趕盡殺絕,軍隊的戰士同樣會被消耗掉大量的精力。

同時會給我方戰士心理上造成很大的壓力。

畢竟,大多數正常人都做不到殺害沒有一丁點反抗意識,眼裏只有恐慌與無措的同類。

他們就像是草原上被牧人驅逐的牛群羊群,沒有方向,沒有目的,沒有退路。

只是一塊放置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據蘇惟畫的不完全統計,南戰九年,南原上的獸人死傷超過四十萬人。

幾乎是北荒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前面兩年,蕭國軍隊都在適應南原。

常天辰的軍隊只占領了最北端的黃巖獸城,並以此為據點,逐步深入了解南原的情況。

從第三年開始,軍隊開始南下。

後面的兩年,和南原的戰士基本上打得有來有往,勝負各半。

常天辰和蘇惟畫的戰鬥天賦頂級,再加上在北荒戰場上磨練了那麽多年,精通各種兵法戰術,同時還研究出了多種陣型,用於應對不同類型的敵人。

等到他們慢慢適應了南原作戰,從第五年的時候,在南原戰場上就開始逐漸占據上風。

南原的貴族軍隊節節敗退,不得不往更南邊的地方撤退,直至撤到了獸王城附近。

獸王城作為南原王族的王都,是南原最重要的一座城池,地位等同於北荒的萬獸城。

淩駕於南原諸多貴族之上的王族,血脈尊貴強大,且有著極其強悍的戰鬥能力,成了蕭國軍隊在南原戰場上,碰到的最硬的一塊攔路石。

常天辰帶領的軍隊被阻攔在獸王城外的北方戰線上。

這條戰線上發生的大大小小沖突及戰事超百次。

常天辰和蘇惟畫也在這條戰線上先後負傷。

淩承恩最終選擇登陸南原,親自率隊作戰。

她的精神系異能,在23歲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十七級。

後面精神力成長已經沒有了瓶頸,也沒有了等級限制,她的實力也逐漸變得深不可測。

就算是常天辰和她交手,在她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下,也依舊是輸多贏少。

所以淩承恩出現在南原戰場上的時候,讓接連受挫的軍隊士氣大振。

在指揮多次小規模戰鬥,通過這些手段摸清獸王城的戰鬥風格及慣用戰鬥手段之後,淩承恩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王族戰鬥時的弱點。

所以,她沒有再浪費時間,而是直接發起了全面戰爭。

在戰場上正面擊潰了王族的領隊,並當場將多個王族高級指戰將領梟首。

此戰打了整整十二日,戰火包圍了整座獸王城,到處都是硝煙與灰燼。

曾經被譽為神聖之地的獸王城,也在戰火之下成了斷壁殘垣。

佇立在獸神壇上的歷代南原之王的雕像,也被破壞摧毀,徹底倒塌成了廢墟。

突破獸王城之後,再往東南而去,是被水域包裹的三叉白水城。

這座城池被時攀星帶兵拿下,成為極北海域在南原占領的唯一一座城池。

而淩承恩則是先下南地的上青森谷,後拿西地的風塢,徹底地占領了整個南原。

南原被統一後,淩承恩面臨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遷都。

她是不想遷的。

北荒雖然貧瘠寒涼,氣候非常惡劣,還有源源不斷的劣獸摧殘北荒大地上的獸人……

諸多劣勢,但卻是她的根。

是蕭國的起點,也是所有北荒獸民的驕傲。

淩承恩思慮再三,否決了遷都的提案。

臨近鎖淵的極北之地,她都敢不惜代價地建起一座綿延萬裏的防禦城墻。

沒道理,南原與北荒間的晦淵,她就架不起一座連通兩地的橋梁。

所以遷都是絕對不會遷的。

但通南大橋,一定要建。

……

南原北荒完成大一統這年,淩承恩三十五歲。

已經是五個孩子的母親。

三寶玉殊是玉恒自己分離出來的。

四寶和五寶都是在孕育倉中培育成形的。

四寶是只極妄紅狐崽崽,阿父是重真,小名叫二毛,大名叫重嵐。

淩承恩對孩子的姓氏沒任何要求,孩子剛出生都起小名,然後只起名字,不給姓氏。

姓氏都是讓孩子自己長大一點,差不多三歲左右的時候,讓他們自己選。

不過有的孩子就很個性,不要姓氏。

比如他家五寶,狼幼津,乳名阿蠻。

阿蠻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姑娘,從小時候開始,就表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沈穩與個性。

三歲的時候,她就已經能和淩承恩條理清晰地吵架了。

三歲時選姓,阿蠻沒看自己滿目期待的老父親蘇惟畫,也沒有理會雙臂環在身前,好整以暇打量她的阿母,而是在小黑板上“淩”和“蘇”兩個字上畫了大大的叉,然後捏著粉筆,一筆一劃地寫了個大大的“狼”。

她覺得自己的獸形很帥,也厲害。

非要以“狼”字為姓。

且小姑娘還很有心氣兒地表示,以後要從她這裏單開一頁族譜。

淩承恩沒有任何猶豫地給了她屁股一巴掌,十分嚴肅地正告這個狂妄過頭的小姑娘。

改姓可以,但單開族譜……呵呵,那絕對不可能。

這個家的族譜,必須從她阿母這裏開頭。

因為,她可是開國女帝。

小家夥以後再厲害,她也是她阿母。

……

三十六歲時,她有了最後一個孩子。

孩子乳名叫懶懶,大名淩遇。

父親是於少臣。

孩子是於少臣自己生的,性格有些像他阿父,不過這小崽崽打小就很佛系,而且瞌睡特別多,屬於站著靠著坐著都能睡著的天才小睡神。

因為睡不醒這個問題,淩承恩一開始總擔心他可能是嗜睡癥。

也就是先天性下丘腦食欲素神經元選擇性缺失或功能障礙。

但玉恒多次檢查,都表示孩子很正常,腦子沒毛病,單純愛睡覺。

淩承恩還是不太相信,畢竟這孩子屬於蹲著上廁所,都能把自己哄睡的那種人。

也幸虧身邊還有二毛拽著他,不然這孩子鐵定要紮茅坑裏去。

直到懶懶五歲的時候,玉恒和淩承恩才終於找到他嗜睡的原因。

這孩子的精神力有問題,而且相當恐怖。

他之所以會昏睡,是因為在清醒的時候會無意識地發散精神力,他自己完全不會控制那種龐大的異能,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身邊事物,聆聽周邊各種各樣的聲音。

因為異能消耗過多,腦子超負荷接受信息,所以總是需要大量的睡眠來修覆。

他沒有把自己造成個小傻子,估計是地下的祖宗給力,都快把腦袋給磕破了。

不過在他慢慢學會掌控自己的精神力異能後,這小子就表現出了智多近妖的一面。

懶懶相當聰明,雖然是六個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個,獸形是乖巧軟萌的幽林小熊貓,但其實相當腹黑,甚至會用異能悄無聲息地操控身邊的人,包括他的哥哥姐姐,只為達成自己的一些小目的。

這個孩子是最難教的一個,溫軟無害的表象下,藏著一種冷靜又極端的瘋狂,甚至還有些缺乏同理心。

有一定的反社會人格傾向。

比較典型的一件事就是,南下巡查的時候,這孩子才剛滿六歲,就被南原一小股貴族殘餘勢力綁架了。

等家裏的長輩和軍隊找到他的時候,這孩子已經操控著那些殘餘的貴族勢力互相殘殺。

場面相當血腥。

他阿父進去看到的第一眼,直接被嚇吐了。

因為山洞中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自那之後,淩承恩就把懶懶帶在身邊看管,並且投入了很多時間來教這個孩子。

淩承恩不知道他以後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不是個連善惡都分不清楚的人。

只要求他不主動去作惡,傷害他人。

這是她對他的唯一要求,也是底線。

……

淩承恩有六個伴侶,都舉行過結侶儀式。

唯獨常天辰,她沒有與他辦過儀式,兩人也沒有孩子,二人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關系。

其實,常天辰算是她的情人。

他們有過更深一步的身體接觸,但每次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且伴侶生活也不頻繁。

她其實考慮過和他結侶,畢竟兩人之間那點恩怨早就隨著時間淡去,她對他其實是信任的,也並不排斥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他也是她最倚重的股肱之臣。

畢竟她將三軍最高指揮權交給他,如果沒有足夠的信任,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任命。

不過兩人最終沒有舉行儀式,是因為常天辰提出來的。

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伴侶的名分。

他想要的,淩承恩已經給了。

他心甘情願伏階聽命,跪叩在她飄搖的裙擺之下。

他也願意為她赴湯蹈火,除盡前路勁敵,鏟平一切障礙。

他會是她所向披靡的不二之臣。

也會是他的女王陛下最貼心知趣的情人。

這一切的一切,他甘之如飴。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