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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無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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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無恥得很

淩承恩去海靈部落,就是去談偷渡南原采礦的事宜。

北荒雖然也有煤炭資源,但她查看過煤礦分布點,基本上都處在各個部落領地範圍內。

還有些雖是無主之地,但距離石林實在是太遠了。

而且這些煤炭埋得位置都比較深,石林目前並沒有完整的開礦技術,所以淩承恩只是將無主之地的煤礦作為備選的寒季供暖能源。

赤源石是一種極其方便好用的清潔能源,而且供暖效率比煤炭其實要高得多,還能循環使用,就是要冒著前往南原赤地偷采的風險。

南原比北原的情況更危險點,但淩承恩還是想試試。

因為現在尚在建造的北原獸城,暫時還沒引起黃巖獸城那邊的註意。

一旦他們這邊開始供暖,肯定會有人關心供暖的能源是從哪裏來的。

南原的人會對可以反覆供暖的赤源礦石嚴加看管。

北荒很多領地內有煤礦的部落,聰明一點就會開始對自己地盤上的資源嚴加看管,並且擡高價格賣給他們。

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

他們手裏如果有一批赤源石,然後再找到一個可以持續提供高溫的環境,比如某些地下裂隙中流淌的巖漿,在供暖能源方面就多一項選擇。

不會完全受制於供暖能源的賣方市場。

因為是初次和舒丹合作,再加上她並沒有單獨出遠門的經驗,淩承恩沒敢太過壓榨這個年輕的白鶴姑娘。

飛了三四個小時左右,她就詢問舒丹體力如何,需不要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不過舒丹的耐力超乎她的預料,她一邊帶著淩承恩在高空飛行,一邊笑著說道:“這才飛了一會兒呢,我的體能雖然沒有族裏的戰士好,但其實身體素質在雌性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我很少有機會這麽跑出來,以前沒成年的時候,阿父和阿母都不讓我一個人往外跑太遠,成年後有了伴侶,他對我也是嘮嘮叨叨,這不許那不讓的……”

舒丹也是很郁悶。

本以為長大後就能自由自在地活著,但實際情況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她其實很羨慕淩承恩這樣的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家裏的人卻很放心她外出,也不會嚴加管束。

但舒丹內心也明白,石林這位少族長的戰鬥力,普通的成年雄性戰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這才是她能單獨在外行走的底氣。

家人阻止她單獨遠行,也是擔心她把小命丟在路上。

淩承恩看著她滿身潔白的羽毛,只有小巧的臉部和長長的鳥喙是橘紅色的,頭頂上方是豎起來的橘粉色翎羽,翎羽頂端有一顆顆霧粉色的珠粒,淩承恩不太懂那些是什麽,但應該就是她獸形本來就擁有的。

舒丹的獸形很漂亮,有種縹緲的仙氣,這種純白色的鶴族,她還是頭一次見,寒山部落數量比較多的,好像是灰鶴。

月翎青鶴雖然也很美麗,但卻不是以美貌著稱,而是以強大聞名。

和白青羽的獸形比起來,舒丹體型也就他的一半不到。

淩承恩聽著舒丹斷斷續續吐槽著,其實能看得出,她對她的伴侶是很滿意的。

兩人結成伴侶應該也就一年多,現如今還沒有孩子,所以日子過得十分甜蜜。

她的伴侶也是很強壯的戰士,忠誠且包容,面對她的時候可能有點嘮嘮叨叨,但行動上也從沒落下過。

淩承恩偶爾會接一些話,盡量不讓她的話落地,以免讓對方生出被冷待的感覺。

舒丹是個熱絡的人,自己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突然又開始八卦她和白青羽的相處日常。

淩承恩盤膝坐在她的背上,眉梢忍不住動了動,笑著道:“我和他相處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大多數時候還是各忙各的,我們家裏每個人都忙,一堆事情做不完。”

舒丹好奇道:“那你們不培養感情嗎?”

淩承恩單手托腮,問道:“感情要怎麽培養?不是順其自然的發展嗎?”

舒丹搖頭道:“那肯定不是的啊,如果一切都順其自然,不做任何努力,伴侶關系肯定會很早就出現裂痕。我們鶴族雖然對伴侶忠誠,但夫妻之間也是會有矛盾的。”

“所以培養感情,是穩定關系的很重要一個環節。”

淩承恩從未思考過這些,她對感情也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在來到這裏之前,她並沒有碰上過特別心動的人,也沒有什麽刻骨銘心的感情。

懵懵懂懂的時期,倒是有過心動,但隨著對方戀愛,那些微妙的悸動慢慢就消失了,那個時候更多的還是經濟和學業方面的壓力,需要利用空閑時間做兼職掙錢,還有拼命的刷題,才能保證成績穩定。

她的人生中,好像也沒有誰的愛情特別完美,大家都是平平凡凡的。

而末世之後,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存上,對於感情的需求也就越發淡漠。

原來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嗎?

淩承恩若有所思地看著上空的浮雲發呆。

兩人在路上沒花太多時間,很快就抵達了海靈部落。

海靈部落的族長雖然看著和善,但其實性格固執,對於去南原這麽冒險的事情,他是堅決不同意的,尤其還是幫著石林的獸人偷渡過去,替他們掩藏行蹤。

而且他也不願意部落裏的孩子去南原那邊自討苦吃。

南原的獸人嚴重歧視他們北方的獸人,去了也是被挑剔,甚至稍不留神就會被強行鎖去做奴隸。

淩承恩花了不少的時間來說服,甚至許下了一定的利益。

但海靈的族長仍然表示要考慮一下。

淩承恩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抗拒這件事,而且從他的神態表情就能看出,他應該是經歷過什麽事情,可能是真正見識過南原那邊的黑暗,所以才如此謹慎小心。

海靈部落已經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富足起來,物資的充足自然而然就會讓族群變得越發繁榮強大,所以海靈部落年輕一代,現如今已不是初見時那般面黃肌瘦的模樣,氣質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時隔幾個月,淩承恩再度出現,和淩承恩打過交道的幾個年輕山那族獸人,都表現得很高興,對淩承恩的提議也很感興趣。

淩承恩在海靈部落停留了一日,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她對海靈族長會答應此事已不怎麽抱希望了。

同時,她也在考慮如果對方拒絕此事後,接下來又該怎麽繼續推進前往南原采赤源石的計劃。

但結果出乎她的意料。

海靈族長同意了。

但前提條件是,要確保他們部落獸人的安全,尤其是不能被南原人抓去。

而且他們的人最多在飛魚嘴那一帶活動,不能進入南原內陸。

飛魚嘴是南原沿海的一個灣口,海水多,陸地面積反而不大,所以在那一帶活動,遇到不對的情況,也可以及時入水離開。

淩承恩同意了,她本身也不想海靈部落的獸人和南原人有太多接觸,只需要裝作前往那邊交易的普通山那族即可。

海靈部落的獸人與他們有著比較深的合作,也算是捆綁發展,所以她希望海靈的這些年輕人也能出去見見市面,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海鹽的制作方法,以後肯定會面臨各種情況,他們得慢慢成長起來,才不會給石林拖後腿。

不然,石林和海靈的合作,早晚會分崩離析。

得到了海靈族長的首肯後,淩承恩松了口氣,讓他們先試著和其他會前往南原的山那族打探下消息,以免到時候去飛魚嘴的時候一無所知,反而容易壞事。

前往南原采礦的隊伍還沒定下來。

淩承恩回程的時候就在思考這件事,首先必須要有個熟悉路線的人。

毫無疑問,從北原海岸到南原的海岸,沒有人比海中的鮫人更熟悉。

海靈的人若是運氣不錯,碰上願意帶著他們的人走一趟,後面也能熟悉掌握路線。

不過時攀星說的那條安全上岸路線……

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是他現在就是斷腿魚,玉恒是嚴禁他養傷期間下水的。

讓他帶路,難度極大。

說不定還得給他配一個隨隊醫生,和一個能飛的人給他當坐騎。

他的傷只有玉恒能處理,也就是說她把時攀星趕出去帶路,玉恒也得去。

還有上岸後,進入赤地後,尋找之前時若安藏身的那處赤源礦洞。

具體位置,只有她和白青羽,還有時若安三個人知道。

也就是說,他們三個人中間,還得再去一個。

悄悄采礦而已,一下子派出去這麽精兵強將……

著實有點大材小用。

……

淩承恩回去後,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玉恒按住她的手臂,有些頭疼道:“你有心事就說,別這麽翻身,好不容易捂熱的被窩,一會兒又涼下來了。”

淩承恩將問題說了一下,玉恒仰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側身看著她道:“不用如此麻煩,把時攀星安排出去就行了。”

“他的傷。”

“死不了。”玉恒很是淡定,單手托著側臉道,“你別看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其實根本不影響他正常的生活,你沒看他的異能用得那麽溜嗎?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

“他的傷確實沒好全,之前基本上是把他腿上的血肉全刮掉了,我用自己的能力為他重塑了腿上的血管和一部分神經,剩下的就是用那些藥材幫助他重新長出血肉。”

“這樣豈不是不能碰水?”淩承恩問。

“你以為重塑腿部的血管和神經,就這麽全部裸露在外面嗎?”玉恒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好笑道,“平時那麽聰明,這個時候怎麽那麽笨?”

“我幫他重塑了一層外皮,包裹在了外層,這樣才能確保傷口是封閉的幹凈的,不會在養傷期間被汙染。”

“不過他的腿部確實不適合移動,尤其是撞擊,和用力按壓之類,全都不行。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會功虧一簣。”

“但他被禁錮的異能已經恢覆了,而且可以正常使用,只要不是異能消耗過度,對他的身體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所以,讓他去就是。”

“安排個能帶他飛的人,或者給他準備個大桶,讓山那族的人拉著他在海上漂……”

淩承恩被他的腦洞無語到,伸手在他小臂上拍了一巴掌:“我就是多餘問你。”

真是個無良的大夫!

玉恒歪著腦袋,忽然勾唇一笑:“我這主意怎麽就不行了?你不要把他想得那麽脆弱不堪,他可是十七階的雄性鮫人。你看人不能光看臉,他雖然長得白白凈凈,還有種惹人憐的破碎感,實際上本性兇殘著呢!”

時攀星殺的人,說不定比她吃的巴巴果還多呢。

畢竟那貨異能恢覆第三天,就敢用重傷的身體和他交手。

也就平時表現的溫和無害罷了,是個極其會裝的男人!

“好,就算你說的這些都行,那上岸之後呢?”淩承恩戳著他的頸窩問。

玉恒擡手攥住她的指尖,挑眉道:“你對姓時的這對兄弟是不是有什麽誤解?一個細節說的那麽清楚的山洞,而且特征那麽明顯,找起來哪有那麽大的難度,況且還有你給的地圖,還有他那近乎作弊的能力……”

“他就算是頭豬,在赤地待上三天,也能把地皮給翻過來,把那處礦洞給找出來。”

淩承恩擡頭看了眼山洞的方向,微微瞇起眼睛,忽然問道:“你這麽說他,你猜他會不會聽到?”

玉恒眼睛快速眨了幾下,忽然笑著道:“以他的實力,這個距離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這才多大點距離。不過他還算是有點素質,應該沒有偷聽人伴侶之間講悄悄話的癖好……”

淩承恩哭笑不得道:“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之前的話,他未必聽得到,但你剛剛罵他的話,他肯定是挺清楚了。”

玉恒:“……嘖,聽清楚了又如何?”

“怎麽?他還敢跟我作對不成?腿不想要了嗎?”

淩承恩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咬牙道:“你這人,無恥得很。”

“一點為人醫者的底線都沒有。”

玉恒不屑道:“那玩意兒對我來說,屁用沒有。”

說著,他翻身坐起,伸手掐著她的下巴,挑眉道:“膽子大得很,都開始打我臉了!改天你是不是打算騎我頭上,當我的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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