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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狐狐超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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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狐狐超帥

淩承恩因他的話楞了好幾秒,隨後滿臉錯愕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你怎麽想到的?不對,到底是什麽辦法,你竟然這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架橋啊。”重真看著她一臉懵的樣子,忍俊不禁道,“這個觀點還是你最早提出來的呢。”

淩承恩一頭霧水道:“是我想的那種橋嗎?”

“之前不是分析過,架橋是需要橋墩的,但那兩條河的情況都不適合打橋墩。僅是河裏洄游產崽的大型水獸,體重就超過十多噸,但凡在橋墩附近打起來,一尾巴就能將橋墩撞碎……”

“所以沒辦法建造常規橋梁。”

兩人已經走到家門口,重真見她實在好奇,便拉著她的手腕走到樹屋下方的樹蔭中。

因為他白天的時候待在戶外居多,樹下也更為涼快,所以樹蔭下放了巨杉木削成的桌凳,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造型,就是原生態的木頭,只是表面打磨的十分光滑。

重真將身上背的竹筒打開,從裏面取出了空白的紙張和炭筆,伏在桌子上直接上手畫圖,仔細和她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之前你給的書裏,關於橋梁設計方面,除了常規地在河裏打樁建橋墩,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在兩山之間架橋,這個你還記得吧?”

淩承恩擡眼盯著他:“你知道這種橋梁建造的難度更大吧?”

“而且,兩山之間架橋,確實不需要在河中打橋墩,但問題是……首先兩岸的高度,與河面要有一個高度差。”

“但穆蘭平原的地勢情況,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是真正的一馬平川。

穆蘭平原是由雪穆江和葉赫蘭河經年累月沖擊而成的平原,沿河兩岸十公裏範圍內別說是山了,就連海拔超過150米的土丘都很難找到。

重真一邊聽著她提出的質疑,一邊氣定神閑地作圖,很快就停筆將畫好的簡易圖紙推到她面前:“這個問題我自然是優先考慮過,並且也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才會這般篤定地和你說。”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種樹,叫做豐山木。”

淩承恩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豐山木是一種生長在北荒東南沿海一帶的超巨型樹種。”

“這種樹非常非常大,如果沒見過,你甚至難以想象。”

“五十年的豐山木,就可以長到五百米以上,而且根系龐大……就算是沿海每年颶風季,這種樹也從來沒有倒過。這種樹比人造的橋墩要更加的穩固,而五十年生的豐山木,直徑可超80米。”

“我們只需要找到豐山木的樹種,只需要培育四株超巨型豐山木,分別讓它們紮根在雪穆江和葉赫蘭河的兩岸,然後利用豐山木為基樁,在兩河上空先拉起繩橋,然後再淬煉出足夠結實的金屬替代繩索,就能完成在兩條千米寬長河上架橋的任務。”

“而且豐山木很能活的,最古老的豐山木,樹齡應該超三千七百多年,至今還活得好好的。豐山木還非常堅硬,是一種比大部分金屬硬度都還要高的植物,所以你之前憂心的問題,豐山木基本上都能解決。”

重真單手托腮,淺笑著看向淩承恩錯愕的表情,徐聲道:“唯一的麻煩是,我們需要派人手去東南地區尋找豐山木的樹種。”

“豐山木也被稱為千年木,千年不死,千年不腐,千年不折。”

“因為這種樹很能活,所以豐山木大概每一百多年,才會結一顆樹種。”

“所以,想要找齊四顆豐山木樹種,還是有些難度的。”

“但這個方案的難度,肯定要比你想的那個曲線救國的法子小。”

畢竟,先救北域的鮫人,還要和鮫人談條件,讓他們幫忙疏通管理兩河水獸,甚至還要確保以後年年月月日日的安全……

這中間但凡哪一環鬧出點岔子,最後的結果都是功虧一簣。

“只要能找到豐山木,三年之內,這兩座橋我肯定能架起來。”

因為玉恒的加入,所以部落裏的木系戰士能力有著顯著的提升,這批力量到時候就可以用在催生豐山木上,效果肯定特別好,一來是能完成快速在河岸打樁,二來也能進一步鍛煉部落裏木系戰士的異能,兩全其美。

淩承恩低頭靜靜地看著圖紙,他甚至連上面的數據都標好了。

“你估算的這個橋梁長度數值,什麽時候去測的,又是怎麽算出來的?”

重真眨了眨眼睛,神秘道:“這算是個秘密,我自然是有我的辦法。”

“你放心,保準的。”

自從他掌握的度量數值這些東西後,運用得是越來越得心應手,而且異能上了七級後,他對異能的控制和理解也更進一步,土系異能結合他所學的東西,能幫他更好的完成測繪工作。

“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我再跟你多去反覆測幾遍,回來和你一起計算核對……反正從完成圖紙到真正的開工,中間還需要很長時間。”

重真談及這些事情的時候,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完全不似在戰鬥時候那樣底氣不足。

淩承恩看著他得意的模樣,將圖紙卷起來,塞進靠在桌邊的竹筒中,笑著道:“你的計劃聽起來很不錯,確實說服了我。”

“但實際操作起來,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不管怎麽說……這是個很好的開端,之後碰到問題,我們到時候再一個個解決就是了。”

現在一窮二白,並不代表以後還是這樣。

人類社會,從無到有這個過程,太常見了。

發現問題,就解決問題。

淩承恩將竹筒封好之後,很是認真道:“我今天突然發現,你還是挺能幹的!”

“很帥!”

淩承恩起身沖他豎了個大拇指,笑著轉身去了廚房那邊。

重真雙手托著下顎,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才發現他很帥很能幹?

這眼光確實不太行。

怪不得被白青羽那個口蜜腹劍的兩面派給哄得像個胚胎似的。

雖然心裏某個地方忍不住陰陽怪氣,但其實卻有種難言的暢快感。

到了石林之後,他拖了太多次後腿,好像總是做些雞零狗碎的工作,沒能真正發揮到多大的作用……

作為一個想要求偶,想要向喜歡的人,全面展示自己能力的雄性獸人,這種境況其實是很憋屈的。因為他既沒有伴侶能打,又沒有伴侶的其他情人能幹……好像哪哪兒都差人一等。

開心的情緒包裹著他的心臟,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重真也逐漸感覺到一絲疲憊,趴在桌子上枕著手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死過去。

中午難得有風吹過,雖然依舊滿是熱氣,卻也沒有讓他醒過來了。

淩承恩去廚房幫著於少臣和白青羽將午飯做好後,正準備喊重真過來端菜,一擡眼卻看到了已經睡著的身影。

白青羽將菜盛進盆子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先叫他起來吃飯吧,早上就沒吃,又從昨晚忙到中午,讓他吃完了回樹屋好好休息。”

淩承恩有點為難道:“這叫得醒嗎?”

“他睡眠比較淺,應該能喊醒。”

白青羽其實很早就註意到了重真的情況。

可能是因為藥蘿是個小部落,重真又是少族長的關系,他年紀輕輕就開始操心部落上上下下,心思非常重,不僅睡得淺,而且少眠易醒。

他之前有好幾次在夜裏在溪水邊練習異能,重真中途會查看好幾次,有時候只待在樹屋窗邊看一眼確認,有時候會下來……但也從來沒說過他擾人清眠。

兩人也算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好幾個月了,按理說重真該是對他的異能和氣息都很熟悉,卻還是會雷打不動地在察覺動靜後,起來查看一下。

只能說,他的超強警惕心和對外界的不信任感,已經融入骨血,短時間很難改變。

淩承恩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清楚重真的問題。

但除了用精神力安撫一下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淩承恩最終還是把重真叫醒了,等他精神萎靡地吃完午飯,就催他去沖個涼水澡,然後抓緊時間回樹屋休息。為

了讓他睡得沈一點,這次她用精神力安撫了一下他緊繃的狀態,又搬了兩個盆子,往裏面放了一些沒用完的冰塊。

午後的溫度直升四十多度,出門踩在石頭上,都能把鞋底燙掉。

但淩承恩還是執意出門,去搞了幾大塊青石,準備削幾張適合夏天的天然涼床。

不過她的異能在開鑿青石這塊不太好使,所以只能先把石頭撬下來搬回去,等晚點兒再想辦法修出個形狀。

將青石帶回去後,淩承恩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這青石太重了,放樹屋裏肯定是不成的,萬一給樹枝壓斷了,她超絕大型貓窩就沒了。

只能暫時將青石放在樹下,用涼水沖洗了幾遍。

淩承恩直接躺在了紫色的花蔓下,舒服地長長嘆了口氣。

這比白青羽的水系異能降溫效果,也是不差的。

枕在草枕,淩承恩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臥在了西山的眉骨上。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石床上翻了個身,才發現石床邊上坐著個人。

白青羽不知何時來的,也不知坐了多久,手裏拿著一把編的不太走心的蒲扇,慢慢地給她扇著風。

淩承恩今年夏天被曬黑了兩個度的臉,此刻有些紅撲撲的,黑亮的鳳目帶著些酣睡醒後的惺忪,呆的有點可愛,臉頰上還貼著兩縷被細汗打濕的碎發。

她舔了舔下唇,感覺有些口幹,猛地從石床上坐起來,準備往地上跳。

白青羽伸手按住她的膝蓋,從一旁放著的小木墩上拿了個杯子,裏面裝著幹凈的水,遞到了她面前:“知道你醒來第一件事是喝水,早給你準備好了。”

淩承恩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水後,將杯子遞給他,清了清嗓音:“你坐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不到兩個獸時。”

淩承恩震驚地看著他:“……”

“這還不久?你坐著看我睡了兩個獸時,不無聊嗎?”

白青羽笑著道:“還好啊,看你睡覺還挺有意思的,可愛得緊。”

淩承恩無語了半晌,已經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你開心就好。”

說完,她起身跳下石床,簡單活動了下四肢和脖頸。

白青羽就勢躺倒在她方才睡過的地方,青石上多少還帶著點她的體溫,但躺下後確實很舒服,他搖著扇子給自己扇風,腦袋一歪,瞥了眼站在床邊的窈窕身影……

“你這想法不錯,青石做床睡得確實涼快。”

“你要不要弄一個?要的話,我這兒還有呢!”

白青羽側身躺著,左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問道:“那給其他人準備了嗎?”

“那還用說,我肯定是一碗水端平啊。”淩承恩得意洋洋地擡了擡下巴,臉上的小表情看著白青羽有點目不轉睛。

“那我要一塊,你這個沒打磨吧,我幫你一起打磨好?”

“行,那辛苦你了。”

淩承恩將青石分給家裏其他人後,打算晚飯後就和白青羽出發去穆蘭平原。

玉恒比她還怕熱,這青石床他應該更喜歡。

出發前,一直安安靜靜,沒什麽存在感的於少臣,被重真催了好幾遍,才終於慢吞吞地從樹屋裏下來,抱著一個有些大的背簍,頂著一雙清澈柔軟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將背簍放在她面前。

淩承恩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但於少臣半晌都沒說話。

重真擡手給了他後背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你平時不是很能懟我嗎?關鍵時候又啞巴了。”

淩承恩好笑地看著他們的相處日常,疑惑道:“難道他也想跟去?”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重真見於少臣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主動幫他交代道,“這些應該是你和玉恒需要的藥草,雖然不是什麽罕見的品種,但應該是你們這段時間消耗量最大的……”

淩承恩蹲在竹簍前,檢查了藥草的品相,大多是止血消炎類的,還有一些是清熱降火的,還有一部分是針對疫癥治療的常用藥草,無一例外,每種都十分用心的炮制處理過了。

淩承恩將藥草收起來,朝著於少臣點點頭,擡手在他柔軟的短發上摸了一下:“有心了,我這次回來都沒想起來準備這些。”

玉恒沒跟她開口提草藥的事兒,應該是覺得草藥可以就地催生,弄起來也很快,只需要消耗一些異能即可……

但她卻不該忽視這件事,因為這些藥草部落裏本來就有,解決穆蘭平原的任務,本身也不該壓在玉恒一個人的肩上。

“小於,這段時間家裏就靠你了!”

淩承恩像哄弟弟一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慈愛。

於少臣有些不自在,但整個臉頰和耳朵又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燙得他忍不住擡手去碰紅彤彤的耳垂。

“我幫不上什麽忙,不過有需要我做的,跟我說就好。”

“我會看好家的,妻主放心。”

他總算是克服了那點心理障礙,舍得開口了。

重真瞧著他也是松了口氣,忍不住感慨淩承恩這什麽眼光。

家裏這幾個,真就是兩個極端。

有的人又爭又搶,有的人卻是不爭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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