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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想白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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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想白嫖我

“你們兩個,把他身體固定住。”玉恒回頭指了指白青羽和時若安,“他的異能雖然被封住了,但力量和本能反應還是在的,清創的時候需要他保持身體穩定。”

因為時攀星身上的傷口太多太深,所以他沒辦法用藤蔓去固定,首先是藤蔓不一定能禁錮住他,其次則是藤蔓會對他身上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不等玉恒開口,淩承恩已經讓開了位置,讓白青羽走到石床前面,時若安則是站在了石床的尾端,兩人用手將時攀星的身體固定住。

淩承恩瞥了眼時攀星的魚尾,低聲問時若安:“他的尾巴你這樣按著固定不住吧?”

時若安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擡手使用異能,在魚尾上半部分傷口比較少的地方制造了一個冰環,將其固定住,雙手則是按在了時攀星魚尾和尾鰭的交界處。

“只能這樣了,他的鱗片幾乎掉光了,沒有那麽滑,應該能穩住。”

淩承恩見狀不再多言,只是端著光草,確保玉恒剔除那些膿傷腐肉時,眼前的一切始終是清晰的。

玉恒從金屬托盤內拿起了一把兩指長的銀白色小刀,動作迅速地將刀尖刺入時攀星魚尾最嚴重的傷口邊緣,速度極快地移動手腕,握著刀柄的整只手都十分穩,沒有因時攀星肌肉抽搐和身體劇烈顫動而錯位分毫。

隨著刀尖從皮肉下走過,大量的鮮血從傷口邊緣流出。

淩承恩用精神力抓著另一只消過毒的金屬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邊:“剜下來的腐肉放這裏面,別亂丟。”

玉恒拿著類似鑷子一樣的東西,將那團剜下來的腐肉夾起,放在了她手邊的托盤內,轉頭又神色專註地繼續處理時攀星身上的傷口。

淩承恩低頭看著托盤內壞死的腐肉,有些是黑紅色的,還有些是沒有血色的,像在水中泡過好幾天的,她的眼神實在是太好了,從那團腐肉上掃過後,一眼就看清了其中蠕動的蟲子。

只這一眼,她的頭皮瞬間就麻了,手臂和背後的汗毛都噌的一下豎了起來。

雖然知道傷口腐壞太久會生蛆,但真的親眼見到,心理上還是會抗拒,甚至難以接受這種場面。

她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開,沒有再去看玉恒下刀的手,更沒有去看那些經由刀片切割後,瞬間鮮血淋漓的傷口。

被沖洗幹凈的石床,轉眼間就躺滿了血水。

淩承恩看著滴落在腳背上的鮮血,忍不住顰眉道:“這出血也太多了,這麽繼續流下去,傷口還沒清理幹凈,人就要失血過多死亡了。”

玉恒額頭見汗,唇角緊緊抿著,將魚尾上半段最後一處腐肉剜去,將手中的刀刃丟進堆著腐肉的托盤內,活動一下僵硬的右手腕部,左手上的血汙隨著他異能橫掃而過,徹底消失不見。

“我知道的,別擔心。”

玉恒將重新恢覆潔凈的左手懸在時攀星的魚尾上,淺綠色的光慢慢籠罩住那些冒血的傷口,很快……傷口處的血就被止住了。

淩承恩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太清楚他這麽做的用意。

其實以玉恒的能力,雖不至於讓傷口瞬間愈合,但可以縮短傷口創面。

但他沒有這麽做。

玉恒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想法,而是在止血後,重新拿起新的刀具,開始剔除時攀星上半身的腐肉。

時若安見狀,不解道:“不先處理最嚴重的下肢嗎?”

玉恒搖了搖頭,示意淩承恩將他的頭發全部弄到身後,用繩子綁好。

“下肢的傷處理起來時間很長,他腰腹胸口的傷也不輕,而且內臟也受了影響,所以先處理上半身。”

時攀星魚尾下半段的傷勢太嚴重了,他暫時也沒想好該怎麽處理。

按他以往的經驗,直接將下半段截斷是最好的。

雖然很疼,但可以保住命。

如果不截斷,就需要十分精細的操作,將他下肢所有壞死的骨肉剔除。

從傷勢來看,時攀星魚尾下半段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這也就等同於……

玉恒只能先處理上半身,同時也在思考著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不僅要清創,還要及時用異能為時攀星止血,同時要為他穩住不斷衰弱的器官,補充他體內流失的生機。

整個清創手術的過程,難度非常大,對他的體力和異能消耗也是十分恐怖的。

手術持續了半小時左右,淩承恩就發現他背後和胸口,還有脖子上全都是汗水,甚至在肌肉線條凹陷的地方匯聚成一條條溪流。

她從空間中拿出一塊幹凈的雲衣布料,將掛在他眉骨和眼皮上的汗水拭去。

玉恒的手頓了一下,擡眸道:“謝謝。”

淩承恩替他擦完汗,就收回了手:“你繼續,需要幫忙跟我說。”

玉恒垂眸,專註於眼前的手術,他想盡可能地縮短手術時間,這樣也能節省體力和異能,不至於撐不到結束。

“你去蛇山獸人駐紮的地方問問,他們有沒有高階的木系戰士,會治療術就行,有就帶過來幫忙。”玉恒忽然說道。

淩承恩將光草放在不礙事的地方,轉身就離開了山洞。

時若安和白青羽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兩人也因為身體和精神始終緊繃,再加上旱季夜晚溫度不低,皆是大汗淋漓的模樣,宛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時攀星因為疼痛和高熱,已經意識模糊,本能地掙紮著,嘴裏已經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的囈語,整張臉慘白得像張紙,幹裂的唇也沒有任何顏色,除了眼睫和眉毛是深色的,他整個人猶如一尊快要破碎的德化白瓷。

“按緊,不要讓他亂動——”

玉恒忽然擡頭瞪了白青羽一眼,手中巴掌大的小刀懸在傷口上方,一滴滴血從刀尖滾落,顯得格外冷酷。

白青羽不敢分神,用力按住了時攀星的上半身。

其實他沒有松手,也沒敢卸力,但他只有兩只手,而且只有九階異能,時攀星明顯異能等級比他高,且體能也比他更強大,要牢牢地禁錮住時攀星,難度異常的大。

玉恒收回目光,幾根藤蔓從石床下快速抽長,然後穿過了時攀星的雙臂,將他的兩條手臂捆得結結實實,無法再抽動分毫。

玉恒用肩膀蹭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內心也控不住有點煩躁,他實在是討厭這極端炎熱的天氣,本以為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還要耗費大量體力做這麽難的救治工作……

上半身的傷口快處理完時,淩承恩帶著兩個高階木系戰士回來了。

白青羽先是用水將兩人身上沖了一遍,玉恒才讓他們進來。

這兩個蛇族的木系戰士,也不用做別的事情,只需要丟治療術,幫忙止血即可。

蛇族的巫醫還沒石林的靠譜,從這幾天蛇族少數幾個戰士受傷後,他們的巫醫治療手段來看,玉恒就沒有對這些木系戰士抱有太大的希望。

也幸虧這幾天和蛇山戰士朝夕相處,他前幾天實在看不過眼他們那稀爛的治療術,不吝嗇教了幾個更好用的,不然今天連個支援的人手都沒有。

玉恒緊緊咬著牙關,開始著手處理時攀星最嚴重的下肢傷,與身邊的淩承恩說道:“這人我要是救下來了,淩承恩——”

“你丫的,高低得給我磕一個。”

淩承恩一臉懵逼地看著他的側臉,有點想反駁他,但看他全神貫註,額角青筋繃緊的模樣,最後把牢騷吞回了肚子裏。

算了,他被迫接了個虧本的單子,發兩句牢騷罷了。

她還是能體諒的。

欸……她這少族長當得是真不容易。

如果不是這兩個海族實力不錯,有利用價值,日後有望幫她解決雪穆江和葉赫蘭河的水獸難題,她說什麽也不會把這種破事攬上身。

只希望時攀星能撐住,也只盼這兩個人日後真的信守承諾,好好報答他們,做牛做馬。

淩承恩深深吸了口氣,感覺空氣中全是血腥味兒,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這血腥味太足了,她得去周圍看看,驅趕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猛獸。

山洞內的手術還在繼續,嘶啞又痛苦的嚎叫聲,嚇得周圍所有小型動物都跑得遠遠的。

只有幾批大型獵食者循著味道,從遠方奔來。

淩承恩站在高處的石頭上遠遠眺望,然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和四肢,鎖定了其中一個方向後,從高處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雌性巨虎,身形優雅地在半空中調整好姿態,落地之後立刻快速奔跑起來,朝著遠處突然駐足,豎起耳朵觀察情況的大型野獸群而去。

經過整整一夜的廝殺,三方皆在破曉前結束了戰鬥。

常天辰維持著人身蛇尾的狀態,滿臉厭惡地甩了甩尾尖上的血水,他宛若刀削斧鑿的輪廓上,沾上了大量的血汙,就連自帶上眼線的薄薄眼皮上,亦是蒙上了一層殘忍的血色。

鱗景在人高的草叢中兔起鶻落,眨眼就出現在常天辰面前,眼睛下方掛著兩個青黑的眼圈,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但精神狀態卻是無比的亢奮。

“族長,東北方向全都解決完了。”

“要去北邊幫忙嗎?”

常天辰將濕漉漉的長發捋到腦後,指尖摸到了一手黏膩的血水,神色懨懨道:“不用,北邊已經安靜下來了,她已經自己解決了。”

“你帶幾個人去東邊,給鱗泉搭把手,盡快把那批鐮齒狼獸解決掉。”

鱗景有些意外,擡頭往右手邊看了眼,除了無邊無際的荒草,其他什麽也看不見。

但誠如族長所說的那樣,北邊確實已經聽不到動靜了,反倒是東邊……還有野獸在嘶吼,甚至還弄得地動山搖,看起來戰況還在焦灼著。

“石林的少族長,恐怖如斯,果真是名不虛傳。”

常天辰聽到鱗景的感慨,微微壓下了嘴角,忍不住用尾巴抽了他一下:“讓你去,還不趕緊的?磨磨唧唧做什麽呢?”

“快滾——”

鱗景回神後,捂著屁股,立馬拔腿狂奔。

直到跑遠後,他才忍不住揉了揉屁股,齜牙咧嘴道:“艹,抽得還真疼啊!怪不得隊伍裏一個二個都不願意往族長面前湊。”

他以後也不當出頭鳥了!

一群奸詐狡猾的東西。

……

淩承恩渾身浴血,沒空理會倒下的獵物,轉身朝著山洞的方向跑去。

這一晚上實在漫長,也不知道玉恒那邊結束了沒有。

她剛跑到山洞口,就看到白青羽滿臉疲憊地依靠在外面的石壁上,腦袋微微往左偏,抵在了石山凸起的一塊石頭上,整個人仿佛站著睡著了一般。

天光破曉,初陽從剛爬上地平線的第一縷金光,落在他纖長的眼睫上,也照亮了他大半張白皙的臉。

淩承恩放輕了腳步,扭頭朝著另一邊看去,玉恒正彎腰拿著葫蘆瓢舀水,一瓢瓢的往自己身上澆,被她用繩子紮住的長發,也被水全部打濕,發尾擰成一股,水流如註。

她停在玉恒身邊,輕聲問道:“結束了?”

玉恒滿臉疲憊,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突然伸手捏住她毛茸茸的耳朵,咬牙道:“你說吧,打算怎麽報答我?”

淩承恩故作不知,眨了眨圓圓的虎眸,歪著腦袋道:“你救的他,為什麽要我報答你?”

玉恒蹲在她面前,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絲毫不怵眼前巨大的老虎,語氣幽幽道:“別裝傻啊,在我這裏裝傻充楞沒用。要不是你帶回來的,這麽麻煩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救的。”

“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淩承恩一臉震驚,擡爪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個謙虛的人,但你也不能這麽詆毀你自己。你難道不知道你在我們北荒獸人心中,有多麽的人美心善嗎?”

玉恒被她的無恥氣笑了,指尖捏住她毛茸茸的臉盤子,咬牙切齒道:“少在這裏忽悠我啊?”

“人美心善,你夢著誰呢?”

“我什麽口碑,我能不清楚?”

“別想白嫖我,你想我出手救他,我救了。”

“這報酬怎麽都不能少。”

淩承恩瞬間撤回了一只爪子,冷酷無情道:“我們是伴侶,你還跟我算賬?”

玉恒伸手卡住她的腦袋,手腳不老實地揉搓著她圓圓的耳朵,好氣又好笑道:“伴侶怎麽了?伴侶就不能明算賬?你要是一碗水端平就算了,偏你總是偏心白青羽,我不算明白點,早晚得被你這個冷心冷肺的混賬雌性給一腳蹬了……”

淩承恩為難道:“那你想怎樣?”

玉恒聞言,立刻挑眉道:“這是答應了?”

比他想的還要簡單點啊,這松口的速度有點超乎想象得快。

但玉恒才不會嫌她這點呢,立馬瞥了眼看似在休息的白青羽,輕聲道:“等你成年後,決定要找伴侶結合時,我必須要排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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