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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偷師鶴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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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偷師鶴鶴

白青羽雖然討厭玉恒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但淩承恩卻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她很清楚,白青羽其實不太情願從她的樹屋搬出去。

但白青羽住在她這兒,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尤其是在她近兩年不想和任何人發生關系的情況下。

因為白青羽對她的偏好太了解,且還很會利用自身優勢,勾著她與他做一些禁忌的事情,再這麽下去……早晚得擦槍走火。

玉恒是個行動派,趁著雨停,等白青羽醒過來,問了他想要的位置,出了元酒樹屋的門,轉頭就催生出了一顆巨木。

淩承恩站在玉恒身後,看著拔地而起的巨木,目測有三十多米高,比目前淩家門口所有的花樹都高,不同於紫沙榕那種枝條垂墜感十足的樹木,玉恒種的這株樹叫做山萸,枝條比較硬挺,一整個就長得很挺拔的樣子,隨著樹枝抽出黃綠色的芽片,大團大團粉白色的花盞也緊跟著簇擁在枝頭,看著極為震撼。

山萸的花盞看著和芍藥很像,但花瓣卻比芍藥要更結實。

而且隨著一樹的花盞慢慢綻開,整片空間異香馥郁。

“這花是不是……太香了?”

淩承恩摸了摸鼻尖,覺得住在這樣的花樹上,好看是好看,就是味道有點過分濃烈。

玉恒正在控制藤條和木頭搭建樹屋,分出了幾分心思,回答道:“一開始是這樣的,山萸花綻放的第一天,花香味道會比較濃烈,主要是吸引以山萸花瓣為食的鳥類過來,利用它們傳播花粉……”

“隔夜之後,香氣會迅速衰減,味道會變得很淡雅。”

玉恒覺得山萸和白青羽的適配度還是很高的,之前白青羽動情時逸散出來的味道,他就算不太想聞到,但因為感官比普通人更強大,所以不可避免地嗅到了那股令他心煩的味道。

山萸香氣衰減後的味道,和白青羽動情時的氣息有些相似。

所以以後這人進入繁育期,沒辦法自主控制氣味逸散,盛開的山萸花至少能替他遮掩幾分。

當然,這種辦法對其他人來說有用,但對他而言作用不大,他還是能分辨出來兩種氣味的差別。

不過玉恒沒有直接把這話說出來,等明天,他們自己就會發現這個特點。

淩承恩仰頭望著這株葳蕤巨木,感慨道:“還有這樣的樹嗎?我沒有北荒這邊見過,是南獸原那邊的樹種?”

玉恒點點頭:“南獸原比較常見,北荒也有,但非常少見。”

“那會不會適應不了北邊的氣候,冬天會被凍死之類的……”

“不會。”玉恒很篤定道,“我培育出來的植物,不會。”

淩承恩:“……”好了,清楚的明白了!

特殊的不是這株樹,是他!

隨著樹屋搭好,淩承恩率先爬上樹幹,進了白青羽的新家內,裏裏外外好奇地打量了會兒,說道:“住之前,屋子還是要好好休整一下,不然會漏雨。”

和於少臣親手選材,一點點搭建出來的樹屋不同,玉恒建造樹屋是一氣呵成的,所有用的材料都是他催生的。

這樣也就出現了,本該用木板鋪蓋的屋頂,全都是藤條配合樹枝構成的。

小雨還好,雨水大了,那就等於住在水簾洞中。

淩承恩回頭問道:“你那邊的屋頂也是這麽弄的?這兩天沒有漏雨嗎?”

“漏啊,但我讓絞絞在屋頂鋪蓋了很多樹葉,湊合著也能住。”

淩承恩震驚道:“你之前不是南獸原的人嗎?你們那邊的雨水應該比北荒要多吧,你不會給房屋做防水嗎?”

玉恒雙手環在身前,老神在在道:“我一開始也沒想著自己會長住在這裏。”

所以就隨手搭了一個毛坯,讓他有個地兒落腳就行了。

“我一會兒打算給白青羽屋頂修一下,你那裏要不要重新整一下?”

玉恒眼皮輕輕擡了一下,靜靜地看了她幾秒:“你弄?”

淩承恩瞪了他一眼:“你長手幹嘛的?自己弄,不會我教你。”

“你這心偏到咯吱窩了,給白青羽修不給我修。”

淩承恩被他的陰陽怪氣給氣笑了:“那白青羽和我舉辦了正經的結侶儀式,你呢?”

“我們也辦一個不就行了。”玉恒很隨意地說道。

淩承恩:“你以為結侶儀式那麽簡單?”

玉恒眼神幽幽,精準地捕捉到她話裏隱藏的信息:“所以,你不抗拒和我成為伴侶了?”

淩承恩無語道:“你絕對是憑本事單身到現在。”

說完,她扭頭就走了。

玉恒站在原地,疑惑地問絞絞:“她這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你……榆木腦袋?”絞絞有點幸災樂禍道。

玉恒板著張臭臉,輕哼道:“我看你是想挨打。”

絞絞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是榆木腦袋,誰家好雌性願意嫁給你這根木頭!你也不曉得學學別的雄性,人家為了有個伴侶,前期那都是掏心掏肺地追求。你可倒好,不動如山跟人祖宗似的,等著人家雌性追你!你這臉是半點兒都不要了。”

玉恒:“……”說的有點道理。

“怎麽追?”他問。

絞絞恨不得沖他齜牙:“我哪裏知道,我是異植,又不是人。”

玉恒:“我不知道怎麽追。”

絞絞:“我恨你是個木頭。”

“不會追,你還不會學啊?你這死腦子留著還有什麽用?”

廢物——

絞絞氣得用葉子在他側臉上啪嘰扇了一下,不肯再理他了。

玉恒被罵也不氣,反倒是用手指撥了一下被抽痛的側臉,忍不住呵笑了一下。

追雌性,人生頭一遭。

說實話,他本以為單憑自己的實力,就能讓淩承恩答應他的要求。

但她的騷招頻出,剛好卡在能幫他緩解繁育期,卻又不與他進一步接觸的階段。

關於如何追求淩承恩,玉恒睜眼在自己的毛坯房內躺了一晚,還是沒有思考出一個結果。

所以,他決定聽絞絞的建議——去偷師。

要說教學模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淩家裏,沒有雄性比白青羽那個茶男更會討好伴侶了。

……

深夜,絞絞看著靠坐在樹屋角落,正闔著雙眼的玉恒,將葉子從窗外探入,小聲問道:“你偷師學到了什麽?怎麽還不行動啊……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成功上位?”

玉恒已經將耳目偷偷放在了淩承恩樹屋外,這樣他就能通過絞絞的分枝打探到屋內的情況。

這兩天白青羽暫時未曾搬離淩承恩的樹屋,不過也不會拖太久了,所以白青羽身體好了之後,就努力抓住這幾日晚飯後的時間,盡可能的與伴侶相處貼貼。

玉恒被絞絞吵得頭疼,伸手推開了臉頰旁的大呲花:“別吵。”

“你還是靠著我的分支偷師,現在還讓我別吵!”

玉恒煩躁道:“我正在琢磨呢,白青羽每天一束花,我看著淩承恩好像也沒有多高興。但他怎麽還一直堅持呢?”

他的戀愛狗頭軍師絞絞,立馬支棱起來,問道:“每天送的花一樣嗎?”

“不一樣。”

絞絞頓時就興奮了:“那就說明他沒送到點子上啊,花有那麽多,他也在摸索那小雌性喜歡什麽花?這只青鶴是真的超級有心了,可惜他沒有木系異能,不能催生植物,所以只能自己花時間從周邊尋摸這些平平無奇的花草。”

“但你不一樣啊,你可以給送她萬紫千紅。”

“我記得雌性就沒有不喜歡花的,以前森谷那些小情侶定情時,雄性不是還會精心編織一個最好的花環送給雌性嗎?”

“萬紫千紅?”玉恒聞言陷入沈思。

他確實很會懂植物,種一片花海,那就是手拿把掐的小事兒。

“可是,花卉種類成千上萬,具體要送什麽?送太多,她看的過來嗎?”

絞絞:“你笨啊,找一塊比較大的地方,把你會種的全種上去。”

“這誠意可比那天天一束花的鶴男要大多了,等天氣好的時候,你把小雌性帶去,肯定能把她感動得淚眼汪汪,哭著喊著要和你結為伴侶。”

玉恒總覺得不太可能,淩承恩會是那種哭著喊著要跟他在一起的性格嗎?

不過試試也不費什麽事兒。

左右不過是花些時間種些花草罷了。

從第二天開始,玉恒就天天早出晚歸,每天中午甚至都不著家。

淩承恩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倒是有些疑惑他正處在繁育期,也算是這個六邊形戰士少見的虛弱期,怎麽還天天往外跑,萬一再和南部那邊過來的高階戰士撞上,怕是要有麻煩。

玉恒表示不用擔心,淩承恩現在是每晚給他一滴血,他就能安然無恙地扛過一整天。

這次的繁育期,比平時要更容易渡過。

他只說最近要經常去幽地,死也不肯說幹嘛,淩承恩也就沒再問了。

……

這次的雨季持續了整整三十四天,北荒原上受災的部落不計其數,石林的情況也很糟糕。

淩家門前的清石溪,雨季前只有幾米寬,雨季過了半個月的時候,就拓寬到了二十多米,一個月後已經漲到了山洞口,他們出門都不方便,之前為方便做飯搭建的簡易窩棚也在雨季中徹底坍塌,因為是白天突然垮塌的,所以還砸斷了於少臣的尾巴。

淩承恩覺得是時候拿下城建圖紙了,石林目前的領地不適合長久居住。

她跟淩霄打聽過近十年的情況,最長的雨季是整整兩個月。

整個北荒原洪水肆虐,死傷無數,甚至滋生了疫情,死了至少有數萬人。

這種超長雨季,每過七八年就有一次。

而距離上次的超長雨季,也有小七年了。

想拿到城建圖紙,首先就得攻略玉恒。

但最近玉恒都不在,就很麻煩。

淩承恩跟著重真從土豆田那邊回來後,站在河邊將身上的泥水洗掉,思考著要怎麽攻略這個明顯不太好搞的男人。

重真見她心不在焉,將背簍下的泥土洗掉後,問道:“你這幾天看著愁眉不展的,有什麽事可以說出來,雖然我不一定幫得上忙,但聽一聽也是可以的。”

“我想帶著石林搬遷。”

重真倏然睜大眼睛:“搬遷?遷到哪兒?”

“還沒想好。”

她其實已經在分析周邊地形了,北荒原她去的地方不少,心裏有幾個比較適合遷居的地點,但都有部落占領了,想要帶著石林這麽多人口遷過去,商談是基本沒有可能的,只能打下來。

但她還是想等等看,如果能盡快拿到城建地圖,她想看看系統這邊給出的最優建城地點是哪裏。

重真見她神色認真,並無玩笑的意思:“你這想法什麽時候有的?”

“一直就有。”淩承恩看了眼破破爛爛的石林,神色冷清道,“這裏太閉塞了,而且沒有防禦屏障,大型獸潮一旦沖過來,只有一個下場。”

寒山那邊倒還好,但石林這邊,不行。

“還有雨季,今年下了一個月,如果碰上超長雨季,別說我們這山洞肯定會被淹,後面的村子也會毀於一旦。最可怕的是,如果附近河道漲水是在晚上,跑都跑不及,只能活活被淹死。”

石林的獸人會飛的不多,會游泳的也不多,很多獸人體型偏大,這在戰鬥中是有優勢的,但在其他方面還真不一定。

所以,石林肯定是要搬走的。

還沒等兩人聊完,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從河道上游走過來。

昨天就已經放晴,今天的溫度就直接升到了三十六七度,泥濘了一個月的土地,一天就被烤幹了大半。

淩承恩偏頭看著上游那道身影,重真也噤聲,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忍不住輕嗤了聲:“又是他!”

“我先回去了,他應該是來找你的。”

重真不太喜歡和玉恒打交道,主要是玉恒脾氣並不好,人看著雖然清清淡淡,但嘴巴著實又損又毒,而且對方實力比自己強太多,可能是他心理上有些自卑,所以總覺得玉恒有些瞧不起他。

換個說法,玉恒其實平等地瞧不起這個家裏每一個沒他厲害的人。

當然,淩霄和淩承恩除外。

他不瞎,看得出來這貨是想追求淩承恩,自然不會得罪淩承恩。

淩霄是淩承恩的阿父,自然也能得到對方的善意。

但其他人就……呵呵!

重真前腳剛走,玉恒就出現在淩承恩面前,彎腰看著淩承恩正在清洗手裏的黃瓜,挑了下眉,問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淩承恩正好想和他接觸一下,點了點頭:“有,怎麽了。”

“跟我去幽地一趟。”

玉恒伸手想將她拉起來,卻發現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自己的手。

淩承恩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太快。

她也有點無奈。

雖然是打算攻略玉恒,但說實話心理建設好了,但身體反應卻背叛了她。

“怎麽去?我可沒辦法像你一樣,直接就出現在幽地。”

玉恒朝著遠處招了招手,一只巨鷹從遠處飛了過來,淩承恩凝眸道:“霧卓?”

怪不得這段時間都沒見過霧卓。

她忽然扭頭看向玉恒:“他怎麽跟著你?”

玉恒:“放心,我沒有欺負這只半大的崽子。”

霧卓張口,語氣歡快道:“他給我報酬,我最近跟著他做事呢。”

淩承恩心底有些酸溜溜的。

她被挖墻腳了。

雖然是個小跟班,但那也是她的跟班。

玉恒見她神色覆雜,直接拉著她跳到了霧卓背上,與遠處的重真說道:“我們晚上不回來,明天回。”

重真轉身看了眼飛上高空的巨鷹,斂眸冷哼了聲,將手裏的菜刀歘地一下砍進菜板內。

蘇惟畫看了眼被劈成兩半的菜板,有些頭疼道:“你別拿家裏的東西撒氣!”

“做個菜板雖然不費事,但也要花時間的。”

重真看著他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爽道:“不是,你不討厭他嗎?”

蘇惟畫依靠在石壁上,搖頭道:“說不上來。”

重真很快反應過來,冷哼道:“差點兒忘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蘇惟畫:“和這沒什麽關系。”

“他和淩承恩,是遲早的事情。你最好早點兒放平心態,接受這個現實。”

蘇惟畫擡頭看向喜西邊瓦藍瓦藍的天空,神色極為平靜。

“接受不了一點!”

“我不喜歡他看人的眼神。”

“那種高高在上,看所有人跟看廢物一樣的態度……每次看見,我都恨不得將菜刀丟到他後腦勺上。”

看得出來,怨氣很大了。

蘇惟畫也是想不明白,平時幾乎完全沒有交集的兩人,怎麽就積了這麽多怨氣。

他至今都不明白,玉恒到底哪裏惹到了眼前這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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