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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甘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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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甘癲狂

於少臣很快就抱著一個竹筐回來,從竹筐中取出了近二十種豆子。

種類之多實在是出乎淩承恩的預料。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因為豆科本身就是一個大科。

淩承恩將這些種子細分了一下,其中一半的豆種都是藥材,比如黃芪和幹草,還有苦參、決明子和兒茶……

不過能吃的也有,但她最想找的是黃豆。

淩承恩從中找出了一種最像黃豆的種子。

於少臣見她將種子分好之後,拿著表皮嫩黃的豆種,悄悄松了口氣:“妻主手裏拿的是雲豆種子,這個東西在北獸原上是很普遍的,只不過一般長得比較偏,但並不難找。”

“就是……采摘起來可能有些麻煩。”

淩承恩捏著手中的雲豆若有所思。

這雲豆顆粒非常大,長得跟乒乓球似的,看著不僅飽滿,還很壓手。

“這種豆子,有毒嗎?為何采摘麻煩?”

於少臣撓了撓後腦勺:“雲豆沒有毒,只是長在雲豆樹上。雲豆樹一般長得非常高大,我這裏的雲豆種子也不多,還是我自己爬上去摘的。”

“當然也能站在樹下撿掉落下來的雲豆。”

“但這些雲豆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砸在頭上很容易受傷。所以每年雲豆成熟的季節,很多獸人對雲豆樹都是能躲則躲。”

畢竟從數百米高空中落下來的石頭,還是很可怕的。

“眼下不是雲豆成熟的季節,所以妻主想要弄到大量的雲豆,還是有點困難的。”於少臣淺淺嘆了口氣,“雖然我可以催生,但催生一棵雲豆樹,還要保證雲豆進入成熟狀態,至少要花費四五天。”

雲豆樹和搭建樹屋的那些花樹不太一樣,樹木進入花期容易,進入結果期卻需要數倍異能,而且雲豆樹一棵就好幾百米,四五日催生出一棵雲豆樹,已經是他的極限。

重真:“與其你自己催生雲豆樹,不如去催生現成的。”

“我記得現在雲豆已經進入開花期,這樣你既能節省不少異能,還能省去許多的時間。”

於少臣右手握拳敲在掌心,猛地擡頭道:“對啊,如此一來,至多兩日便可收獲。”

玉恒從他們身後路過,聞言不由嗤笑了聲:“一棵雲豆樹而已,有什麽難的。”

淩承恩擡頭看著他,玉恒直接用藤蔓卷走了她手裏中的雲豆種子:“想種在哪兒?”

於少臣回頭看著下顎線條鋒利的青年,楞了好幾秒,見淩承恩看著他沒說話,遲疑了兩秒,開口道:“雲豆樹最好不要種在家門口,不然成熟期豆子崩落下來,容易砸傷人。”

“那就種溪水那邊,往東一點,反正那邊也沒人住,你們一家平時用水也都在門前這一塊,對吧?”玉恒漫不經心撚了撚種子,擡腿朝著溪水邊走去。

見他真的打算幫忙,淩承恩與身旁的白青羽對視了一眼。

“我過去看看。”

於少臣實在好奇,他的異能等級限制了他的催生能力,而見過的木系異能者,大多都把異能用在了治療上,很少有人會把異能放在催生巨大植物方面。

玉恒是木系他很清楚,也知道他實力很強,但卻沒有個概念。

“他這人還是挺熱心的。”重真也跟了過去。

淩承恩朝著白青羽聳了聳肩,攤開手道:“我不太清楚這人究竟想幹什麽,但他願意幫忙確實是件很好的事。”

“一起去。”白青羽拉了她一把,兩人最後走了過去。

隨著雲豆落地,嫩芽很快破土而出,一棵小樹眨眼就成型。

玉恒看起來也沒有浪費什麽力氣,只是往後退了幾步,甚至連指尖都未動一下。

隨著他一點點後移,樹幹越來越粗壯,直至長成七八人合抱才能圍住時,巨樹才終於停止生長。

霧卓高高仰著腦袋,兩只眼睛瞪得溜圓,抱起了看熱鬧的淩小西,躲開了從上面劈裏啪啦砸下來的雲豆。

像高山落石一般,雲豆砸在石頭上,甚至留下了一些白色的印子,更甚者還能將石頭砸出一個小坑。

其他幾人也紛紛往後躲,怕被頭頂的雲豆砸個正著,倒黴受傷。

看著不少圓鼓鼓的雲豆落地,彈跳著又落入溪水中,於少臣有些心疼,立馬擡手催生樹藤,在下方羅織了一張大網,將後續崩落的雲豆盡可能地收入網中。

這場豆雨下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結束,上方成熟的雲豆莢已經炸開七七八八,只剩下兩成的豆莢還掛在樹枝上搖搖欲墜。

霧卓看向淩承恩,開心道:“恩姐,我上去把剩下的豆莢全都摘下來?”

淩承恩點點頭:“你也可以找其他會飛的獸人幫忙,註意安全。”

霧卓覺得這點豆莢,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所以在他們離開後,脖子上掛了個簍子,變成巨鷹就朝著上方飛去。

一棵雲豆樹的結果量驚人,不算之前滾入溪水中流走的,和尚未采摘的那些,產量竟然已經達到了五百斤,和改良後的大豆畝產幾乎旗鼓相當。

而且雲豆除了和大豆長得不太一樣,但其他方面卻相差無幾,蛋白質含量很高,還能用來榨油。

淩承恩對雲豆是異常喜歡,晚飯由重真在做,她打算先弄些豆制品。

首先得準備個石磨,這對她而言異常簡單,只需要找到合適的石頭,自己上手鑿加打磨即可。

白青羽問起她之前提過的燒窯,淩承恩將大致的方向給他說了一下。

見她忙著弄石頭,白青羽搞清楚大概原理後,打算回寒山找白溪幫忙。

淩霄今天估摸著回不來,家裏也沒有第二個火系異能,煆燒石灰需要火,這些交給白溪做剛剛好。

石磨做好已經是晚飯時間,白青羽一直沒回來。

淩承恩也沒有讓所有人都等他一個,將他的飯菜分出來後,讓其他人先吃。

白青羽是在所有人睡下後才到家,看著掛在樹幹上發光的燈草,楞了幾秒,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剛準備直接去樹屋休息,就看到淩承恩從樹上跳了下來。

“先去吃飯,給你留了飯菜。”

白青羽看她站在樹下的陰影裏,輕輕嗯了聲,先去清洗了一番,才從廚房的鍋竈裏拿出留好的飯菜,一個人坐在石桌邊上慢慢吃起來。

淩承恩將一杯牛奶放在他手邊,坐在了他的身旁:“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和白溪試了好幾次,耽誤了時間。”

白青羽早就餓了,但因為想先把煆燒窯給弄好,也就沒去吃飯。

阿父以為他們自己在外面解決晚飯,就沒有管他倆。

可把白溪給氣的一晚上都在叨叨,說阿父偏心的很,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現在是不管他們死活了。

“你說的燒窯,應該是成功了。”

“明天你可以先去看看。”

淩承恩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還有吃飯的速度明顯比平時要快,心莫名有些軟:“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白青羽吃了一半,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微微皺眉道:“這是……”

“牛乳。”

白青羽臉色稍稍有些奇怪:“我,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不想喝就不喝。”淩承恩伸手準備拿走杯子,卻發現杯子被他按住了。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見他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你給我準備的?”

淩承恩好笑道:“所以呢,你要勉強自己喝下去?”

白青羽點點頭:“味道有些怪,但還是可以喝的。”

淩承恩:“這牛乳是煮過的,本來想弄甜一點,但沒找到了糖。只能這樣將就著喝了。”

“怎麽會想起來弄牛乳喝?”白青羽將杯子裏的牛乳喝完,擦了擦嘴角。

“這東西很有營養的,對身體好,先讓你嘗嘗。”

“買回來的盤角牛,兩只母牛的牛乳過剩,所以我打算以後讓收容區那邊的幼崽,每天都喝上一些。”

白青羽:“原來如此,你如果想弄甜一點,可以直接加蜂蜜。”

“不過蜂蜜比較難的,下次互市的時候,碰上白熊部落倒是可以買一些蜂蜜囤著。”

提到這,淩承恩才想起來自己是有蜂蜜的,這東西放在空間角落,因為太忙直接給忘到了腦後。

看著已經空了的杯子,她有些好笑道:“我有蜂蜜,明天給你加一些試試……”

吃過飯,淩承恩去洗碗筷,白青羽則是去溪水邊洗澡。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樹屋,白青羽沒回自己的屋子,頂著微潤的長發,看著攔住門的淩承恩。

“我今晚還是想和你睡。”

淩承恩搖了搖手指:“睡一起你沒自制力。”

“那我在你這兒待一會兒,我們才結侶,本該如膠似漆,結果一下子就分開兩天,誰家的伴侶有我這麽可憐?”

白青羽神色溫軟,低頭輕輕環抱著她的身體,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恩恩——”

聽著他略帶些鼻音的撒嬌,淩承恩有點頭疼,最後還是扛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側身讓他進了門。

白青羽抱著自己用獸皮和幹薰衣草做的軟枕進屋,還沒等淩承恩放下門簾,就熟練地橫躺在了她的床上,單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在身前的床鋪上拍了拍。

“給你留了位置,快過來。”

淩承恩回頭看著躺姿妖嬈的白青羽,盡量繃著一張臉,先警告了一下:“今晚你要是控制不住,別怪我以後不讓你進屋。”

白青羽有些訕訕地摸了下鼻尖:“我盡量。”

淩承恩好笑地搖了搖頭,將一塊草簾蓋在一盆燈草上,屋內的光線瞬間就黯淡了下去,但又不至於完全看不見。

見人已經躺下,白青羽立刻伸手將人撈入懷中,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只是親吻而已,淩承恩已經習慣,倒也不抗拒。

白青羽耳廓慢慢熱起來,手指貼在她的腰側,指腹輕輕撫摸著她滑嫩的皮膚。

但很快,他眉頭動了一下,指尖輕輕蜷縮,低頭看向她的腰側:“這是什麽?”

淩承恩知道印心火的事情瞞不住,也沒打算瞞他,將前後因果解釋清楚後,側躺在他身邊,嗅著枕頭散發出的淡淡薰衣草香。

白青羽的臉色很快陰沈下來,右手緊握成拳,眼底更是晦澀難明。

淩承恩緩緩將手搭在他緊致的腰側,將想要坐起來的人按下。

“生氣有什麽用?”淩承恩將他按在床上,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你以後努力提升異能才是最重要的,你的異能超過他,就能解決我身上的印心火契約。”

白青羽本來有些情緒失控,想要出去做些什麽發洩一下。

但淩承恩的話卻又不輕不重地點在他心口。

是了。

現在打又打不過,找上門去也沒有任何作用。

他緊緊盯著她的臉,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仰頭慢慢吻著她的唇,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克制的沒有繼續往下。

“抱歉,是我太沒用了。”

白青羽語氣有些低落,將頭貼在她的頸側,眼簾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如今九級,不走捷徑想要提升至十三級,難度非常大。

三年聽起來很長,但他其實沒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常天辰是個天賦不輸於他的人,而且年紀還比他大不少。

別人可能虛度光陰,但常天辰可不是白白活到這般年紀。

淩承恩淺淺嘆了聲,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還真是想的挺多!別對自己那麽沒信心,就算你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超越他,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我成年後,和他短暫地結合一下。”

白青羽的臉一下子冷硬起來,沒了之前的惶恐與擔憂,只定定說道:“不會的。”

“你不想和他結合,我就一定會在三年內幫你解決這個契約。”

淩承恩懶懶打了個哈欠,枕在他的手臂上,緩緩闔上了眼睛,溫熱的鼻息輕輕撲在他的肩頸處,白青羽不可抑制地朝她看去,借著床頭燈草漏下的淡淡暖光,盯著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看了許久。

“恩恩,我一定能做到。”

他低聲輕語,在心中暗下決定。

那只輕輕壓在淩承恩腰間的手,骨節分明,如玉筍般細長,將衣角慢慢撩起,指腹一次次摩挲過有些燙手的印記,仿佛在宣洩著什麽。

似克制,似嫉妒。

似不甘,又似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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