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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鶴鶴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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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鶴鶴新家

“看這天,說不定今天會下一整天的雨。”

重真坐在了桌邊,將自己的碗筷放在面前,扭頭看著外面烏壓壓的雲層,深深嘆了口氣。

於少臣盛了飯,坐在他身邊,慢吞吞地說道:“下雨其實有利於地裏的土豆生長,最近如果不下雨,我還想著是不是要找人澆水呢。”

重真點點頭:“說的也是。”

白青羽回頭看著身後的淩承恩:“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淩承恩:“暫時還沒想好,但其實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天氣不好,出門怕是不太方便。”

白青羽:“那等吃完飯再說吧,小心燙。”

他將手裏盛好的粟米粥遞過去,見她接走後,頓時心滿意足。

淩小西不知何時出現在竈臺前,看著白青羽臉上莫名其妙的微笑,神色微妙地提醒道:“你盛的那點根本不夠我阿姐吃哦,她是個超級飯桶。”

白青羽將手裏的碗遞給淩小西:“吃完再盛也可以,又不是沒有了。”

“你吃多少?我給你盛?”

淩小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了指角落裏那個口徑小了一圈的碗:“那是我的專用飯盆,盛滿就行。”

“辛苦姐夫了,我去刷牙洗臉。”

淩小西也不跟白青羽客氣,扭頭跑去石缸邊舀水洗漱。

白青羽看著她頂著一頭的亂毛,無奈地笑了笑。

淩霄端著碗筷,提醒道:“你別聽她瞎說,盛滿她又吃不完。”

淩小西含著牙刷,回頭不忿道:“我吃不完,還有孔明明呢!他可是我小弟,在收容區那邊吃不到咱們家裏這麽好的東西,我當然得給他留一點了。”

淩霄冷哼了聲,擡手在淩小西後腦勺上敲了一下:“別以為我不清楚你那點小心思,你哪裏是把他當小弟,分明是想讓人家長大了給你當獸夫!你這性子跟你阿姐是一模一樣。”

淩承恩莫名其妙被CUE,扭頭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她又懶又饞,哪裏和我一樣了?阿父你不要貶低我。”

淩小西氣哄哄道:“我才不像阿姐,我可專一了。”

“以後我只娶孔明明一個。”

淩承恩震驚地看著她,又擡頭看著淩霄:“我七八歲的時候,還沒想過娶獸夫這種事情吧?”

淩霄坐在石頭上,不鹹不淡地哼笑了聲。

“你七八歲時是沒提過娶獸夫,但你把部落附近大大小小的幼崽都打了個遍。”

淩承恩嘴硬挽尊:“……那也比淩小西好。”

“現在的幼崽啊,都早熟得很。”

淩小西沖完嘴裏的泡沫,蹲在石臺邊上,放了半盆水,將冷水撲在臉上,隨後潦草地揉搓了幾把,就頂著滿臉的水珠跑到了桌子邊。

白青羽坐在淩承恩身邊,揮手將她身上的水珠卷走:“給你盛滿了。”

淩小西看著黃澄澄的粟米粥,好奇地嘗了一口,被燙得直吐舌頭。

“好燙——”

淩承恩指了指石缸:“貓舌頭,還敢吃這麽急。”

“去漱口,一會兒就不疼了。”

有了淩小西以身試飯,本來準備嘗嘗粟米粥的幾人,默契地將碗又重新放下。

白青羽看著角落那筐粟米:“你之前說的樹麥,最終做出來的食物,和這個是差不多的嗎?”

“還是不太一樣的。”淩承恩捏了一小把粟米,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樹麥脫粒脫殼後,會磨成面粉。看著會比這些粟米要更細,類似粉末。樹麥磨出來的東西,叫做面粉。面粉可以做很多種食物,是一種味道很不錯的主食。”

“我是這樣想的。”白青羽看了眼默默吃筍片的於少臣,才轉頭與淩承恩說道,“那些樹麥的面積非常大,在沒有將樹麥變成食物前,讓幾個部落的人去收割,他們很可能也意識不到這是多麽有用的東西。”

“不如,我帶著於少臣去一趟,先催熟一部分的樹麥,然後將其脫粒脫殼,按照你說的做。讓幾個部落的人都能親眼看看,最好能嘗到一點。這樣不用我們再解釋什麽,采收樹麥的時侯,他們自然會變的無比積極。”

淩承恩:“這也是個辦法,但於少臣的異能等級不高,估計催熟不了多少。”

“你不如去找個異能等級更高的,這樣能催熟的樹麥也會更多。”

白青羽瞥了眼悄悄擡頭望著他們的於少臣,笑著說道:“不用,他就可以。”

淩承恩看了他幾秒,雖然不太懂他為什麽執著帶上於少臣,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戰鬥力一般,帶出去要保護好。”淩承恩叮囑道。

於少臣眼睛瞬間亮起來,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可以出門了。

從來到石林部落,他就再沒有出門過。

其實在烏楊部落,他也不常踏出部落的領地。

但對外面,他始終是向往的,只是因為自己實力不行,不太敢一個人出門。

白青羽點點頭:“有我在,你放心,不會讓他受傷的。”

“你要去嗎?”白青羽看著默默吃飯的重真。

重真沒想到白青羽會主動點他,擡頭楞怔了幾秒,隨後才不確定道:“我也能去?”

淩承恩神色平靜道:“想去就去。”

“樹麥是個好東西,去看看也行,你心裏能有個底。”

至少他想讓藥蘿並入石林,得拿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讓藥蘿的族人能夠真心誠意地加入石林。

早飯就在邊吃邊聊中結束。

於少臣吃完就去照顧蘇惟畫了,重真則是負責清洗餐具。

白青羽看著快見底的石缸,準備直接引入進去時,重真連忙阻止道:“石缸內部要清洗一遍,不然沒幾天就長青苔了。”

“你們之前是怎麽弄水的?”白青羽比較好奇。

水源離石缸還是有段距離的,而且除了碗盆,他也沒看到比較大的容器。

石缸扛起來太費勁,裝滿水就更重了。

重真朝他招了招手,走到靠石壁處的青石槽邊,指著墻壁上固定著的竹子,直接拔掉了上方的塞子,很快清水就從竹子頂端流出來。

“水是從上游一點的位置引過來的。”

白青羽看著沿著石壁固定的一長排竹管,錯愕道:“這是誰想出來的?”

於少臣將裝臟衣的簍子放在一旁,插話道:“是重真想出來的,妻主幫了他重新規劃了一下。”

“很便利。”

“這樣一來,即使家裏沒有水系異能的獸人,用水也很方便。”白青羽看著重真的目光有些詫異。

於少臣看著從竹管裏流出來的水,微微顰眉道:“今天下雨,溪水太渾了。”

“這個也沒辦法。”重真攤開手,無奈地聳了聳肩,“喝肯定是不太行,但洗獸皮沒什麽問題。”

於少臣將東西擺好,從角落摸出一把皂莢,將皂莢掰碎丟進石鍋中,加水引火開始熬煮。

直到石鍋內的皂莢液變得濃稠,他才抓了一把厚厚的樹葉,墊在手上將石鍋端到了青石槽邊。

重真看著竹簍裏的獸皮,忽然想起什麽:“等一下,我的衣服也要洗。”

於少臣頭也不擡,淡定道:“老規矩。”

重真:“行。”

白青羽看著他們打啞謎似的交談,等到重真跑開後,他好奇地問道:“什麽老規矩?”

“他不喜歡洗獸皮,覺得很麻煩。”

“所以我幫他洗,但他要幫我做其他事情,或則付固定的報酬,作為交換。”

白青羽沒想到還能這樣。

“你不覺得很……”他組織了一下語言,但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匯。

於少臣擡頭看著白青羽:“我不覺得憋屈,這只是等價交換罷了。”

“妻主說過的,只要我自己覺得沒問題,那就可以。”

於少臣在這個家裏沒有感覺到被歧視和壓榨。

重真在生活上固然有些懶,還總是喜歡裹挾著他去做一些事情,但同樣也會給予他報酬,不會把他當做奴仆一樣欺負。

而且但凡跑得稍遠一點,重真都願意用獸形帶他一程。

大部分雄性獸人都很高傲,一般是不允許自己不認可的獸人坐在自己身上的。

重真獸形比他大得多,戰鬥力也比他強悍,其實真要想欺負他,他根本沒有還手和反抗的機會。

妻主雖然會護著他,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家裏。

所以,重真雖然有時候會拐著他去幹活兒,但也是真的把他當做同伴對待。

這是他在烏楊部落沒有過的經歷。

同伴,對於他而言,其實是很陌生的。

但有了同伴後,他感覺……還挺不錯。

“我也可以幫你洗獸皮,三天一次,每個月五藍晶貝。”

於少臣忽然舉起右手的五根指頭,嘴上說的很順溜,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靦腆。

白青羽搖了搖頭,客氣地拒絕了他:“我暫時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他和於少臣還不太熟悉,而且把自己經常穿的衣物交給別人清洗,還是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淩承恩的獸皮裙也是你在洗嗎?”

於少臣搖了搖頭:“妻主都是自己洗的,她每次洗完澡就自己順手洗了。”

“我有和她說過,她的衣服我都免費幫洗,但她說不需要。”

白青羽沒再繼續追問。

這個家裏,每個人所處的位置,與彼此之間的關系……都還是挺新穎的。

白青羽覺得自己還是要慢慢適應。

……

白青羽回到樹屋後,發現淩承恩盤膝坐在臥室的角落,正低頭看著腿上的獸皮卷。

他走進去後,她已經把獸皮卷收起來了。

“你要不要把你房間的東西整理一下?”淩承恩看著外面還在下的雨水,覺得倒是可以幫白青羽的忙。

白青羽看了眼她的床架:“我想弄一張你這樣的木床架,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不過做床架得去下面做,還得避雨才行。”

“幹的木材,你有嗎?”

白青羽回想了一下:“木材我收集了很多,不過都存放在寒山那邊。”

“那收拾好東西,就直接去寒山那邊做床架,等天氣好了再扛回來就行。”

白青羽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蹲在地上拾撿著亂糟糟的物品,淩承恩看著他的東西,覺得還是需要一些置物的板子和櫃子。

櫃子暫時是沒有的,但固定在墻壁上的架子,做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淩承恩去山洞裏找了幾塊閑置的木板,拿著石錘和鐵制的尖刺,以及各種藤繩,回到了白青羽的房間。

白青羽看她弄了幾分鐘,大致就明白她想做什麽了,放開了手邊的雜物,和她一起將幾塊木板分別固定在墻面上。

淩承恩搬了幾盆光草,放在了架子的兩端,昏暗的屋子瞬間亮了不少。

白青羽將一把把幹花掛在了墻上,屋子裏彌散著薰草的香氣。

淩承恩將放在一旁的藥材拿起來,擡頭問道:“你還在用藥?”

白青羽看著簍子裏的藥材,笑了一下:“沒有,我的傷早就全好了,這是治療外傷的藥材,我收集了一些,打算到時候磨碎做些隨身攜帶的藥粉。”

淩承恩查看了一下,藥材種類不算多,都是止血類的。

她剛好記過一些藥方,配點金瘡藥倒是問題不大。

金瘡藥也很實用,止血效果一流。

以前沒辦法配全,主要是有些藥材非常稀缺。

但獸世的自然資源比較豐富,認真找一找,說不定可以找齊所有藥材。

“到時候做好了,分我一點。”

收拾完屋子,白青羽用水將兩人身上的灰塵沖洗幹凈。

“我有個問題。”

白青羽還是有點不甘心,靠坐在房間的地面,偏頭望著身側的淩承恩。

淩承恩擦幹了手,依靠在墻壁上,慢慢活動著手腕:“你想問什麽,直接說。”

“你討厭我的靠近嗎?”

“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昨晚把我敲暈了。”

淩承恩哼笑道:“我要是討厭你的靠近,我昨晚會直接把你趕下床。”

她很不習慣和別人同睡,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即使是最好的朋友,睡在她身邊,她都覺得難以忍受。

白青羽將頭靠在她肩上,闔上了雙眼,心裏那點芥蒂很快就消散了。

“我後頸還有些疼。”他枕在她肩上,語氣委屈,“你下手也太重了。”

淩承恩擡手在他後頸上慢慢按了幾下,對於他故意撒嬌心知肚明,但還是好脾氣地幫他揉捏。

白青羽被揉捏了幾下後,身體慢慢放松,像只癱軟的貓。

就在他思考著,該怎麽不著痕跡地滑到淩承恩腿上躺著時。

討厭的氣味突然靠近……

他倏然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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