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5】

今天一早沈仁照常推開啟文住所的門，一擡眼就看見啟文正坐在軟榻上艱難地給自己上藥。

沈仁走到軟榻邊，很自然地坐在另一側，手撐著膝蓋故意挑逗他：“哎呀，文哥哥醒啦？要不要我幫你上藥呀？”

啟文側過頭淡淡撇了他一眼又迅速回過頭，耳側的緋紅坦白了他此刻的內心波動。

沈仁悄無聲息地靠近，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脖頸。

一陣輕微的酥麻感讓啟文渾身顫栗，幾乎是下一秒他就轉過身抓住沈仁的手。

“別鬧！…”

沈仁歪著頭嬉笑著湊近他，手指卷著他的發絲，道：“文哥哥怎麽啦，我不就是碰了碰你嗎，怎麽這麽大反應？難不成文哥哥還能喜歡我不成？”

啟文直面瞧著他，突然生起一絲勇氣和希望。

他輕笑著湊近他耳尖，一字一句道：“是啊，你的文哥哥可喜歡你了呢。”

酥麻感滲透進沈仁的骨骼，他猛地退開，捂住自己發紅發燙的耳尖剛想起身逃離，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住，大力讓他不受控制的轉過身面對啟文。

“不喜歡聽嗎？還是說，你就說耍我的？”

當然不是，但沈仁不敢說。

他不明白啟文究竟是戲耍他還是認真的。他想不明白，一個人的破綻太難找了，就像你要在大海裏找銅錢一樣，虛無縹緲。

沈仁不敢直視他，這是第一次他想立刻逃離啟文的身邊，逃得越遠越好，最好讓啟文忘記今天他所說過的話。

但這顯然不可能的，他的想象更是天馬行空。

在他楞神之際一道聲音直直鉆進他的耳朵裏：“我們今天就離開程府，程少紳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惡毒，答應我，晚上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那…程”程荷落怎麽辦？我難道要放任她不管嗎？

啟文抓住他的肩膀，盯著他猶豫的神情，一字一句道：“你見過她了，什麽時候？我昏迷的時候嗎？”

沈仁擡眼看他，幾乎是下一秒就知道啟文有話，便直入主題道：“她怎麽了嗎？”

“她在利用所有人，你察覺不到嗎？程少紳就是個瘋子，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殺人，你根本不知道程荷落到底要殺多少人。”

什麽要殺“多少”人？為什麽是多少？程荷落不是說殺程少紳嗎？那這個“多少”是？

“什麽意思？她還想殺其他人？”

“我知道他的計劃，我知道，你不要參與進去好不好，你今天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一秒都不行！”

沈仁沒來得及聽清他的話就楞楞地答應了。

“啊？哦哦…”

啟文找了根紅繩綁在沈仁和自己的小拇指上，紅繩距離僅30厘米。

沈仁擡起手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記住我說過的話，不許離開我的身邊，也不允許私自摘下、割斷紅繩，聽明白了嗎？”

沈仁瞥他一眼，胡亂敷衍道：“明白了明白了，你看我像那種那種會亂跑的人嗎？”

“哪點不像了？”

沈仁一口要在他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牙印，惡狠狠道：“不像！”

啟文摸了摸那個牙印，輕笑一聲：“是不像，像小貓，炸了毛的小貓，我來給你順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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