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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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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真相!

只是一眼。

整個議事廳,死寂如墳。

在場的所有強者,都在這一瞬間,如臨大敵。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萬載玄冰,每一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神情更是覆雜到了極點。

來者,並非來自深淵的敵人。

但比任何敵人,都更讓人感到窒息。

深淵教皇!

那個在情報中,被列為除卻魔王之外,對人族威脅最大的存在。

可此刻,她卻頂著一張所有大夏高層都絕不會忘記的臉。

大夏前任首席議長,白玄冰的母親——雲依!

不僅如此。

在“深淵教皇”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身形略顯虛弱,但眼神依舊如山岳般沈穩的男人。

白玄冰的父親,白源!

幾個月前,他燃燒神魂,舍命一戰,不少人都以為他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了。

此刻,他的臉色雖比之前紅潤了些許,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虛弱感,依舊無法完全掩蓋。

雲依攙扶著白源,無視了周圍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氣場,一步一步,踏入了會議廳的中央。

這超現實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徹底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主位之上,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的年輕身影。

然而,此刻的白玄冰,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的心,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深淵教皇!

這個名字,在他的覆仇計劃中,是僅次於深淵魔王,必須親手抹除的存在。

他甚至根據關自在元帥的情報,推演出對方極有可能是借屍還魂,奪舍了自己母親的軀殼。

可現在,這又算什麽?

她為什麽會主動現身?

父親……又為什麽會和她站在一起?

難道連父親這樣心志堅定如神鐵的男人,也會被一張臉所蒙騙?

不!

這絕無可能!

白源,是能正面硬抗“魅魔女王”精神侵蝕的男人,其意志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極限。

想靠一張臉就欺騙他,無異於癡人說夢!

無數的疑問,化作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迷霧,籠罩在白玄冰的心頭,讓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混亂。

他下意識地,開啟了“冥雷波動眼”。

無形的探查之力,如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掃過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下一秒。

白玄冰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難以遏制的驚駭。

“怎麽……可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深淵教皇……

這個執掌著億萬信徒,在深淵世界權勢滔天的存在,體內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在“冥雷波動眼”的洞察下,對方的靈魂與這具軀殼完美契合,根本沒有任何被外力侵占或奪舍的痕跡!

靈魂與肉體,是同源的!

她就是雲依!

可自己的母親,為什麽會成為深淵教皇?

她又為什麽會失去所有力量,淪為凡人?

她又為什麽……會和父親一起,出現在這裏?

一個又一個顛覆性的謎團,如同一柄柄重錘,瘋狂地轟擊著他的認知,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些許的暈眩。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開口了。

她那雙溫柔而堅定的目光,穿過沈重的空氣,越過滿座的強者,牢牢地,鎖定在白玄冰的身上。

“孩子。”

“我既是現任深淵教皇,也是你的母親,雲依。”

一句話,如同一顆核彈在會議廳內引爆!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劇烈翻湧起來。

在場的將領們神情各異,懷疑、憤怒、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

他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白玄冰的表情,生怕這位人族唯一的“神”,會因此而動搖。

然而,白玄冰的神情依舊平靜如淵,那雙深邃的眸子,無人能夠看透。

“我知道,諸位心中有萬般疑惑。”

白源向前踏出半步,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他疲憊卻有力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所有的問題,我都可以為諸位解答。”

“白大哥!”

關自在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白源,“你當真確定,你身邊的這位,真的是雲依嫂子本人,而不是一個奪舍了她身體的怪物?!”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白源的目光灼灼如火,沒有半分閃躲,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聲音可以模仿,容貌可以偽裝,但一個人的眼神裏的東西,永遠無法作假!”

“我用我的一切擔保!”

“她,就是我的妻子,雲依!”

聞言,關自在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雲依,從那雙眼睛裏,他確實看到了記憶中那份熟悉的溫柔與堅定。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默默坐了回去。

白源環視全場,察覺到依舊存在的疑慮,再次補充道:“更何況,諸位難道忘了,雲依的另一個身份嗎?”

“山海之主!”

“你們覺得,以當年區區一個深淵教皇的實力,有資格,能殺得了她嗎?”

此話一出,最後的那些質疑聲,也瞬間煙消雲散。

山海之主!

這個名號,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依舊如雷貫耳!

那可是以一己之力,硬撼數位魔王圍剿而不死的史上最強召喚師!

深淵教皇聽著威風,說到底,不過是人族的叛徒,是深淵魔王麾下的一條走狗。

這樣的角色,憑什麽去奪舍一位風華絕代的人族天驕?

“可是……”凜冬女皇皺眉道,“當年的戰報明確記錄,您和雲依議長,雙雙隕落在了深淵戰場。”

“沒錯。”

白源的眼神黯淡下來,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那一戰,我和雲依,確實都死了。”

“但諸位別忘了,雲依的麾下,有什麽。”

“聖獸,朱雀!”

“對她而言,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

一瞬間,所有人茅塞頓開!

朱雀,浴火重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關自在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說,當年魔王們為何會如此粗心,在戰場上留下了你們二人的神魂火種!原來那根本不是疏忽,而是嫂子你一手策劃的!”

雲依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這個笑容,已然說明了一切。

她故意留下了兩縷早已準備好的神魂火種。

一縷,是白源覆活的希望。

另一縷,則是她自己“死亡”的證明。

一場瞞過了所有魔王,也騙過了全世界的驚天騙局!

“還是不太對……”

法克斯那充滿疑惑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廳中顯得格外突兀,他輕撫下巴,提出了更深層的疑問。

“這其中的邏輯缺口依舊巨大。比如,您是如何混入深淵教廷?又是如何瞞天過海,取代了真正的深淵教皇,甚至取得了那些生性多疑魔王的信任?”

白源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雲依擡手攔住了。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還是落回到了主位上那個兒子的身上。

“這件事,還是讓我來說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當年,我和白源雙雙戰死後,深淵魔王們並未打算放過我們。”

“他的屍體,被當作戰利品,送去了魅魔女王的宮殿,制作成了傀儡。”

“而我的軀體,則被當時的深淵教皇看中,作為一份特殊的賞賜,帶回了她的密室,準備進行一場……秘密的換軀儀式。”

雲依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但話語裏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鐵血將領不寒而栗。

“但她,以及所有的魔王,都算錯了一件事。”

雲依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我的朱雀涅槃,只有九次。”

“可誰又規定過,九是極限?”

“正是這一點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給了我在她儀式最關鍵的時刻,反噬其主的唯一機會。”

“我順水推舟,殺了老教皇,成了新的深淵教皇。”

“這並非我的本意,但命運把這個身份交到了我手上,我沒有理由辜負。”

“借助這個身份,我得以窺見深淵真正的核心機密,遠不止是魔王的實力底牌,更有些被它們視為禁忌的秘辛,比如……深淵母巢。”

雲依擡起頭,目光穿透時空,再次望向主位上的白玄冰。

她的眼神中,有自豪,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化不開的歉意。

“我作為大夏首席議長,對得起天下人。”

“唯獨……”

“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孩子。”

“我明明還活著,卻只能隔著無盡深淵,眼睜睜看著他被世人稱為孤兒,從小受盡冷眼與嘲弄……”

“不!根本不是這樣!”

白源粗暴地打斷了她,虎目圓瞪,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從未缺席過他的成長!”

“你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為他鋪平通往神座的道路!”

他猛地轉向主位上的白玄冰,聲音如洪鐘大呂,一字一句,都像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冰兒!你以為,唐夢雪那樣的神諭牧師,真是你運氣好,‘巧合’遇到的嗎?!”

白玄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幕幕記憶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閃回!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深淵教廷發布最高追殺令,滿世界追捕那個覺醒了神諭天賦的少女。

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運籌帷幄,虎口奪食,截胡了深淵教廷的勝利果實。

他為此自得,認為那是自己幸運的體現。

可白源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所有的驕傲,擊得粉碎!

“那哪裏是追殺!”

“那是你母親,以深淵教皇之名,調動整個教廷的力量,為你上演的一場‘護送’!”

“她為你掃平了一切障礙,清除了所有競爭者,只為將這位能讓你升級速度提升數倍的完美輔助,精準無誤地送到你的面前!”

“她以深淵之惡名,行‘綁架’之事,只為給你送去成長道路上,最關鍵的一份助力!同時也為我今日的覆活,埋下伏筆!”

“還有!”

白源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暴喝!

“你以為,那讓你脫胎換骨,一步步踏入神之領域的四大聖獸之力,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產嗎?!”

“你錯了!”

“那根本不是遺產,而是一場漫長的獻祭!”

“每一次你融合聖獸之力,實力暴漲,意氣風發之際!”

“都是遠在深淵的她,力量被永久剝離,神魂衰弱一分之時!”

“當你集齊四大聖獸之力,融合青龍傳承,感覺自己攀上力量之巔,俯瞰眾生的那一刻!”

“也正是你的母親,徹底耗盡最後一絲神能,從那個能與魔王周旋的‘山海之主’,徹底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的時刻!”

轟!!!

白玄冰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所謂的機緣,那所謂的崛起,背後竟是如此殘酷的真相!

那不是他攀上巔峰的階梯。

那是他母親,用自己的性命、力量、乃至一切,為他鋪就的成神之路!

“最後!那座時之魔陣!”

白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指著自己的兒子,也像是在控訴這無情的命運。

“你是不是還嘲笑過深淵教廷的愚蠢,竟然會將時之魔陣如此重要的戰略武器,‘巧合’地投放在你最需要的時候?”

“現在,你還覺得那是巧合嗎!”

“那是你母親,賭上了自己隨時可能暴露的風險,精心策劃,不惜代價,只為了將這座能奠定最終勝局的神之一手,親手送到你的手上啊!”

“原來……是這樣……”

白玄冰那雙古井無波,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第一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面龐上,血色盡褪,浮現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脆弱。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行走在無盡黑暗中的獨行者。

支撐他的,是仇恨,是意志,是永不熄滅的戰意。

他為此而驕傲,他以為自己百煉成神。

可直到今天他才幡然醒悟。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他看不見的,最黑暗的深淵世界裏。

在他以為是敵人的巢穴中。

始終有一雙最溫柔、最堅定的眼睛,在默默地註視著他。

他腳下那條通往神座的崛起之路,每一步,都浸透著母親的心血與神魂。

他所以為的孤寂與磨難,其實是被這個世界上最深沈、最偉大的愛,包裹著的一場長達十幾年的騙局。

那份他引以為傲的,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鋼鐵意志,在這一刻,寸寸斷裂。

轟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將他徹底淹沒的,名為“母愛”的暖流。

以及……一股足以壓垮神明的,名為“虧欠”的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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