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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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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開拔!

他們在嘶吼,在燃燒,前赴後繼地迎著神魔滅世的洪流,用血肉之軀構築最後的壁壘,高舉殘破的旗幟!

那凝聚著百死不回、億萬年不息的不甘與執念,最終化為一個響徹寰宇、震蕩神魂的咆哮,在白玄冰靈魂最深處炸開:

-﹣人族,必勝!!!

這股浩瀚意志,如同燎原的星火,通過胸前那枚勳章的強烈共鳴,洶湧澎湃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的靈魂也在隨之震顫!

他們的眼前,似乎也看到了那壯烈恢弘的史詩畫卷,感受到了那穿透時空、如熔巖般滾燙的守護決心!

死寂被徹底打破!

血脈在奔騰!靈魂在戰栗!

壓抑到極點的熱血,如同沈寂萬年的火山,終於﹣-轟然爆發!

"呃啊啊啊啊﹣-!!!"

人群中,不知是哪個滿臉淚痕卻目眥欲裂的戰士,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狂吼:

"人族必勝!!"

這聲怒吼,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的倉庫!

世界每個角落的戰士,此刻腦海中都同時出現出四個字!

"人族必勝!!!"

"人族必勝!!!"

下一刻,山崩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

如同億萬雷霆在雲層之上同時炸開!

那熾烈無比的、仿佛要燃燒靈魂的怒吼,匯成一道驚天動地、足以碾碎一切阻礙的恐怖洪流,狂暴地撕裂了頭頂的黑雲,瘋狂地撼動著整片大地!

這咆哮,是向死而生的號角!是向諸天萬界宣告﹣-一個屬於人族的新紀元,即將降臨!

翌日。

天空之城,中央會議廳。

巨大的水晶穹頂下,來自各國的代表圍坐長桌。

空氣裏浮動著焦灼的低語,各國代表眼神閃爍,交頭接耳,杯盞輕磕的細微聲響更添一份壓抑。

白玄冰端坐主位。

他像一尊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神像,脊背挺直,線條冷硬。

深不見底的眼眸無聲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溫度驟降。

喧嚷的議論聲仿佛被無形的冰水潑灑,在他沈靜的註視下,迅速衰弱、凍結。

他沒有開口。

修長的手指擡起,漫不經心卻又帶著絕對的重量,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叩擊在冰冷的玉石桌面上。

咚。

咚,

咚。

三聲輕響,不疾不徐,卻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霎時間,整座大廳陷入死寂,連呼吸都仿佛被掐斷。

所有低語驟然消失,一道道混合著敬畏與緊張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主位之上。

"深淵戰役,第一次指揮會議。"

白玄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在落針可聞的沈默中清晰回蕩,字字砸地有聲。

"議題有二。"

"一,怎麽打。"

"二,先殺誰。"

他微微停頓,像揮下無形的令旗:

"開始,討論!"

話音落地的瞬間,積壓的沈默轟然引爆!

"必須集中全部精銳力量,從那幫怪物裏最弱的深淵魔王開刀!步步為營,逐個碾碎!"一個粗豪的將領拍案而起,聲如洪鐘。

"愚蠢!"

法克斯嗤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身來,修長的身軀帶著一股慵懶的危險。

他那張俊美過分的臉上噙著玩味的笑意,眼神卻幽邃如寒潭,"魔王可不是靶場上的木樁,會傻站著等咱們排隊點名?"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狂熱:"要我說,當務之急就是整合全部兵力,趁著封魔祭壇還能支撐得住,抓緊時間練兵,待到祭壇破碎之人,咱們再堂堂正正碾過去,把深淵那些骯臟的雜碎碾成灰!"

"法克斯!"

凜冬女皇霍然擡首,冰藍的眸子裏寒光四射,蛾眉緊蹙,聲音冷冽如極地罡風,"你腦子是讓巨魔的棒槌啃過不成?你的意思是同時對上八大魔王,你想讓我們所有人一起送葬?!"

爭吵、怒斥、咆哮……莊嚴的會議廳瞬間化為喧囂的角鬥場,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將領們的臉龐因激動而漲紅。

風暴的中心,白玄冰依舊面無表情。

他既沒有揉按發脹的眉心,也沒有絲毫嘆息。

深潭般的雙眸中,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靜靜註視著這一切激烈的碰撞,仿佛在欣賞一場稚童的鬧劇。

直到這場混亂攀至頂峰,喧囂幾乎要掀翻穹頂。

"夠了。"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兩個字,輕如微風,卻像一只無形的巨手驟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剛烈的爭吵、沸騰的情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斷。

法克斯正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張著嘴的姿態卻被死死釘在原地。

後續的怒吼梗在喉嚨裏,憋得他俊臉由紅轉青,最終漲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白玄冰的目光,宛如兩柄淬了萬年寒冰的利劍,毫無感情地直刺過去。

法克斯渾身猛地一哆嗦,脊椎骨竄過一股冰流,右腿的舊傷處仿佛又傳來撕裂的劇痛--那是白帥上一次留下的"警告",膝蓋上血跡才剛剛凝固不久。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襯,他張了張嘴,終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跟蹌著跌坐回去,頭顱深深埋下,不敢直視。

整個會議廳,死寂再臨,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你們的'策略',"白玄冰的語調平穩依舊,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足以凍結血液的嘲弄,"我都聽過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現在,全部作廢。"

冰冷的字句如同刮骨尖刀,不少將領心頭一悸,臉色煞白,卻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現在,"

白玄冰身體微微前傾,修長的十指穩穩交叉擱在下頜,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驚惶或蒼白的臉,"聽我的。"

聲音斬釘截鐵:

"戰略方針,沿用上次擊殺深寒魔王的方案--引蛇出洞,定點清除。"

話鋒陡然一轉,每一個字都淬上了森然寒意:

"至於第一個目標……"

他吐出一個名字:

"魅魔女王。"

轟--!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炸響!舉座皆驚!

就連始終端坐白玄冰身側,冰封容顏如同完美雕塑的凜冬女皇,萬年不變的冰雕面孔上也瞬間裂開一道清晰可見的縫隙,冰藍的眼眸中掀起驚濤。

"白帥,

凜冬女皇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像凍結多年的冰層出現了裂紋,"魅魔女王狡詐如狐,生性謹慎,絕非深寒那莽夫可比。同樣的陷阱,她絕不可能踏入第二次。"

"說得極是!"

立刻有人附和,聲音帶著急切,"此戰乃是深淵戰役首戰,關乎全軍存亡士氣!選擇魅魔女王作為第一個目標……風險太大!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風險?"

白玄冰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鋒利的弧度,那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側過頭,目光鎖住凜冬女皇的冰藍色雙瞳,一字一頓,清晰地砸在死寂的空氣裏:

"你說得沒錯。同樣的陷阱,她的確不會踏

他微微一頓,讓這致命的停頓如同拉滿的弓弦。

"所以這一次……"

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

"誘餌不同了。"

凜冬女皇蛾眉蹙得更緊,冰藍色的眼底滿是不解與困惑:"要用什麽誘餌,才能讓如此奸猾、精於算計的獵手,心甘情願地走進為她準備的……死亡牢籠?"

白玄冰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

最終,那冰寒刺骨的視線……

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平靜地宣告。

如同宣告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用我。"

轟隆﹣-!!!

如同九天之上劈落萬鈞神雷!整個會議廳所有人的大腦瞬間被一片空白吞噬!

以人族至高統帥……為餌?!

何等瘋狂!何等大膽!簡直是聞所未聞!

凜冬女皇那雙古井無波的冰潭眸子,此刻徹底碎裂了,裏面翻滾著名為"震撼"的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息。

"魅魔女王生性多疑謹慎,這沒錯,"白玄冰的聲音如同冰山移動,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自信與掌控,"但我保證--"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她一定會來的!"

"因為本帥身上……"

他的聲音陡然帶上一種睥睨天下的殘酷:

"……有她不得不來、自投羅網的'餌'!

目光如同冰錐,再次刺向凜冬女皇:

"即日起,由你親領。"

他的命令簡潔得如同刀鋒劃過:

"三天時間內,盡快集結一支精銳軍團,須由最精悍的女性戰士組成。"

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她們﹣-"

冰冷的宣告響徹大廳:

"將是刺穿魅魔女王心臟的,最有力的一柄利刃!"

"趁其所有註意力被本帥牢牢鎖住之時……"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按,仿佛按下最終審判的按鈕:

"給予她……致命一擊!"

話音落下。

死寂!絕對的死寂!仿佛連時間都凝固了。

先前所有的質疑、爭論、憤怒,在此刻這個瘋狂而決絕的計劃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驚駭。

那驚駭之下,迅速升騰起一種被極端魄力點燃的狂熱,以及……深入骨髓的敬畏!

以身為餌,置身險境,為的卻是決勝於千裏之外!

這是何等氣魄!何等膽識!何等決絕!

凜冬女皇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與寒意的空氣,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緩緩起身,冰藍色的眼眸穿過凝固的空氣,牢牢鎖住主位上那個如山岳般沈穩的身影。

莊重無比地,她微微躬身,撫胸垂首,冰雪戰鎧摩擦發出鏗鏘低鳴:

"謹遵大統帥令--"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在死寂的大廳中激起清越回響:

"凜冬軍團,枕戈待旦!"

三日之後。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一艘被漆黑裝甲覆蓋的戰爭母艦,無聲地切開深淵的朦朧夜色,以幽靈般的速度駛向深淵核心地帶。

艦體表面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悄然逼近獵物。

偌大的甲板上,千萬名女戰士肅殺而立,宛如一柄柄出鞘的利刃,鋒芒內斂,卻殺意凜然。

她們的統帥站在最前方,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

最前方的女戰士皮膚黝黑,肌肉線條如獵豹般流暢緊繃,眼神中沒有半分雜質,唯有純粹的戰意與鬥志。

千萬人的軍團,呼吸聲卻幾不可聞,仿佛連空氣都因她們的肅穆而凝固。

"你做的很好,這些天辛苦了。"

白玄冰背對眾人,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凜冬女皇微微躬身,嗓音清冷如霜:"這是我的職責,白帥。若無您的統帥令,任何國家都不可能在三日內,將壓箱底的精銳女軍交給我。"

她的話很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各大國度抽調集結成一支千萬規模、且戰力頂尖的純女子軍團,是何等逆天之舉。

若非白玄冰樹立了絕對權威,以大統領之名下達了絕對指令,此事絕無可能。

但她更清楚,要斬殺那位以欲望為食的魅魔女王,這支軍隊是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

白玄冰不再多言,目光轉向另一側的身影。

"法克斯,祭壇那邊,妥當了?"

法克斯的身影在陰影中微微一顫,立刻躬身,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稟大統帥,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當。"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繼續道:"今夜過後,破曉的第一縷光落下時,十號封魔祭壇將自行崩毀。"

"很好。"

白玄冰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記住你的新身份,治療組組長。"

"無論戰況如何,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待在母艦上,活下去。"

"遵命!"

法克斯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敬,重重點頭。

他是整個計劃中,除卻白玄冰之外,唯一的異類。

一個男人。

也是白玄冰帶來的唯一一個男性單位。

只因他的能力無可替代。

這艘戰爭母艦能徹底隱匿於深淵之中,不單靠著白玄冰的"虛無化",更疊加了法克斯的"暗影潛行"。

雙重神級隱匿技能疊加,方才造就了這艘近乎無懈可擊的幽靈船。

此等形態下的戰爭母艦,哪怕是白玄冰動用"冥雷波動眼",估計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也正是這份能力,才讓白玄冰放心將破壞封魔祭壇的重要任務交給了他。

清晨。

第一縷曦光刺破雲層,如同一柄金色的利劍,劈開了深淵迷霧。

戰爭母艦精準地懸停在了十號封魔祭壇的正上方,艦體徹底歸於靜止,無聲無息地籠罩著下方的破敗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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