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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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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洛揉了揉鼻子,岔開話題道:“這三天,你去過‘家裏’?”

周挽還沈浸在喜悅中,自然點了點頭,“我怕你不想見我,所以只敢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進去……”

“你不會生氣吧。”周挽緊張道。

林洛剛想答話,忽然回味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哭笑不得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小氣,這麽愛生氣?”

周挽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後又用力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最大方最不愛生氣了。”

林洛指著他半天不說話,忽然摟過他的脖子,在後頸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松開他,笑著說:“先給你來個臨時標記。”

隨後兩人均相視一笑,大家心知肚明,這場沒有信息素味的臨時標記不過玩樂。

可過後,只有周挽一個人知道,就算是信息素濃郁之鼎盛時,他也無法被標記上。

Alpha哪兒來的腺體。

周挽想起了之前魏安的話,他是Alpha這件事是林洛不可能接受的秘密,他可能得瞞一輩子了。

如果可以,他真願意裝一輩子獨屬於林洛的Omega。

如果裝一輩子,那就不算是騙了……吧。

心頭的酸意逐漸泛濫,周挽鬼使神差脫口而出問道:“我可以也標記你嗎?”

其實他說得很認真,只是臉上掛著的笑意在此情此景中,只會讓林洛覺得是開玩笑。

林洛嬉笑著拉開了自己的領口,將脖子遞了出去,還挑釁似地說:“你來啊。”

不料,下一秒周挽就湊了上去,瞄準本該出現腺體的部位,尖利的牙齒磨得林洛瞬間蹙了眉。

他“嘶”了一聲,輕輕推了周挽一下,“不是,你來真的?”

“我又沒有腺體,你能標記個什麽東西。”林洛哭笑不得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愛好,還想上位不成。”

周挽松了口,將頭埋在林洛脖頸間象征性來回蹭了蹭,算是撒嬌,沒答他的話。

林洛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還以為他在失望,無奈揉了揉他的腦袋,笑意溫柔,問道:“你就那麽想標記我?”

周挽頓了一下,埋在林洛頸間,用力點了點頭。

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林洛拆吃入腹。

林洛稍加思考,幹脆道:“行。”

周挽猛然擡頭,“真的?”

林洛撇了撇嘴,“臨時標記。”

周挽稍楞,眉頭微蹙,難掩失落,小聲嘀咕道:“可你是Alpha。”我也是。

“我自有我的辦法。”林洛指尖輕點周挽的額頭,佯裝訓誡,神秘道。

他揉了揉後頸處還在泛著疼的部位,那牙印深刻,雖沒滲血,可多半也得淤腫了,笑罵道:“不過,你還真是……”屬狗的。

周挽收斂著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擁著林洛的手沒撤去,在林洛背後悄悄將視線挪向墻角不起眼的監控。

微微挑眉,投去一個挑釁的神情。

周德川嫌惡地將平板拿遠了些,屬實被周挽“狗仗人勢”的姿態給無語到了。

他覆過平板,朝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替我約一下雅音那邊的負責人,我要親自去會會他。”

助理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公司跟雅音那邊的項目還在溝通期,現在聯系他們恐怕……”

周德川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

溝通期,說白了就是錢還沒談攏,雙方還在掰扯中,處於弱勢方的一直是雅音。

前段時間董事會內鬥,使其元氣大傷,雅音如今也就一金玉其外的空殼子,縱使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新任掌權人再牛,要想快速回血,這個項目他們就非促成不可。

等風光時候養成的端架子臭毛病放下,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時間,跟他們相比,周德川多得是。

周氏這邊只要堅守住底線,給予冷處理,雅音最後還是得自己乖乖上門來講和,那時候周德川甚至還能再次“坐地起價”,穩賺不虧的買賣。

可,雅音那邊還沒上門之前,繁星和欽潮就出來橫插了這一腳。

明松欽和顧寧倆人把算盤打到了他頭上就是知道了這層關系。

……周德川被他自己兒子給算計了。

非但到嘴肥肉要飛了,搞不好還得往裏搭點兒。

周德川冷哼一聲,看著已經覆過去看不見畫面的平板說:“我這輩子欠了他的唄。”

助理閉上了嘴,視線無意掃過周德川桌角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笑得燦爛,面容姣好,是他見過的人裏最好看的,每每瞧見都會被驚艷一次的程度。

從他入職那天起,這張照片就一直立在那兒,安靜地守在一角。

是周德川極簡的辦公室裏、堆滿工作相關資料色彩單一的桌面上,唯一的彩色。

察覺到助理的視線,周德川不動聲色將照片覆了過去,輕咳一聲,“你先出去吧。”

助理從辦公室外走廊出去時,餘光恰巧瞧見周德川又將那張照片拿了起來,用袖角輕輕擦了擦。

他的眸子不再如年輕時那般清明,渾濁的視線在桌上燈光的渲染下有些晦暗不明。

助理先生不是個多言的人,也沒在周德川身邊見過這個女人,只是她與周挽相似的眉眼,讓他早就有了些猜測。

可他不懂,自己的合法妻子為什麽會是一個需要“藏”起來的人。

照片雖有些泛黃,上面還有些未經好好保存時留下來的痕跡,裏面的人卻一直青春靚麗。

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照片中青春的留駐與周德川臉上歲月痕跡的鮮明對比。

這,或許就是他一直要隱藏的東西。

“你別動。”顧寧說。

他手裏拿的臨摹紙很薄,林洛稍稍動一下都可能戳破,轉眼又戳破一張。

顧寧重新從桌上拽了一張,抵在林洛後脖頸的牙印上,就著臺燈的光亮一筆一劃細細描繪了起來。

“沒想到你倆還挺有情趣。”顧寧調笑道。

林洛紅了臉,“就,糊裏糊塗答應他了,總歸得給個交代。”

顧寧只需瞧一眼就能摸清周挽那點小心思,繼而聯想到林洛這耳根子軟的是怎麽“中了圈套”。

他故意道:“他一個Omega難道還想標記你不成?”

“你不覺得臊得慌嗎,這也能忍?”

林洛看向一旁熟睡中還掛著笑意的周挽,仔細想了想,誠懇道:“Omega怎麽了,好歹是個男人,那玩意兒也不是白長的。”

他開玩笑道:“他喜歡我,又無法真正標記我,我還他一個臨時標記的印記,也算是個交代吧。”

顧寧撇了撇嘴,壓著笑,陰陽怪氣酸道:“喲喲喲,‘他喜歡我’,”他彎腰將頭伸到林洛面前,饒有興趣道:“你倆什麽時候那麽親了?”

“先前的問題全都解決了?堅不可摧的信任就此建立啦?”

“算是吧,”林洛照著他的樣撇了撇嘴,挑眉攤手道:“兄弟一直這麽自信。”

顧寧推了推他,“少來,”他輕嗤道:“不知道幾個小時前還在‘自舔傷口’的人是誰。”

隨著他動作的落下,後頸那張臨摹紙又給戳破了,顧寧徹底被那張破紙激怒了。

他把筆和紙往一旁隨意一扔,耐心全部被耗盡了,氣憤道:“幹脆現在就去把這個破印記紋上,省得多事。”

說著,他就翻了翻手機通訊錄。

林洛一看時間,淩晨三點,猶豫道:“不大好吧,這個點打擾人家——”

他原先是想等天一亮,就去把這個牙印一樣的“腺體臨時標記”印記紋在它該呆的地方,可又怕天亮後牙印淡去,只能先讓顧寧幫忙臨摹下來。

不等林洛說完,顧寧手裏的電話已經打了出去。

“好,”不知那邊說了什麽,顧寧朝那邊回道:“半小時後見。”

在林洛楞怔的視線裏,顧寧掛斷了電話,他撈起一旁的外套,一副準備就緒的模樣,朝林洛說:“走吧。”

林洛又瞧了眼剛才非得呆在自己身邊才肯睡去的周挽,不置可否。略加思索後,他也理正了衣冠站了起來。

兩人離去的背影匆匆,外頭天還有些灰黑,車燈亮起的瞬間驅散了周圍一小片黑暗。

隨著光亮的逐漸遠去,二樓窗邊的人影也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轉身推著輪椅回到了床邊,暖黃的光亮只能描繪他單薄的肩膀,落寞將他整個人占據。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厚實筆記本,緩緩翻了起來。

裏面大概有十幾個人的詳細信息資料。

他一一查看了一小會兒,最後才翻到了林洛的空間。

他指尖輕輕劃過林洛的照片,勾繪著林洛的輪廓。

神色晦暗不明,口中輕喃,“喜歡。”

三小時後,天光大亮。

兩人從樓道裏走出來,林洛一邊輕撫著貼著貼布還陣陣酥麻疼痛的後頸,一邊拿出手機瞧了一眼。

果不其然,數十條未接電話赫然掛在消息欄裏。

他擡眸時,顧寧已經把自己的手機也舉到了他跟前,抱怨道:“你家狗子也太粘人了。”

林洛尷尬笑了笑,接起了新打進來的電話。

“你在哪兒呢洛哥。”周挽迫不及待道。

“有點事,先回來了。”林洛簡潔道。

那頭響起拖鞋匆匆碾過木質樓梯下樓的聲響,伴隨著車解鎖的聲音,周挽說:“我們成功了,我爸不關我了,你在哪兒,我馬上來找你。”

“那個,我們過兩天再見吧要不,”林洛看了眼一旁看好戲的顧寧,臉紅心跳地瞎說:“顧寧給我安排了工作,要去出差幾天。”

拖鞋的聲音止住了,周挽停在了原地,失落道:“好吧。”

“我會在‘我們家’等你。”

“嗯。”林洛掛了電話。

“我?”顧寧指著自己,“給你安排了工作?還出差?”

見林洛不說話,他視線落在他頸後的貼布上,嘖道:“我說你也別太愛了!戀愛腦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林洛苦笑,下意識收回揉著貼布處傷口的手,心想應該沒有比顧寧更懂得“戀愛腦很危險”的人了。

他索性承認道:“也不全是不想他擔心吧。”

“我找到個療養院,這幾天還得把我媽安置好。”

顧寧深深望了他一眼,心裏五味雜陳,半晌後嘆了口氣,拍了拍林洛的手臂說:“近期你放心照顧好阿姨吧,不用擔心《了無疑》的事,有我跟明松欽盯著呢。”

“有了周氏的介入,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林洛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提到洛文英,他就會條件反射地變得沈重。

林洛擠出一個笑,心生愧疚,反而寬慰顧寧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寧一頓,也笑著說:“會好起來的。”

是心理暗示,也是魔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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