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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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一股熟悉的青草味就撲面而來。
林洛稍加思索後，把一旁維修中禁入的牌子支開立在了門口。
水合每年接待的游客數以六位數往上記，即便是室外的衛生間也是大力投入好好修建過的，只為游客全程有個好體驗。
這一塊兒來往的人少，自修成起還沒使過幾回，外墻青苔斑駁，裏面設施嶄新。
“有人嗎？”林洛試探著朝裏問了一聲。
沒人回應，待他再要開口，剛開頭兩個字，就被一陣低聲抽泣打斷了。
他仔細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小了些，等他開口，啜泣聲又變大，一陣一陣的，好似觸發了什麽機關，非得伴著他的聲音。
大白天的也慎得慌。
林洛走進去，一一敲開隔間，每個隔間的門都敞著，直到走到最後一間，門緊閉著，還沒等他敲門，青草味兒就從裏頭洩了出來。
他一頓，擡手敲了敲門，“周挽？”
裏面的低聲啜泣戛然而止，林洛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周挽？”他又喊了一聲，“你還好嗎？出什麽事了。”
“別管我。”周挽嘶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有事出來說，難道你還想死裏邊不成，”林洛拍了幾下門，急道：“趕緊開門！”
周挽似乎在極力壓制些什麽，牙根都要咬碎了，聽起來更像咬牙切齒，低吼了一聲，“別管我！”
“你是不是，又到發熱期了……”林洛說。
“不用你——”
這次沒等他說完，就被林洛打斷了。
他說：“你逞什麽能，真以為我稀罕管你，有病就趕緊治，等會兒有人進來更危險，到時候你的花邊新聞滿天飛，難道我能得撈著好？”
林洛額上鬥大的汗直往下淌，他隨意抹了一把，硬忍著那股莫名沖動。
繼續說：“我先帶你出去，你、你趕緊找人給你帶抑制劑。”
進來之前他觀察了一下衛生間周圍環境，恰好外周圍了一圈灌木，在灌木的掩護下從門口出去應該不難。
只是找個安靜又安全的房間……
林洛腦子裏忽然靈感光乍現，這裏離學校不遠，又恰巧是周末，要是能找間空教室先用用的話應該能行得通。
他估算著來回以及抑制劑起效的時間，趕拍攝應該是夠的。
下一秒，鎖轉動的聲音響起，門從裏面打開了。
周挽渾身是汗，發絲全被汗貼在臉上脖子上，臉上泛著紅，可唇色蒼白，依稀能看見唇上的血口子，大概是剛才咬出來的。
他面容痛苦，看起奄奄一息，門打開的一瞬，他半撐著身子的手臂也難抵重量，徑直鋪倒在了林洛懷裏。
“餵，你醒醒。”
林洛拍了拍他的臉，周挽整個人燙得可怕，在他懷裏簡直像個火爐子，再伴上那該死的青草味……
熏得林洛心頭的火苗蠢蠢欲動。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的話，即便是自己這副對信息素不甚敏感的身子都要扛不住了。
周挽眉頭緊緊鎖著，嘴唇囁嚅，昏睡中還做了什麽噩夢一樣，睡不踏實。
林洛心下一軟，清了亂七八糟的瑣碎思緒，背著人就往外走，躲著人群悄悄咪咪在外頭灌木的掩護下火速把人運到了學校。
他大致掃了一眼，一層一共四間教室，被中間的樓梯截斷，他沒多猶豫，視線迅速鎖定在了走廊盡頭那間不起眼的小教室上，匆匆奔去。
奈何運氣不佳，才走到樓梯間的位置，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嚇了一跳，擡頭就見有人正往下走，已經走至樓梯拐角。
林洛一個閃身，貓著腰躡手躡腳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在人還沒出現在走廊裏之前，順勢闖進了一間就近的教室。
幸好學校教室的門還是跟以前一樣，虛掩著沒上鎖的，否則就他倆目前這個形象，還專挑沒人的時候鬼鬼祟祟不告而入——
被捉個正著都辯解不了一點兒。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他們這間教室窗前停了下來。
林洛把周挽丟在地上，讓他靠坐在墻邊，自己則靠墻趴在桌子底下，一手按著周挽，以防昏迷的他倒下，屏住了呼吸。
大概半分鐘後，腳步聲又走遠了，確定沒聲後，林洛才緩緩探出頭，松了提到嗓子眼的心。
他後知後覺抹了把即將滴進眼睛裏的汗水，瞥向昏睡的周挽，思忖了片刻後，往他兜裏探去。
“你幹什麽。”
手機還沒得手，就被周挽抓了個正著，他眼神失焦迷離，林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確定他目前是否處於清醒狀態。
“你好了？”林洛試探道。
緊接著，一陣濃郁的青草味撲面而來，先一步答了他的話。
林洛：……
林洛火速伸手探進他兜裏，把手機撈了出來，直接懟到他臉上，“趕緊叫人送抑制劑來。”
他抻著脖子往外瞧了一眼，惶惶道：“這裏也不安全。”
周挽用力甩了甩脹痛的頭，腦子跟銹住了一樣轉不動一點，“沒有抑制劑。”
林洛一楞，“什麽意思？”
“是沒人來給你送，”他心裏一涼，“還是你壓根就沒帶抑制劑來？”
周挽揉著眉心，側目看向他，眼裏的紅血絲沒消減半分，眼尾的紅讓微瞇起的眼更顯蠱惑。
“有什麽區別？”周挽半天才艱澀開口。
林洛說：“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你不知道自己的發熱期嗎？不隨身攜帶抑制劑的？”
“你知不知道Omega發熱期有多危險！”林洛恨鐵不成鋼道。
“要是被Alpha……”他哽了一下，想想都後怕，默默把止不住顫抖的手背到了身後。
周挽已經強行壓制了太久，連發熱期的亢奮狀態都被他挺了過去，現在只剩虛弱，若是再不紓解，輕則傷身體，重則傷性命。
他咳了一聲，白著嘴唇輕笑道：“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林洛說。
周挽指尖掠過林洛的眉眼，順著輪廓一路輕緩向下，忽然，他指尖稍一用勁，輕輕挑起了林洛的下巴。
“發熱期正常該怎麽度過，不用我再給你科普了吧。”
之前新聞上貌似真有報道過有Omega因為發熱期沒及時紓解，最後並發了多種疾病猝死的。
周挽費勁雙手往後撐了一下，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了墻上，整個人都被汗浸透了，呼吸微弱，看起來就剩一口氣了。
“我上哪兒去給你找個A……”話音戛然而止。
林洛跟他對視上，從他眼裏確認了一遍自己忽然冒出來的想法。
“我？”他指著自己，顫顫巍巍道。
接著，不等周挽說話，他自己又先否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周挽問：“為什麽不行。”
林洛沈默了一會兒，不敢直視周挽的眼睛，“……反正就是不行。”
周挽二話沒說，只是扯起一個蒼白的笑，點了點頭，“行。”
他垂頭摸進兜裏，還沒等他把東西拿出來，就聽林洛說：“我有別的辦法。”
“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下。”他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周挽挑眉，虛得連呼吸都略顯困難了，還不忘耍他那個酷拽，“說來聽聽。”
“聽說信息素隨血液並行，若是遇到發熱期又沒有抑制劑應急的話，放一部分血，只要量夠，就能釋放掉淤積的信息素。”
話音剛落，周挽就把兜裏的折疊刀遞到了他手上。
“像洛哥之前那樣，把大腿捅成篩子嗎？”周挽垂眸視線落在他的大腿上，調笑道：“那你猜猜我這回需要放多少血？”
林洛怔住了，看看那把隨身攜帶的刀，又看看周挽，不可置信。
他釋放出來的青草味非但沒削減半分，反而愈演愈烈，越發洶湧，盤踞在林洛周身，並不急於進攻，只是纏繞著他，將他裹挾其中，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企圖一次性溺死獵物。
而林洛，也“不負所望”，確實沈淪其中。
林洛咬了咬牙，理智即將被沖垮，他攥著刀直接就往自己腿上刺，被周挽眼疾手快抓住了。
他的血液順著刀刃一路往下淌，滲進布料裏，一路蜿蜒纏繞在林洛的腿上，溫熱黏膩的觸感非常不適。
隨血液一起暴露在空氣中的信息素更加濃烈。
“夠不夠？”周挽問。
林洛被他的行為鎮住，腦子半天轉不動。
見林洛不說話，他就又加深了力道，血越淌越多，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現在呢？”
每問一句，他便加深一次力道，一次次致力於“放血”，最後甚至直接從他手裏拽了刀，又準備新造一個口子。
“夠了！”林洛一把把刀掀飛了出去，扯了衣服給他止血。
周挽不以為意，看著他焦急地為自己忙前忙後慌了神，竟生出些詭異的爽感。
他白著臉漫不經心道：“我覺得放血的量還不夠。”
又仔細回味了一下，“貌似沒有任何緩解。”
說著就準備去撿刀，林洛直接把人按了回去，反手給了他一巴掌，咬牙沈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挽的笑也適時僵在了臉上，他抵了抵腮，逐漸沈了臉，與他對視，“我只是想像你證明，這種方法對發熱期毫無用處。”
他的視線落在飛出幾米遠的刀上，仿佛跨時空對視，目光悠遠深長，“以後別再做傻事。”
“你懂個屁。”林洛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
有沒有用又有什麽關系，他清楚知道那次發熱期他也不是靠“自殘”挺過來的。
抑制劑才是沒有伴侶的A或O的最佳選擇，這誰都知道。
可是，林洛又有那麽點不同，他是劣A，喜歡男人，還對抑制劑過敏……
他從沒說過，周挽的信息素不僅能使他瘋狂，還有讓他信息素穩定的功效，從前沒有周挽的時候，他都是靠住院度過的，所幸十來年真正的發熱期屈指可數。
可自從因為一次意外接觸過周挽的信息素之後，他便找到了規律。
就像現在，灼熱難耐的瘋狂過後，他的思緒其實已經在青草的清香中逐漸穩定。
“別做奇怪的事，”林洛用力按著周挽的手心，垂眸說：“死了沒人給你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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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嗎？”林洛試探著朝裏問了一聲。
沒人回應，待他再要開口，剛開頭兩個字，就被一陣低聲抽泣打斷了。
他仔細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小了些，等他開口，啜泣聲又變大，一陣一陣的，好似觸發了什麽機關，非得伴著他的聲音。
大白天的也慎得慌。
林洛走進去，一一敲開隔間，每個隔間的門都敞著，直到走到最後一間，門緊閉著，還沒等他敲門，青草味兒就從裏頭洩了出來。
他一頓，擡手敲了敲門，“周挽？”
裏面的低聲啜泣戛然而止，林洛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周挽？”他又喊了一聲，“你還好嗎？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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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出來說，難道你還想死裏邊不成，”林洛拍了幾下門，急道：“趕緊開門！”
周挽似乎在極力壓制些什麽，牙根都要咬碎了，聽起來更像咬牙切齒，低吼了一聲，“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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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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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逞什麽能，真以為我稀罕管你，有病就趕緊治，等會兒有人進來更危險，到時候你的花邊新聞滿天飛，難道我能得撈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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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我先帶你出去，你、你趕緊找人給你帶抑制劑。”
進來之前他觀察了一下衛生間周圍環境，恰好外周圍了一圈灌木，在灌木的掩護下從門口出去應該不難。
只是找個安靜又安全的房間……
林洛腦子裏忽然靈感光乍現，這裏離學校不遠，又恰巧是周末，要是能找間空教室先用用的話應該能行得通。
他估算著來回以及抑制劑起效的時間，趕拍攝應該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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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痛苦，看起奄奄一息，門打開的一瞬，他半撐著身子的手臂也難抵重量，徑直鋪倒在了林洛懷裏。
“餵，你醒醒。”
林洛拍了拍他的臉，周挽整個人燙得可怕，在他懷裏簡直像個火爐子，再伴上那該死的青草味……
熏得林洛心頭的火苗蠢蠢欲動。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的話，即便是自己這副對信息素不甚敏感的身子都要扛不住了。
周挽眉頭緊緊鎖著，嘴唇囁嚅，昏睡中還做了什麽噩夢一樣，睡不踏實。
林洛心下一軟，清了亂七八糟的瑣碎思緒，背著人就往外走，躲著人群悄悄咪咪在外頭灌木的掩護下火速把人運到了學校。
他大致掃了一眼，一層一共四間教室，被中間的樓梯截斷，他沒多猶豫，視線迅速鎖定在了走廊盡頭那間不起眼的小教室上，匆匆奔去。
奈何運氣不佳，才走到樓梯間的位置，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嚇了一跳，擡頭就見有人正往下走，已經走至樓梯拐角。
林洛一個閃身，貓著腰躡手躡腳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在人還沒出現在走廊裏之前，順勢闖進了一間就近的教室。
幸好學校教室的門還是跟以前一樣，虛掩著沒上鎖的，否則就他倆目前這個形象，還專挑沒人的時候鬼鬼祟祟不告而入——
被捉個正著都辯解不了一點兒。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他們這間教室窗前停了下來。
林洛把周挽丟在地上，讓他靠坐在墻邊，自己則靠墻趴在桌子底下，一手按著周挽，以防昏迷的他倒下，屏住了呼吸。
大概半分鐘後，腳步聲又走遠了，確定沒聲後，林洛才緩緩探出頭，松了提到嗓子眼的心。
他後知後覺抹了把即將滴進眼睛裏的汗水，瞥向昏睡的周挽，思忖了片刻後，往他兜裏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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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林洛試探道。
緊接著，一陣濃郁的青草味撲面而來，先一步答了他的話。
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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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用力甩了甩脹痛的頭，腦子跟銹住了一樣轉不動一點，“沒有抑制劑。”
林洛一楞，“什麽意思？”
“是沒人來給你送，”他心裏一涼，“還是你壓根就沒帶抑制劑來？”
周挽揉著眉心，側目看向他，眼裏的紅血絲沒消減半分，眼尾的紅讓微瞇起的眼更顯蠱惑。
“有什麽區別？”周挽半天才艱澀開口。
林洛說：“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你不知道自己的發熱期嗎？不隨身攜帶抑制劑的？”
“你知不知道Omega發熱期有多危險！”林洛恨鐵不成鋼道。
“要是被Alpha……”他哽了一下，想想都後怕，默默把止不住顫抖的手背到了身後。
周挽已經強行壓制了太久，連發熱期的亢奮狀態都被他挺了過去，現在只剩虛弱，若是再不紓解，輕則傷身體，重則傷性命。
他咳了一聲，白著嘴唇輕笑道：“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林洛說。
周挽指尖掠過林洛的眉眼，順著輪廓一路輕緩向下，忽然，他指尖稍一用勁，輕輕挑起了林洛的下巴。
“發熱期正常該怎麽度過，不用我再給你科普了吧。”
之前新聞上貌似真有報道過有Omega因為發熱期沒及時紓解，最後並發了多種疾病猝死的。
周挽費勁雙手往後撐了一下，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了墻上，整個人都被汗浸透了，呼吸微弱，看起來就剩一口氣了。
“我上哪兒去給你找個A……”話音戛然而止。
林洛跟他對視上，從他眼裏確認了一遍自己忽然冒出來的想法。
“我？”他指著自己，顫顫巍巍道。
接著，不等周挽說話，他自己又先否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周挽問：“為什麽不行。”
林洛沈默了一會兒，不敢直視周挽的眼睛，“……反正就是不行。”
周挽二話沒說，只是扯起一個蒼白的笑，點了點頭，“行。”
他垂頭摸進兜裏，還沒等他把東西拿出來，就聽林洛說：“我有別的辦法。”
“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下。”他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周挽挑眉，虛得連呼吸都略顯困難了，還不忘耍他那個酷拽，“說來聽聽。”
“聽說信息素隨血液並行，若是遇到發熱期又沒有抑制劑應急的話，放一部分血，只要量夠，就能釋放掉淤積的信息素。”
話音剛落，周挽就把兜裏的折疊刀遞到了他手上。
“像洛哥之前那樣，把大腿捅成篩子嗎？”周挽垂眸視線落在他的大腿上，調笑道：“那你猜猜我這回需要放多少血？”
林洛怔住了，看看那把隨身攜帶的刀，又看看周挽，不可置信。
他釋放出來的青草味非但沒削減半分，反而愈演愈烈，越發洶湧，盤踞在林洛周身，並不急於進攻，只是纏繞著他，將他裹挾其中，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企圖一次性溺死獵物。
而林洛，也“不負所望”，確實沈淪其中。
林洛咬了咬牙，理智即將被沖垮，他攥著刀直接就往自己腿上刺，被周挽眼疾手快抓住了。
他的血液順著刀刃一路往下淌，滲進布料裏，一路蜿蜒纏繞在林洛的腿上，溫熱黏膩的觸感非常不適。
隨血液一起暴露在空氣中的信息素更加濃烈。
“夠不夠？”周挽問。
林洛被他的行為鎮住，腦子半天轉不動。
見林洛不說話，他就又加深了力道，血越淌越多，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現在呢？”
每問一句，他便加深一次力道，一次次致力於“放血”，最後甚至直接從他手裏拽了刀，又準備新造一個口子。
“夠了！”林洛一把把刀掀飛了出去，扯了衣服給他止血。
周挽不以為意，看著他焦急地為自己忙前忙後慌了神，竟生出些詭異的爽感。
他白著臉漫不經心道：“我覺得放血的量還不夠。”
又仔細回味了一下，“貌似沒有任何緩解。”
說著就準備去撿刀，林洛直接把人按了回去，反手給了他一巴掌，咬牙沈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挽的笑也適時僵在了臉上，他抵了抵腮，逐漸沈了臉，與他對視，“我只是想像你證明，這種方法對發熱期毫無用處。”
他的視線落在飛出幾米遠的刀上，仿佛跨時空對視，目光悠遠深長，“以後別再做傻事。”
“你懂個屁。”林洛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
有沒有用又有什麽關系，他清楚知道那次發熱期他也不是靠“自殘”挺過來的。
抑制劑才是沒有伴侶的A或O的最佳選擇，這誰都知道。
可是，林洛又有那麽點不同，他是劣A，喜歡男人，還對抑制劑過敏……
他從沒說過，周挽的信息素不僅能使他瘋狂，還有讓他信息素穩定的功效，從前沒有周挽的時候，他都是靠住院度過的，所幸十來年真正的發熱期屈指可數。
可自從因為一次意外接觸過周挽的信息素之後，他便找到了規律。
就像現在，灼熱難耐的瘋狂過後，他的思緒其實已經在青草的清香中逐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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