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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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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憤怒之下,銀槍勢如破竹,一壓一刺一挑竟突破了對方長劍的界線,直取賀明常的頭顱。

賀明常反應及時,迅速側臉,可也沒躲過銀槍那一擊。鋒利有力地銀槍從他脖頸劃過,當即刺破他的皮膚,留下淡淡的血痕,鮮血如斷了線的珠子版般一顆顆滲出。

細微的刺痛足以讓賀明常怔楞。

他緩緩擡手,指腹輕點在傷口之上,感受那一抹黏膩濕潤。

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兇光,嘴角也微微上揚,看上去有些詭異。

他漂亮的金色面具在光線下熠熠發光,與他淡藍色的瞳孔相映成輝,詭譎又美麗。

他笑了,反手長劍挑起,狠狠排開對方的銀槍,一劍一槍撞在一起,痛苦爭鳴。

賀明常聲音低沈:“有這麽憤怒嗎?你很喜歡她?”

方臨煦的臉龐卻格外冷冽,一雙眼眸仿佛結了曾厚厚的寒冰。

他沒有說話,只是銀槍如龍卷風般襲來,又快又狠,專打破綻,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但是方臨煦挑、砍、刺,賀明常便應,挑,擋,再鉆空子殺回去,兩人過招可謂是你來我往,互不相容。

“這世上的男人看女人,無非是三個方面,美貌,家世和才華。你喜歡她,我也很喜歡她,只不過她太美又太有才華,若是只有那張皮囊,我倒是不介意留她一命,用來把玩也不錯~”賀明常似想到什麽,眼角微微彎起,漂亮的同瞳眸中充滿了笑意。

方臨煦瞳孔一縮,面色變得更冷了,他緊握銀槍:“賀明常,你真令我惡心。”

賀明常卻絲毫不覺冒犯,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肆意張揚得很:“惡心嗎?哪裏惡心?你以為你有多高尚?”

他變臉極快,笑意迅速冷卻下來,望著方臨煦的眼睛瞬間冷漠無比,一把劍從擦過槍身,直勾勾刺向方臨煦的臉。

“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家世好,若你生為芻狗,為奴隸,為殺人的器具,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嗎,高高在上的方公子!”

“我能。”方臨煦手微微上擡,銀槍與劍相擊,火光四射。

“自以為是!”賀明常咬牙切齒,用上了幾分力氣,不管銀□□來的動作,狠狠用劍穿過銀槍,直破對方眼瞳。

方臨煦眸光一冷,長劍在他眼中變成一個光點,他卻毫不避讓,甚至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只是擡手,手掌用力一推,將長槍重重推遠,猶如離弦之箭。

兩縷青絲飄落。

長劍斬斷了方臨煦一縷青絲,方臨煦又還了賀明常一縷,兩縷青絲飄落在地,卻是涇渭分明。

兩人同時擡頭望著對方,針鋒相對,眼中火光四射。

賀明常身形一動,飛起再狠狠劈下。

方臨煦雙手緊握槍身,舉過頭頂相抗。

只聽“錚錚”鳴響,二人在空中僵持不下。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女人,死了就死了。”賀明常不屑道。

方臨煦仰起頭,微微瞇起眼睛,似乎看透了什麽,忽然,他笑了,笑得諷刺:“呵,你若當真這麽想又為何一直提及,賀明常,你喜歡李熙,但是你又厭惡她,不,你不是厭惡她,你是厭惡不喜歡你的她,你真是虛偽。”

賀明常眼瞳驟然收緊,長劍壓下來的力度都不自覺加大幾分,壓得握住銀槍的那兩只手臂青筋崩起:“你說什麽?”

方臨煦用力將長劍推回原位,他嘴角笑意諷刺:“我說你,得不到就說自己不屑,太虛偽。哦,不,不應該是虛偽,應該說你自卑。”

賀明常眼神猛然銳利起來,就像是被戳破秘密的人惱羞成怒似的:“我自卑?”

“還是最低劣的自卑,只能通過貶低旁人來襯托自己,賀明常,你真可憐。”方臨煦毫不客氣。

“我可憐?”賀明常眼中冒出火星。

“我可憐?我自卑?呵呵,你知道什麽,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臆想和猜測,我知道你想激怒我,就像我之前激怒你一樣。”賀明常冷笑:“我不會上當!”

但是他出招卻越發狠戾了,幾乎招招沖著方臨煦弱點而來。

劍槍爭鳴下,他的話越發突兀。

“方臨煦,我的確欣賞李熙的才華,但是我更厭惡她的愚蠢。”

“哈哈哈,這世間的女人總是那樣,為了一點情義就能為人赴湯蹈火,為了一點愛意就能付出性命,愚蠢至極!”

“我喜歡的,欣賞的,從來都是聰明人,至於李熙,當她死的那一刻,就說明她還不夠聰明!”

一句話一殺招逼得方臨煦步步退。

而賀明常就像殺紅了眼似的,根本不帶停下,哪怕方臨煦已經看見了他顫抖的手腕,那是對方用力過猛而造成的手腕損傷。顯然賀明常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忘記了,他用力的同時,長劍也在哀鳴,他拼砍方臨煦的同時,銀槍也在反震於他。

方臨煦淡淡擡眸,銀槍槍身一抖反震於長劍,反問道:“賀明常,你是這麽多話的人嗎?”

賀明常因方臨煦的話一楞。

就聽方臨煦又震,又問:“你在心虛什麽?”

賀明常失神片刻就已被彈飛,他急忙落地,卻覺得抓緊長劍的手腕一軟,疼痛後知後覺襲來,緊接著便是銳痛和劇痛,他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鮮血已經從手腕處流了出來,沿著長劍劍身滴答滴答滴落在地面。

他心虛了?

胡說八道!

“自以為是。”但是這一次他只是抿了抿唇道。

方臨煦冷眼望著賀明常:“我是不是自以為是你比我清楚,畢竟我不是你,不喜歡自欺欺人。何況,她是我的妻,我喜歡她又有什麽不對?”

賀明常眼中一冷:“是亡妻吧。”

方臨煦眼中頓時浮現出殺氣。

“賀明常,不要惹怒我,我說過會把你碎屍萬段。”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長劍銀槍同時飛出,二人緊跟而至,又是一陣天昏地暗的打鬥。

“將軍,我來幫你!”李副將飛起,執劍斬來。

賀明常見狀也喊了一句:“金鷹。”

調理打坐的金鷹便立馬起身迎戰,與李副將纏鬥在一起。

“將軍,我也來幫你!”田羅執起斧頭砍向背對著自己的賀明常。

賀明常餘光一掃,反手便是一劍,精準繞過斧刃,生生將田羅逼出,田羅無法,只得又躲出戰場重找時機。

但這一瞬間的空隙已足以讓方臨煦趁機刺來,可是賀明常何等精明之人,他絕不會犯這種小錯誤,他另一手竟拿出一把匕首對向銀槍,匕首在迎合沖擊的那一刻落地,他趁機轉身,直接拉過方臨煦的銀槍將他拉近自己,手上的鮮血瞬間就將銀槍染成了鮮紅的顏色,看上去就像是銀槍在吸血似的。

“多美啊。”賀明常感慨。

方臨煦眼中卻閃過一絲嫌棄:“臟。”

“嗤。”賀明常嗤笑一聲,方臨煦想掙脫,但是他卻將方臨煦的銀槍緊緊握住,半分也不放。

然而,方臨煦被他牽制的同時他也被方臨煦所牽制,二人僵持不下,但二人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失去了手便立馬改換用腳,掃堂腿,飛毛腿,腿腿相撞,招招狠戾,不是逼近對方的臏骨,就是很踹對方的腳腕,那力度之大,仿佛只要挨上一下便會骨頭斷裂,當成殘廢。

田羅見二人膠著至此,便心覺尋到了時機,他眼神一動,瞬間舉斧而來,眼神兇悍:“狗賊,納命來!”

聲勢之大,讓二人矚目。

李副將見狀不由得冷汗直冒:“這傻子,殺人之前還大吼大叫,生怕誰不知道似的!”

李副將正想著金鷹已經纏了上來,不給李副將絲毫喘息的機會。

李副將只能被迫應戰,不能前去幫忙。

田羅沖入膠著狀態的二人之中,斧頭隨之狠狠劈下,一道巨大的陰影降落下來,籠罩著二人。

成了!

李副將餘光緊張萬分,手中的長劍還不敢停歇。

但,正當他看見斧頭落下,快要松了口氣的時候,他似乎看見了什麽駭人的事情,瞳眸一震,瞬間皺縮,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都來不及反應自己還在戰鬥之中就急忙朝田羅的方向奔去,將背影留給了金鷹。

金鷹眼眸微微瞇起。

李副將毫無察覺,只是面容驚駭地看著一個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錯了,錯了!”

“你砍錯了!”

原來,賀明常一側頭,田羅竟生生避開了他的腦袋,那一斧頭便順勢朝離賀明常最近的人砍去,方臨煦望著那鋒利的斧頭,側眼看了眼賀明常,只見他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方臨煦又看向田羅,從他的方向能看見對方的表情,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有的只是決絕和狠毒。

這是他並肩作戰的兄弟,卻在此時讓他避無可避,

斧頭上映著的俊美男子忽然笑了,嘴角化為淡淡的諷刺。

“碰——”

塵煙喧囂,風沙揚起,鋒利的長劍穿透胸膛,血落在銀槍之上,順著銀槍滴落在沙地。血在沙中蔓延開來,猶如沙地中開出的一朵艷麗玫瑰。

長劍另一側,是一把匕首,匕首之下,詭譎美麗的面具落地都無人察覺,所有人只是怔怔地望著手執匕首之人。

沙啞的聲音在無聲中回響:

“戰場上每一滴血都值得尊重,哪怕是敵人的。”

“但是,不包括叛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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