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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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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剎那間,異變突生。

只聽刷刷刷三道風聲響起,在寧靜的黃昏顯得格外刺耳凜冽。

二人幾乎同時擡頭,只見三枚飛鏢從三面飛來,方臨煦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去拉扯李熙,他微微伸手就將她整個人拉近,近到近乎緊貼他身體。

可是此刻二人都沒有了旖旎暧昧的心思,這點身體接觸便顯得不再重要了。

李熙側眸,眼尖地看見了飛鏢上若隱若現的藍色,她提醒道:“小心有毒。”

李熙話音剛落,就聽“轟然”一聲,門窗竟被人生生破除,黑衣人魚貫而入,如入無人之境。

黑衣人手執利刃,揚起刀劍時隱約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藍色,可見刀劍均塗滿了毒藥,而且是劇毒。

看來有人不想他們活著出去。

二人對視一眼。

房梁上已然射下幾枚飛鏢。

李熙擡眸,看見有幾人腿勾在房梁上,高高立起,手上全是暗器。

“小心。”

李熙說完握住方臨煦的手腕,借力飛起,邊抽出桌下藏著的長劍,方臨煦也很給面子,穩穩借力給她,她借勢輕功一躍,踏上方臨煦肩膀,長劍一掃,將飛鏢盡數掃落。

此刻黑衣人覺得有機可趁,竟直接圍攏舉刀砍來。方臨煦哪裏會被他們的小把戲嚇到,直接順勢轉腳狠狠踢向圍來的黑衣人,黑衣人飛至墻上,連墻撞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而方臨煦腳一勾一擡,利落地把他落地的長劍握在了手裏。

“不賴嘛。”李熙挑了挑眉。

“彼此彼此。”方臨煦揚了揚嘴角。

二人相望,動作不變,有種勢均力敵的氣勢。

“狗男女,死到臨頭了還打情罵俏!好,我這就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黑衣人擦了口鮮血,恨恨道。

方臨煦眼眸一動。

打情罵俏?他和李熙?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熙一眼。

李熙卻渾然不知,繼續發揚她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怎麽?嫉妒啊?嫉妒也沒用,你們這種陰溝裏的老鼠是找不到另一半的,不像我,地上一個,地下一雙。”

“你!”果然黑衣人氣得半死。

“給我上,撕爛她的嘴,看她還能不能如此巧言令色!”

言罷,黑衣便群起而攻之。

李熙順勢滑落,方臨煦下意識接住她的小身板,李熙落入他懷中,朝他眨了眨眼睛:“謝謝啊。”

方臨煦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將她放在地上,無奈道:“你說你惹他們做什麽?”

“閑來無事聊聊天罷了,誰叫他們承受能力太弱。”李熙勾唇揶揄道。

正巧黑衣砍來,方臨煦拉住她的手將她往身後一拽,又擡腳朝著黑衣人的胸膛一踹,黑衣人被踹得踉蹌好幾步。

與此同時,李熙回眸,長劍刺向她心臟,她腳尖轉動,身體如起舞一般輕盈飄逸,她靠在方臨煦身上,腳尖一擡,竟比人高,又狠狠一落,便從上往下將黑衣人的頭顱踹下,她轉身勾腳,又從下往上踹上黑衣人的下巴,只聽“哢擦”一聲,下巴脫臼的聲音,黑衣人已然轟然倒地。

而李熙姿態不變,懶懶散散收回長腿,如悠閑地蝴蝶漫步在花叢中,她慵懶擡眼,薄紗擺裙落下,一舉一動舞姿流暢。

她慵懶地靠在方臨煦肩臂上,神情似笑非笑。

雖然看著她依靠著方臨煦,但唯有方臨煦知曉,李熙並沒有那般懶散無賴,因為他近乎感覺不到李熙的重量,明明李熙靠著他,卻像只落下一張紙在他肩頭或是一張薄薄的羽毛。

似靠非靠,似立非立,似柔弱無骨卻堅強有力。

方臨煦正想著,一只手勾起他下顎,偏正他的頭,他擡眸望著她,她也望著他,然後她腳尖移步,兩人位置便是一換,從他保護她變成了她保護他。

李熙望著他,長腿一邁,便踢飛刺來的長劍。她挑起眉梢:“楞著做什麽,想找死啊?”

方臨煦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將手中長劍從李熙腋下穿過。

李熙也不遑多讓,掌心推動手中匕首,匕首從方臨煦脖頸處蹭過。

鮮血滴答滑落。

兩個黑衣被長劍穿成了串兒,另外兩個則被一把匕首一前一後斬斷了脖頸。

李熙低頭望了望自己袖子上濺上的血跡,方臨煦摸了摸自己脖子處留下的淡淡一絲血痕。

二人異口同聲道:“你故意的?”

“是又怎樣?”二人又是異口同聲。

楞了楞,二人同時閉嘴。

再開口——

“等會兒再和你算賬!”

竟又是異口同聲。

李熙和方臨煦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該死的默契。

他們同時轉身,長劍飛舞。

一個如天女散花,步履輕盈,姿態優雅。

一個出招又快又狠,讓人難以招架。

不過一刻鐘功夫,兩人手中長劍同時落地。

李熙轉身,方臨煦側眸,而除了他們,周邊已無人站立。

李熙望著他腳邊斷臂殘肢,嘖了一聲:“暴虐。”

方臨煦看見她腳下躺倒一片,血流如柱,冷笑一聲:“血腥。”

李熙微微瞇起眼睛,煞是危險。

方臨煦眼中寒光乍現,暗含警告。

與此同時,落地的長劍瞬間飛起。

李熙踏步而來,擡手一握。

方臨煦用腳一擡,長劍在手。

一揮,一擋,火光四射。

李熙狠狠往下壓,方臨煦擡手往上擡,二人刀劍交鋒,竟不分高下。

“方將軍今日沒吃飯嗎,力氣這麽小?”

“李姑娘,你的手開始抖了呢。”

純粹的力量比拼,竟無人落得下風。

“這,這是怎麽回事?”

李副將和阿寧同時趕到,看著這滿地狼藉面面相覷。

又看見打起來的二人更加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

“將軍?”

“主子!”

阿寧想進,李副將也想進,可二人又不知裏面發生過什麽,更不知道對方是友是敵,阿寧眼珠子一轉,忙拔刀往李副將腳上插。

李副將連忙收回腳,見阿寧往裏擠,他也拔劍往阿寧臉上招呼,阿寧硬生生被逼退,惡狠狠瞪他一眼。

李副將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摸完後才恍然驚醒:他心虛個什麽勁兒,是這姑娘先動手的好嗎?於是他也心安理得起來。

“李副將,這是我桃源鄉,你未免太放肆了。”

“主隨客便,是你家主子宴請的我們,你主子都沒發話,你個小丫頭做什麽主?”

阿寧著急看向李熙。

只見二人早已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何況是去理睬其他人呢?

“暗香姐!”

阿寧連忙去找幫手。

見狀,李副將也急忙喊道:“張奎!”

四臉相覷。

“想打架嗎?”暗香冷聲道。

“怕你不成!”張奎應激拔劍而出,可很快他身形一僵,為難看向李副將:“李大鍋,俺、俺不打女人的。”

李副將:“……田羅!”

暗香無語,轉眸道:“石深。”

……

許久,李熙和方臨煦也沒有分出高下。

方臨煦沈默片刻,建議道:“三聲收劍,如何?”

言簡意賅。

李熙一想,光憑力氣再熬多久也分不出高下,要是用別的招式倒是可以分出勝負,只是傷亡不可估量,想了想,太虧,只有同意方臨煦的意見,便道:“好。”

“一。”方臨煦先開口。

李熙緊跟而來:“二……”

兩人四目相對,皆頓了頓,隨後同時開口:

“三——”

兩把君子劍應約拋落,二人極快閃動身形,分離開來。

只是無人料到,兩把長劍落地那刻竟瞬間粉碎成渣,最後發出“哐當”兩聲,掉落地上時便只見劍柄不見劍身。

李熙忽然覺得牙疼:這是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啊。

方臨煦才覺驚人:這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蠻力,真是恐怖!

是的,二人都覺得是劍被毀是對方的問題,根本不覺得是自己怪力。

“錚——”

刀劍之聲重現。

方臨煦和李熙心裏一驚,下意識低頭。

嗯,人死光了,劍也毀了,不是他們倆的問題。

於是,二人聞聲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李熙眼中漸漸湧上疑惑:“你們這麽多人,都堵門口做什麽?相親嗎?”

這兩隊人排得整整齊齊,大多是一男一女的組合,還眼瞪眼面對面的,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哦,除了石深和田羅。

方臨煦也一臉探究地看過來。

“將軍,你和李姑娘沒有鬧翻啊?”李副將忙問道。

方臨煦疑惑:“我為什麽要和她鬧翻?”

“不是,我看你們打起來了,還以為……”

李熙道:“只是切磋切磋。”

阿寧楞楞看向房間內的殘肢斷臂,鮮血淋漓,面色猶豫:“切磋著切磋著,把別人給切磋死了?”

李熙撓了撓臉,有些心虛:“……唔,大概吧。阿寧,你帶人處理一下,這些應該都是日月堂的殺手。”

阿寧點頭:“是。”

方臨煦看向李副將:“你也來幫幫忙。”

李副將應聲。

“對了,借我把劍。”方臨煦朝李副將伸手。

“借劍?”李副將雖然疑惑但還是將劍奉上。

李熙挑了挑眉。

方臨煦看向李熙:“賠你把劍?”

“還給他吧。”李熙說道。

方臨煦微微頷首:“行。”

方臨煦木著臉反手一推。

說時遲那時快,無鞘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李副將,緊接著……

刺透了李副將的胸膛。

“將、將軍……”李副將楞楞望著方臨煦,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似乎不理解,為什麽將軍要殺了自己。

不僅他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

唯獨李熙,嘴角含笑,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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