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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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穩重狠戾的亡夫
姜安南是天之驕女，自小被竇王爺捧在手心裏，她自然不明白明康的名利場裏哪裏有那麽多親情可言，更何況是早已身居高位，有其他兒女的太後。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是血脈相連，可親情被消磨了就沒有了。感情最怕的不是不付出，而是對比。
李熙回眸看著昭華門。
李熙與太後沒有血緣關系尚且對太後關懷備至，而另一個太後對她那般好她卻仍舊棄之如敝屣，這一對比之下，太後心裏的天平就得偏了。
李熙把玩著手中的金鳳釵，這可是好東西，可惜遇上了不識貨的人，讓她平白撿了便宜。至於那翡翠簪子，好是好，但並非獨一無二……
李熙擡手，另一支便出現在她手中，不過一為鳳二為龍，合在一起，便是龍鳳呈祥，這才是這釵最大的巧思。
只是可惜，擅自雕龍畫鳳可是大罪，這法子只能討太後歡心，而無法覆刻在帝王身上。
“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謝過你。”方臨煦跟了上來，與她並肩。
李熙側眸，明知故問：“何事？”
“蛟泉，有一小二來通風報信，說是看見有人走私糧食，我們細查下果然發現，繳獲了千斤糧食，新米陳米皆有，全充了公，戰士們吃飽了飯，打仗格外有勁。”頓了頓，方臨煦接著道：“我查了，那個小二是蛟泉桃源鄉的人，應當是你授意。”
李熙朝他眨了眨眼，故作俏皮：“你不必謝我，我不過是清理家中蛀蟲順便告訴了你一聲，能截獲那些亡命之徒靠的是你們自己。何況我也有自己的目的，你能告訴我，那群人背後是誰嗎？”
“你不知？”
李熙一攤手，無奈聳肩：“你也太高看我了。山高皇帝遠，我被困明康，手伸不了那麽長，能得到些許消息，也是他們倒黴，正巧就撞上我了。”
方臨煦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自由的蝴蝶終究被牢籠束縛。
“是日月堂的人。”
李熙沒有意外，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嘖了一聲：“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對了，蛟泉現在如何？你得罪了竇王爺，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竇王爺……
方臨煦微微瞇起眼睛，眼底漸漸結成了霜霧：“我是南朝的將軍，不是竇王爺的家丁，他要動我，還得陛下點頭。”
“你倒是灑脫，可惜了我，被你牽連，指不定會被靜和縣主遷怒成什麽樣。到底我是幫了你，你就這樣回報我？你就算不喜歡人靜和縣主，也沒必要拿我當擋箭牌吧？”李熙半開玩笑道。
“擋箭牌？”方臨煦楞了楞。
李熙勾唇，似笑非笑：“難道不是？雖說我這身份不錯，你也曾幫過我大忙，替你當個擋箭牌也沒什麽，但是你總得跟我先說好吧，不然我一個寡婦，沒了名聲下次怎麽嫁？”
“下次？”方臨煦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怎麽，我就不能有下次？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還是說，你也覺得我克夫？”李熙半笑著看向他，眼尾微微挑起，雖也是玩笑話罷了，但是莫名的卻讓方臨煦感到幾分憐惜。
雖說南朝人丁少，鼓勵寡婦鰥夫嫁娶，可是畢竟短短兩三年，死了兩任愛人，她也很難過吧？方臨煦輕輕摩挲劍柄。
“能被克死，說明命不夠硬，我命就很硬。”他在戰場上怎麽都能活下來，兄弟死了，父親也死了，唯獨他活得好好的，他的命比所有人都硬。
可是他只接了李熙的話，沒說後半句，倒顯得別有目的一般。
李熙楞了下，隨即笑道：“怎麽，拿我當擋箭牌還不夠，還想靠我解脫？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方臨煦後知後覺還有這個意思，他瞪大了眼睛，顯得有點懵懂：“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熙掩嘴一笑：“我開玩笑的，都是大將軍了，怎麽還和從前一樣，那麽容易當真？”
方臨煦唇抿成一條線。時隔多年，鮮少有人這樣逗他了，可是她卻仍和以前一樣……不由自主地，方臨煦的眼神柔和下來。
走出昭華門，阿寧便迎了上來，她身後是她一貫喜歡用的馬車。
李熙便道：“我走這邊。”
“我……請你吃飯吧。”
二人同時開口，皆楞了楞。
“不必了，天快黑了，孤男寡女，不太合適。”李熙找了個借口。
方臨煦望著她，沒有說話。
李熙眨了眨眼睛，伸手撓了撓自己的發絲，這人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她，讓她怪不自在的：“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方臨煦突然道。
“啊？”這想法有些太跳躍，李熙都沒跟上。
“賀明常野心勃勃，進攻呂縣的計劃失敗後他立馬轉向蛟泉，蛟泉鬧起了內亂，我當年臨危受命，送你到明康後當晚就返回了蛟泉……你的請柬我是後來才收到的，那時候你的及笄禮已經過了，我並非故意不來。”李熙不是那種介意男女之別的女子，而且這一路他並不是看不出她在避嫌，甚至在見到他時都可以說一句“不認識”，方臨煦想不到其他緣由，也許是當年他之過，而她還沒有消氣。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知你繁忙，從未生氣。”李熙搖頭說道。
“那你為何要裝作不認識我？並非完全因為靜和縣主吧？”方臨煦問道，眼神有些不容敷衍的認真。
李熙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確刻意避嫌，一來的確是因為靜和縣主，二來是因為皇帝，她畢竟是滄家的人，總不能再和方家攪在一起，這點方臨煦不會不知道，而三來……李熙總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了，當年並肩作戰，看似平等卻也實在平等，可如今，看似平等，實則身份和性格都大不同了，哪怕她盡量像從前一般，可到底不能回到從前。
李熙斟酌了一下，緩緩說來：“這些年，我聽過你不少傳聞……”
“你都信了？”方臨煦擰緊眉，雙眸如鷹隼一般盯著她，眸光沈沈。他自然知道也聽過那些傳聞，可是不過一笑了之，並不在意，可是如今聽著她的話，他卻突然有些在意了。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你做得出來。”李熙嘆息。
“聽別人的話，何不聽我說？”他抿唇不悅。
“聽說蛟泉內亂，你焚燒流民數百，是真是假？”
“我是為了震懾百姓，更快平息內亂，何況，那些人……”方臨煦解釋道。
李熙了然：“所以，這件事是真的。”
方臨煦沈默下來。
李熙深吸一口氣，又問：“聽說蛟黔一戰，你俘獲敵軍六千，皆坑殺於黔縣，是真是假？”
“敵軍不善，有屠城之意……”
“我只問，是真是假？”李熙重聲道。
方臨煦仿佛洩了一口氣：“是真的。”
“我再問你，聽說，你綁來黔縣縣令發妻作誘餌，逼他打開城門，是真是假？”
“……這也是真的。”方臨煦無法反駁。
李熙淡淡掀起眼皮：“方將軍，焚殺百姓，坑殺俘虜，脅迫弱女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不似明將所為。你的品性，讓李熙失望。”
方臨煦仍舊看著她：“我也很失望。”
他指腹輕輕壓過長劍：“我原以為你會懂我，沒想到，你也不能免俗。”
“李熙是個俗人。”李熙回之。
方臨煦微微頷首：“明白。此後不再叨擾縣主，告辭。”
李熙笑之：“告辭。”
望著方臨煦獨自離去的背影，李熙的笑容瞬間瓦解換為了嘆息。
阿寧走來，朝方臨煦望了一眼，一臉嫌棄：“呸，沒想到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方將軍現在也變成了不折手段的偽君子！”
李熙朝馬車走去，聞言目不斜視，面色不改：“錯了。”
阿寧一楞：“錯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方臨煦的背影，又看回李熙，很是不解：“不是您說的嗎？他也承認了，哪裏錯了？傳聞錯了？”
可是李熙卻道：“傳聞沒錯。”
阿寧方才是雲裏霧裏，現在則是徹底懵了：“縣主，阿寧聽不懂了，您究竟打什麽啞謎呢！怎麽一會兒錯了一會兒沒錯？那到底錯沒錯？”
“傳聞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具體的李熙卻不欲多言。
阿寧撓撓頭：“阿寧聽不懂了。不過您的意思是方將軍還是個好人對嗎？那您為什麽要讓他誤會您？有他在明康，不是對咱們大有幫助嗎？何必故意得罪呢？”
李熙登上馬車，回眸看著那道孤寂的身影，淡淡笑了笑：“他不會長久待在明康，於我們沒有太大的幫助，與他走得太近，引起皇帝猜忌，於我們而言才更糟糕。而且……”
“而且？”
李熙掀開車簾的那一刻看向阿寧，眼中滿是揶揄：“你沒聽見他說嗎，他覺得我應該懂他。”
“這話怎麽了？縣主一向聰慧，懂得揣摩人心。”阿寧跟上馬車，不解求問。
李熙緩緩坐下，對阿寧天真的話語彎眉笑了笑：“阿寧，你要記得，這世上女子最不能做的就是男人的解語花，尤其是……詭計多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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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南是天之驕女，自小被竇王爺捧在手心裏，她自然不明白明康的名利場裏哪裏有那麽多親情可言，更何況是早已身居高位，有其他兒女的太後。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是血脈相連，可親情被消磨了就沒有了。感情最怕的不是不付出，而是對比。
李熙回眸看著昭華門。
李熙與太後沒有血緣關系尚且對太後關懷備至，而另一個太後對她那般好她卻仍舊棄之如敝屣，這一對比之下，太後心裏的天平就得偏了。
李熙把玩著手中的金鳳釵，這可是好東西，可惜遇上了不識貨的人，讓她平白撿了便宜。至於那翡翠簪子，好是好，但並非獨一無二……
李熙擡手，另一支便出現在她手中，不過一為鳳二為龍，合在一起，便是龍鳳呈祥，這才是這釵最大的巧思。
只是可惜，擅自雕龍畫鳳可是大罪，這法子只能討太後歡心，而無法覆刻在帝王身上。
“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謝過你。”方臨煦跟了上來，與她並肩。
李熙側眸，明知故問：“何事？”
“蛟泉，有一小二來通風報信，說是看見有人走私糧食，我們細查下果然發現，繳獲了千斤糧食，新米陳米皆有，全充了公，戰士們吃飽了飯，打仗格外有勁。”頓了頓，方臨煦接著道：“我查了，那個小二是蛟泉桃源鄉的人，應當是你授意。”
李熙朝他眨了眨眼，故作俏皮：“你不必謝我，我不過是清理家中蛀蟲順便告訴了你一聲，能截獲那些亡命之徒靠的是你們自己。何況我也有自己的目的，你能告訴我，那群人背後是誰嗎？”
“你不知？”
李熙一攤手，無奈聳肩：“你也太高看我了。山高皇帝遠，我被困明康，手伸不了那麽長，能得到些許消息，也是他們倒黴，正巧就撞上我了。”
方臨煦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自由的蝴蝶終究被牢籠束縛。
“是日月堂的人。”
李熙沒有意外，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嘖了一聲：“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對了，蛟泉現在如何？你得罪了竇王爺，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竇王爺……
方臨煦微微瞇起眼睛，眼底漸漸結成了霜霧：“我是南朝的將軍，不是竇王爺的家丁，他要動我，還得陛下點頭。”
“你倒是灑脫，可惜了我，被你牽連，指不定會被靜和縣主遷怒成什麽樣。到底我是幫了你，你就這樣回報我？你就算不喜歡人靜和縣主，也沒必要拿我當擋箭牌吧？”李熙半開玩笑道。
“擋箭牌？”方臨煦楞了楞。
李熙勾唇，似笑非笑：“難道不是？雖說我這身份不錯，你也曾幫過我大忙，替你當個擋箭牌也沒什麽，但是你總得跟我先說好吧，不然我一個寡婦，沒了名聲下次怎麽嫁？”
“下次？”方臨煦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怎麽，我就不能有下次？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還是說，你也覺得我克夫？”李熙半笑著看向他，眼尾微微挑起，雖也是玩笑話罷了，但是莫名的卻讓方臨煦感到幾分憐惜。
雖說南朝人丁少，鼓勵寡婦鰥夫嫁娶，可是畢竟短短兩三年，死了兩任愛人，她也很難過吧？方臨煦輕輕摩挲劍柄。
“能被克死，說明命不夠硬，我命就很硬。”他在戰場上怎麽都能活下來，兄弟死了，父親也死了，唯獨他活得好好的，他的命比所有人都硬。
可是他只接了李熙的話，沒說後半句，倒顯得別有目的一般。
李熙楞了下，隨即笑道：“怎麽，拿我當擋箭牌還不夠，還想靠我解脫？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方臨煦後知後覺還有這個意思，他瞪大了眼睛，顯得有點懵懂：“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熙掩嘴一笑：“我開玩笑的，都是大將軍了，怎麽還和從前一樣，那麽容易當真？”
方臨煦唇抿成一條線。時隔多年，鮮少有人這樣逗他了，可是她卻仍和以前一樣……不由自主地，方臨煦的眼神柔和下來。
走出昭華門，阿寧便迎了上來，她身後是她一貫喜歡用的馬車。
李熙便道：“我走這邊。”
“我……請你吃飯吧。”
二人同時開口，皆楞了楞。
“不必了，天快黑了，孤男寡女，不太合適。”李熙找了個借口。
方臨煦望著她，沒有說話。
李熙眨了眨眼睛，伸手撓了撓自己的發絲，這人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她，讓她怪不自在的：“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方臨煦突然道。
“啊？”這想法有些太跳躍，李熙都沒跟上。
“賀明常野心勃勃，進攻呂縣的計劃失敗後他立馬轉向蛟泉，蛟泉鬧起了內亂，我當年臨危受命，送你到明康後當晚就返回了蛟泉……你的請柬我是後來才收到的，那時候你的及笄禮已經過了，我並非故意不來。”李熙不是那種介意男女之別的女子，而且這一路他並不是看不出她在避嫌，甚至在見到他時都可以說一句“不認識”，方臨煦想不到其他緣由，也許是當年他之過，而她還沒有消氣。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知你繁忙，從未生氣。”李熙搖頭說道。
“那你為何要裝作不認識我？並非完全因為靜和縣主吧？”方臨煦問道，眼神有些不容敷衍的認真。
李熙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確刻意避嫌，一來的確是因為靜和縣主，二來是因為皇帝，她畢竟是滄家的人，總不能再和方家攪在一起，這點方臨煦不會不知道，而三來……李熙總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了，當年並肩作戰，看似平等卻也實在平等，可如今，看似平等，實則身份和性格都大不同了，哪怕她盡量像從前一般，可到底不能回到從前。
李熙斟酌了一下，緩緩說來：“這些年，我聽過你不少傳聞……”
“你都信了？”方臨煦擰緊眉，雙眸如鷹隼一般盯著她，眸光沈沈。他自然知道也聽過那些傳聞，可是不過一笑了之，並不在意，可是如今聽著她的話，他卻突然有些在意了。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你做得出來。”李熙嘆息。
“聽別人的話，何不聽我說？”他抿唇不悅。
“聽說蛟泉內亂，你焚燒流民數百，是真是假？”
“我是為了震懾百姓，更快平息內亂，何況，那些人……”方臨煦解釋道。
李熙了然：“所以，這件事是真的。”
方臨煦沈默下來。
李熙深吸一口氣，又問：“聽說蛟黔一戰，你俘獲敵軍六千，皆坑殺於黔縣，是真是假？”
“敵軍不善，有屠城之意……”
“我只問，是真是假？”李熙重聲道。
方臨煦仿佛洩了一口氣：“是真的。”
“我再問你，聽說，你綁來黔縣縣令發妻作誘餌，逼他打開城門，是真是假？”
“……這也是真的。”方臨煦無法反駁。
李熙淡淡掀起眼皮：“方將軍，焚殺百姓，坑殺俘虜，脅迫弱女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不似明將所為。你的品性，讓李熙失望。”
方臨煦仍舊看著她：“我也很失望。”
他指腹輕輕壓過長劍：“我原以為你會懂我，沒想到，你也不能免俗。”
“李熙是個俗人。”李熙回之。
方臨煦微微頷首：“明白。此後不再叨擾縣主，告辭。”
李熙笑之：“告辭。”
望著方臨煦獨自離去的背影，李熙的笑容瞬間瓦解換為了嘆息。
阿寧走來，朝方臨煦望了一眼，一臉嫌棄：“呸，沒想到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方將軍現在也變成了不折手段的偽君子！”
李熙朝馬車走去，聞言目不斜視，面色不改：“錯了。”
阿寧一楞：“錯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方臨煦的背影，又看回李熙，很是不解：“不是您說的嗎？他也承認了，哪裏錯了？傳聞錯了？”
可是李熙卻道：“傳聞沒錯。”
阿寧方才是雲裏霧裏，現在則是徹底懵了：“縣主，阿寧聽不懂了，您究竟打什麽啞謎呢！怎麽一會兒錯了一會兒沒錯？那到底錯沒錯？”
“傳聞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具體的李熙卻不欲多言。
阿寧撓撓頭：“阿寧聽不懂了。不過您的意思是方將軍還是個好人對嗎？那您為什麽要讓他誤會您？有他在明康，不是對咱們大有幫助嗎？何必故意得罪呢？”
李熙登上馬車，回眸看著那道孤寂的身影，淡淡笑了笑：“他不會長久待在明康，於我們沒有太大的幫助，與他走得太近，引起皇帝猜忌，於我們而言才更糟糕。而且……”
“而且？”
李熙掀開車簾的那一刻看向阿寧，眼中滿是揶揄：“你沒聽見他說嗎，他覺得我應該懂他。”
“這話怎麽了？縣主一向聰慧，懂得揣摩人心。”阿寧跟上馬車，不解求問。
李熙緩緩坐下，對阿寧天真的話語彎眉笑了笑：“阿寧，你要記得，這世上女子最不能做的就是男人的解語花，尤其是……詭計多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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